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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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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家宴

“若此事當真,那戊家怎會對此只字不提?以往若是戊家那傳家寶玉被盜,他們可都是到處張貼高額懸賞的。”茂錦翰不解。

嚴靳昶:“戊家將那墨玉奉為力量之源,代代相傳,平日若是被盜了,只需要貼個告示,宣稱那墨玉只能由流著戊氏血脈的人繼承,再把賞金一提,有的是人願意為了賞金去給戊家把竊玉的盜賊捉來,甚至盜賊自己都有可能改頭換面,充當給戊家奪回了墨玉之人,把賞金賺走。”

“可眼下他們身處於這秘境當中,正是最需要憑借實力壯勢的時候,若是在這時候宣稱墨玉沒了,那豈不是在向所有人宣告自家的底氣散了,別人又怎會甘心讓他們占據那最好的地勢?”

茂錦翰恍然:“難怪戊興振的修為一直停留在開光後期,之前他可是憑借那墨玉,直接從築基初期突破到開光後期的,速度如此之快,按理說到了這秘境之後,只會更快才對,可這都過去那麽多年了,他仍然在開光後期止步不前。”

安韶心道:或許,讓戊興振止步不前的不僅僅是因為沒法吸收玄血玉裏的力量了,還有可能是因為他之前靠著玄血玉裏的力量提升修為,那股力量當中混入了我族之血,妖血長期堆積在他的身體裏,混在他自己的血液當中,日久之下,難以清除,於他而言,與毒藥無異。

雖然紫樞石的石芯磨成的粉能解毒,助他修行,但難免還會有所殘留。

也就是說,現在戊興振是頂著一個還殘留著妖血的身體,卻又得不到玄血玉供給的強大力量,別說是像之前那般修煉速度突飛猛進了,怕是就連正常人的修煉速度都比不上。

茂錦翰:“我得趕緊將這件事告知父親!”

茂錦翰說著就快步往前走去,並招呼嚴靳昶他們走快一些。

方才茂錦翰已經派人向茂家主講明了今日之事,茂家主得知愛子尋到了恩人,還邀請恩人來家裏做客,立刻著人設宴,待嚴靳昶和安韶跟著茂錦翰到了茂家在這秘境當中建造的房院裏時,茂家裏上下都已經得到了消息,為這宴席忙碌起來。

茂錦翰先帶著嚴靳昶和安韶去了會客的大堂,著人布下了茶水點心,茂家主和夫人一道前來,先是互相寒暄了一番,茂錦翰主動提起了自己之前在萬林源的淒慘遭遇,又叫他爹娘好一番心疼。

嚴靳昶這才得知,茂家主和夫人就只有茂錦翰這麽一個寶貝兒子,當初茂錦翰說要去游歷時,他們就各種不同意,後來實在是拗不過,才叫茂錦翰帶上了修為高的隨從,茂錦翰以前都是游歷大半年,就回家吃年飯,可唯獨那一次出去之後,就遲遲未歸,音訊全無,這可急壞了老兩口。Θ

好在茂錦翰終於平安歸來,不但活蹦亂跳,還長了不少見識,性子也比以前沈穩了許多。

茂家主說得高興,到了宴上,也是頻頻舉杯,一開始還能尋到很多正當合理的話由來幹杯,到了後面,就算說著酒杯好看,也能“幹一個”。

嚴靳昶自打重生之後就沒飲過酒,不過茂家主開的這些酒都是滋味不錯的百年靈酒,而茂家主都說了“老夫先幹為敬”,嚴靳昶總不能真的一直幹看著一個前輩獨酌,也幹了幾杯。

安韶就顯得活躍多了,和茂家主對幹得十分盡興,若非桌上的其他人攔著,安韶都快要和茂家主當場拜把子了。

一杯倒的茂錦翰不知自己險些就要和安韶差了輩。

最後茂家主是被夫人擰著耳朵拖走的,看著茂家主那抱著酒壇子戀戀不舍的模樣,嚴靳昶極度懷疑這才是茂家主積極擺宴的本意,而這一點,估計茂家主的夫人也已經意識到了。

夫人臨走時還吩咐家仆送嚴靳昶和安韶去客房休息,再去熬些醒酒湯送去。

四個家仆聽了吩咐,立刻走上前來,兩人扶起一杯倒的茂錦翰,兩人過來扶安韶。

不過,安韶只是看著清瘦而已,身上結實得很,那兩個試圖將他架扶起來的家仆估錯了安韶的體重,險些被安韶一起壓到地上,好在站在一旁的嚴靳昶及時伸手,拎住了安韶的後領,將他提了起來。

被勒到脖子的安韶不滿地哼哼唧唧。

那兩個差點被撲倒的家仆有些尷尬,看到嚴靳昶已經將安韶的手扯到了自己肩上架著,立刻主動提出給他們帶路。

茂家給他們安排的客房是並排著的,不過看安韶這只恨不得立刻就地紮根,做路邊的野花的模樣,嚴靳昶只好先帶著安韶進了房間。

合上了房門之後,嚴靳昶才道:“裝夠了嗎?裝夠了就自己站好。”

安韶:“……”

安韶睜開眼,眼中果然清明一片,他看向嚴靳昶:“你怎知我沒醉?是我裝得不夠像麽?”

嚴靳昶:“我只是隨便問問,現在確信了。”

安韶:“……”

安韶站直了身體,突然擡手比了一下嚴靳昶和自己的頭,“我才發現,你好像比我高一些了,想當初我搭著你肩膀的時候,可順手了,方才卻得擡著手,走得怪累的。”

嚴靳昶:“……明明是你在那裝腳軟。”

安韶又比了一下,視線很快挪到嚴靳昶的長靴上:“你是不是在長靴裏加了東西墊高了?”

嚴靳昶:“我沒這麽無聊。”

說罷,嚴靳昶轉身去開門,準備去另一間客房休息,可手剛拉開門鎖,安韶就從後面摁住了門,“我不信,除非你給我看看!”

嚴靳昶:“你要是閑著沒事就開窗數星星。”

安韶卻笑道:“看看而已嘛,又不

會少塊肉,為什麽要逃避,你是不是心虛?”

嚴靳昶不想理他,幹脆直接伸手拉門,安韶卻不讓,一邊摁著門,一邊試圖去脫嚴靳昶的長靴。

嚴靳昶當然不會由著他胡來,立刻側身避開,同時視線也落到了安韶的長靴上,“為何一提身高你就能想到靴裏有東西,難不成你自己就是用這種方式“長高”的?”

安韶:“我才沒有!”

嚴靳昶:“我不信。”

……

於是,等那兩個家仆照著家主夫人的吩咐,端著醒酒湯過來時,就看到其中一間客房的門是半掩著的,房間裏面傳來了一陣激烈地打鬥聲。

兩人一驚,這房間裏住著的可是少爺的恩人,若是在這出事了可如何是好?

思及此,兩個家仆趕緊跑上前,猛地推開了那扇門!

房間裏的畫面瞬間呈現在他們面前——只見那位險些和他們家家主拜把子的藍衣男子,正被那個看起來十分沈穩的黑衣男子摁在地上。

黑衣男子朝前傾身半蹲著,一條長腿被躺在地上的藍衣男子抱拽著,而黑衣男子則一手抓住藍衣男子的腳,往上高高舉起。

這是一個……嗯,很有難度的姿勢。

兩個家仆光是站在門口看著他們這個姿勢,都覺得腰疼腿疼。

聽到聲響,嚴靳昶和安韶齊齊扭頭看去,就見那兩個茂家家仆已經一腳邁進了門裏,手裏都拿著碗,不過碗裏的湯水已經灑了一地。

“我,我們是奉命來……”兩個家仆支支吾吾地低頭看自己的手,才發現碗裏的醒酒湯都灑光了,頗有些慌亂道:“抱歉,我,我們再去盛兩碗醒酒湯來。”

嚴靳昶:“不必了。”反正他又不是真醉。

不過這兩個家仆顯然是誤會了嚴靳昶的意思,連連點頭稱是,並表示絕不會再來打擾,而後伸手拉門,直接給他們關上了。

嚴靳昶:?

安韶趕緊趁機扯下了嚴靳昶的長靴,往下一倒。

竟然沒有任何疑似能踮腳的東西掉出來!

安韶先是一楞,而後立刻試圖從嚴靳昶手中拔回自己的腿!

這一使勁,卻感覺腳上瞬間一松,安韶不受控制地在地上翻了一圈。

腿是拔出來了,但長靴也沒了,嚴靳昶站起來,將手裏的長靴往下一倒……一塊目測有一寸長的墊子,就這麽掉了出來。

嚴靳昶:“……”

安韶:“……”

嚴靳昶微微挑眉,甩手把長靴扔還給安韶,又彎腰脫下自己另一只長靴,才站直起來,故意做了一個比身高的動作。

安韶:“……”他這是暗諷他就算不穿長靴也比我高吧?是吧!

不對!是明嘲!

嚴靳昶:“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著一個人獨占一張床榻麽?現在你就能如願了,祝你今夜有一個好夢。”

說罷,嚴靳昶轉身離去,並貼心地為安韶關上的房門。

安韶:能做好夢才怪了!

於是,嚴靳昶第二天一早醒來,推開房門,就看到安韶正在門前的空地上單手倒立,嘴裏咬一根樹枝,地上已經寫了長長的一排字。

嚴靳昶視力好,一眼就看清,地上的字雖然多,卻是反反覆覆的兩個字——長高。

“未兄!安兄!——”正在這時,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嚴靳昶循聲看去,就見茂錦翰一路小跑過來,手裏似乎還拿著什麽東西。

地上揚起一片煙塵,安韶已經快速處理了那些用樹枝寫下的字,翻身站起,將嘴裏的樹枝取出來折成幾段,拍了拍手上的灰漬。

茂錦翰跑近過來,笑道:“二位昨夜睡得可好?”

難得失眠的安韶:“……”為何第一句話就要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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