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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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時隔四年，再次見面，向雲變了許多。
也許我在他眼裏也是一樣的吧，不僅是外在的，更多的一個人透出來的那種精神氣兒，完全不同了。
我想起第一次見向雲的場景，那時真覺得他是世上最好看的人了，那麽幹凈透徹的一個人 ，就那麽隨意的站著都是我眼裏最美的風景。
這麽多年過去了，他依然玉樹臨風，皮膚許是接受了大西洋彼岸的日照關系，比以前黑了一些，也讓他整個人顯成熟了許多，跟年少記憶裏的那個青蔥少年有著明顯的區別。
“小果……”他站在樹底下，回頭看到我來了時，頓了好久才輕輕的叫出我的名字。好聽卻因為時間的關系而帶著點陌生的聲音，灌進耳朵裏，瞬間就讓我百感交集，仿佛所有的記憶都被再次掀起。
原來我心裏是真的放不下，本是該多麽恨眼前的人，可是他才只叫了我一聲名字，我的喉嚨就梗住了，那麽多年前的委屈重現，眼底一下就蓄了一層模模糊糊。
我扯了個笑，借著左右觀察環境的動作，把眼淚擦掉，不想才一見面就讓他看到我的沒出息，然後我說：“怎麽會想到在這裏見面？”
我是沒想到才剛從X市的醫院出來，就又到了S市的醫院。敢情我這段時間都只跟醫院結上緣了，扯都扯不開。
我想起那條短信，他告訴我蘇綰生病的事，果然，向雲回我：“嗯，小綰在這裏。”
我覺得，我不僅逃不開向雲的劫，也同樣逃不開蘇綰的數。
他們倆就像是我命中註定要經歷的劫數，早四年，或晚四年，我需要給自己一個了結。肖劍說得沒錯，不然我一輩子也放不下。
既然明白了這個道理，我就不再介意向雲提到蘇綰，也大致的猜到，向雲要跟我說的，跟蘇綰脫不了幹系。
“你現在跟肖劍，在一起了嗎？”向雲問道。
我以為他既然提了蘇綰，應該會從她開始話題，沒想到他卻先問了這個。跟肖劍在一起的事，早已被同學們一傳十十傳百的變成一段患難見真情的超級佳話，向雲既然回了國，他會聽到這個消息就不足為怪了。
我說：“嗯。”
向雲默了一會：“你們終於還是在一起了。”
不知怎的，向雲的話讓我聽著都特別感傷，我別過頭，看著腳邊，假裝淡定：“嗯，人總是要經歷一些事才知道什麽是自己想要的。”
向雲默了更久了，餘光瞥到他輕輕的點了頭，然後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才說道：“我祝福你們。”
向雲說這樣的話，讓我難受，我別過頭不接話，片刻的沈默後才再次說道：“你，沒有別的想跟我說的嗎？”斷斷續續的沈默人讓我難受，可能真的是受了肖劍影響，我好想有點喜歡上熱熱鬧鬧的樣子，一下認真嚴肅的說話都不習慣了。
“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謝謝你今天終於肯見我一面。”向雲說道。
“嗯，那就說吧，你欠我一個解釋。”我咬了咬唇，想表現得更不在乎一點，可是還是說得很吃力，“你說，我聽著，你說什麽理由我都聽著。”
“聽完以後你能原諒我了嗎？”
“也許吧，記恨一個人，也很累。”是誰說過愛的反面是淡忘的，的確如此，如果我真的哪天聽到他的名字、他的事再也沒有情緒起伏了，那我就真的徹徹底底的將這段感情放下了吧。
“對不起，你恨我是應該的。”向雲苦澀的笑，眉目間的傷感凝結在一起，我不敢多看，只瞥過一眼就趕緊轉過頭，裝著不在意。
“我知道我現在無論說什麽，都遲了，但你能出來，我真的很高興。”頓了頓，繼續道：“欠的你解釋，我一直沒忘，也不敢忘。現在說起來也許很矯情，但是我想，是應該告訴你，不管你聽完會不會更加恨我。”
“小綰媽媽出事那天，我在場。”我吸了口氣，覺得向雲這句話的後面，讓我提起來整顆心，有種特別不好個感覺。向雲的情感顯然也陷入這種不好的感覺裏，眉頭低低的，語氣裏充滿消沈，“那天阿姨來學校找小綰，我剛好幫姚老師拿卷子回來，遇見她上樓來。我不知道他們已經離婚的事，只是因為同學們都還在上課，便跟她說了蘇綰在考試，讓她等等。又怕她等得太久，就勸她先回家，我等下陪蘇綰一起回去。”
“那天阿姨精神狀態不好我也看出來了，但我沒想到會那麽嚴重。我讓她先回家的確也是擔心她突然出現幹擾了大家正常考試，阿姨可能也看出我的擔心，就一直跟我說她見見蘇綰就好，不會影響大家考試。”
“那陣子蘇叔叔跟阿姨弄得很兇，阿姨好幾次都情緒很激動，我以為他們又吵架了，怕阿姨等下見到蘇綰，心裏更委屈，就真的影響大家了，所以……”
有兩顆碩大的眼淚從向雲的眼裏滾了下來，委屈而悔恨，那是我第一次見他哭，那麽傷心，我的心都跟著揪起來了，比我自己哭還難受。
我多想拍拍他的肩，安慰他那不是他的錯，可是我的喉嚨都堵住了，手重得擡不起來，我什麽都表達不出來。
我能想象後面發生的事，因為向雲的勸，蘇媽媽只好先回家，車禍就是在這樣的狀況下發生，所以向雲愧疚，把車禍的事怪在自己身上。
把這樣重的自責背在身上，我無法想象那時向雲該是多麽的難受。
“出了事以後，蘇綰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出來，沒有人知道我有多難受，她甚至都沒來得及見她最後一面，都是因為我。”
向雲終於哽住，停了下來，我也再顧不了那麽多，伸出雙手，像安慰一個無助的孩子一樣，抱住他：“不是這樣的，不關你的事，那只是意外，只是意外，你不必要這樣自責的，真的。”
可是向雲仿佛沒有聽見我的話，平覆了下情緒後，繼續說起：“那時我就發誓，我一定要好好的對蘇綰，那是我欠她的。”
“阿姨走了以後，蘇綰性情大變，她給自己設了各種障礙，不跟任何人說話交流，秦阿姨來了以後，嘗試了許多的方式想幫她走出來，她都不配合，最後還把她逼急了，開始傷害自己。”
“蘇綰就是那時開始處不了同桌，每個人都不歡而散，都在背地裏痛恨她的無理取鬧，但我覺得其實她心裏也很難受。後來我去問過醫生，有沒有辦法改善，醫生跟我說蘇綰那是因為受了巨大的刺激後患上的一種叫‘情感性精神障礙’的病，只能慢慢在生活上幫助她扭正過來，沒有別的辦法。”
“我開始找各種理由去幫她，學習上故意不懂，試圖讓她打開心房，跟我交流。後來，終於有點效果了，蘇綰開始不排斥跟我說話了，一直到後面上了高中，她就像從那個陰影裏走出來了一樣，大家都非常高興。”
“後來你跟她同桌了，我曾很天真的以為，你那麽活潑的性格也許正好能帶動她也活躍起來，但我又害怕她犯病傷害你，所以我曾試圖提醒你，可是那時太年輕，我表達得不好，最終卻不了了之。我僥幸的想，也許是我想得太悲觀，說不定真的什麽也不會發生。”
“直到你跟我說你們經常矛盾的時候，我覺得是我想錯了。”
“那些蘇綰自閉的日子，我花了很大的努力去改變她，但我想得太簡單，以為自己這樣朝夕相處的關心她是在贖罪，卻沒想過蘇綰會會錯意，而讓她喜歡上我。”
“畢業晚上那天，蘇綰拿酒來敬我，問我是不是真的從來沒喜歡過她，只當她是妹妹。”
說到這裏，向雲終於擡起頭來看我，四目相對，百感交集，那也是每提一次，就刺痛我的往事。但我下了狠心，這次一定要將真相聽個明白，到底是怎麽樣的理由會讓發生了那件事後，向雲會丟下我而去照顧蘇綰。
我始終相信向雲那時是愛我的，我只是找不到憑據，這讓我痛苦了四年，耿耿於懷。
“我一直都當蘇綰只是妹妹，我覺得有愧於她，照顧她是應該，沒想到會發生那件事……你那天走了之後，我非常痛苦，我不知道怎麽就變成這樣了。沒有人能體會那時當著你的面，我有多絕望，我在同時傷害了兩個我最不想傷害的女孩。”
“你不讓我跟，但我還是跟著你，我越害怕你出事，你就真的出事了。我想帶你去醫生，可是肖劍不肯，他告訴我如果不想逼死你就讓你消停一下，我只能放你走，我想那個時候，也許你真的是不想見我的吧。”
“我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面對你，我不斷的想辦法想辦法，可是在我想出辦法之前，蘇綰出了狀況，她再一次把自己關禁閉了。那時所有的事都一股腦的砸下來，我不知道為什麽的我的生活一夜之間就全變了，我分身乏術，我想去看你，可是害怕所有的解釋都會讓你更難受，也害怕蘇綰出事，我不敢走開。”
“蘇綰把自己管了一天一夜，家裏人並不知道我們出的那件事，只以為她舊病覆發了，害怕她出事，撞了門。她像個沒事人一樣出來了，遞了張紙給我，跟我說她晚上睡不著，幫她拿點藥。”
“她家人要帶她上醫院，誰帶她都不肯，堅持自己沒病就是睡不著而已。我們都知道這樣的她其實很危險，努力了那麽久才讓她走出來，我不想功虧一簣，所以我勸，最後才說服了她跟我一起上了醫院。”
“我沒想過，我們會在那裏見面。”
“蘇綰回家以後開始不吃飯，吃了也吐，一開始我們都以為只是她任性故意不吃而已，可是後面越來越嚴重，她都瘦得脫型了，才知道她得了厭食癥，蘇叔叔也才開始緊張。”
“我不知道蘇綰跟蘇叔叔說了什麽，也許是想離開這個地方吧，蘇叔叔來找我，問我願不願意跟蘇綰一起出國。我那時就想，如果我真的走了，你也許就一輩子也不會原諒我了。”
“……蘇綰到了國外以後，厭食癥好了一段時間，有一天她突然跟我說她找男朋友了，這讓我高興，真的。我像卸下了重擔，從來沒有那樣舒心過，我以為找到另一個可以心疼照顧她的人了，我也就可以放下那些負疚了。”
“可惜好景不長，一年後他們分手了，我這才發現蘇綰的病根本就不是我想的那麽簡單。所有的外部刺激都有可能讓她舊病覆發，她，比我想象的要嚴重得多。”
“今年的時候，她說她不想在國外了，她想家，想回來。蘇叔叔就把她弄回來了，回來後就一直在醫院……我這次回來，也是看看她，也……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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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四年，再次見面，向雲變了許多。
也許我在他眼裏也是一樣的吧，不僅是外在的，更多的一個人透出來的那種精神氣兒，完全不同了。
我想起第一次見向雲的場景，那時真覺得他是世上最好看的人了，那麽幹凈透徹的一個人 ，就那麽隨意的站著都是我眼裏最美的風景。
這麽多年過去了，他依然玉樹臨風，皮膚許是接受了大西洋彼岸的日照關系，比以前黑了一些，也讓他整個人顯成熟了許多，跟年少記憶裏的那個青蔥少年有著明顯的區別。
“小果……”他站在樹底下，回頭看到我來了時，頓了好久才輕輕的叫出我的名字。好聽卻因為時間的關系而帶著點陌生的聲音，灌進耳朵裏，瞬間就讓我百感交集，仿佛所有的記憶都被再次掀起。
原來我心裏是真的放不下，本是該多麽恨眼前的人，可是他才只叫了我一聲名字，我的喉嚨就梗住了，那麽多年前的委屈重現，眼底一下就蓄了一層模模糊糊。
我扯了個笑，借著左右觀察環境的動作，把眼淚擦掉，不想才一見面就讓他看到我的沒出息，然後我說：“怎麽會想到在這裏見面？”
我是沒想到才剛從X市的醫院出來，就又到了S市的醫院。敢情我這段時間都只跟醫院結上緣了，扯都扯不開。
我想起那條短信，他告訴我蘇綰生病的事，果然，向雲回我：“嗯，小綰在這裏。”
我覺得，我不僅逃不開向雲的劫，也同樣逃不開蘇綰的數。
他們倆就像是我命中註定要經歷的劫數，早四年，或晚四年，我需要給自己一個了結。肖劍說得沒錯，不然我一輩子也放不下。
既然明白了這個道理，我就不再介意向雲提到蘇綰，也大致的猜到，向雲要跟我說的，跟蘇綰脫不了幹系。
“你現在跟肖劍，在一起了嗎？”向雲問道。
我以為他既然提了蘇綰，應該會從她開始話題，沒想到他卻先問了這個。跟肖劍在一起的事，早已被同學們一傳十十傳百的變成一段患難見真情的超級佳話，向雲既然回了國，他會聽到這個消息就不足為怪了。
我說：“嗯。”
向雲默了一會：“你們終於還是在一起了。”
不知怎的，向雲的話讓我聽著都特別感傷，我別過頭，看著腳邊，假裝淡定：“嗯，人總是要經歷一些事才知道什麽是自己想要的。”
向雲默了更久了，餘光瞥到他輕輕的點了頭，然後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才說道：“我祝福你們。”
向雲說這樣的話，讓我難受，我別過頭不接話，片刻的沈默後才再次說道：“你，沒有別的想跟我說的嗎？”斷斷續續的沈默人讓我難受，可能真的是受了肖劍影響，我好想有點喜歡上熱熱鬧鬧的樣子，一下認真嚴肅的說話都不習慣了。
“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謝謝你今天終於肯見我一面。”向雲說道。
“嗯，那就說吧，你欠我一個解釋。”我咬了咬唇，想表現得更不在乎一點，可是還是說得很吃力，“你說，我聽著，你說什麽理由我都聽著。”
“聽完以後你能原諒我了嗎？”
“也許吧，記恨一個人，也很累。”是誰說過愛的反面是淡忘的，的確如此，如果我真的哪天聽到他的名字、他的事再也沒有情緒起伏了，那我就真的徹徹底底的將這段感情放下了吧。
“對不起，你恨我是應該的。”向雲苦澀的笑，眉目間的傷感凝結在一起，我不敢多看，只瞥過一眼就趕緊轉過頭，裝著不在意。
“我知道我現在無論說什麽，都遲了，但你能出來，我真的很高興。”頓了頓，繼續道：“欠的你解釋，我一直沒忘，也不敢忘。現在說起來也許很矯情，但是我想，是應該告訴你，不管你聽完會不會更加恨我。”
“小綰媽媽出事那天，我在場。”我吸了口氣，覺得向雲這句話的後面，讓我提起來整顆心，有種特別不好個感覺。向雲的情感顯然也陷入這種不好的感覺裏，眉頭低低的，語氣裏充滿消沈，“那天阿姨來學校找小綰，我剛好幫姚老師拿卷子回來，遇見她上樓來。我不知道他們已經離婚的事，只是因為同學們都還在上課，便跟她說了蘇綰在考試，讓她等等。又怕她等得太久，就勸她先回家，我等下陪蘇綰一起回去。”
“那天阿姨精神狀態不好我也看出來了，但我沒想到會那麽嚴重。我讓她先回家的確也是擔心她突然出現幹擾了大家正常考試，阿姨可能也看出我的擔心，就一直跟我說她見見蘇綰就好，不會影響大家考試。”
“那陣子蘇叔叔跟阿姨弄得很兇，阿姨好幾次都情緒很激動，我以為他們又吵架了，怕阿姨等下見到蘇綰，心裏更委屈，就真的影響大家了，所以……”
有兩顆碩大的眼淚從向雲的眼裏滾了下來，委屈而悔恨，那是我第一次見他哭，那麽傷心，我的心都跟著揪起來了，比我自己哭還難受。
我多想拍拍他的肩，安慰他那不是他的錯，可是我的喉嚨都堵住了，手重得擡不起來，我什麽都表達不出來。
我能想象後面發生的事，因為向雲的勸，蘇媽媽只好先回家，車禍就是在這樣的狀況下發生，所以向雲愧疚，把車禍的事怪在自己身上。
把這樣重的自責背在身上，我無法想象那時向雲該是多麽的難受。
“出了事以後，蘇綰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出來，沒有人知道我有多難受，她甚至都沒來得及見她最後一面，都是因為我。”
向雲終於哽住，停了下來，我也再顧不了那麽多，伸出雙手，像安慰一個無助的孩子一樣，抱住他：“不是這樣的，不關你的事，那只是意外，只是意外，你不必要這樣自責的，真的。”
可是向雲仿佛沒有聽見我的話，平覆了下情緒後，繼續說起：“那時我就發誓，我一定要好好的對蘇綰，那是我欠她的。”
“阿姨走了以後，蘇綰性情大變，她給自己設了各種障礙，不跟任何人說話交流，秦阿姨來了以後，嘗試了許多的方式想幫她走出來，她都不配合，最後還把她逼急了，開始傷害自己。”
“蘇綰就是那時開始處不了同桌，每個人都不歡而散，都在背地裏痛恨她的無理取鬧，但我覺得其實她心裏也很難受。後來我去問過醫生，有沒有辦法改善，醫生跟我說蘇綰那是因為受了巨大的刺激後患上的一種叫‘情感性精神障礙’的病，只能慢慢在生活上幫助她扭正過來，沒有別的辦法。”
“我開始找各種理由去幫她，學習上故意不懂，試圖讓她打開心房，跟我交流。後來，終於有點效果了，蘇綰開始不排斥跟我說話了，一直到後面上了高中，她就像從那個陰影裏走出來了一樣，大家都非常高興。”
“後來你跟她同桌了，我曾很天真的以為，你那麽活潑的性格也許正好能帶動她也活躍起來，但我又害怕她犯病傷害你，所以我曾試圖提醒你，可是那時太年輕，我表達得不好，最終卻不了了之。我僥幸的想，也許是我想得太悲觀，說不定真的什麽也不會發生。”
“直到你跟我說你們經常矛盾的時候，我覺得是我想錯了。”
“那些蘇綰自閉的日子，我花了很大的努力去改變她，但我想得太簡單，以為自己這樣朝夕相處的關心她是在贖罪，卻沒想過蘇綰會會錯意，而讓她喜歡上我。”
“畢業晚上那天，蘇綰拿酒來敬我，問我是不是真的從來沒喜歡過她，只當她是妹妹。”
說到這裏，向雲終於擡起頭來看我，四目相對，百感交集，那也是每提一次，就刺痛我的往事。但我下了狠心，這次一定要將真相聽個明白，到底是怎麽樣的理由會讓發生了那件事後，向雲會丟下我而去照顧蘇綰。
我始終相信向雲那時是愛我的，我只是找不到憑據，這讓我痛苦了四年，耿耿於懷。
“我一直都當蘇綰只是妹妹，我覺得有愧於她，照顧她是應該，沒想到會發生那件事……你那天走了之後，我非常痛苦，我不知道怎麽就變成這樣了。沒有人能體會那時當著你的面，我有多絕望，我在同時傷害了兩個我最不想傷害的女孩。”
“你不讓我跟，但我還是跟著你，我越害怕你出事，你就真的出事了。我想帶你去醫生，可是肖劍不肯，他告訴我如果不想逼死你就讓你消停一下，我只能放你走，我想那個時候，也許你真的是不想見我的吧。”
“我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面對你，我不斷的想辦法想辦法，可是在我想出辦法之前，蘇綰出了狀況，她再一次把自己關禁閉了。那時所有的事都一股腦的砸下來，我不知道為什麽的我的生活一夜之間就全變了，我分身乏術，我想去看你，可是害怕所有的解釋都會讓你更難受，也害怕蘇綰出事，我不敢走開。”
“蘇綰把自己管了一天一夜，家裏人並不知道我們出的那件事，只以為她舊病覆發了，害怕她出事，撞了門。她像個沒事人一樣出來了，遞了張紙給我，跟我說她晚上睡不著，幫她拿點藥。”
“她家人要帶她上醫院，誰帶她都不肯，堅持自己沒病就是睡不著而已。我們都知道這樣的她其實很危險，努力了那麽久才讓她走出來，我不想功虧一簣，所以我勸，最後才說服了她跟我一起上了醫院。”
“我沒想過，我們會在那裏見面。”
“蘇綰回家以後開始不吃飯，吃了也吐，一開始我們都以為只是她任性故意不吃而已，可是後面越來越嚴重，她都瘦得脫型了，才知道她得了厭食癥，蘇叔叔也才開始緊張。”
“我不知道蘇綰跟蘇叔叔說了什麽，也許是想離開這個地方吧，蘇叔叔來找我，問我願不願意跟蘇綰一起出國。我那時就想，如果我真的走了，你也許就一輩子也不會原諒我了。”
“……蘇綰到了國外以後，厭食癥好了一段時間，有一天她突然跟我說她找男朋友了，這讓我高興，真的。我像卸下了重擔，從來沒有那樣舒心過，我以為找到另一個可以心疼照顧她的人了，我也就可以放下那些負疚了。”
“可惜好景不長，一年後他們分手了，我這才發現蘇綰的病根本就不是我想的那麽簡單。所有的外部刺激都有可能讓她舊病覆發，她，比我想象的要嚴重得多。”
“今年的時候，她說她不想在國外了，她想家，想回來。蘇叔叔就把她弄回來了，回來後就一直在醫院……我這次回來，也是看看她，也……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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