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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刻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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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刻簡

嚴靳昶將傀儡藏在了這附近,並在九驍捆靈鎖上塗抹了一些陰沙蘿的粉末之後,才繼續盤坐調息。

在丹田裏懸浮著的那顆綠灰交錯的圓球,已經變得越來越小,而環繞在它周圍的靈氣則越來越多。

這一整個心動期,嚴靳昶都需要將靈氣匯入到丹田裏這小小的圓球當中,讓它凝化出更深的的色澤。

之前進入他身體裏的怨氣和魔氣已經徹底消散了,那些氣息並非出自嚴靳昶的本心,而是外來之氣,所以凈化起來會簡單許多。

四個時辰過去之後,藤季繁才帶人趕過來,並向嚴靳昶和安韶一一介紹了他們的姓名。

先前藤季繁說從這裏到他們目前所在的地方只需要一個時辰,一去一回也應該是兩個時辰才對,不過考慮到他們出行時也需要做一些準備,嚴靳昶便暫時將這點疑慮放下。

從他們禦劍飛來時的靈光來看,隨藤季繁一起過來的四個妖修都是凝魄期,三個季字輩的妖修是凝魄中期,一個四字輩的妖修是凝魄後期。

在藤氏的族譜裏,四字輩長於季字輩,藤季繁和其他三個季字輩妖修都稱對方為四叔。

藤四堯上下打量了安韶幾眼,才笑道:“花族還真是同百年前一般,人才輩出,連修繕玉簡這樣重要且精細的事情,都能交由小輩獨自來履約,想必小妖君一定有十分過人的天賦吧。”

安韶笑瞇瞇道:“不敢當,我只不過是腳程快一些,先一步來了此地罷了,得知你們已經搬離了未夜鎮,我原以為這一次是尋不到你們了,卻沒想到正好遇上了這位妖君,真是巧了。”

藤季繁撓撓頭:“也不算巧啦,我是跟著你們過去的,不然你們現在怕是都已經離開這裏了。”

藤四堯:“有勞你千裏迢迢跋涉至此,而我們卻不能在當年約定好的未夜鎮相迎,實在是對不住。”

安韶:“不妨事,你們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會如此。”

藤四堯嘆道:“若非那姓姜的混賬家夥,我們又怎會淪落到這般田地,每日在荒郊野嶺之地,提心吊膽的過活。”

安韶不著痕跡的和嚴靳昶對視一眼。

眼前這藤四堯既然都這麽說了,明顯就是打算引他們問下

去,好讓他說出事情的原貌。

正巧嚴靳昶和安韶對此事都挺好奇,便應了他一句:“這是為何?”

藤四堯果然立刻道:“此事說來話長,你先刻好方玉簡,我再與你們慢慢道來。”

說罷,藤四堯從廣袖中拿出了一塊赤色的玉簡,遞給了安韶,並道:“若非我族長拼命護下這玉簡,只怕它現在已經被姜笙飏那賊人給奪走了。”

安韶雙手接過了那赤色的玉簡,視線落在玉簡的中間,一眼就看到了玉簡裏面顯露出來的琴譜,有些疑惑:“這玉簡不是有琴譜麽?哪裏需要重刻了?”

嚴靳昶站在安韶身邊,聞言隨意瞥了一眼,卻只看得到一片赤紅,並未見到裏面顯露出任何的字樣。

這玉簡看起來有些奇特,嚴靳昶總覺得自己以前好像在什麽地方見過類似這種玉簡的東西,但細想又記不起來。

藤四堯:“怎麽?你們族長沒有同你說清楚嗎?這玉簡裏的琴譜,只有你們這一脈的花妖才能看得到,旁人是看不清的,而且每隔百年,玉簡裏面顯示的琴譜還會有所變化,和之前顯示的琴譜完全不一樣,而隨著玉簡裏的琴譜變化,之前刻在玉簡上的字也會消失,所以才需要重新刻制。”

安韶看向嚴靳昶,嚴靳昶點點頭:“我確實看不到。”

安韶:“原來如此,難怪需要重刻,就是照著這玉簡裏面顯示出來的新譜,將字刻在這玉簡面上,就行了,是吧?”

藤四堯迫不及待道:“沒錯,待你刻出來之後,我們也能看得見,就能將其拓印下來了。”

安韶從乾坤袋裏拿出了一把小刀,盤膝坐下,先照著玉簡裏面顯示的字劃了一下,卻發現玉簡依舊光滑,這小刀並沒能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跡。

藤四堯在一旁提醒:“這玉簡並非俗物,僅僅只是用尖利之物在上面劃刻,是不能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跡的。”

“我就是想試一試,看來這是真的玉簡了。”安韶指尖轉了一下手中的小刀,小刀瞬間在安韶手中飛快地旋轉了幾圈,鋒利的刀尖劃破了安韶的掌心。

嚴靳昶微微蹙眉,就見安韶掌中有血流出,順著那小刀的刀柄,流到了刀刃上,又順著鋒利的刀刃,劃落到刀尖。

安韶身上浮現出了淡金色的靈光,靈光順著安韶的手,纏繞在那刀刃上。

“哢哢……”有了靈氣和安韶的妖血輔助,那小刀終於在玉簡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劃痕。

嚴靳昶看了一眼藤四堯,以及站在藤四堯身後的那幾個藤氏的妖修,就見他們眼神微緩,似乎是松了一口氣。

對安韶來說,這就是照著玉簡裏面顯示的琴譜來刻制玉簡,並不需要費神,便道:“光是這樣刻簡也太無聊了,說說吧,你們為何要搬出未夜鎮?”

藤四堯:“現在說這些,會不會打擾到你?刻制這玉簡可不能出一絲錯的。”

安韶:“不會,大不了我再給你們抄一份就是了。”

嚴靳昶不解:“就不能直接抄錄?”

藤四堯:“這……”

安韶:“抄是能抄,只不過我抄在紙上的,卻不一定準確,若是我有心隱瞞,故意抄錯幾筆,那麽之後傳下去的就全都是錯的琴譜了,而刻在這玉簡上的卻不一樣,這玉簡只能照著刻,不能刻錯,不然……”

安韶邊說邊隨意在玉簡的周圍劃了幾道,明明同樣都用了靈力和妖血,可那小刀卻沒有在玉簡上留下任何痕跡。

嚴靳昶瞬間了然,看來這就是他們非要讓安韶在這玉簡上刻制琴譜的原因了,因為玉簡裏顯示的琴譜只有安韶這一脈花族的妖修看得到,其他人完全看不到,所以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故意刻錯。

而若是刻在這玉簡上,就不用擔心這一點了,因為一旦故意亂刻,亂刻的部分是不會在玉簡上留下任何痕跡的。

嚴靳昶終於想起他曾在哪裏見過了。

當然,準確來說,他看到的並不是玉簡,而是看到了類似這玉簡的赤色玉石,那塊玉石可就比這玉簡要巨大得多,足有七丈高,被埋在一處秘境當中,那處秘境現在還沒到開放的時日。

嚴靳昶上輩子正是在那赤色石頭旁邊拿到了一樣寶物,所以便多看了那赤色石頭幾眼,不過卻什麽都沒看到。

若是那塊石頭裏面也有字,只不過是因為他沒看到……

嚴靳昶默默回憶著那處秘境開啟的時間。

藤四堯:“我們當然是相信安公子的,只不過是覺得,若是刻在玉簡上,我們直接拓印下來,就不易出錯,免得日後在互相抄錄的時候,有哪個粗心大意的家夥多寫了幾筆或是少寫了幾筆,那琴譜豈不是容易傳亂了麽?這種事情可疏忽不得。”

安韶頷首:“確實如此,所以你也不必擔心我刻錯,因為多出的部分不會在玉簡上留下痕跡。”

聞言,藤四堯才在一旁坐下,“實不相瞞,我們其實是為了躲避那姜笙飏的追殺,才連夜搬出了未夜鎮的。”

“說來羞愧,我們一開始自持是百年世家,又有族長坐鎮,所以小看了他,沒想到那姜笙飏修的是歪門邪道,還會使用一些失傳已久的禁術,十分厲害,我們藤氏上下竟都不是他一人的對手。”藤四堯握緊了拳頭,重重捶地。

嚴靳昶:“邪道?”

藤四堯面色嚴肅:“那姜笙飏所修的,是夢術,他是一個夢師!”

嚴靳昶:“……”

藤四堯:“我們曾與之交手,知曉他的實力,眼下他已經是一個夢士了,手上還飼養著一只魘魔。”

夢師有六重大境界,分別是,彌窺境,築靈境,固域境,虛骸境,拓荒境,昭神境。在這六重大境界之下,分別有九層小境界,而九層小境界中,一到三層被劃分為下等,四到六層被劃分為中等,七到九層被劃分為上等,一旦突破了每一重大境界中的九層小境界,就能進入下一重大境界。

每提升到一重大境界,就意味著實力增強,控夢之力也會更強,也有著不同的稱謂。

突破到彌窺境的夢師被稱之為夢士,築靈境的夢師被稱之為夢靈,固域境的夢師被稱之為夢王,虛骸境的夢師被稱之為夢皇,拓荒境的夢師被稱之為夢尊,昭神境的夢師被稱之為夢神。

藤四堯既然說那叫姜笙飏的人是一個夢士,說明那人已經突破到彌窺境了。

嚴靳昶:“飼養魘魔?”

藤四堯:“沒錯!正是那只盤踞在你們所入住的那家客棧的魘魔!那就是姜笙飏飼養的魔物。”

藤四堯看了藤季繁一眼:“方才季繁已經將事情原委都告訴我們了,你們誤入了那家客棧,夜裏突然從客棧中闖出來,身上還纏繞著魔氣,想必應該遭了那只魔物的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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