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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惡鬼的小兔子【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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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惡鬼的小兔子【三】

紀星舟從系統那知道陸雪晴她們已經脫困了,於是追著陰氣離開的方向跑過去。

不知道是下山的路不好走、他跑得太慢了還是怎麽,陰氣到了河邊就消弭無影。

他倚著樹暫時停步休息,看見遠處一個村民提著一個籃子走到河邊。

好像是杜叔,也就是杜嬸的丈夫。

他沒註意到紀星舟,徑直取出籃子中的東西——那是一個光溜溜的嬰兒。

回想起前幾天大著肚子的杜嬸,應該是她剛生的孩子。

杜叔想也不想便把嬰兒往水裏放。

照理說,清洗新生兒哪有用涼水洗的?

「兔兔!他要溺死那個嬰兒!!!」系統慌張道。

紀星舟不假思索沖過去,將嬰兒從杜叔手裏奪過來,健步如飛地跑開老遠。

反正他是個傻子,做什麽都不奇怪。

杜叔一眨眼就不見了他們的蹤跡,憤而想追,又想算了,他就不信一個傻子還能養活一個嬰兒,到時候傻子把嬰兒弄死了,他也不用自己動手了,還可以問傻子家要一筆賠償。

他算盤打得極好,樂悠悠地提著籃子回家。

紀星舟抱著嬰兒跑了許久才停下,小心翼翼地展開一看,是個女嬰,呼吸微弱,但還活著。

他松了口氣,在系統商城兌換了繈褓,輕手輕腳地一裹。

女嬰小臉皺巴巴的,撅起嘴巴要哭,但先前被折騰得半死不活的,這點哭聲也幾乎微不可聞。

「是不是餓了?」系統猜測。

紀星舟沈默,戳戳自己脖子上戴的扳指:「老公~」

封錫慢慢具象,從紀星舟背後攬住他的腰,看見他懷裏的嬰兒,錯愕:「這是小兔子給為夫生的?」

「你就當是我生的吧。」紀星舟側頭親在封錫臉頰上,「抱抱她。」

封錫手足無措地抱過嬰兒,那麽小一點,都不知何從下手。

紀星舟從他的異次元口袋裏掏出熱水壺和奶瓶三件套,泡奶粉,試水溫,一氣呵成。

封錫也不感到奇怪,表情溫柔得不像話,帶著初為人父的生澀:

「我覺得新生兒還是母.乳餵養的好。」

小兔子聳聳鼻子,天真地擡頭:

「可是我只給老公吃誒,怎麽辦呀?」

封錫饒有興致得看過去,勾唇。

小兔子羞紅了臉:

「晚上再給啦,壞東西!」

系統:你們兩個不要隨時隨地開huang腔,孩子還那麽小!

紀星舟將牛奶滴到手背,確定溫度合適才給了小baby。

封錫把嬰兒還給紀星舟,而後伸手將小兔子抱坐在自己腿上,攏了攏他略長的頭發,在他白皙的頸間啄吻。

紀星舟耳尖開始發紅,透粉的小臉側仰著看起來很乖:

「她真的好小一只啊。」喝奶都只喝30ml。

「你也好小一只。」

「小兔子本來就只能長這麽大,又不是肉兔子。」

「養一養說不定呢。」

「……」紀星舟嘴巴一癟,嘟囔,「你還是想吃掉小兔子。」

封錫含著他的耳垂,愉悅道:「是啊。」

「可我都那麽乖了……」

「還可以再乖一點。」

小兔子纖長的睫毛上下煽動,紅潤的嘴唇張張合合好一會兒,才結結巴巴憋出一句話:

「我給你kou。」

惡鬼低下頭,以尖銳的犬齒碾磨小兔子雪白的肌膚,不輕不重地「嘖」了一聲。

小兔子臉頰滾燙,嗚咽道:

「但是你不能欺負我。」

「好。」

*

「瞳瞳,你說杜叔溺死他們女兒的事,杜嬸知道嗎?」

紀星舟考慮把嬰兒還回去,但不確定杜嬸的態度,萬一她也想嬰兒死呢?

可萬一杜叔是瞞著杜嬸進行的,強行造成她們母女生離,紀星舟又實在看不過眼。

無論是哪種,都暫時不能把嬰兒還給他們,若是後者,說明杜嬸現在護不住孩子,但起碼要給杜嬸報個平安。

去問問看就知道了,只是要選擇杜叔不在的時機。

瞌睡有人送枕頭,村長請來了陳道長,就貓女一事,召集每戶人家的代表在村口大坪開會。

說幹就幹。

杜嬸家就在村長家的隔壁,杜嬸的婆婆還在家,紀星舟不打算驚動,準備翻圍墻過去,剛好村長家有個土垛較矮,可以借力往上爬。

抱著孩子沒有以往好動作,這小嬰兒還不合時宜地一哭,略轉移了紀星舟的註意力,下意識騰出手去搖,頓時只好無奈護著她,跳進村長家的豬圈裏。

這豬圈臟得很,有兩頭滿身泥點的肥豬在食槽吭哧吭哧吃著泔水,又濕又臭的雜草堆在一邊,地上也有零零散散的臟水窪。

紀星舟走動兩步,發現這豬圈還挺大的,移步換景才看見柱子上拴著一根極粗的鐵鏈子,大型猛獸都掙脫不了的程度,另一頭隱在光線照不到的地方。

「臥槽,村長不會圈養了什麽怪物吧?」

系統瑟瑟發抖。

紀星舟兌換了一個手電筒,單手抱著嬰兒,隔了老遠遙遙地打光。

系統驟然失聲——

鐵鏈另一頭拴著一個渾身chi luo的女人!

女人像牲畜一樣被拴著,毫無尊嚴側躺在地上,受到光線刺激下意識發抖,然後條件反射似的雙膝跪下不住磕頭。

她的牙齒全部被敲掉了,也已經說不出正常的人話了,僅能憑刻在骨髓裏的恐懼做出反應。

紀星舟沈默地關掉燈光,渾身顫栗,拳頭握得死緊,然後,一聲不響地離開了。

他終於翻墻摸到了杜嬸房裏。

杜嬸肚子癟了下去,似乎剛被打過,鼻青臉腫的,身上多處有傷,行動多有不便。

一盆血水潑在地上還沒清理,昭示著她才剛生產完沒多久……

就因為生了個女孩?

「這是……這是我的孩子?這是我的孩子?!」

杜嬸死寂的眼睛亮了起來,忍著疼也要去看紀星舟手中的嬰兒。

紀星舟將嬰兒遞給她:

「是陸老師讓我來的。」

杜嬸一聽見「陸老師」明顯信任了很多:

「舟舟,你跟陸老師說,我願意配合!我一定要走!我一定要帶我女兒走!我不屬於這裏……」

杜嬸抱著女兒哭:「陸老師有告訴你什麽時候行動嗎?」

「今晚。」

「今晚……今晚啊,我行的,我行的!」

孱弱的杜嬸似乎憑借著這一口氣強撐了起來,身體的疼痛都不值得一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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