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0章:撤退

關燈
第310章:撤退

幽綠色的靈光從嚴靳昶的身上浮現出來,絲絲縷縷,漸漸覆蓋上了那些被冰霜籠罩的傷口。

剛剛凍結在傷口上的冰霜,在嚴靳昶的動作之下,哢嚓哢嚓地碎裂,而裂開的血肉,則在冰霜裂開挪位之後,被靈氣絲纏卷著,貼合到一起,讓血液繼續流動。

嚴靳昶以前曾和更厲害的冰靈根修士戰鬥過。

冰靈根修士可攻可守,但其最強之處,是封印。

土靈根修士雖然也是封印系,但其威力與冰靈根修士相比,被封印之人,會少了“嚴寒”這種冰靈力獨有的痛苦。

在快速封印上,冰靈力是當之無愧的強系,而若是考慮封印的時長,還是土靈力會更好。

當然,若是有冰靈力的快速封印,再以靈符靈陣加持,那便是戰場上令人恐懼的存在。

嚴靳昶在被徐長冕的冰箭洞穿了身體之後,感覺到那些寒氣並未馬上消散,而是開始在身體裏蔓延,便意識到徐長冕這是想先封印他,把他變成一具被寒冰填滿的冰屍,再將他徹底打碎。

所以嚴靳昶及時調動起丹田裏的靈力,並將靈力化作無數靈氣絲,靈氣絲游轉在嚴靳昶的身體裏,擊穿了那些礙事的冰,把被冰霜阻隔開的血肉和經脈連起來,保證血流暢通,經脈無阻。

這個過程十分痛苦,因為很多的冰就深藏在他的身體裏,無論是放任不管,還是用靈力擊碎那些冰,都會帶來一陣陣森寒,冰霜在蔓延,寒冷從內而外,仿佛有無數細細密密的針在他身上紮刺,又冷又痛,若是一時沒撐住,被痛暈或者凍暈,那就會徹底前功盡棄。

好在方才那些冰箭並沒有紮穿嚴靳昶身上的要害處,不然嚴靳昶也沒法撐到現在。

嚴靳昶很慶幸,自己以前和更強的冰靈根修士戰鬥過,徐長冕雖然也不弱,但他到底還是低估了與他實力相差甚遠的嚴靳昶。

看著那些冰化作水,一點點地從嚴靳昶的身體裏流出來,徐長冕明顯難以置信,但他很快意識到這樣下去是不能讓嚴靳昶凍死在這裏的,於是再次凝聚起一個淡藍色的冰球!

忘念當然不會任由他繼續釋放那些冰箭,身上瞬間爆發出一股極強的怨氣,揮劍朝徐長冕攻去!

徐長冕召出了幾張驅怨符箓,飛向了忘念。

然而,那些驅怨符只是在忘念的靈體上打穿了幾個洞,並沒能將他身上的怨氣完全驅除!

“怨氣怎會如此深重!”徐長冕震驚之餘,眼中也浮現出了厲色:“孕育出劍靈的靈劍果然麻煩,開了靈智就意味著會漸漸體察到世間冷暖,知愛恨情仇,隨之而來的,便是雜念和心魔,甚至有可能弒主。”

徐長冕身上浮現出了更多的冰靈力,“這樣的劍靈,不如直接殺了,以絕後患!”

話音剛落,徐長冕就聞到風中傳來的一絲血氣,那血氣直沖他的方向而來,他立即一個瞬身避開。

“轟!”一道斬擊落在了徐長冕方才所在的位置!

徐長冕朝那個方向揮出一件,卻只見一個全身被黑血覆蓋的身形猛地側讓開,讓他這一劍斬向天空,竟打中了好幾個禦劍飛在天上的旭霆宮修士!

這幾個修士是追著麟風而來的,卻沒想到麟風的身體突然閃向一邊,徐長冕的劍風就飛過來,他們根本躲閃不急!

慘叫聲

從空中傳來,徐長冕看著那幾人噴血落下,拳頭攥得哢哢作響:“區區劍靈!竟然利用我!”

麟風微微側耳,左耳上的長穗晃動,“你打架話多,我喜歡。”

忘念:“……”

徐長冕以為麟風這是在挑釁自己的,怒道:“休要猖狂!”

徐長冕很快和麟風戰於一處,忘念往自己身後一看,就見嚴靳昶已經坐在了那飛行傀儡上,猛地將靈力註入其中,飛行傀儡瞬間飛向遠處!

徐長冕身快察覺到嚴靳昶的氣息飛遠,冷笑一聲:“這附近已經被我旭霆宮之人包圍,你們以為在此攔著我,他就能逃得掉嗎?”

“就算他還有留有一手,真的能逃得掉,就他那被寒氣侵蝕的身體,也不適合修行了,他也就止步於此了,你們可都是高階靈劍,效忠於那麽一個廢物,真的能甘心嗎?”

看到眼前這兩個能親自持劍與他交手的劍靈,徐長冕幾乎瞬間打消了去追殺嚴靳昶的念頭。

至少,不是現在去追殺。

這可是兩柄高階靈劍啊,若是在此打敗他們,再契約他們,就能得到兩個強大的戰力,那麽這一次鬧出的事,就不算太虧了!

思及此,徐長冕的攻勢更猛,完全不在乎嚴靳昶現在已經跑到了何處。

而坐著那飛行傀儡飛離徐長冕的嚴靳昶,則一邊釋放霧氣,遮蔽周圍的視線,一邊飛快地脫下`身上的臟衣,又從乾坤袋裏拿出了一件紅色的外袍,穿在了身上,快速整理一番之後,又用發繩綁住了方才打鬥時散落下來的長發。

同時,嚴靳昶將臉上的那些咒印,逼退到了脖子之下。

待他做完這一切之後,才操控那飛行傀儡,直接來到了旭霆宮的修士們面前。

這些旭霆宮的修士已經將這一片地方包圍了,無論逃往哪個方向,都不可避免地會遇到他們。

“站住!”旭霆宮看到有人房屋之間沖出來,立刻上前攔下他。

“咳咳咳……”嚴靳昶以拳抵口,重重的咳了好幾聲,仿佛是被這些煙塵嗆到了,見有人擋在前方,才讓飛行傀儡停下,擡起頭看過去,“咳咳咳,你們旭霆宮的修士可真是厲害,無緣無故的就在此打鬧起來,還真是不怕傷及無辜!”

攔下嚴靳昶的幾個旭霆宮修士看清這張臉,明顯一楞,在聽到嚴靳昶的聲音之後,才恍過神來:“我,我們這是在捉拿竊賊,並非無故出手。”

另一個修士上下打量著嚴靳昶,“這位公子,你怎麽現在才出來?這裏面都已經打了好一會兒了。”

嚴靳昶:“方才有幾間房子塌了,壓了不少人,我去幫了一把,現在他們都安然離了麽?我看到他們方才是往這邊跑的。”

方才確實是有一些人從這邊離開,旭霆宮的修士也仔細搜查過那些人了。

“如果你是說那些穿著黑衣的普通人,他們確實剛離開。”那修士觀察著嚴靳昶的神情。

嚴靳昶面不改色:“黑衣?我怎麽記得他們穿的是褐色布衣?”

那修士這才緩了臉色:“好像是,那應該是我記錯了,公子能否先從這靈器上下來,我們的需要探查一番,才能讓公子離開這裏。”他邊說邊拿出了玉靈牌。

嚴靳昶強忍著劇痛,從那傀儡上走了下來。

那修士說了一聲“冒犯”,便走近過來。

嚴靳昶本就不是竊賊,玉靈牌當然不會有反應,那兩個修士並沒有查出什麽,視線很快轉到了嚴靳昶的臉上,“公子,為了以防萬一,我們需要驗一驗你的臉。”

嚴靳昶輕嗤一聲:“你們以為我這是戴著人皮面具?”

嚴靳昶撩開一些碎落到額前的頭發,主動側過了臉,垂眸,冷聲道:“驗。”

走上前的幾個修士臉微紅,其中一個距離嚴靳昶比較近的修士緩緩地伸出了手,在嚴靳昶臉上輕扯了一下,發現並沒有扯下什麽,才道:“確實不是假面,公子可以離開了。”

這些修士方才都看到了從客棧裏沖出來的嚴靳昶,也記住了那張臉,嚴靳昶做的人皮面具浸過特殊的靈果汁,其中蘊含的靈氣能掩耳目,乍一看很難看出他戴著面具。

加上,不遠處的戰鬥聲還在,他們還以為那真正的竊賊還在和他們的同門纏鬥。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們也不敢在這裏攔下太多的人,以免惹了眾怒。

尤其是那種,衣著華麗,儀態極好,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人,更是不要招惹,以免引來更多的麻煩。

而嚴靳昶正好把這幾樣都占了。

嚴靳昶再次走上了飛行傀儡,飛離此處。

那幾個旭霆宮修士看著嚴靳昶離開的方向,不小心踩到了別人的腳,嘭嘭嘭地摔疊到了一起。

“哎唷!你壓到我了,你不看路啊!”

“你才是,看什麽地方呢!”

“都起開!重死了!”被壓在最下面的修士惱火道。

而在他們的上方,好幾道極其細小的靈氣絲,一直沿著嚴靳昶離開的方向而去,而靈氣絲的另一段,則伸向了濃霧的深處——那是嚴靳昶方才逃出來的方向。

嚴靳昶很快飛到了相對安全的地方,才一勾手指,收回那些四散出去的靈氣絲!

這距離,已經是他現在所能操控的極限了,若是再跑遠一些,只怕這靈氣絲就要自己斷開了。

與此同時,正在和徐長冕纏鬥的忘念和麟風,突然感覺到手中的劍柄傳來了一陣拉扯感,於是齊齊朝徐長冕釋放出了一股濃烈的怨氣和血氣,而後化作虛體,鉆入了劍中!

“嗖!”纏繞在靈劍劍柄上的靈氣絲瞬間回縮,沖出了彌漫與四周的怨氣!

感覺到兩柄靈劍回縮之後,嚴靳昶又動了動另一只手。

於是,那被嚴靳昶趁亂藏在了客棧裏的傀儡立刻哢哢地活動起來,而後一刻不停地朝著那單方異所在的方向沖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