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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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肖劍有女朋友這事從來沒跟我說過,而且從一開始丁叮出現的種種跡象表明,丁叮嘴裏的女朋友這一說,極大的可能不過是她的一廂情願罷了。

哎,這倒黴催的孩子,怎麽會喜歡肖劍呢?不過我想到竟然有人會喜歡肖劍喜歡到這麽火辣的地步,心裏很歡樂。

“你笑什麽?”丁叮突然問道。

“你喜歡他什麽?”我反問。

“渾身上下都喜歡!”丁叮的直接,害我一口可樂全噴了出來,‘渾身’這詞運用得可真是……我真佩服丁叮,她語文肯定比我好,大膽運用。

“那換你說說,肖劍為什麽會喜歡你?”丁叮繼續發問。

“咳咳……”我自己順了順,覺得在年輕的她面前,自己很沒有應對的魄力,“這個問題你應該問他,不過,我覺得你應該是誤會了。”

“我才沒有誤會,肖劍從來沒有那樣摟過我!!而且要是我打他的臉,他會反掐我,一點也不讓著我!”丁叮委屈的說道,我仿佛看到她紅著眼眶對手指了。這娃的表情,太豐富了,我覺得自己肯定不是她的對手。不過想到他們竟然互掐,我不厚道的笑了。

不厚道的我說道:“你看,我們認識那麽多年,肯定比較熟,所以就比較沒大沒小的,你別介哈。再說,喜歡是一個人的事,跟任何人都無關,跟我就更沒關系了,所以你在我身上肯定找不到答案,不如你改天再找他算賬好了。”

說完我就起身走了,我實在不會應付女人,小女人也不行。可是丁叮竟然跟著我,這讓我很頭大。

“怎麽?”我回頭看她,“你想陪我去上廁所嗎?”

“姐姐,你很漂亮,怪不得肖劍喜歡你。”丁叮笑瞇瞇的拍馬屁惹得我很想笑。

“別跟著我了,你看你們在一個地方,你要是都找不到他,我就更找不到了。”我當然知道她跟著我的目標不是我。

“你可以的。”丁叮很執著,“你可以給他打電話。”

“嗤……”我失笑,“那你怎麽不自己給他打呢?”

“他不接……”丁叮十分委屈道,眼底又快速的蓄起晶瑩剔透的東西。

“……”我總算明白當初肖劍跟我說他遇見一磨人小妖精是怎麽回事了,那時我還因為這個詞笑了大半天,笑肖劍不會是愛上人家才用這麽肉麻的詞吧,結果現在我明白了,丁叮絕對的磨人啊,而且是磨死人不償命的那種妖精,我等凡人還真不是對手。

給肖劍打電話沒一會,他就出現了,從廁所裏跑出來的,看到丁叮也在時,那個臉拉得啊,比苦瓜還要苦。

不過再苦也得給我迎頭對上,我把他拉了過來往丁叮跟前站了站,對他們說道:“你們有什麽私人恩怨,自己解決哈,我先去自己逛逛,回頭再聯系。”

肖劍還想說什麽,被我擋了回去:“沒事,丟不了,來之前我就做了功課的,你以為能全指望你呢。”

丁叮看到肖劍很高興,小臉兒在陽光像紅得青春洋溢,我扯了扯笑,轉身走了,心裏莫名的被觸動,背後的聲音也漸漸的聽不清了。

肖劍打電話來時,我已經在江邊神游太虛了半個多小時了,摁了接聽,他的聲音就跳進了耳朵裏。

“你在哪?”

“我在XX江邊。”我將旁邊的建築簡略的描述了下,然後肖劍說:“嗯,你原地等著別動,我這就過去接你。”

約莫十分鐘後,肖劍就到了,還是那件花褲衩和拖鞋,我看一次就笑一次,想不通這德性的肖劍,丁叮是怎麽喜歡上的,而且肖劍嘴那麽毒。

我說:“丁叮怎麽會看上你嘍?”

肖劍一楞,沒想到我會問這個吧,反應了幾秒才恢覆了他一貫的老不正經,回道:“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要知道像我這種人家人愛、花見花開的美少年,吸引個把少女是很正常的事,也只有像你這種沒有品位的才看不出我的美。”

我:“……”

肖劍一點也沒有變,還是那麽欠抽!

“好吧好吧,我不跟你瞎扯了,晚上同學有活動,我是來接你的。”肖劍說。

“你們同學嗎?那我又不認識,多不好。”

“那有什麽,我同學不就是你同學,我們誰跟誰啊,絕對不用客氣裝靦腆。更何況,有飯蹭、有免費歌唱,不去不是太浪費了。”

“呃……好吧。”這麽多年來,肖劍還是最了解我愛占小便宜的邪惡心理。

肖劍說的沒有錯,現場是絕對不用靦腆的,因為大家都十分放得開,熱熱鬧鬧的成一團,有幾個陌生的男生見到我還吹了口哨,被肖劍瞪了好幾眼,哄笑做一團,我從哄笑中聽到幾句說的好像是肖劍難得這次帶的不是叮鐺小妹。

我想他們嘴裏的叮鐺小妹應該就是丁叮吧,呵,看來丁叮纏肖劍的事,眾人皆知。我這一刻很佩服丁叮,她這招其實很厲害的,全面宣布攻略,肖劍不頭大都不行。不過我的確沒想到肖劍竟然這麽大魅力,不禁從背後偷偷的看他。

自從大學後,我們見面的機會幾乎都集中在春節的那幾天,有時我還因為學校的事回得晚,見面的次數寥寥無幾,而每個暑假不是我有事留校就是他有特殊原因外出,三年多下來,我們唯一在一起的一個暑假還因為我被李丞叫出去玩而中斷。

這樣算來,我真的好久沒仔細看過肖劍了,總覺得他是非常熟悉的一個人,就算不需要仔細去看也能感覺得出他還是他,所以便沒有了那麽多心思。

如今再看,覺得肖劍還是變了的,比以前更結實硬朗了,笑起來酒窩深深的,整齊的牙齒笑起來很是人畜無害,怪不得一到了現場就紮女人堆了,看來女生緣很不錯。

大家舉杯的舉杯,搖篩子的搖篩子,我避開敬酒,自己跑去點了好幾首比較活躍氣氛的歌,拿了麥克風就開嚎:“找個人來戀愛吧,才能把你忘了呀,像枯萎的玫瑰花,心裏的雨拚命下,從今以後別害怕,外面太陽那麽大,如果相愛要代價那就勇敢接受它……”

我的嗓子不錯,現場的氣氛一下就熱起來了,也許是因為沒想到陌生的我敢這麽放開了唱吧,現場的熱烈掌聲有點誇張。

我回頭看肖劍,他在燈光橫掃下,朝我眨了下眼睛,然後站起來朝我走來,接過我手裏的麥克風,以趁我不備的速度,在我的左臉頰,落了一個吻。

“我宣布,從今天起,我要開始追求紀小果。”肖劍說。

如果前幾秒鐘的那個吻已經叫我們全部震驚了的話,那麽,緊接著肖劍的這句話,無疑是在已起波瀾的水面上再投入了一個巨型炸彈,不僅把我炸得不能思考,也把現場炸得全部沸騰。

那晚我們幾乎成為全場的焦點,而肖劍喝了很多,我分不開身去為自己解釋,也覺得身處那時,解釋根本就是越描越黑,幹脆作罷。

到後面時,肖劍終於喝醉了,我不知道他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可是我知道他是故意喝醉的,趴下前他竟然還知道把宿舍的鑰匙塞在我手裏。

還好幾個同學幫忙,幫我把他駝回了宿舍。那是肖劍為了方便實習單位而臨時找的一處套房,合租的也是他的同學,可是那晚,合租的人都沒有回來。

我無語凝噎的站在空蕩的客廳裏,看著沙發上不省人事的肖劍,想到眼前最難的應該是怎麽把肖劍弄上床吧。那群該死的同學,指不定怎麽想我們的,所以我猜測其實剛才送我們回來的同學裏其實就有同租的,故意躲開,所謂騰空間吧……

肖劍這混小子,可真會毀我清白。

我去廁所弄了盆溫水,隨便扯了條毛巾,也不知道是誰的,反正先用了再說。給肖劍擦臉時,肖劍打了好幾個嗝,全是酒氣,我哭笑不得的用力多揉了兩下,果然他吃痛的叫了一聲,本能是手伸上來想揉下被我弄疼的地方,卻落在了我抓著毛巾的手上。

“小果……”肖劍睜開眼看到我是我,模糊的叫了聲我的名字,繼續閉上眼,然後再次不省人事。

還好,還能叫對我的名字。我神經再次抽筋的想起那年的情形,不知道向雲那時的心情是怎樣的,怎麽他就沒能認清楚自己眼前的人是誰呢?還是……其實他根本就知道……

我不敢往下想,趕緊用力的甩頭,把那些不再跟我有任何關系的事全部都甩出腦海。

肖劍的額頭上都是汗,被我擦掉後,依然能看得見頭發裏都是汗珠,衣服也是,我怕他這樣浸著會感冒,想幫他把上衣脫了,可是我拉不動他,沈得像頭牛。

我試著跟他說話:“六子你起來一下,你這樣會感冒的。”

肖劍真的聽得到我的話,順著我的手動了動,我立刻抓緊機會,一把將他的T恤扒了下來,然後,看著他肚子上古銅色的六塊小磚頭,鼻子裏一股沖動,我立刻扭開頭去。

媽的,高中時候看他們男生打籃球時都是成片的脫光,也從來沒有激動過,可是那刻,我竟然心跳猛的漏了一節拍,臉‘唰’的一下就熱了起來。

果然我是金瓶梅看多了,報應來了麽?我摸著自己的老臉,心裏不斷的罵自己神經病,又不是沒看過,心跳個什麽勁。

這樣自己檢討了半天,我才深呼吸著扭回頭,揉毛巾在他身上胡亂的抹了兩把。

可能是感覺到有人在幫他擦身子,肖劍嘟噥不清的動了動,然後大手揮過來,差點打到我的臉,我閃了一下,抓住他的手放回沙發上,心裏想到自己原來是來玩的結果竟然還要伺候他,忍不住的罵了句粗話。

“小果……”我才罵完,肖劍竟然幽幽的應了一句,嚇了我好大一跳。

“幹嘛?!在呢。”我靠前了一點,看著他難受的皺起眉頭,“是不是想喝水?”

其實我心裏使勁罵著他沒那個酒量非逞什麽英雄,可是看他難受的樣子,我還去端了水過來靠在他嘴巴,把他扶起來一點想讓他自己喝下。

“不喝,我難受。”肖劍推開我的手,意識好像點清醒了,自己坐起來一些,然後立刻自己捂住嘴,痛苦的看著我,示意我把垃圾桶拿過來。

我領了意,馬上去拿了垃圾桶放在他眼前,肖劍不由分上趴了過去,‘嘔’的一聲,開始吐了。

我忙著遞紙巾拍背,可是弄了半天,肖劍卻只吐了一堆苦水,什麽都沒吐出來,重新仰倒回沙發時,臉上依然非常難受樣子,只片刻而已,又是一額頭的汗。

“怎麽樣?好點了嗎?還想吐嗎?”我問。

“想吐。”肖劍握住我的手,十分的用力,“吐不出來,難受。”

“你說你!”我是又氣又無奈,“那怎麽辦?這樣呢,這樣有沒有好點?”我把他拉起來坐直了些,用力的捋他的胸前背後。

“小果。”肖劍睜開眼睛看我,突然說,“小果你出去。”

“嗯?出去哪?”肖劍喝傻了吧,這深更半夜的叫我出去,我去哪啊我?

“你去,房間裏,你把門關上。”肖劍開始用手撥我,想把我從沙發上撥開,別說,力氣還挺大。

“誒誒,別撥,我掉下去了。”我按住肖劍的手,讓自己重新坐穩了,“去房間裏幹嘛呀?我坐這還不行啊!”

“你去。”肖劍很堅持,非得把我趕起來的樣子,還用上腳了,輕輕的抵在我屁股上就踹過來,雖然是不痛,不過我給踹得不能不站起來。

“呵,沒見過喝醉了還趕人的。”我突然覺得肖劍喝醉後還挺搞笑的,至少沒有又哭又鬧,只是比較任性了一點而已,看在我們那麽多年的友誼上,我也就認了。

可是接下來肖劍說的那句話,卻一下觸動了心底的某根弦,他說:“小果你快點進去,我要吐了。我不想你看到我這樣,你去。”

說罷,他的手在半空裏亂舞了好幾下,試圖把我揮走,不過我站離他有一步多的距離,他的手只能在觸摸不到我的地方胡亂的擺了幾下便伸了回去,換成巴拉在垃圾桶邊上,雙肩微微起伏,也許是因為胃裏難受,嘴巴緊緊抿了起來,汗水沿著他的雙鬢掉下來,匯聚在下巴處,滴進了垃圾桶。

喝醉的肖劍的確跟白天裏那個精神抖擻的他不一樣,他是不想我看到他這狼狽的一面吧。誰都希望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展現自己最完美的一面,我們都一樣。

“進去啊!”肖劍大喊了一句,胸腔上跟著一個大起伏,我轉身就走,在大門合的那一瞬間,我聽到客廳裏一陣翻江倒海的嘔吐聲。

哎……這瞎逞能的悲催孩子。

我背靠著門好一段時間,客廳裏漸漸沒了聲音,我把耳朵貼在門上想確定肖劍是不是吐完了,可是耳朵卻撂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差點擦破耳朵的皮。

我把臉拿開了看,卻嚇了好大一跳。

門的背面,竟然掛著一張裱了框的大照片,那是我的照片。照片上的我騎著肖爸給肖劍買的第一輛自行車,青春洋溢的笑容,燦爛得把周圍的陽光都比了下去。

心裏有那麽一瞬間被這個場景所觸動,肖劍卻在同時,從客廳裏叫我,我顧不得繼續追憶,匆匆的打開了門,一股可怕的味道沖鼻而來,我只好捏著鼻子快兩步湊到他跟前,“怎麽啦?”

肖劍可真會選,另一只手不拉,非得把我捏著鼻子的左手拉下來,握在手裏,還用上蠻勁,我掙了兩掙沒掙開,就任他撒野了。

“幹嘛,是不是故意借酒耍潑?”我說。

“沒。”肖劍有氣無力的樣子可真不像我認識的那個人,“小果,我晚上真高興。”

“你高興什麽呀,我說過答應了麽?”我笑。

“可你也沒說不答應呀。”靠,肖劍這邏輯還挺清晰的,我開始懷疑這小子是不是故意裝醉。不過看他的樣子,的確喝高的鳥樣。

“行了,我不跟喝醉的人多說廢話,等你清醒了我們再說。”我去找了件小毯子給他蓋上,然後尋思著自己晚上怎麽解決。

“小果。”不清醒的人卻不放棄談話,口齒不清的自己嘀咕了半天又叫了我一聲,等我回頭看他,他又安詳的閉著眼睛睡沈了的樣子,我看了他半天都不動,便準備開始收拾我自己,卻在剛跨出一步時,背後的他清晰的嚎了一句:“別朝我女朋友吹口哨,你丫找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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