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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畫中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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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畫中畫

在這種時候打鬥起來,確實百害而無一利,更何況嚴靳昶這樣子明顯像是知道一些什麽。

白楓緣和阮嶠這幾人追尋這只魘魔多日,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蛛絲馬跡,心中難免有些興奮,以及焦急。

他們已經迫不及待地要抓住這只魘魔,以此來證實自己的實力了。

他們方才設下的困魔陣其實就是專門針對魘魔的,因為那困魔陣裏有他們的靈力,所以就算他們現在身在樓上,也能感知到繪制在大堂上的困魔陣。

可是直到現在,那困魔陣都沒有任何反應,而那兩個躺在陣眼旁的修士已經沈眠許久了!

魘魔怎麽可能放過這唯一在這客棧裏入夢的兩個人呢?

如果說方才他們還不相信嚴靳昶所說的那些話,那麽現在隨著時間的推移,感受到那毫無反應的困魔陣,他們已經漸漸信了。

魘魔靠啃食靈魂來提升自己的力量,若是普通人陷入魘魔創造的夢境當中,魘魔只需要變化出大量的恐怖之物,或是變化普通人所懼怕的東西,就能嚇住他們。

過度的驚嚇會使人丟魂失魄,魘魔便能以此為食,滋養自己。

不過普通人沒有修為,對於魘魔而已,他們的魂體能吃,能果腹,但養份不足,不能讓它變得更強,所以它便會將魔爪伸向有修為的修士。

可修士們活得久見得多,會被恐怖的事物嚇得丟魂失魄的修士少之又少,這種靠驚嚇的辦法奪魂顯然不適用於所有的修士,且修士們大多還會煉體,身體會有靈氣覆蓋,保護魂體。

要想得到修士的魂體,就必須要先消耗修士的靈力,讓他們沒有更多的靈力保護自己。

一旦陷入魘夢中的修士釋放過多的靈力,那麽現實中的他們的身體就會變得虛弱,極容易成為魘魔的目標。

相比之下,修為越高的修士,越容易得魘魔“青睞”。

嚴靳昶見對面那些修士都收起了靈器,這才收起了手中的傀儡。

安韶將那眉上有疤的修士扔到了地上,那修士感覺暈頭轉向,但還是連滾帶爬地躲到了白楓緣的身後,才敢咳喘出聲。

阮嶠雙手抱臂,滿臉不耐:“我可是看在白公子的面子上,才饒了你們這一次的,說,你到底在這裏翻找什麽?!”

嚴靳昶:“畫,這裏方才掛著一幅空白的畫,現在卻不見了。”

“這客棧裏到處都是空白的畫!”阮嶠感覺自己被欺騙了:“你這人果然是故弄玄虛吧!”

嚴靳昶:“畫邊不一樣,別的房間我不知道,但這房間裏的每一幅畫的四邊都不一樣,方才掛在這裏的畫邊上是印有藤圖的。”

說罷,嚴靳昶又一指地上:“我方才察覺不對勁,就事先操控著傀儡上來探路,地上這些碎片便是我那傀儡的碎片,這房間裏方才藏有東西,把我那傀儡捏碎了。”

阮嶠輕笑一聲:“你這話裏真是到處都是紕漏,你在大堂下面察覺不對勁,為何知道要直奔這個房間?這房間又不在第二層,也不在第一間,但凡你說你用傀儡一路搜了好幾個房間,最後搜到這一間時,卻被毀了,我還能信你幾分,現在你說你操控傀儡直奔這裏,要麽就是你說謊,要麽就是你隱瞞了什麽!”

嚴靳昶:“你們方才可有人入了夢?”

聞言,阮嶠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紅衣修士:“我得白公子提醒,並未入夢,不過他卻不聽人好言相勸,回屋休息了。”

紅衣修士面露不悅,“那又如何?反正我很快就醒了。”

阮嶠:“那得多虧了白公子派人去喚醒你,不然你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白楓緣:“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紅衣修士擰著眉頭別過臉。

阮嶠:“白公子覺得不足掛齒,有些人還真就覺得別人救他是理所應當了,到現在連一個謝字都沒有,就算是救條狗,狗都知道叫兩聲呢。”

紅衣修士:“你什麽意思!”

阮嶠:“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嚴靳昶懶得理他們之間的彎彎繞繞,輕咳一聲,直接從乾坤袋裏拿出了那把劈碎了之前那個夢境中的畫卷的靈劍,“方才入夢之人,可識得這把劍?”

紅衣修士正和阮嶠互瞪眼,聞言轉頭看過來,紅衣修士的那幾個侍從也齊齊看向這邊。

阮嶠上下打量了嚴靳昶手中的劍幾眼,輕嗤一聲:“不過就是一把中階靈劍而已,又不是什麽名劍,他們又不認識你,怎麽會識得你的劍?”

這話剛落,紅衣修士身後的侍從就低聲道:“這劍……”

“怎麽有些眼熟?”

就連阮嶠自己的侍從也低聲道:“確實眼熟啊,好像在哪見過,尤其是那劍上的紋路。”

阮嶠的這幾個侍從方才也都不小心入了夢。

紅衣修士微微瞇眼,打量了嚴靳昶手中這靈劍好一會兒,又回想起嚴靳昶拿出這劍之前說的話,終於反應過來:“是那把斬碎了夢境的劍!”

他們當時在那個夢裏時,會覺得那劍破壞了客棧,害得他們墜落下去,可在夢醒之後,再回憶,就會意識到是那柄劍劈碎了夢境,他們才得以脫離夢境。

不過,夢境是虛幻的,他們只知道有劍碎夢,卻不知道那劍是真實存在,還以為那只不過是一種意識的具象之影,所以並沒有往心裏去。

直到現在,嚴靳昶拿出那把與他們夢中所見的,一模一樣的劍。

紅衣修士此言一出,其他幾個入了夢的修士們也瞬間想起來了:“真的!劍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這也太像了吧!”

“只不過這劍沒那麽大,我看到的那柄劍十分巨大!”

“劍的大小可以改變,但是劍刃上的紋路……短時間內應該找不到如此相似的吧?而且我們之前都沒有見過這柄劍,而它卻出現在了我們所有人的夢中!”

紅衣修士看向嚴靳昶:“你的劍為何會出現在我們的夢裏?”

嚴靳昶:“我當時只想離開夢境,沒想到大家也與我在同一個夢中,我在夢中發現那幅畫上的藤花與最開始看到的不一樣,就用指尖火點燃了那幅畫,沒想到客棧竟然也隨之燒了起來,這也讓我意識到此畫不一般,便揮劍將畫斬碎,之後果然清醒了過來。”

嚴靳昶看向安韶:“醒後聽了枕邊人的描述,才得知我們共處一夢,只不過我沒有看到什麽巨劍。”

安韶:“因為劍就在你手中。我們同處一夢,卻並非同處一處,或許我們身處畫中,而你身在畫外。”

嚴靳昶:“可我也看到了外面起火。”

安韶:“或許,是畫中畫。”

紅衣修士:“這樣就能解釋得通了!”

紅衣修士方才一直不願認可阮嶠說的那些話,就是因為他覺得自己並非被白楓緣派去的侍從們喚醒的,而是在更早之前就醒來了,但阮嶠一直讓他向白楓緣道謝,還明嘲暗諷說他不懂禮數不知感恩,他就很不情願。

“如此看來,是你及時劈碎了那幅畫,我們才得以脫離夢境,遠離危險,”紅衣修士白了阮嶠一眼,又朝著嚴靳昶一拱手:“郝景在此謝過道君!”

郝景的侍從也趕緊跟著他一起行禮:“多謝道君相救!”//

阮嶠:“……”

白楓緣:“……”

白楓緣的侍從:“……”

這事情的發展屬實出乎他們的意料,畢竟阮嶠和白楓緣的侍從一直都在向其他人宣揚此事功勞在白楓緣身上的,現在突然跳出一個人,還拿著那些入夢之人都一致認可的靈劍。

嚴靳昶:“我也深陷其中,此番不過只是自救罷了,我現在之所以將此劍拿出來,也是想證明我所言非虛。試想,我方才已經通過劈斬放在這裏的一幅畫脫離了夢境,在察覺到這或許是夢中夢後,自然還是先想到了這幅畫,所以我才會先操控傀儡來此一試。”

嚴靳昶撿起地上的傀儡碎片,道:“卻沒想到,我才剛操控傀儡走到這附近,還沒能毀畫,傀儡卻與我斷了聯系,我放在這傀儡身上的靈氣絲也散了。”

阮嶠:“那你這傀儡也太脆弱了吧,一兩招都扛不住。”

郝景蹲下`身,撿起一塊殘片,“這應該是樣型傀儡吧?樣型傀儡本就是小玩物,放出來試探敵人虛實,就算是被毀了,也只是小損失,道君思慮得真是周到。”

嚴靳昶:“……”只是因為樓梯有人阻攔著,放出大傀儡容易被發現,只能先用小傀儡試試而已。

當然,有些實話,就算不說也不妨事,於是嚴靳昶又道:“我在這傀儡上塗了一些香料,那襲擊了這個傀儡的東西既然觸碰到它了,肯定會沾上些許,或許能用這個辦法找到那幅畫。”

安韶將那殘片放在鼻下嗅了嗅,又環顧四周:“這房間裏沒有,那就得去其他的房間尋找了。”

郝景從乾坤袋裏拿出了一個小瓶,拔開瓶塞,瓶中很快飛出了幾只紅色的蝴蝶,蝴蝶扇著翅膀,輕輕地落在了嚴靳昶手中的碎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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