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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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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療傷

“轟隆隆!”

被砸出了裂縫的山石頂處明顯不太平穩,震動了好一會兒之後,突然開始朝著一側傾塌。

山中的樹木搖晃,驚飛了成片的鳥雀,走獸四下逃躥,正在山上狩獵的人紛紛朝著山下跑去。

坍塌的泥土和山石落在山底,濺起了大片煙塵,一時間,大山的四周都被塵霧籠罩。

震動持續了好一會兒之後,才停歇

下來,因為開裂而移位的山石也終於斜傾到了相對穩定的地方。

隨著四周的塵煙消散,住在附近的人才敢走出來,擡頭望向山頂。

“怎麽回事啊?”

“方才好像看到什麽東西飛過來,砸到了山上。”

“我也看到了,好大的響聲!”

“估計又是哪路的修士在打架吧,唉……”

“我方才好像看到山上被砸出了一個大洞,現在怎麽看不到了?”

“石頭塌斜下來,擋住了吧。”

山頂上,一個穿著藍衣的女人從一間木屋中走出來,等著震動的山石穩定下來之後,才小心翼翼地朝著方才那巨響發出的方向走去,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她沒有走多遠,就聽到了腳下傳來了一陣轟隆隆的聲音。

她一驚,連忙倒退到遠處。

沒過多久,她方才所站的地方突然裂開好幾條縫,一根黑色的帶刺根藤突然從裂縫中延伸出來!

緊接著,又是好幾根根藤從地下躥了上來,死死地扣住了地面。

地下又傳來一陣轟隆隆的聲音,那聲音明顯距離地面越來越近!

女人拔出了靈劍,躲到了附近的石頭後面,警惕地盯著這個方向。

隨著湧現出來的黑色根藤越來越多,一只手突然伸出了地面,抓住了旁邊的地面!

下一刻,一個人突然從地下冒了出來!

那人頭發白如寒雪,長長的披散開,許是因為剛從地下爬出來的緣故,白發上沾了好些塵土,還染了血紅之色,長發幾乎擋住了他整張臉,破損的衣服從身上滑落下來,露出了大片小麥色的皮膚。

那皮膚上浮現出一道道仿若撕裂般的痕跡,那痕跡如同蛛網般擴散開,一直蔓延到有衣料遮擋的地方。

“可惡!洞口竟然被石頭堵得死死地……”

男人似乎很虛弱,彎腰猛咳了好幾下,又停在原地喘熄了許久,才勉強蓄足了力氣,繼續往上爬出了地面,帶起了一陣血腥之氣。

“誰!”男人突然回過頭來,視線落在了正好從石頭後面探出了一個頭的女人臉上。

女人突然對上了一雙燦金色的眸子,驚了一下,連忙倒退幾步,又突然站定,看著那張轉向自己的臉,仔細辨認了好久,才從那張浮現出好些撕裂之痕的臉上,辨出了熟悉的輪廓:“你,莫非是……安公子?”

安韶微微瞇眼,仔細打量了那女人一會兒,才想起對方是誰,“你是蘇菁素?”

蘇菁素點點頭,往前走了幾步:“是我,安公子,你這是怎麽回事?”

安韶正要說些什麽,被撞破的頭上又有血流了下來,在他剛剛隨意擦抹了幾下的臉上留下了幾道血紅。

蘇菁素:“你受傷了!”

安韶擡手抹去流下的血:“小傷。”

蘇菁素飛快地掐訣,掌心裏很快凝聚起一團綠色的靈光,她一推掌,便將那靈光送入了安韶的身體裏。

安韶原本還有些警惕,在感覺到這些靈光確實在治療自己身上的傷之後,才稍微放松下來,“多謝。”

蘇菁素:“是我該向你們道謝才對,那日我無意間看到了,是你在撫琴,在很多修士都出來之後,那金雲通道才消失,想必是你們墊了後,我一直想當面向你們道謝,可惜那日之後,就再沒見到。”

安韶:“舉手之勞而已,不必言謝。”

蘇菁素:“我現在暫時居住在這附近,你先在此等一等,我現在去找人來扶你回去。”

安韶擺手:“不必,他過來了。”

話音剛落,蘇菁素就看到遠空有一道身影禦劍飛來,視線一直看著下方,明顯是在搜尋著什麽,並很快看向了這裏,迅速落在了安韶身邊。

安韶看到嚴靳昶過來了,這才收起那鋪了滿地的黑色根藤。

失去根藤的支撐,安韶的身體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被快步走上來的嚴靳昶扶住,並打橫抱了起來。

快要痛暈過去的安韶瞬間被嚇醒了,“我不要橫著抱!”

嚴靳昶:“別亂動。”

安韶還想掙紮,卻因為身上太痛,很快就脫力了,嚴靳昶將他往上擡了一些,讓他靠著自己。

蘇菁素這才道:“嚴公子,請隨我來,我住的地方就在這附近,可以讓安公子在裏面療傷。”

嚴靳昶:“多謝。”

蘇菁素將他們帶回了她現在暫住的木屋裏,屋中有三個小房間,一個房間裏堆了好些雜物,有兩間房則鋪有小床。

蘇菁素將他們帶入了其中一個房間,先將床上的東西簡單理了理,才示意嚴靳昶將安韶放上去。

蘇菁素的是木靈根,在使用治療的口訣是效果很好,不過安韶傷得太重了,光靠這些並不能完全治好他,還需要靈草藥輔佐。

好在嚴靳昶身上帶了不少草藥,只要搗碎了合上一些藥粉,就能給安韶敷上。

蘇菁素見嚴靳昶已經拿出了傷藥,便端著已經臟了的水盆離開,過了一會兒,又送了一盆清水進來,“嚴公子,你們身後可有追兵?若是沒有,便先在此處休息吧,安公子這段時間需要靜養。”

嚴靳昶點點頭:“我們留在這裏,可會叨擾到你們?”若這裏只有一個人住,又怎麽會整理出兩個有床的房間?

這房間裏很幹凈,可見是經常打理的,想來應該還有一人住在此處。

蘇菁素一楞,才反應過來,擺擺手道:“沒關系的,不叨擾,他最近出門修行了,也不知道何時才回來呢。”

頓了頓,她又嘆道:“那孩子現在被人追殺,只能到處躲藏,無家可歸,這裏也勉強算是他的一個藏身之處了。”

蘇菁素離開之後,嚴靳昶也搗好了草藥,又倒入了好些藥粉,才坐到床邊,給安韶上藥。

安韶睜開眼:“她說的“孩子”是戊非生吧。”

嚴靳昶:“疼醒了?”

安韶:“應該斷了幾根骨頭,不過我倒覺得這是件幸事,若是留在那個地方,也不知道要被那些修士堵到什麽時候,那裏有那麽多人,肯定不會輕易放我離開的。”

嚴靳昶:“哪有人受傷了還說是幸事的。”

安韶卻笑了,視線落在嚴靳昶臉上:“幸好是我,皮糙肉厚。”

嚴靳昶給安韶敷好了藥,見他的血已經完全止住了,才將靈力送入安韶的身體裏,先疏通了他的經脈,再給他接骨。

安韶在方才的劍臺上和那些修士打鬥時,就受了內傷,只是一直強撐著沒有表露出來,後來突然被那股灰色的靈光震飛了老遠,直至砸進了山石裏,才停了下來。

不然,也不知要飛到什麽地方。

安韶感受著嚴靳昶送入自己身體裏的靈力,忍不住道:“奇怪,我怎麽感覺,蘇菁素的木靈力,和你的靈力,有點相似,雖然顏色不同。”

嚴靳昶:“都是木靈力,自然會有相似之處。”

安韶:“你試著用治療手訣如何?”

嚴靳昶沒有回答,只是拿出一株低階的靈草,放在一旁,飛快地掐了一個治療手訣,點在了那低階靈草之上。

下一刻,靈草瞬間變黑,並速度枯萎。

安韶:“……好吧,當我沒說。”

嚴靳昶:“少說些話,靜養。”

安韶:“那得靜到什麽時候?我又沒有傷到喉嚨,有話自然是要說的,嘶!你輕點啊!”

嚴靳昶:“接骨總會有些疼的,你忍著點。”

安韶:“其實可以不用著急,等我休息……嗷!”

嚴靳昶:“久了會長歪。”

安韶:“我知道,但是……啊!”※

安韶慘叫了好一會兒,才頂著滿頭大汗,咬牙切齒道:“你好狠!”

嚴靳昶給安韶擦去了汗水,又給他換了一件寬松幹凈的衣服,才站起身來:“我先去換水。”

安韶有氣無力的點點頭。

嚴靳昶推開門,卻看到一個穿著一身黑衣的男人呆立在這個房間的門前,臉上滿是震驚。

看到門被推開,男人的雙眼微微擡起,先是對上嚴靳昶的雙眼,又轉向嚴靳昶的身後,依稀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人,同時也看到了,有好些沒有擦幹凈的血,落在床邊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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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看起來像是要氣死了,指著嚴靳昶道:“你,你們怎麽能在別人家裏做這種事!”

嚴靳昶仔細辨認了一會兒,才認出眼前這胡子拉碴的男人是戊非生。

因為戊衡達做的那些破事,現在戊家已經被各個強宗大族的修士群起討伐,曾經風光無限的戊家之人如同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一時間,戊家的門客瞬間做鳥散,戊家的那些家仆們也紛紛改頭換面,到哪都不敢提半個戊字。

戊非生雖然從小就不受戊衡達待見,但他到底有著一個戊姓,難免會受到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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