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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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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知夢

安韶:“四千萬的靈石,確實令人心動。”

嚴靳昶:“若是活捉,是八千萬。”

嚴靳昶上輩子的這時候雖然身在宗門裏,但也能聽到旁人說起,說是有魘魔現身於北垣城附近,抓了好些修士,其中有不少準備去北垣城參加定階比試的偃師。

沒想到竟然是在這個地方。

最重要的是,蕭明然也是在聽說有魘魔出現之後,就立刻收拾東西離開宗門,等蕭明然再回來時,身邊就多了一個孩子。

蕭明然很快收了那孩子為徒,此後嚴靳昶就有了師弟。

沒錯,那孩子不是別人,正是單方異。

嚴靳昶緩緩擡起手,按住自己的心口——曾經,就是在這個地方,有漆黑的劍刃穿了過來,劍上滴著血,刃上映出了嚴靳昶的臉。

僅僅只是回想,嚴靳昶就感覺心口隱隱作痛。

安韶敏銳地察覺到了嚴靳昶的情緒不對勁,擡手握住了嚴靳昶的放在桌上的手,“怎麽了?”

嚴靳昶回過神來,緩緩吐息:“無事,想起了一些過往而已。”

安韶:“都過去了,莫要讓那些不值得的回憶影響了你。”安韶點了點嚴靳昶的胸口:“心動期可不是說說而已,多少修士長期沒法煉成金丹,都是栽在了這裏。”

嚴靳昶嘴角微勾,微微點頭:“對,不值得。”

“咳咳咳!”一道輕咳聲傳來,嚴靳昶和安韶轉頭看去,就見有兩個穿著褐色長衫的修士站在旁邊,“你們呢?”

嚴靳昶:?

“……你們倆果然沒有聽我們說話啊,方才我們正在說關於那個夢的事情呢,我們是在外面的人來拍門喚我們之前就醒過來了,你們倆呢?”

嚴靳昶:“我們也是。”

“對吧!大家都是!而且方才聽那阮公子所說,他們明明還沒有入睡,就察覺到怪異了,根本不知道夢裏發生了什麽。”

“我聽說,破夢要麽是將做夢之人喚醒,要麽是入夢尋找夢裏的破綻,他們既然沒入夢,那做的肯定是前者了,可我們在他們來喚之前就已經醒了,所以我們能離開夢境,應該是與他們無關才是,可他家那小廝說得好像我們所有人都欠了他家公子一條命似的,真令人不爽。”

“別說那麽大聲,小心被他們聽見,我們自己心知肚明就好了,白氏可是北垣城的大族,那白楓緣又是白家嫡系家主夫人的三兒子,我們可惹不起。”

“阮家那位二公子也是個不好相與的,若是誰招惹了他,背後又沒點勢力的,指不定哪天就消失了。”

“可我看他還挺有禮數,不像傳言中那樣的人啊。”

“嘖嘖嘖,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聽說阮嶠這是看上了白楓緣,近來一直跟在白楓緣身邊,形影不離,他對著白楓緣,自然是言行有禮,舉止周到。”

這些修為低於金丹期的修士們被晾在這裏,又不敢睡覺,只能找話閑聊,很快就把遠處那幾個金丹期修士的身家背景都分享了個遍,甚至悄聲說了他們其中幾人之間的多角糾葛。

比如誰愛慕著誰,誰又愛慕著另一個人,愛慕關系甚至能繞一圈回來,非常的精彩。

嚴靳昶對這些不敢興趣,正準備趁著這些時間修煉,卻發現方才還坐在自己身邊的安韶不見了。

嚴靳昶環顧了一圈,很快看到了已經擠到那幾個正在閑談的修士身邊的安韶。

安韶一臉興奮:“然後呢然後呢?他爽了他的約去見他,卻發現他正在和他相談甚歡?”

嚴靳昶:“……”

嚴靳昶將靈識放入赤玉璃戒裏,很快找到了那本他之前沒能在那個夢境裏找到的繪夢書。

方才他就是因為想起了這書中的一些內容,才找到了脫離那個夢境的辦法的。

可就當嚴靳昶打開那書頁時,卻發現,那本應該寫滿了西梵古國文字的書,此時卻是一片空白!↙

嚴靳昶有些詫異,又往後翻了好幾頁,發現都是如此!

就在這時,遠處那幾個金丹期修士似乎商討好了,紛紛離開了那張桌子,有三個修士走到了這客棧大堂的中間,開始繪制陣法。

另外幾個修士則召出了自己的靈器,站在那陣法的外圈。

其他人見他們如此,紛紛停下閑聊,好奇地望了過去,想看看他們打算如何抓到那魘魔。

待那陣法畫好之後,阮嶠便對自己的那兩個隨身侍從招了招手。

他那兩個隨行侍從明顯瑟縮了一下,但還是緩緩挪步到了阮嶠的身邊,低垂著頭。

阮嶠朝那陣法一揚下巴:“你們倆,都躺到那陣法上,閉目睡覺。”

“睡,睡覺?”

“現在嗎?在這裏?”

“可是,若是在這個時候睡著,豈不是很容易進入魘魔創造的夢魘當中,會成為那魘魔的養料?”

阮嶠面露不耐:“叫你們去就去,哪那麽多廢話。”

白楓緣在一旁道:“二位請放心,我們現在繪制出來的陣法是困魔陣,那魘魔固然厲害,但也難逃此陣的束縛,在這裏面入夢,是很安全的,我白楓緣向你們保證,現在在這裏的所有人,都會拼盡全力來保護你們的。”

聞言,那兩個侍從臉上的擔憂這才淡了一些,小心翼翼地挪進了那陣法當中,躺在那陣眼之上。

嚴靳昶一看就明白了他們這是想做什麽——他們這是打算讓入夢的人來引誘魘魔出來。

眼下`身在客棧裏的所有人都集中在了這客棧大堂上,因為擔心入夢會陷入魘魔制造的夢中,所以大家都不敢睡覺,這樣一來,若是有一個或者兩個人睡覺入夢,就很容易將魘魔吸引過來。

而一旦魘魔靠近過來,他們就能啟動這困魔陣,將魘魔捉住。

這個方法固然有效,但卻需要有人去做這個釣”魔的“餌料”。

眼下,他們顯然是打算讓阮嶠的那兩個侍從來做這個“餌料”。

嚴靳昶心裏隱隱有些猜測,卻又不能確定,於是起身往樓梯的方向走去,準備上樓回房間看看,卻被站在樓梯旁的一個修士攔住。

那修士的眉上有個短疤,正是方才在外面叫他們出門下樓的修士,而他也是白楓緣的侍從之一。

“我們家公子說了,現在誰都不能上樓,所有人都得在這大堂裏待著,不準亂跑。”

嚴靳昶:“我有東西忘在房間裏了,想上去拿一下,這都不可以麽?”

眉上有疤到的修士:“當然不可以!現在無論是什麽原因,都不準上樓!一切得等我家公子抓到了魘魔再說,你趕緊坐回去,別在這裏沒事找事。”

嚴靳昶趁那修士不註意,微微勾動指尖,於是一個早就被嚴靳昶藏在陰影裏的傀儡便迅速飛到了樓梯臺階上。

那傀儡只有半個巴掌大小,動作十分敏捷,幾乎是在一

瞬間,就消失在了這一段樓梯上,飛到了二樓。

嚴靳昶見傀儡順利上去了,就不再與那修士交流,道了一句“那我還是先等著”,便轉身走了回來,安韶好奇地給嚴靳昶傳音:“怎麽了?你想去拿什麽?”

嚴靳昶:“畫,就是那幅已經變成了一片白的畫,我想再燒一次。”

安韶不解:“為何?那畫上不是什麽都沒有了嗎?”

嚴靳昶:“我懷疑,我們現在還在夢中。”

安韶:???

嚴靳昶:“那繪夢書上,沒有字,一個字都沒有,要麽是因為那本書出了什麽問題,要麽就是我還在夢中,所以看不清書上的字。”

安韶:“你不是有很多書嗎?所有書上的字都看不清嗎?”

嚴靳昶:“別的書上都有字,唯獨那本書沒有。”

安韶:“那不就只是那本書的問題?”

嚴靳昶沈默片刻,才道:“可是,其他的書上的內容,我都記得,就算我在夢中,我也能知道書裏寫著什麽,每一頁記著什麽,唯獨那本繪夢書,我記不全。”

安韶:“……”

嚴靳昶:“若我的猜測沒有錯,那我們已經在這個夢中待了很久了。”

安韶扭了扭手腕:“所以,我們現在是要去試試燒那幅畫?”

嚴靳昶:“先前我就是對那幅畫動手,我才離開了上一個夢境,或許離開這個夢境的關鍵不再是畫,而是其他,可總得先試一試,才知道是與不是。”

安韶:“我上去把畫拿下來。”

嚴靳昶:“我已經操控傀儡上去了。”

與此同時,那只有半個巴掌大小的傀儡,已經飛到了嚴靳昶和安韶的房間門口,邁著小步子,推門進去。

“呼啦!——”在門被推開的一瞬間,一陣狂風突然吹了出來,直接將那胳膊腿都很纖細的傀儡吹飛,狠狠地撞在了走廊對面的門上!

嚴靳昶感覺到那傀儡飛往不在自己控制的方向,眉頭微蹙,立刻將更多的靈力通過靈氣絲送入那傀儡的身體裏,傀儡這才得以頂著風,一步步走進了那個房間裏,艱難地走到了那幅畫的旁邊。

可就在那傀儡拔出了藏在腦袋裏的利刃,準備將面前的畫劃個粉碎時,畫中突然湧現出一團墨色的藤蔓,卷住了傀儡,“哢嚓”一聲,將它擰成粉碎!

嚴靳昶“騰”地一下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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