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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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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發芽

嚴靳昶知道這白衣修士說得有理,很多宗門之所以能招收大量的弟子,大多都是因為那些宗門靠近靈脈福地,適合修煉。

為了能保住一片能讓他們安心修煉的地方,他們就必須提升宗門內部的實力,越是靈氣豐裕的地方,越是需要有實力高強的大能鎮守,而大能們也會向著靈氣多的地方去,只為提升自己的實力

所以,絕大多數情況下,越是靠近靈脈,靈氣充郁的地方,在這些地方開宗立派的宗門實力就越強大,宗門內部的大能也就越多,因為實力弱的宗門是保不住靈脈福地的,定會被其他的宗門以各式各樣的理由擠走或者抹消。

而已經具備一定的實力,駐守一方多年,地位難以被撼動的宗門,也會需要招收新的弟子,因為修為高的大能會不斷突破並且歷劫飛升,要守住宗門,守住宗門的名匾,就需要以師徒的之名,將門派獨門法術代代傳承下去。

在這樣的壓力之下,很多大宗門內部的競爭是完全無法避免的,他們需要變強,需要享受更好的資源,同時也需要擔起守護宗門的重任。

隨著宗門的擴大,宗門弟子的增多,各種人的心思交匯於一處,免不了為了更好的資源而拉幫結派,勾心鬥角。

嚴靳昶當然知道去宗門拜師,靜於一處修行,對低境界修士來說,有很大的好處,但人多的地方有利也有弊,嚴靳昶實在不想在那種誰誰誰又欺負了誰誰誰的事情上浪費時間和精力,只想專心修煉。

所以嚴靳昶只是謝過了白衣修士的好意提醒,卻並沒有被他說動。

白衣修士顯然也看出了嚴靳昶的心思,也沒再多說,只道大家還會在此休息一夜,待明日天明之時,便是大家啟程,各奔東西的時候。

嚴靳昶對各奔東西這種事情,倒是沒什麽感覺,但是那些曾經都被做成傀儡,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人修和妖修,在想起明日就要分離之後,心裏難免有些不舍。

不知道誰提議了一句:“我們今晚開篝火晚宴吧!”瞬間得到了很多人修和妖修的讚同。

“我去獵一些野獸!有誰和我一起的?”

“我我我!我好久都沒用我這個身體啦!正愁沒地方使呢!”

“那我們去尋些幹柴過來。”

大家很快分工完畢,各自行動起來。

嚴靳昶也正想去山上走走,看看有沒有合適做傀儡的樹木,便加入了搜尋木柴的隊伍。

安韶早就在原地待膩了,不管是砍柴還是狩獵,只要能到處活動,他都樂意至極!

路上,安韶忍不住湊近嚴靳昶身邊,好奇問道:“那白衣仙君給你的乾坤袋裏有多少靈石?”

嚴靳昶挑眉:“你想分?”

安韶擺手:“不是,在你昏睡的時候,他已經給了我和蘇澄陽各一份了,裏面裝了好些靈石。”

嚴靳昶看了一眼白衣修士給自己的乾坤袋,在看清裏面裝著什麽之後,微微挑眉。

安韶:“方便透露麽?”

嚴靳昶:“目測是有一萬顆靈石。”還有一個傀儡。

如果嚴靳昶沒記錯,這傀儡好像是他們之前在鬥傀場上看到的四個紫階傀儡之一——白色的紫階中等傀儡。

安韶:“你也得了一萬顆靈石?你說他們是不是猜到了我們會互相詢問?”

嚴靳昶:“或許吧。”

安韶:“唉,仔細聽!”安韶突然拍了拍嚴靳昶的肩膀。

嚴靳昶仔細探聽,很快聽到了一陣流水聲。

這聲音對於戰鬥了許久,並在不久前築基成功,又操勞了幾日的嚴靳昶來說,簡直就如同仙音一般。

一人一妖沒有猶豫,立刻朝著水聲發出的方向奔去,很快就看到了一道從山林間落下的小瀑布,瀑布下方有一處淺潭,流水從潭水中溢出,往山石下方流去。

安韶一手舀起一掌水,往臉上一拍,清涼的感覺讓他禁不住發出了舒服地喟嘆。

等嚴靳昶反應過來時,安韶已經一手扒光了衣服,跳入水中!

嚴靳昶:“……”

“撲通!”

“撲通!”

兩聲清脆地水響。

安韶在試圖游動雙手時,才發現自己的左手上還被紋印纏著一只手,趕緊浮上水面。

就和緊接著浮上來的嚴靳昶四面相對。

還沒來得及脫衣服的嚴靳昶目光幽幽地看著安韶:“你還真是急不可耐。”

安韶幹笑兩聲:“哎呀,我還是一株幼苗,是最需要水的時候,仔細算來,我都已經很久沒碰水了,根都快要停止生長了。”

嚴靳昶將濕噠噠地衣服脫下,放在岸邊。

安韶:“這水可真陰涼,太舒服了。”

嚴靳昶將纏繞在身上的白布條解下,放在一旁。

安韶:“好想就在這裏紮根,再也不走了。”

嚴靳昶撕下臉上的人皮面具,小心地放在專門的盒子裏——這一張還能再用一些時日。

安韶:“我把我的根都放出來了。”

嚴靳昶從乾坤袋裏拿出之前就搗好的草糊,敷在臉上,這才揚起臉來,躺在水面上,腳輕輕地踩水。

安韶:“……你這樣顯得我活得很粗糙。”

嚴靳昶小心鋪平臉上的藥草糊:“哦。”

安韶:“你臉上敷的這是什麽草?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也是敷著這些?”

嚴靳昶:“和第一次那種不一樣。”以前他是因為臉上有傷,不得不用草藥來消除傷腫,現在是因為他經常戴著人皮面具,人皮面具用多了還是會損傷皮膚的,他需要用草藥來治療。

這些草藥對皮肉沒什麽損害,嚴靳昶見安韶好奇,也給他抹在了臉上。

於是,水面上很快浮現出兩個綠色的人面。

安韶:“你還別說,這玩意兒挺清涼的。”

嚴靳昶閉目養神。



韶:“我們是不是忘記了什麽?”

嚴靳昶:“他們是情誼深重,為了明日的各奔東西而設宴告別,我們何需湊這份熱鬧。”

安韶想想也覺得有理,便安心在水裏泡著了。

不過沒泡多久,安韶就驚喜道:“靳昶!我發芽了!”

嚴靳昶:?

嚴靳昶疑惑地睜開眼,就看到安韶正舉著他那只右手,食指上冒出了一截僅有一寸長的白色嫩芽。

這嫩芽十分嬌小,仿佛風一吹就能斷了,安韶只看了一會兒,就將嫩芽收回體內。

嚴靳昶:“……這是你的芽,那之前那些黑色的藤蔓是什麽?”

安韶:“那都是我的根啊。”

嚴靳昶:“……”那不是你的藤嗎?

安韶:“我都說了很多遍了,我只是一株幼苗,只生了根,還沒發芽的幼苗。”

嚴靳昶:“你習慣生活在這樣的水裏?”

安韶:“這水還不夠涼,如果還有濕潤的土壤,那就再好不過了,可惜我現在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紮根在一個地方。”

安韶邊說邊將自己的腳從水裏擡起裏,用誇張地語氣道:“所以我只能不斷地將我的新長出來的根砍斷,不能讓它在固定的地方紮根,我的幼苗期很長,而且幼苗沒有攻擊力,為了確保我的根部得到更多的營養,我只能狠心將我新長出來的苗掐斷,確保根部有更多的營養,更具攻擊力!”

安韶一手搭在嚴靳昶肩膀上:“可若是我吸收到的營養還是不能滿足我,我就會用另一種方式獲得養料,比如……吃人!”

安韶邊說邊作勢要咬嚴靳昶。

嚴靳昶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再把你剛才那寸芽放出來,我幫你掐斷它。”

安韶:“……”

安韶嘆息:“還是那只狐貍好騙啊,隨便說兩句就能嚇得他嗷嗷叫了。”

說罷,安韶一頭紮進了水裏,水面上浮出了一堆水泡。

嚴靳昶低頭看去,只見在這清澈的水下,許多的黑色藤……不,是一堆黑色的帶刺的長根,從安韶的身體裏冒出來,在水下舒展、延伸、盤踞,幾乎占據了整個水潭。

水面上的越來越大,很快,安韶就從從水下冒出頭來,臉上帶著幾分驚訝:“靳昶,你快看你的腿!你腿上好像纏著什麽東西!”

嚴靳昶聞言一楞,伸手在腿上一摸,很快抓出了一條黑色且細長的東西。

這東西上還有葉子,只不過因為被水打濕了,所以蔫蔫地貼伏著,安韶撚起那葉子細看,很快反應過來:“這不是那個什麽花的葉子嗎?就是我們之前在那個萬森試煉塔裏種了半年的紅鈿花!”

那段時間的記憶還是很深刻的,嚴靳昶也想起來了,當時嚴靳昶無意間養成了一朵紅鈿花,不過那花是在嚴靳昶的靈力中長大的,不管是發芽展葉還是開出的花都是黑漆漆的。

更奇怪的是,有一朵花就算是彈射出了它的種子,花瓣也沒用雕零,而是繼續生長,繼續開花,繼續孕育花種。

嚴靳昶還記得那特殊的花苗,根莖生得十分細小,看起來可憐兮兮的,但是生命力頑強得驚人。

不過,就算再驚人的生命力……也不至於跟著他們離開了萬森試煉塔,還活到了現在吧!

像是為了證明它自己還是活著的,那黑色的花苗在嚴靳昶的掌心裏,顫巍巍地,哆哆嗦嗦地立了起來!

嚴靳昶和安韶:“……”也不用這麽勉強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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