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6章:治療

關燈
第366章:治療

嚴靳昶一手摁著安韶那被迫並與一處的兩個手腕,一手指尖上有幾根靈氣絲飛出,卷起了方才掉落在地上的畫卷,收回手中。

畫冊嘩啦啦地翻頁,嚴靳昶的眼眸微動,視線在那一張張畫上游過,暗赭色的眸中映入了許多用墨筆勾勒得精細的線條。

一本畫冊很快被翻到了盡頭,嚴靳昶合上書,低頭看向正在奮力掙紮的安韶。

許是因為有太多的根藤不受控制的生長出來,消耗極大,安韶的力氣明顯比以往小了許多,再加上被嚴靳昶禁錮著手,又有好些根藤從安韶手上生長出來,穿透了床榻,紮根到了地上。

安韶整個人仿佛被捆束在了榻上,而捆束著他的,不是他物,而是他自己的身體!

嚴靳昶的手落在了安韶的腰帶上,指尖緩緩打著轉。

安韶:“不是!等等!靳昶,我覺得好像有些不對!”

嚴靳昶將腰帶扔到一旁。

安韶猛地發力,從床榻上強撐起來,纏繞在他身上的根藤再次哢嚓哢嚓的斷裂開,他抓住了嚴靳昶的手,往自己身下一拽!

“咣當!”

嚴靳昶反握住安韶的手,再一翻!

“咣當!”

……

一人一妖在床榻上一通翻滾,好幾次都險些翻下床榻,又被對方拽回來,繼續翻騰。

原本就披散著的長發很快糾纏於一處,青絲白發揉亂,有幾處頭發甚至纏成了結,一人一妖稍微分開一些,纏結的發縷又將他們扯回來,衣服早就在一陣撕扯中成了一堆廢布,所剩的幾縷披在身上,什麽都擋不住。

一人一妖身上都多了幾道因為拽得太緊而留下的手印淤痕,淤痕落在安韶那蜜色的皮膚上,不甚明顯,但落在嚴靳昶的身上,就尤其刺目,根本無法忽視。

安韶的眼神不受控制的被吸引過去,而就是這麽一恍神間,就再次被嚴靳昶的靈氣絲纏住了手腳,捆束在了床榻上。

偏偏安韶那些根藤正處於失控狀態,非但沒能給安韶任何的幫助,還反倒成了嚴靳昶的助力!

無數根藤紮入了地面,安韶每次想要翻起來,都需要費勁扯開它們!

安韶氣憤不已:“怎會如此!為何它們好似在助你似的!這明明是我的身體!”

嚴靳昶指尖撚起一條根藤,置於唇邊輕吻,“真乖。”

安韶:“……”來氣!

安韶很快就體力不支,氣喘籲籲,“嚴靳昶!”

嚴靳昶摁著他:“在此。”

安韶:“我覺得我們需要商量一下。”

嚴靳昶將散落在額前的長發順到額後,俯下`身,封住了安韶的唇。

安韶:“嗚嗚嗚!”又耍賴!

————

因為身上的靈根有異,所以就算有著適合種植靈植的木靈根,嚴靳昶也無法種養出品級優良的靈植。

無論是花是草,皆如此。

也正因如此,嚴靳昶對於種養靈植一道,僅僅只是從書上見過,知曉一些方法,而一旦嘗試,皆以失敗告終。

現在,嚴靳昶的身體裏多了一股木靈力,這靈力醇厚,雖然是由外力而來,嚴靳昶用起來卻完全不覺有異。

這還是嚴靳昶獲得這股充郁且無毒的木靈力以來,第一次將其用之於靈植上。

這株靈植是一種變異的花,目前正值抽芽長枝的時候,還未曾到花期。

此花喜陰喜濕,不喜溫熱幹燥,若是在幹熱之地待的時辰過長,花藤就會出現異樣。

若是持續時間太久,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此花日後的成長。

而現在,這株變異靈花便是在幹熱之中待了許久,整株花看起來明顯不同以往那般茁壯活潑,需要好好的治療一番。

骨節分明的手握住了一段花藤,掌心裏有瑩綠色的光芒浮現,帶去一片清涼,輕輕地擺弄著,盡可能的將花藤調整到合適的位置。

可那這變異靈花有靈,總是不肯老實就範,一直在嚴靳昶的手中掙動著。

另一只手也放入了這變異花藤的一處間隙當中,將清涼的靈力送入其中。

花藤扭轉翻騰著,好些藤條卷住了嚴靳昶的手腕,也不知道是想將手腕推開,還是不許其挪走。

過了好一會兒,原本還在扭轉的變異花藤突然僵住,又緊接著往前抻直,高高揚起,難以抑制的戰栗起來。

嚴靳昶趁機擺弄著這些交錯盤結的花藤,準備先將這株花擺整齊。

照那畫冊上來看,只有將花藤擺放到了適宜的位置,才更方便治療,於是嚴靳昶暫時將它分開,搭在手臂上。

安韶在恍惚中回過神,就見一張俊美無儔的臉近在眼前,微垂的長睫在眼底投下一片淺影,暗赭色的眼眸中映出了他的臉。

嚴靳昶的眼角微微泛紅,耳根上也染了些許紅暈,淡色的薄唇上破了些皮,血色染紅了唇角。

安韶有些失神,下意識地擡起手,捧住了嚴靳昶的臉,輕喚了一聲。

嚴靳昶低聲回應著,身上浮現出了更多的瑩綠色光芒,這些光華在嚴靳昶身上游弋著,最後盤轉到了變異靈花上,讓嚴靳昶與變異靈花的聯系越發緊密不可分。

鼓脹的靈力在變異花藤的體內游移,旋轉,翻攪,仿佛無休無止。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大量的靈力驟然湧入了靈花當中。

嚴靳昶不確定自己這樣能否治好這株變異靈花,於是反覆多試了很多次,直至變異靈花上的灼氣消散許多之後,才停歇下來。

洞窟外面的天色從光亮到漆黑,又從漆黑到白亮。

清晨的陽光,從漆黑根藤的間隙,照射進來,在地上投落下一片斑駁光影。

嚴靳昶感覺到手邊有什麽動了一下,猛地睜眼,正看到一旁的被子被掀起了一角,帶著許多斑駁的腰背正對著自己,散落下一片的雪白長發,正在一點點的往床邊挪動。

眼看著對方距離床榻邊越來越近,嚴靳昶這才伸出手,抓住了對方的腳腕。

安韶:!

安韶僵硬地轉過頭,就見嚴靳昶一手支著頭側臥著,一手拿捏著他的腳腕,嘴角含著笑,“引華,你這是要去哪?”

“我……”安韶的嗓音低啞。

嚴靳昶傾身上前,一手撐在安韶的肩旁,俯身輕咬著安韶的耳垂,嗓音低沈,“體力如此好,還能逃跑?”

安韶雙頰微紅,“誰,誰說我要逃了?我只是……”

“咕嚕咕嚕!”一道嘹亮的聲音從安韶腹中傳來。

嚴靳昶了然:“餓了?想吃什麽?”

安韶一指那隨著被撕碎的衣服一起滾落到地上的乾坤袋:“我的乾坤袋裏還裝著一些幹糧。”

嚴靳昶從自己的乾坤袋裏拿出了幾塊已經烤好,並用荷葉包著的大肘子。

安韶: O !

安韶接過肘子,深吸一口氣,又突然想起了什麽:“你不是一直在這裏麽?什麽時候烤好的?”

嚴靳昶擡起手,幾道幽綠色的靈氣絲便在指尖游轉,一個傀儡很快出現在了洞口外,傀儡手裏捧著一個大碗,碗的上方還冒著熱氣,一陣風吹來,帶來了一陣香氣。

“先喝湯,墊一墊。”嚴靳昶一勾手,幾道靈氣再次飛出,卷住了那個還冒著熱氣的碗,將它從根藤的間隙帶了進來。

安韶:“為何不直接讓傀儡送進來?”

嚴靳昶:“試過,已經壞了幾十個傀儡了。”這些根藤不會攻擊他,只是偶爾纏繞到他身上,隨便一掙就能掙開,卻會攻擊其他靠近這裏的所有活物和死物。

哪怕有一點風吹草動,這些根藤都會全部出動,嘩啦啦的橫掃一通,仿佛恨不得將被風吹到這裏的每一片樹葉都攪得稀碎。

那幾只被嚴靳昶烤了或者了的妖獸,就是因為嗅聞到了他們的氣息,淌著涎水靠近了這個洞窟,想要吃了他們果腹,結果被安韶的根藤齊齊攻擊,將它們戳了個對穿。

安韶:“……”差點忘了,我還沒能完全控制我的身體。

安韶捧起嚴靳昶遞來的碗,喝了一口湯:“還真是奇了,這些根藤竟然完全不排斥你,這樣的事,以往還從未發生過。”

嚴靳昶拿起一段根藤:“這分明是你自己的身體,若是你失去理智,這些根藤亂來,倒是能理解,可你分明理智全在,它卻不受你所制,這情況,屬實少見。”

安韶:“這麽與你解釋吧,我是妖,還是花妖,若是按照以前的劃分之法,獸禽生智為妖,草木花樹生智為靈,獸禽修道晉升,視為妖修,草木花樹修道晉升,視為靈修,只不過這樣的說法,很容易與現在所謂的靈修混淆於一處,所以便將草木花樹歸於妖類。”

“雖然歸於一類

,但我們之間的區別很大,獸禽一類的妖修,還有你們人修,身體各處都很重要,缺一不可,但我們不同,大多數花草樹木之類的妖修,除了本體之外,額外延展出來的植體,是可以隨時斬斷拋棄的,這些植體能感覺到所觸及之物,卻並沒有痛覺。”

安韶擡起手,掌心裏又浮現出了黑色的根藤,他握拳碾碎了它,並道:“不然,我早就疼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