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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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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記影

嚴靳昶看著那藍衣青年的臉有一會兒,終於想起,他和安韶在拍賣場時見過對方,當時這人就坐在天等二號廂席裏,從窗邊往下看,就盯著他們所在的廂席。

紜祺當時正是看到了對方的臉,認出那是紜耀,才開始和天等二號廂席較勁,一遇到天等二號廂席裏的人想要的東西,就一個勁地往上叫價。

眼下紜耀和他爹紜縱的意見似乎出現了分歧,正在那裏爭執不下。

嚴靳昶默默地拿出了記影石,調動起丹田當中的靈力,註入那記影石當中,準備用記影石將紜縱和紜耀接下來說的話,全都記下來,以備不時之需。

紜縱明顯有意安撫紜耀,試圖讓紜耀就此打住,不要再提,但是紜耀一直不依不饒,就是想要紜祺打造的那柄火靈劍,哪怕紜縱說了,會將除了那柄火靈劍之外的其他靈劍,都交給紜耀,紜耀依然不滿意。

從他們的描述來看,他們現在口中所指的火靈劍,應該就是紜祺之前就打造好的偽九階靈劍——鳴炎。

他們並不知道那柄靈劍已經有了名,這會兒一直用“火靈劍”和“偽九階靈劍”來稱呼它。

安韶忍不住給嚴靳昶傳音:“果然,上輩子我們所知道的鳴炎劍,根本就不是紜縱鑄造的,而是紜祺造的,這紜縱可真不要臉啊,竟然拿自己兒子打造的偽九階靈劍來揚名,紜耀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就這麽毫無負擔地索要靈劍,他們難道就不會覺得羞恥麽?”

嚴靳昶:“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的索取,時間一長,就成了習慣,習慣了來自各方的讚語,習慣了眾星捧月,哪怕內心深處知道這是假的,也不敢去否認,若是他們不覺得此事羞恥,就不會給紜祺下禁言咒。”

只不過,他們心中的“羞恥”,並非恥於他們的索取之行,而是恥於他們的索取之行,被旁人所知曉。

做了那麽久的“天才”,享受了那麽多年的讚譽,得到了那麽多人的追捧,被架上了高臺,看到了更為廣闊的風景。

哪怕內心深知這臺階之內空空如也,知道憑借自己之力,根本登不上這樣的高臺,也不敢叫旁人知曉。

說不定早在無數個午夜夢回之時,就已經做過了高臺傾塌的噩夢,於是越發惶恐於事情敗露,只能費盡心思,不計一切代價地圓謊。

紜縱:“原以為他在家裏鬧變扭,不肯造劍,到了外面,得了自由,就能多造一些好劍。我派人盯了他那麽久,可惜,他就只造了幾柄靈劍,其中只有三柄高階劍,有一把還被人取走了。”

安韶看向了自己手中的那柄重劍。

也就是說,紜縱的人,早在他去尋紜祺造此重劍時,就已經盯上紜祺了?

嚴靳昶:“……”原來,紜縱早就知道紜祺藏身在那個地方了,只不過一直沒有出手?

不過想想倒也正常,這縉雲城本就是這三大家族掌管之地,紜家作為其中之一,眼線自然不會少,紜祺只要不離開縉雲城,紜家的修士找到他,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紜祺在那個地方隱姓埋名,也待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了。

所以,紜祺所以為的“隱蔽之所”,只不過是紜縱暫時的不予理會。

而這一次之所以會派人來將紜祺抓走,是因為紜縱不想再放任他在外面了,還是……需要用到紜祺了?

封承昱也有些詫異,他這些日子也派鬼魂去盯著紜祺,不過那些鬼魂並沒有看到其他的修士在附近盯梢。

紜耀:“可是,我都答應明小姐了,會為她造一柄高階靈劍了。”

紜縱:“你自己答應別人的事,自己想辦法解決。”

此時紜縱和紜耀已經走到了那設了防禦陣法,還貼上了封禁符箓的小屋前,卻並沒有立刻進去,而是回身對紜耀道:“行了,你先回去吧,夜深了,該歇息了,明日有貴客要來,你務必早起準備,隨我一道去迎客。”

紜耀也看出了紜縱臉上的不耐,知道自己再求這件事,也不會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只能先提起自己今日來尋紜縱的另一件事,“爹,家中可否有一柄名為“鳴炎”的劍?”

嚴靳昶和安韶:?

紜縱:“鳴炎?沒聽說過,你問這個作甚?”

紜耀:“我也是聽明小姐問起,又想不起家中藏劍閣裏是否有這柄劍,才來詢問父親,若是沒有便罷了。”

紜縱眉頭緊蹙,面露不悅:“你近來左一個明小姐,右一個明小姐的,莫不是陷入了溫柔鄉?我可先將話擺在前面,你現在已經和西鑰家的小姐定了親事,西鑰小姐才是你能明媒正娶的妻子,其他那些來路不明的鶯鶯燕燕,在查明她們的來歷之前,休想進入紜家的門!就算她們的來歷清白,最多也只能做妾!”

“爹!”紜耀立刻道:“明小姐不是什麽來路不明的人,她是個好姑娘,她懂我知我,我和她是真心相愛的!”

“胡鬧!”紜縱聞言怒道:“好啊,難怪你這些時日老是往外跑,讓你老老實實在家鑄劍,轉頭你就到外面去了,原來是去做這些無用的事!你再這樣荒廢下去,何時才能之造出高階靈劍!”⊥

紜耀:“我沒有荒廢!再說了,不是還有紜祺在麽?”

紜縱:“那你也不能日日往外跑,你不去煉劍室裏待久一些,又該如何解釋那些靈劍?你是鑄劍師,靈劍不是憑空出現的,總要有人看到你在煉劍室裏鑄劍!”

頓了頓,紜縱又道:“再說了,你的這些事情,又如何能讓那來歷不明的女人知曉?萬一她是什麽人派來的,將你的這些事洩露出去,你這些年的隱藏,不就都白費了麽?你到底能不能拎得清?你也不想讓大家知道事情的真相吧!”

紜耀:“……”

紜縱:“你若是和西鑰家的小姐成親,他們就算知曉了此事,為了顧及名譽,也不會聲張的,可是那些來路不明的人,可就不一定了。”

不遠處,嚴靳昶感覺到手中的記影石已經滿了,正準備換一塊新的,就見一塊更大的記影石出現在面前。

循著看去,發現是封承昱遞過來的。

現在的封承昱沒有靈力,已經用不了記影石了。

嚴靳昶欣然接過,繼續將靈力註入其中。

嚴靳昶已經可以想象,若是這記影石裏記下的光景,得眾人知曉,會在縉雲城掀起多大的波瀾。

不遠處的紜縱和紜耀吵得越發激烈,比起方才的靈劍和鬼劍,紜縱顯然更在意紜耀的婚姻大事。

在靈劍的事上,紜縱還能勉強好聲好氣的和紜耀說理,言語間有著縱容之意,但是在得知紜耀竟然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和那個突然冒出來的,來路不明的“明小姐”,處出了“兩情相悅”,紜耀甚至還想取消和西鑰小姐的婚約,明媒正娶那明小姐為妻!

紜縱氣得火冒三丈,聲音都險些壓不住,“取消和西鑰家的婚約,娶她為妻?紜耀,我之前對你果然太過放縱了!你可知取消這婚約的後果?你將我的臉面放在哪裏,你將西鑰家的臉面放在哪裏!你這是存心要氣死我啊!”

紜耀:“我本來就不同意這門親事,也不想取西鑰家的小姐,是您非要和西鑰家結姻親的!”

紜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你答不答應,反正這事已經定下,絕不能毀。你給我滾回屋裏去,這幾日不準出門,好好在家鑄劍!”

說罷,紜縱一揮手,便卷起了一陣靈風,靈風直接將紜耀吹出了幾十丈開外!

紜耀重重摔倒在遠處的長廊上,還想起身過來,卻被從斜裏躥出來的幾道黑影抓住了手腳,捂住了嘴,直接將他擡走了。

紜縱看著自己的暗侍們將紜耀擡走,怒氣未消,重重地哼了一聲,才走到那小屋前,飛快地掐了一個訣。

嚴靳昶努力記下紜縱的手訣。

紜縱很快打開了防禦結界,撕下了貼在門上的符箓,進入了那間小屋裏。

嚴靳昶指尖微動,操控著一個小傀儡,跟了進去,並通過貼在小傀儡頭上的符箓,看到了那屋子裏,擺放著好些長劍。

其中一柄靈劍,正是紜祺的鳴炎劍,還有一柄鬼劍沒有劍鞘,是紜祺幫封承昱打造的鬼劍。

沒想到兩柄劍都被放在了這裏。

過了好一會兒,紜縱才提著那

柄鳴炎劍,走了出來。

紜縱很快重新貼好了符箓,又將防禦結界覆原,而後帶著那鳴炎劍,離開了此處。

直至腳步聲徹底消失,紜縱的氣息也完全消失之後,嚴靳昶才再一次將目光轉向了那個設在小屋前的防禦陣法。

封承昱:“如何?能解開這個防禦陣法麽?若是不能,我們就在這附近設下結界,而後強行打破這裏的防禦結界,最好趕在紜家的修士前來阻攔之前拿到手,再通過我的傳送陣,離開這裏。”

嚴靳昶:“如果不能用法訣破開,確實只能直接用靈力破陣,不過這樣一來,我就沒時間去尋紜祺了。”還有鳴炎劍,紜縱方才將鳴炎劍帶走了,也不知是要帶去哪裏。

封承昱一心想著拿回鬼劍,這才想起,嚴靳昶和安韶進入紜府,還想救出紜祺的。

封承昱:“這樣吧,我先在此處守著,你們去尋那紜大少爺,等將他帶過來之後,我們再破陣。”

嚴靳昶:“也只能先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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