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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名為鳴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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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名為鳴炎

嚴靳昶:“這就奇怪了,你們家少爺既然看中了森羅之樹,為何不繼續叫價呢?這裏是拍賣場,是價高者得的地方,若是不再往上叫價,便默認不要了,方才那拍賣師問了那麽久,你們家少爺都沒有再出價,不就是不想要了麽?”

安韶:“也有可能是要不起了。”

嚴靳昶:“不可能吧?紜氏可是縉雲城的大族,紜耀可是紜家二少爺,紜家的二少爺怎麽可能沒有靈石競價呢?”

聽到“紜家二少爺”幾個字,一些還沒有走遠的拍賣場侍者,以及一些解手回來路過此地的修士們,都駐足站定,好奇的看過來。

紜耀的侍從聽到嚴靳昶他們詆毀自家主子,立刻反駁道:“你們胡說八道什麽呢!誰說我們家少爺沒有靈石了?我們少爺只不過是讓著你們,才沒往上加價的,你們得了便宜就知足吧!別不識好歹!”

安韶:“呀?這說法倒是新奇了,你們二少爺自己不往上叫價,與我們何幹?你一邊說我們得了便宜,一邊又想讓我們把森羅之樹交給你們家少爺,所以這到底是便宜了誰?方才該叫價的時候不叫,現在我們從拍賣場這邊拿到貨了,你們就來了,怎麽?不敢明搶拍賣場的東西,所以等著我們付了靈石之後,再來搶我們的,你家少爺倒是一點都不怕大家笑話啊?”

紜耀的侍從:“誰說要搶你們的東西了?我們說的是買賣,是交易,是一手交靈石一手交貨!”

嚴靳昶挑眉:“那麽,你們這是打算出多少靈石?”

聞言,紜耀的侍從以為嚴靳昶這是妥協了,便朝著不遠處擡了擡下巴,道:“要出多少靈石,還得驗了貨再說,你先把森羅之樹放出來,就放在那邊,我們要先看看。”

嚴靳昶不徐不疾:“你們先說說,打算怎麽驗貨?該不會是,只挑好的地方,不要壞的木頭吧?”

侍從:“這不是很正常麽?誰家買賣不是要挑好的?”

嚴靳昶:“紜二少倒是會算啊,競價時擔心貨不好,別人買了之後,再過來驗貨,擇選好木,是不是還想按照市價來交付靈石?亦或是,再往下壓一點價?而我就活該吃了這個虧?”

意圖被拆穿,侍從臉色更差,“少啰嗦,我們現在好聲好氣和你談買賣做交易,你們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安韶:“怎麽?紜耀這是打算無視縉雲城的規矩,在這裏鬧事了?”

聽到這邊越來越吵鬧,拍賣場裏的侍者們陸續走了過來,試圖勸架——若是在他們輪值期間,拍賣場出事,他們也是要挨罰的!

今日可真是倒大黴!

紜家這些修士是吃了炮仗麽?早上在新街的街尾鬧事,現在又到他們這裏來鬧事!

要說這紜耀的侍從也是蠢得可以了,一個個被養得肥頭大耳滿臉有光不說,連頭腦似乎都被塞進胃裏一起化了。

以前嚴靳昶和安韶在拍賣場上拍下人家想要的東西,那些人大多都是來陰的,或者是等著他們離開了拍賣場之後,再偷襲,這些侍從倒好,直接在還沒散場的拍賣場裏堵他們了。

這邊的吵鬧,很快吸引來了路過的人圍觀。

紜耀的侍從見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也終於意識到不妙,只拋下一句:“你們給我等著!”就轉身離開了。

“方才那是紜家二少爺的侍從?”人群中有人出聲問道。

“好像是,他們自己都說了。”

“沒想到紜二少爺竟然是這樣的人,和傳聞當中的完全不一樣啊。”

“什麽啊,大家不要被騙了,那幾人才不是紜二少爺的侍從呢。”

聞言,正準備離開此地的嚴靳昶和安韶都停住了腳步。

出方才說話的人又道:“我之前見過那幾個人,他們都是跟在紜大少爺紜祺身邊的侍從。”

嚴靳昶蹙眉:“紜祺?”

安韶:“怎麽可能!”

“你們都不知道麽?是剛進縉雲城沒多久吧?咱縉雲城裏的人都知道,紜大少經常做這些毀紜二少名聲的事,他自己做不算,還派自家侍從去做。”那人看向嚴靳昶和安韶:“方才這兩位小兄弟是被那幾人刁難了吧?莫慌莫慌,他們啊,就是故意做戲,惹你們惱怒。”

嚴靳昶:“哦?做戲?”

“你們想想,他們是不是一上來就自報家門,說自己是紜二少紜耀的侍從?然後就開始說一些不中聽的話?還威脅你們?”

最先圍過來的人附和道:“是啊,我們也都聽到了,好像是為了那棵樹的事吧?”

那人:“其實,這種事早就發生過不止一次了,我之前就遇到過好幾次,紜大少逢人便說紜二少哪哪都不好,還故意做一些事來嫁禍給紜二少,就是想讓別人覺得他自己所說的都是對的。”

“紜大少為何要這樣做?”

“要我說,他就是嫉妒唄!紜大少總是造不出好劍,浪費了大量的精鐵,而他弟弟雖然小他幾歲,卻是個鑄劍天才,才第一次使用精鐵鑄劍,就造出了三階靈劍,簡直就是為了鑄劍而生的!”

“沒想到紜祺竟然是這樣的人,那紜二少也太慘了吧?有這樣一個總是陷害自己的哥哥。”

“紜家主怎麽就不多管管紜大少呢?怎麽就容得他如此謔謔紜二少爺?”

“管了啊,但管得再好,不也難免有疏漏的時候麽?早上在新街街尾出的那件事,不也是因為紜大少到處亂跑,還胡言亂語,明明是偷了家中的靈劍,卻謊稱是他自己鑄造的……”

嚴靳昶聽不下去了:“紜祺就是生活在這樣一個環境之下麽?”

那人一時沒理解:“什麽?”

嚴靳昶:“你怎麽確定這是紜祺指使的?沒準就是紜耀故意為之,卻又敢做不敢當,怕壞了自己的名聲,於是拿紜祺來擋。”

聞言,那人忍不住皺眉:“嘿,你這人怎麽亂造謠呢?”

安韶:“造謠?這算是造謠麽?我們只不過是像你這般,做一些猜測罷了,你覺得這是紜祺在陷害紜耀,我們覺得這就是紜耀敢做不敢認,還拿紜祺來擋,想要我們的東西,又怕壞了自己的好名聲。”

“我可不是猜測,我這是在和你說真事,是有很多先例和人證的,不信,你大可以到其他地方問問,問問那些生活在這縉雲城裏的人,你聽聽他們怎麽說,敢不敢賭,他們說的肯定和我說的八九不離十!”

安韶:“他們都沒有看到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怎麽就能說道明白呢?又如何能做人證呢?”

“哎呀,和你說話怎麽就這麽累呢?我說的是紜祺之前所做的那些破事,都是有人證的,很多人都知道!你扯現在這件事作甚?”

安韶嘴角一勾:“可是,我們倆只關心現在這件事,是你非要扯到其他的事情,並用其他的事來“作證”,試圖用紜祺過去的一些不知是真是假的所作所為,來佐證此事也是紜祺故意陷害紜耀,歸根究底,對於這件事,你其實並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你所說的是真是假,證不了,便是猜測,既然是猜測,那就可真可假,你可以猜,那我們也可以猜。”

那人:“……”

見大家都看向自己,眼中也帶上了狐疑,那人不耐地擺擺手:“哎呀,我好心告訴你們,怎麽整得好像我裏外不是人似的,走了走了,你們愛信不信!別到時候被人宰了,都不

知道是誰宰你們!”

嚴靳昶:“有勞費心,這世上,耳聽為虛,眼見也不一定為實,謊言千變萬化,真相層層掩藏,可是,誰又會在乎那些與自己無關的真相?”

……

人群很快散去,紜耀的侍從也沒有再出現,嚴靳昶和安韶回到地等六號廂席,剛推開門,就見紜祺一臉興奮地迎上來:“我想到了!”

安韶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

紜祺神情激動道:“我已經想好此劍的名字了!”

嚴靳昶後一步走進廂席,關上了廂席的門。

紜祺緊接著道:“就叫鳴炎!一鳴驚人嘯九天,炎威浩蕩震靈胤!”

紜祺舉起手中所持的那柄靈劍。

暗紅色的劍刃上反射出從窗外照入進來的光芒,劍根處那銀白色的暗紋仿佛一只張牙舞爪的兇獸,雕刻在劍柄上的火鳳展翅揚尾,仿佛在昂首嘶鳴。

明明是無聲之劍,卻仿佛能聽到鳳鳴之聲。

紜祺擡起手,指尖在劍刃上抹過,愛不釋手,眼含希冀:“我一定要讓你,名揚天下!”

這般期許,也不知道是在對著他手中所持的靈劍,還是對著靈劍劍刃上映出的,他的雙眼。

安韶拍了拍紜祺的肩膀:“你一定能做到的!”

嚴靳昶:“紜道君接下來可有什麽打算?”

紜祺毫不猶豫道:“我要離開縉雲城!”

嚴靳昶:“……”

安韶有些詫異:“你之前從未離開過縉雲城?”

紜祺:“出去過幾次,但沒過多久就被抓回來了。”

嚴靳昶:“那你是如何收集到那些稀有鑄劍材料的?我是指在你離開家的那段期間。”

紜祺:“去市場上買,或者提煉,來縉雲城售賣東西的人可不少,再不行,我就去萬寶閣裏買靈器來熔,萬寶閣裏靈器摻著不少好東西呢!從中能提煉出我想要的靈材……你們這是什麽表情?”

安韶:“……沒,就是覺得,你造一柄靈劍的花銷,貌似遠超賣出靈劍所賺取的靈石。”

萬寶閣裏的靈器可不便宜,等階也不會低到哪裏去,在那裏面買下靈器來熔,再打造成靈劍……想想就覺得很暴殄天物。

紜祺:“只要能造出高階靈劍,區區靈器,又算得了什麽呢?若是沒有這樣的覺悟,如何能鑄造出更好的靈劍?”

嚴靳昶:“你將離開縉雲城當成了你的第一步,是因為你現在礙於某些原因,出不去麽?”

紜祺頓了頓,眼中的光瞬間消失了,他點了點頭:“我現在根本出不去,像我現在這般,在縉雲城裏躲躲藏藏,他們還不一定能抓到我,可一旦我靠近城門,或者靠近任何一處護城結界,他們就會知道我所在之處,並派人前來捉拿我,今早,若非你們出手,現在我肯定已經被抓回去了,而我手中這柄鳴炎劍,肯定也會被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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