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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禁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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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禁錮

隨著那道聲音落下,四周的濃霧中陸陸續續地走出了大量的白骨,圍站在這慕府的門兩旁。

他們的一步步靠近,大霧開始散開,他們的身上開始浮現出血肉與皮膚,從腳到頭,一點點的附著上去,直至徹底覆蓋了全身。

在彌漫於這附近的濃霧散成了薄霧的時候,這些白骨身上已經完全覆蓋上了血肉皮膚,徹底變成了一副人樣,也穿上了衣服。

盡管他們已經從白骨變成了人樣,但他們的雙眼還是處於一種失神的狀態,只是直勾勾地盯著他們,蒼白無血色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站在最前面的那些鬼的臂彎裏皆浮現出了籃子,籃子裏面放滿了鮮紅的花瓣。

他們如同提線木偶一般,緩緩地擡起手,將手放入那籃子裏,抓起一把花瓣,朝嚴靳昶他們拋灑!

鮮紅色的花瓣紛紛揚揚落下,嚴靳昶擡手接了一片,竟抹開了一手的血!

這些花瓣之所以紅,竟是因為染了血!

雲明彥突然轉身朝那群鬼沖去,同時道:“師兄,我來開路,你們快走!”

說罷,雲明彥立刻召出了自己的本命靈劍!

雖然那自稱封承昱的白骨叮囑過他們,不能拔出自己的劍,但拔劍之後會造成什麽後果,卻一直沒人去證實。

而現在,雲明彥卻主動邁出了這一步,拔出了自己的靈劍!

長劍出竅,劍刃翻動時,雲明彥的雙眼在劍刃上一閃而過。

嚴靳昶恰好看到了這一瞬間,眉頭微蹙。

方才那一幕,好像有些奇怪。

可那一幕閃得太快了,嚴靳昶又是無意中瞥到,再加上這四周還有薄霧彌漫,等嚴靳昶再細看時,雲明彥已經沖入了那鬼群裏!

也就在雲明彥拔出了靈劍的下一刻,那些剛化出人的模樣的鬼的身後,瞬間暴漲出一大片極其強悍的陰氣!

漆黑且陰冷的氣息仿佛凝成了一堵黑色的巨大高墻,將想要沖出鬼群的雲明彥擋住!

雲明彥的靈劍刺了那陰氣形成的墻中,試圖將這黑色的墻劈開,卻發現自己註入靈劍中的靈氣仿若進了一個無底洞裏!

雲明彥非但沒能劈開這陰氣之墻,反而還拔不出自己的靈劍!

那些鬼怪趁機一擁而上,齊齊將雲明彥壓制住!

雲明溯和雲明津當然不可能看著自己的師弟被抓,也紛紛拔出了靈劍,朝那些鬼怪劈去!

那些鬼怪也紛紛扭頭看向了他們,身上瞬間沖湧出了更多的陰氣!

雲明溯已經是開光後期的修士了,在這些鬼怪的陰氣面前,竟然抵禦得十分吃力,沒過一會兒,他手中的靈劍就被那些陰氣打飛出去!

雲明溯立刻掏出了幾張靈符,卻還不等他將自己的血抹到靈符之上,就被從斜裏飛出來的縛靈鎖纏住!

雲明彥和雲明津也同樣被那些鬼怪用縛靈鎖捆住,和方才被押送進慕府裏的那些修士一模一樣!

不過和那些修士的待遇不一樣的是,那些鬼怪在用縛靈鎖捆住他們之後,卻並沒有將他們押送進府邸裏面設好的席位上,而是強行將他們推到了門前的階梯旁!

之後,這些鬼怪的手中再次出現了裝著花瓣的花籃,又開始拋灑那沾著血的花瓣!

好像方才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嚴靳昶了然:“看來剛才那個火煜宗修士說得對,這些鬼怪只是在覆現他們死前發生的事情,至於被他們用來覆現這些事情的是誰,並不重要。”

因為這場婚宴不能少了四對新人,所以即便有三人在反抗,他們也只是將這三人制服。

現在的他們,就像是被放在了棋盤上的棋子,每一步,都不能由自己來決定!

安韶:“那我們現在要怎麽辦?先順著他們,覆現他們要做的事情,待會兒再找時機跑?”

眼下這裏已經集中了那麽多的鬼怪,開光後期的雲明溯,不過幾招就被壓制住,顯然不是逃跑的好機會。

嚴靳昶微微點頭:“只能先這樣了。”

“師兄,我的身體,自己動了!”雲明彥語氣緊張道。

只見他那原本倒在階梯上的身體,竟然一點點地站了起來!

雲明溯方才也聽到了火煜宗修士說的那番話,現在估計也已經意識到,此時的他們正被這些鬼怪當成了覆現當年之事的棋子,便道:“無妨,先靜觀其變,待會兒莫要再如此沖動了!”

雲明彥沮喪道:“是。”

此時安韶和茂錦翰站的位置距離雲明溯比較近,順手將他扶了起來。

雲明溯苦笑一聲:“多謝,不過我現在似乎沒辦法自己做出動作,有一股力量正在牽引著我。”

嚴靳昶擡手在雲明溯的周身晃過,卻都沒有尋到控制著他的東西。

外面動靜不出意外地驚動了被摁坐在裏面的席位上的修士們,他們試圖看清外面發生了什麽,可那些鬼怪卻死死地固定著他們的脖子,完全不給他們扭頭的機會。

“怎麽回事?聽聲音像是打起來了。”

“是有人來救我們了嗎?”

“師父!師父是你來救我了嗎!”楊萬揮趕緊扯著嗓子喊道。

“或許是又有修士被抓來了。”

“吉時已到!高朋滿座!四喜臨門!新郎新娘入婚堂!——”方才那道高喊聲再次響起,只不過語氣中已經明顯透著不耐!

已經站到了大門旁邊的中年男子也道:“快一些!”

那男鬼和他的新娘立刻上前,分別接過了站在門口的鬼遞來的牽紅,跨進了那高高的門檻裏。

雲明彥和雲明津的身體也動了起來,像是有什麽在牽引著他們往前,一步步的走上臺階。

嚴靳昶突然擡腿邁上了臺階,長腿幾步跨到了臺階之上,走在了雲明彥他們的前面,拿下了喜童遞來的牽紅的一段,安韶也緊隨而至,接過了這條牽紅的另一端。

站在門口的中年男子:“……”

這中年男子的表情明顯比外面那些人豐富一些,他甚至又數了一下新郎和新娘的人頭數量,又看向這拿著同一條牽紅的兩個新郎,似乎百思不得其解。

這本來就已經少一個新郎了,你們兩個新郎牽在一起,算怎麽回事?

可是這牽都牽了,按照規矩,是不能改的,中年男子只能做出了恭請的姿態,讓他們進去,再將視線轉向了正被無形的力量控制著走過來的雲明彥和雲明津。

事已至此,剩下的四個“新娘”只能成對,拿起牽紅,相伴入府。

於是,被鬼怪摁在席位上,只能看著前方,不能轉頭四顧的那些修士們,很快看到,一個穿著喜袍的男鬼,與一個穿著正紅嫁衣的女子,緩步經過他們的面前。

男鬼的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和這略顯陰森冰冷的場面格格不入。

就在這些修士們猜測著下一個出現在他們視線所及處的新郎是誰時,便看到……兩個新郎,手持牽紅,牽紅中間墜著一大團花簇,緩步走來。

他們都戴著一樣的金冠,穿著圖樣相似的華麗喜袍,看著竟也毫不違和!

被迫坐席的修士們:?

而接下來的畫面就更加難以言喻了。

被那無形的力量控制著往前走的雲明彥和雲明津就如同行屍走肉,幾乎是從他們面前“飄”過。

雲明溯也是如此。

可這就苦了沒被控制的茂錦翰。

因為他在後面,沒有別的選擇,只能和雲明溯牽著同一條牽繩,而雲明溯有東西控制,不需要考慮怎麽走,可茂錦翰卻只能自己走。

茂錦翰平日裏穿的衣服都是剪裁得很合適的,完全不會妨礙他走路,他也沒有穿女裙的癖好,現在突然被套上了一身又厚又重又長的嫁衣長裙,他也不知道走路時要小步,要稍微緩一緩,讓裙子擺向適宜的地方,總是一個大步邁出去……

“嘭!”

茂錦翰迎面趴倒。

雲明溯沒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只能從蓋頭的下方,看到茂錦翰一步一扭腳,兩步一摔倒,三步四步打個滾。

一段不算很長的路,茂錦翰走出了九九八十一難的既視感。

雲明溯:“……”突然覺得,方才沖動一下,也挺好的,至少免去了自己走路。

被迫坐席觀望的修士們:“……”方才什麽東西滾過去了?

嚴靳昶和安韶跟在那男鬼身後,見他們在堂前站定,便也在不遠處站好。

這堂上也坐著好些修士,都是被那些鬼怪用縛靈鎖捆在椅子上的。

除了高堂的席位沒有人坐之外,其他擺放有椅子的地方,全都坐滿了修士。

這些鬼怪為了能讓這些椅子坐滿,竟然抓來了那麽多的修士!

只怕那些在鋒嘯城裏失蹤的修士們都被集中在這裏了。

看到嚴靳昶環顧四周,神情並不像那些鬼怪那般麻木無神,很多修士都反應過來了。

“餵!你們也是修士吧!”

“別裝了!最後面那一對連路都走不好!”

“你們是哪個宗門的修士!”

嚴靳昶和安韶沒有宗門,而有宗門的那三位……估計現在只恨不得把那紅蓋頭縫在臉上,又怎麽可能會在這時自報家門?

就在這些修士們嘰嘰喳喳地詢問嚴靳昶時,一陣陰風突然刮過,四下瞬間變得寂靜無聲,只能看得到這些修士們的嘴巴在動。

陰風之中,一道聲音幽幽傳響:“一拜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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