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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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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過往

散於四周的靈霧很快匯聚到了璨獸的面前,因為這璨獸有三個頭三雙眼,所以嚴靳昶必須得讓它們同時看到同樣的景象,這一招才算是成功施展。

自己封閉了耳力的璨獸,相當於自己削減了自己的一處感官,只能憑借其他的幾處感官來感受四周的變換,而這些遍布與於狂風當中的傀儡黑灰,和摻雜於其中的霧氣,又遮擋了它的視線。

璨獸並不知道自己已經陷入了嚴靳昶為它設下的陷阱,還在努力地用它手中的巨扇扇起狂風。

見大風起之後,它又將靈力註入那巨扇之中,使其扇出的風變成無數道風刃,那折扇十分巨大,折扇扇出的風刃竟有數丈長,且道道風刃都鋒利無比,竟是切開了狂風,朝著方才安韶所在的方向飛去!

不過當那風刃掃過之後,璨獸才發現,安韶已經不在原地。

三個獸頭一邊向四面八方扇出風刃,一邊環顧四周,很快在另一邊看到了安韶的身影。

而在安韶的旁邊,那個從一開始就遠遠跑開的嚴靳昶也在!

見此,獨角獸頭立刻朝那個方向噴出火球,雙角獸頭則是釋放出電光閃爍的電團,人身緊接著扇出風刃。

一時間火球,電光,風刃齊齊攻向了站在狂風中的兩個身影。

和之前不一樣的是,這一次,它的這些攻擊,齊齊落到了這兩個身影身上!

熾熱的大火灼燒著他們的身體,致使他們慌張地撲打,慘叫不止,狼狽不堪,雷電頻頻擊落在他們身上,他們努力躲閃,卻終究躲不過這些密集的攻擊,無數的風刃就像鬼神的鐮刀,刀刀切斷了他們遁逃的路,將他們禁錮在它的攻擊範圍之內,每當他們試圖逃離時,身體就會被鋒利的風刃劃飛出大片的鮮血!

血腥味混雜著一股濃重的焦臭味,隨著風撲面而來,明明是一股惡心難聞的味道,卻讓它感到無比的亢奮。

“哈哈哈……我殺了主角了……他現在才是心動期,他

肯定扛不住我的這些攻擊,這鬼地方連天道都感應不到,沒有什麽能保護得了他,也不會有任何的意外發生了……他會死的,他一定會死的!哈哈哈!”璨獸看著那在風火雷的攻擊中,逐漸變得血肉模糊的兩個身影,笑聲愈發癲狂。

“主角一死,這個世界就會的力量就會被削弱了,哈哈哈……”

它完全不敢松懈,即便眼前的兩個身影已經在它的攻擊之下,變成了焦黑的殘塊,它依然沒有放棄攻擊。

它一步步朝著那兩個身影走去,心想著一定要確認主角真的死透了,它才能完全放心。

畢竟,無數的經驗證明,沒有死透的主角,總會有覆生的機會,它可不想用自己的手氣,去賭主角的運氣。

然而,當它走到了那些血塊的面前,伸手去查探那斷首的鼻息時,卻發現,自己的手,竟然穿過了那斷獸!

不!不只是斷首,就連那些散布在四周的殘肢斷體,它都觸摸不到。

這些東西就像是幻影一般,只能看到,不能摸到!

璨獸:!!!

璨獸這才意識到不對勁,三個獸頭連忙朝四處張望,卻只看得見漫天的,混雜著焦臭的灰黑——這些都是它之前用雷劈焦了嚴靳昶的傀儡,散落成的灰。

這個鬼地方雖然很大,但也是有邊界的,算是密閉的空間,它的風沒法將這些飛灰吹離此地,當狂風卷起時,這些飛灰便不可避免地被卷纏進了風裏。

“難道這裏面摻雜有主角的霧靈力?怎麽可能!以他現在的修為,霧靈力不是相當於廢的嗎?”

璨獸實在難以相信自己的猜測,但眼前卻再次呈現出了一片光景,而這片光景,按理說,應該不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那是它會被困在這鬼地方的原因,亦是它這些年來揮之不去的噩夢——

“咦?那個難道是,颶兔?”

“還很小,應該只是颶兔的幼崽。”

兩道聲音從不遠處傳來,這聽上去似乎無比正常的對話,落在它的耳朵裏,卻如同魔音一般。

“不……我不要看到這些,快走開!快走開!”哪怕知道這或許只是一場幻覺,璨獸還是下意識地渾身發抖。

它連忙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逃跑,卻發現那兩道聲音,連同那兩個身影都出現在他的面前。

那是一個穿著月白色長袍的男子,和一個穿著一襲黑衣的男子。

穿著月白色長袍的男子:“咦?這又是什麽妖獸?它竟然生著三個頭!”

黑衣男子:“身體卻是人。”

月白袍男子:“半妖嗎?它這架勢,是要攻擊我們嗎?”

璨獸:“不,我馬上就走,我馬上就離開!我不會再靠近這裏了!”

月白袍男子:“它朝我們撲過來了,是餓極了吧。”

黑衣男子:“三個腦袋都湊不齊一點靈智。”

下一刻,璨獸就趴倒在了地上,血從它的身體裏流出,很快在地上積累的一大灘,浸濕了土壤。

那穿著月白色長袍的男子走了過來,抱起了只在躲在草叢裏,瑟瑟發抖的灰色小兔。

這本是它看中的靈物,它好不容易找到這颶兔的窩,殺了那幾只已經沒有用的大颶兔,結果等它挖開了兔洞,才發現,那幾只大兔之所以要堵在洞口與它拼命,是因為它少堵了一個兔洞,而這颶兔的幼崽,竟然在那幾只大兔的掩護下,從那唯一的兔洞逃走了。

它一路循著氣味追趕過來,眼看著就要抓住這只颶兔幼崽了,卻沒想到林中會有兩個修士出現,竟還一眼認出了這是颶兔的幼崽。

當時的它一心想著要抓住颶兔,看到有修士出現,擔心對方會奪走這只颶兔,於是想也不想地朝他們攻去!

它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就依仗著自己的身上的特殊能力,殺了不少這個世界的生靈,哪怕是和高於它修為的修士戰鬥,也能稍戰上風。

眼前這兩個修士的修為僅僅比它高一些,在它看來,要殺了他們,完全不在話下。

但它萬萬沒想到,它的腿腳卻在這時突然發軟,還不等沖到那兩個修士面前,吐出自己口中的火和雷,就重重倒地,動彈不得。

也是到了這時,它才意識到,那兩只大颶兔在瀕死前,還奮力揮爪,抓傷了它的腳的用意。

原來那並非垂死掙紮,而是它們的兔爪上沾上了不知名的毒,抓傷它,就是為了讓它染上毒。

只不過那傷痕實在是太小了,對它來說如同撓癢一般,所以直到這時,才發作。

竟偏偏是在這個時候!

它明明可以弄死這兩個修士的!

當時的璨獸不知道自己之後會發生什麽,看到自己的獵物被那修士抱起,心中滿是恨意,以及恐懼。

恨是恨這兩個修士壞了它的事,恐懼則是因為,若是這次任務失敗,那麽它就會被當成無用的廢物,銷毀!

兩種情緒交雜於一處,迫使它做出了一個讓它後悔至今的舉動!

它用自己的能力,化作了飛絮,飄飛到了那颶兔幼崽的毛發上,藏入其中。

它本想著能在藏在這裏,等待時機,再想辦法將這颶兔幼崽抓走。

這對於當時的它來說,是最好的辦法。

可沒過多久,這颶兔就被那兩個修士帶入了這個鬼地方!

那修士似乎和颶兔幼崽簽訂了某種契約,並告訴颶兔幼崽,這裏很安全,只要待在這裏,就不會有人敢傷害它,它也隨時可以出去。

璨獸的身體還沒有恢覆,它擔心那修士再回來,於是一直維持著飛絮的模樣,待在颶兔的身上。

沒過多久,它就發現,身處於這個地方的它,根本沒法與外界取得聯系,而這也意味著,它沒法及時的補充自己的能量。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它不再等待,顯出了真身,輕松地抓住了那只颶兔,但抓住颶兔之後,它又發現,自己沒法離開這裏!

它拷問颶兔離開這裏的方法,但颶兔只一個勁地發抖,也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裝不知道。

璨獸想等著那兩個修士再進來這裏之後,再用颶兔威脅他們,讓他們說出離開這裏的辦法。

但怎麽也沒想到,這一等,就是幾百年!

幾百年的時光,颶兔也漸漸地長大了,這地方靈氣豐裕,颶兔本就是一種能靠著吸收靈氣存活的靈物。

它等得不耐,想要幹脆吃了那颶兔,颶兔在逃竄之間,竟然打開了一個通往下方的階梯!

璨獸至今還記得自己那時的欣喜若狂,以及眼看著就要跑下階梯,它的兩只頭甚至都已經探到了下方,卻被颶兔一頭撞開,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階梯消失的,那種絕望。

也是到了那時,它才明白,颶兔一直都能打開通往下一層的階梯,或許它與那修士簽訂的契約,就是看管這裏,但是颶兔一直裝作不知道!

它就是要讓自己的仇人被困在這裏,看著自己的仇人逐漸不耐,煩躁,發狂,在這空無一物的地方一直待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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