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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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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狐貍

嚴靳昶坐在傀儡的肩上,一手支著下巴,垂眸看著他們:“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像你們這種以殺人奪寶為傲的家夥,與你們幹著相同勾當的同伴,想必也是一路貨色吧?”

嚴靳昶幽幽道:“你猜,你們的同伴,在得知要用你們來換他們所需要的人時,是會立刻點頭同意,還是任由你們被殺,而他們再以“報仇”為由,殺了我,這樣一來,他們搶到的東西就能少分幾個人,還能把你們和我的東西搜刮出來分。”

選擇前者,便是救下三個會與他們一起瓜分“戰利品”的人,選擇後者,不但少了瓜分“戰利品”之人,還能多得一些戰利品。

兩個還清醒的修士:!!!

他們突然意識到,嚴靳昶說的,是對的。

那些人還真有可能這樣做!

澤狼朝他們齜牙:“你問完了吧,可以把他們交給我了吧!”

獨眼修士:“等等!你們不能殺了我!方才那個拿著妖劍的修士受了傷,還中了毒,只有我知道解藥是什麽!”

嚴靳昶:“哦。”

澤狼眼中流露出不滿,之前它就是被這個獨眼修士手中的異器捆住,才被抓的,它現在最想報覆的就是這獨眼修士了!

可若是嚴靳昶不允許它這麽做,在契約的作用之下,它也只能作罷!

嚴靳昶看向澤狼:“既然如此,你便一口一的,咬到他說出解藥是什麽為止。”嚴靳昶從乾坤袋裏拿出了一瓶藥,拋了拋,“若是你下口沒輕重,害他疼暈過去了,便倒出這瓶子裏的一粒藥,給他吃下去。”

澤狼:“……”

獨眼修士:!

說罷,嚴靳昶擡手甩了幾張隔音符,分別貼在了這四周圍的巨石上,而後操控傀儡走出了石林,看向了這水岸的對面。

這水岸的對面,也有很多石頭,一眼望去,還能看到一個漆黑的洞窟,也不知道那洞窟是能通往何處。

那獨眼修士倒也沒有騙他,沒過一會兒,水岸那邊的洞窟裏竟然真的有人出來了,嚴靳昶趕緊躲到巨石後面,只用小烏龜來盯著他們的動向。

洞窟裏陸陸續續走出來了幾十個修士,其中幾個修士的手裏拿著鎖鏈,一條鎖鏈上綁了好幾個人的手和腳,一拎就是一串。

被鎖鏈捆著手腳的那幾人臉色都不太好,衣服都有破爛,還能看得到他們身上的傷,有些傷口甚至還在往外流血。

而被牽著走在最前面的人,還是一張熟悉的面孔。

那是……雲明津?

嚴靳昶從記憶中找到了這個名字。

雲明津的身後就是雲明彥,他們的身上都沒有穿著金昀宗的弟子袍服,而是穿著一身灰色的短打。

可習慣並非靠衣裝能改的,所以即便他們穿著這樣的衣服,還帶著一身傷,手腳也被束縛著,但他們走路時依然挺背擡頭。

看著就像是那哪家的小公子們換了一身小廝的衣服出來歷練了。

除此之外,這些被鎖鏈捆著的人當中,還有一個面孔,嚴靳昶覺著有點眼熟,但又實在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總之,那裏面並沒有安韶的身影。

安韶沒有被抓,這讓嚴靳昶松了一口氣,但同時也意味著,安韶的行蹤依然不定,還得繼續尋找。

對岸那些人一路走到了急流邊,卻沒有過來,而是朝這邊喊了幾聲,叫了三個人的名字,並催促道:“逃跑的人我們都抓回來了,妖劍也到手了,你們應該上好藥了吧?趕緊走了,別在這耽誤時間。”

“餵!聽到了沒有?”

“真奇怪,怎麽都不見應聲啊?該不會是睡著了吧?”

“那就別管他們了,我們先走吧,他們自己會跟上來的。”

“你小子,是不想把靈器分給他們吧?你當別人看不出你這小算盤?”

在急流對岸的人一連叫了幾聲,都沒得到回應,於是派人飛了過來。

此時澤狼已經聽到聲音,從隔音符裏走了出來。

嚴靳昶操控傀儡,和澤狼一起輕聲走進了石林的深處。

從對岸飛過來的修士們並沒有找到那三個修士的蹤跡,只看到了這石林中到處都是碎石,地上還濺落著不少血跡,有些血都還是溫熱的,明顯是不久之前才打過一場。

“老大,不好了!他們方才應該是與別人打起來了,這裏有好多血!”

“快看!這,這是誰的手?”來巡查的人循聲看去,就見一只斷手落在地上,斷處還有血流出!

被他們稱之為老大的男子站在河對岸,面色黑沈:“只怕是在我們沒有回來時,又有人經過了此處。”

“老大,我們要去找他們嗎?”

“找什麽找,死了傷了是他們自己實力不濟,我們難道要找那三個廢物回來分走我們辛辛苦苦奪來的靈石和靈器嗎?你們樂意?”

眾人齊齊搖頭。

老大:“那不就行了,走吧,回去了,這幾人的皮相不錯,待將他們賣了之後,我們還能賺上不少,你們可得給我擦亮眼睛,打起精神,別叫他們再鉆了空子跑了,不然我們失去的可不僅僅是靈石,還有可能是小命,都聽到了嗎!”

“是!聽到了!”

嚴靳昶和澤狼藏在了石林深處,原本已經做好了被這些來搜尋同伴的人發現的準備,卻沒想到他們只是隨便在石林裏走了一下,看到許多碎落一地的石塊和血跡,就放棄了搜尋,直接認定了那三人要麽逃了要麽死了。

正和嚴靳昶方才料想的一樣,這些家夥只不過是因為利益一致,所以才一起行動罷了,根本不存在為“同伴”報仇的想法。

他們甚至都膽大到想拉金昀宗的弟子去賣了。

不過,雲明津和雲明彥穿成這樣,也不知道這些人是否知曉他們背靠宗門。

又或者,這些人就算知道,也不會放過這兩人?

利益熏心啊。

嚴靳昶等著那幾個回到河對岸,又順著水流往下走之後,才對澤狼道:“方才我讓你聞的氣味,現在在哪個方向?”

澤狼:“這裏血腥味那麽重,你我身上也都是一股血味兒,我哪裏分辨得清?好歹先清洗一下吧!”

他們一身傷,洗是不能直接用水洗的,嚴靳昶掐了凈身訣,又給澤狼和自己換了身上的傷藥。

澤狼看著身上重新被包紮好的地方,有些詫異:“沒想到你這個人類還挺好的。”

話音剛落,就看到嚴靳昶從乾坤袋裏拿出了方才那個繩圈和輪車。

澤狼:“……”

澤狼氣哼哼地拖著輪車走出了石林,卻正好看到河對岸的那個洞窟裏,竟然又走出了一個身影。

那個家夥顯然還沒有發現對岸的他們,先是探頭探腦的看著方才那些修士們離開的方向,確認沒有人之後,才扶著石壁走了出來。

而後……六目相對。→

澤狼立刻壓低身體,朝對方齜牙,而站在對岸的“人”也趕緊趴下,一手撐著身體,一雙腿腳做出了隨時能往前沖的姿勢,朝澤狼齜牙,同樣發出了一陣低吼聲。

但他們都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都擔心被剛走遠的那群人發現。

嚴靳昶盯著對岸的那個姿勢古怪的“人”看了一會兒,不太確定道:“你是,蘇澄陽?”

對方明顯一楞,“你認識我?”

嚴靳昶:“我是未溟。”嚴靳昶的視線落到了蘇澄陽右邊那空空的袖子上。

這家夥,斷了一臂?

蘇澄陽翻了個白眼:“騙誰呢?我認識的未溟是個小孩。”

嚴靳昶:“我和安韶去了秘境,秘境裏的時間流速不同。”

聽到了另一個熟悉的名字,蘇澄陽這才將信將疑:“當真?那你說我們是怎麽認識的?”

嚴靳昶:“你想偷我的乾坤袋,卻反被他順走了一個。”

蘇澄陽:“……”

澤狼一臉嫌棄:“原來是個小偷。”

蘇澄陽一蹦起來:“那都是陳年爛谷子事了!再說自那次離開萬林源之後,我都加倍還回去了!”

蘇澄陽又看向嚴靳昶:“你這是去了什麽秘境?這也長得太快了吧!我上次看到你時,你才這麽點大。”

蘇澄陽邊說邊將手比到了自己的腳膝蓋……還往下一點的地方。

嚴靳昶:“……”這刑法該叫分屍吧?

正常人到了那個年紀哪會有這麽矮的。

蘇澄陽朝嚴靳昶身後看去,沒見到另一個人,便道:“你和安韶不同路了?”

嚴靳昶:“走散了,在找。”

蘇澄陽笑了起來:“你們倆不是形影不離嗎?這點風就能把你們吹散了?哈哈哈。”

嚴靳昶:“你不是在追尋莫成麽?到現在還沒追到?”

蘇澄陽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了。

很快,嚴靳昶就發現,蘇澄陽不止笑容僵了,眼中還泛起了淚光,在眼眶裏打著轉。

“可能,這輩子都追不到了吧……”蘇澄陽揉了揉眼睛,拭去溢出了眼眶的淚水,低下頭了頭。

嚴靳昶:“節哀順變。”

“什麽節哀,他又沒死!他只是……他……唉,我現在只能幫他最後一次了,日後他走他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蘇澄陽捏緊了拳頭,看向了方才那些修士離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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