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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血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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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血祭

通天樹靈:“我身負諭令,不能主動攻擊靈修,唯有靈修先攻擊我,我才能反擊,那戊衡達正是熟知這一點,才會選擇在距離我的樹軀較遠的地方刻下陣法,若是那地陰聚煞陣刻成,陣法啟動,那麽這周圍的一切靈物都會淪為那陣法的祭品,到了那時,我就算可以反擊,也為時已晚。”

此話剛落,就有好些戊家修士聽從戊衡達的命令沖了過來,手中的靈劍凝聚起大量靈光,齊齊朝嚴靳昶和安韶這邊劈下來!

通天樹的靈根再次翻騰起來,擋在了一人一妖面前!

於是那些靈劍便劈在了通天樹靈的樹根上,樹根裏瞬間迸射出大片的銀白色靈光,直將那些戊家修士全都震開!

這情形倒是直接印證了通天樹靈方才說的那些話——只有被靈修攻擊的時候,才能反擊。

通天樹靈又道:“所以,我只有借入靈修的身體裏,才能主動攻擊戊衡達,阻止他繼續刻陣!”

通天樹靈話音剛落,就得到了異口同聲的回答:“不可能!”

通天樹靈:“……”

這通天樹光是樹冠上的樹枝釋放出來的力量,都堪比元嬰後期修士的全力一擊了,更何況是一整棵樹的樹靈的力量,這怎麽說都應該能和出竅期的修士相較了吧?

別說是讓一個能和出竅期修士的力量差不多的樹靈借入自己的身體,就算是比自己修為低的修士,那也是需要千萬謹慎的!

畢竟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身體被他人借入之後,那些人會對自己的身體做些什麽?

且話說回來,嚴靳昶現在才修到開光期,安韶也只是妖丹期,身體哪裏能承受得住一個接近人修出竅期的樹靈借入?

七竅流血都是小事,萬一當場爆體了,那他們找誰說理去?

通天樹靈:“可是再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成為那地陰聚煞陣上的祭品!若是那戊衡達派遣出去的那些修士們,再將那能用來鎮守地陰聚煞陣陣眼的血祭者找來,那麽他不但能啟動陣法,還能同時鎮守陣法,日後這整個秘境就會成為一個巨大的聚煞之地,上有結界,下有陣法,只進不出!”

嚴靳昶:“……”這情形聽著怎麽那麽耳熟呢?

好像在進入這秘境之前,他和安韶就是從類似這樣的地方逃出來的。

“父親!”一道聲音從空中傳來,嚴靳昶擡頭看去,就見一道裹挾著藍色靈光的靈劍飛從上方過去,劍上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戊興振!

戊興振的手中持著一根暗紅色的長鞭,鞭上捆著一個人,那人的嘴巴裏明顯塞著什麽東西,只能發出一陣迷糊不清的嗚聲,正在奮力掙紮著,試圖掙開那捆束著自己的長鞭。

可是那鞭子顯然捆得極緊,鞭上還有倒刺,細密的紮入了那人深藍色的布衣裏,鮮血染紅了很多處。

被捆著來的人竟是蘇菁素!

她沒能逃走!

嚴靳昶從通天樹樹根之間的縫隙,順著戊興振所飛向的地方看去,就見戊興振在即將靠近那陣法時,就收起靈劍,落在了地上。

“父親!您猜得果然沒錯,這女人竟然真的藏在您的屋子裏!難怪我們那麽多人搜了那麽久,就快把這靈山掀過來了,都沒能找到她!”戊興振用力將蘇菁素扔到了地上。

蘇菁素痛哼一聲,微微側過頭,額頭上有血滑落下來,沿著那還沒幹涸的血跡,流過她的眼睛。

聞到了血腥味,正在飛快刻陣的戊衡達動作一頓,視線落在了蘇菁素那明顯被磕破的額頭,還有那被血染了紅了許多處的衣服上,面色不愉:“她怎麽受傷了?我不是讓你們全須全尾的將她帶到我面前嗎!”

戊衡達從乾坤袋裏拿出了一個黑色的玉瓶,拔出瓶塞,倒出了好幾顆指頭大小的滾圓丹藥,走到了蘇菁素面前,一把將她提了起來。

看到蘇菁素僅僅只是被扔到這地上不過幾息,地上就已經淌開了一片血跡,戊衡達臉色更黑,趕緊扯出了塞在蘇菁素嘴裏的布,整個手

捂住了蘇菁素的嘴,將掌心裏的那些丹藥全都倒入了蘇菁素的嘴裏,又點了她幾處穴道,逼著她咽下了那些止血的丹藥。

見戊衡達如此緊張蘇菁素身上的傷勢,戊興振心中有惑,看著蘇菁素的眼神更多了幾分怨恨,但他擔心戊衡達責備自己,還是為自己辯解道:“是她先咬傷了阿姐的手,我才用鞭子將她捆住的,她頭上的傷還是她自己掙紮亂動才磕到的,不關我的事。”

“不關你的事?我看你分明就是將我叮囑的話當成耳旁風,公報私怨!”戊衡達揮劍劈斷了那些捆束在蘇菁素身上的帶刺長鞭,扯起蘇菁素的手一探脈象,怒火瞬間湧上心頭,擡手給了戊興振一巴掌!

戊衡達這一巴掌可不輕,直接將戊興振打飛出去,重重摔在了地上,戊興振捂著火辣辣的發疼的臉,意識到戊衡達是真的發怒,面露懼色,“是,是她一直不老實,總想著逃跑,我,我才……”

戊衡達:“所以你們就狠狠地教訓了她一頓,把她弄得渾身是傷,還不及時給她止血,就這麽拖著她飛上來,讓她在鞭上的倒刺下傷上加傷,是嗎?”

戊興振一時語塞,因為他心裏明白,戊衡達完全說中了。

戊非生近來修為突飛猛進,而眼前這女人又是戊非生的娘親,聽到戊衡達說這瘋女人又跑了,要大家趕緊搜找出來,戊興振自然是自告奮勇,就是想等找到她之後,好好的教訓她一番,以洩心頭怨氣。

見他這般表情,戊衡達更怒,又用掌風扇了他一巴掌:“混賬!”

戊興振兩邊臉都被扇腫了,還碎了幾顆牙,卻只能喏喏認錯。

戊衡達氣得不輕:“你可知我就是要用她的血來祭陣,現在她失血過多,還祭什麽!”

聞言,戊興振楞住,愕然擡起頭,卻正好看到軟倒在一旁的蘇菁素嘴角微微勾起,似乎是在笑。

這顯然不應該瘋了這麽多年的蘇菁素會展露出來的表情。

戊興振一驚,趕緊指向蘇菁素,對戊衡達道:“她,她笑了,她方才笑了!她竟然笑了!她一定是故意的!父親,她是故意說那些話惹怒我的!她一定知道自己的血是用來祭陣的!”

“她現在不過是一個瘋子,她能知道什麽?”戊衡達卻只將戊興振的話當成了在推卸責任,“戊興振,我以前到底還是太寵慣你了,才將你慣成了這麽一副有錯不認,到處推脫的德行!”

戊興振急道:“不是的,她剛才真的笑了,父親你快看啊!她是裝瘋的,她一定是裝瘋的!”

戊衡達:“她是不是裝瘋,我再清楚不過了。”說罷,戊衡達一把將因失血過多而渾身脫力的蘇菁素提了起來,走進了那還沒有完全刻好的陣圖當中,直接將蘇菁素扔到了陣眼的上方。

戊興振:“父親!”

“夠了!現在不是聽你狡辯的時候!”戊衡達冷聲道:“若是她的血不夠,就算我刻好了陣法,也無法啟陣,啟陣的時刻就得延後,那些方才逃下山的修士們定會搬救兵上來救這些倒在地上修士。”

“這些修士可都是此陣的祭品,而她的血是最好的祭陣之物,缺一不可,我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那就是去守著那上山的路,別讓那些修士闖上來。”

“用誰的血來祭陣?”一道聲音從戊興振的身後傳來,戊興振連忙回過頭,就看到戊非生手裏提著一把長劍,正站在他身後,也不知已經站在這裏多久了。

戊興振趕緊抓起自己那柄落在一旁的靈劍,撐著劍站起來,警惕地看著戊非生。

戊非生卻並沒有管他,只是盯著戊衡達:“父親,你方才說,要用誰的血來祭陣?”

戊衡達垂眸看著他,“戊非生,於你而言,她不過是一個給你帶來了數不盡地嘲笑和辱罵,毫無用處,盡給你添麻煩的女人罷了,只要她活著一日,別人就能用她來嗤笑你一日,說不定她死了之後,你還能少一些破事,多得一些清閑。”

戊非生眼光閃動,緩緩低下頭,沈默不語。

戊衡達見他這般,眼中閃過一瞬嘲意,又道:“方才我說的那些話,你也都聽到了,啟陣的時刻應該會延遲一陣子,方才那些逃下山的修士們應當快要帶著援兵殺上來了,你們在山路旁守好了,別讓那些修士打破防禦陣法闖上來,不然,憑我們戊家今日做下的這些事,沒有人會放過我們的,相信你們都很清楚這一點。”

戊興振趕緊點頭,立刻提劍去守山路了。

戊非生緩緩擡起頭,看向了此刻正趴倒在那陣眼上的蘇菁素,蘇菁素雙目緊閉,似乎已經暈了過去。

戊非生緩緩往後退了幾步,看起來似乎妥協了。

戊衡達滿意一笑:“是了,就該如此,趕緊去守著山路吧。”

戊非生:“是,父親。”戊非生抓著靈劍的手猛地收緊。

“轟!”偏在這時,不遠處的通天樹樹根下,傳來了一聲巨響!

戊衡達循聲看去,就見大片銀白色的光芒從通天樹的樹冠上砸落下來,直直落入那聲音發出的方向!

緊接著,一道高大白色的影子突然沖出了那些盤根錯節的樹根群,朝這邊沖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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