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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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我希望我喜歡的人也喜歡我。”

這句話音落下,我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臉熱了,從臉頰上一路熱到了耳根子,再從耳根子熱上了天靈蓋,只感覺整張臉仿佛都要著火。

雖然我那時早已計劃好要跟他表白,也已經很有把握向雲對我肯定也有那麽點意思,但計劃跟實際行動還是有段距離,這話一出口,我像所有的少女一樣,難得的臉皮子薄了一回,火辣辣的臉紅了。

等待著向雲的回答時,我心裏一時七上八下、忐忑不安起來,因為這小子考慮的時間也太長了吧?蠟燭眼看著都燃燒了一半了還不回答,我急得不知道怎麽辦才好,突然很後悔剛才太直接,怎麽就沒為自己留條後路呢?怎麽就沒想過萬一他沒同意我要怎麽給自己找臺階下呢?

他依然沒有說話,我感覺到壓力越來越巨大,就在蠟燭燃燒了三分之二時,我哀傷的閉上雙眼,哀傷的找了個臺階下:“要不然,我還是重新許一個吧,剛才的沒打好草稿……”

“呵,傻瓜。”向雲終於說話,一臉笑嘻嘻不是好東西的罵完我傻後繼續說道:“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吃癟的樣子特別……特別生動。”

我巴眨著眼睛,不是很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只好楞楞的看著他,等待解答。

“吹蠟燭吧,再不吹都要滅了。”他回避了我充滿探知的目光,把重點轉移到了蠟燭上,我順著他的話,鼓起腮幫子‘呼’的一下就把蠟燭給滅了。

小小的空間裏頓時又恢覆了黑暗,我心裏‘咯噔’了一下,才想起被他轉移了話題後願望忘了重新許,只好弱弱的問他能不能再點一次,就當前面這次提前預演了。

“嗯?剛才不是許了?”向雲明明剛才還罵我傻,等我要求重新來一次卻又偏要裝作不明白,還明知故問,難道是要我親口說老娘還不是因為你不肯點頭應許才要重來的麽?

這麽掉價的事,要我再說一次,往後這老臉還往哪裏擱?傳出去還怎麽能在班級裏立我副班長的威信?可是不說又對不起我的紀氏風格,真真是十分矛盾十分猶豫,只好把脖子扭向一邊,郁郁道:“願望說出來就不能實現了,我還是在心裏默許就好了。”

我聽見向雲手裏的打火機‘哢嚓’的一聲擦出火花,趕緊扭回脖子想看著他再點上,好以最快的速度重新許個願,以免那只剩一丁點兒的蠟燭燒到兔耳朵上。

可是他卻沒把火苗兒靠到蠟燭上,只舉著映亮一小片的空間,看著彼此的表情笑了起來,“不會的,有些願望要說出來才能成真,剛才許的挺好的。”

剛才許的挺好的?

剛才許的挺好的你丫幹嘛不說話呀??!我提起一口氣差點沒吐血。

向雲這也太不厚道了吧,明明知道我著急,還看著我的憋屈樣享受,太惡劣了——哦,我明白他剛才為什麽說我吃癟的樣子好玩了,原來是這個意思!!

那我剛才那些心理活動都白做了?我神經粗就活該被向雲這死孩子這樣耍麽?!!

這、這也太可惡了吧!!我都緊張得成什麽樣了,他怎麽還能這樣享受我的著急呀,實在也太黑窩心了吧!

我鼓起腮幫子正要發難,他卻一根手指戳在了我的酒窩上,嘴裏的氣‘噗’的一聲全破了功,哪裏還氣得起來。眼睜睜的看著向雲突然表現出來的孩子氣,我毫無招架之力。

我說:“向雲同志,那現在是怎麽個情況你好歹吱一聲我也算死個明白,行不行都沒關系,我只想要個痛快。你,你……你能別再戳我酒窩了嗎?!”

我真是恨不得捶胸頓足,這都什麽情況了他怎麽能這麽有雅興的玩我的酒窩啊?好崩潰。

我默默的想,向雲平時也算是挺道貌岸然的一個好青年了,怎麽到了晚上就這麽反常的孩子氣了呢?十五的月亮讓他返璞歸真了還是怎麽的,可是明明又沒月亮……我只能無力的理解為,這孩子抽了,還抽得不輕。

抽就抽吧,好歹他抽完了肯正經說話了,不過說的話內容驚了我一下。

他說:“鼻子現在還疼嗎?”

我不知道哪根神經反射,直覺的把向雲這句話聽出言外之音,於是急急的解釋:“我說過了,真的不是別人說的那樣,我是清白的!”

向雲沒讓我羅裏吧嗦的解釋太多,風輕雲淡的打斷了我的話,“我沒說不相信你呀,我就是問你鼻子還疼嗎?想哪去了。”說完還象征性的摸摸我的鼻尖,瞬間似乎有股電流從我的鼻頭傳至我的腦垂體,電得我寒毛倒立、毛孔炸開——我勒個去,這麽暧昧?!

我盯著他的手說:“向同學,你再這樣對我的酒窩鼻子動手動腳的話,我可就直接理解為你在對我明目張膽的吃豆腐了哦?!隨便吃女生豆腐是要付出代價的!”

向雲笑了下,突然轉身,沒用一秒鐘就從身後變出了一盞酒精燈,點上放置在一邊,緊接著又變出一瓶雪碧跟兩個杯子來,行雲流水的倒上八分,整套動作連貫而絲毫沒有差池,令我錯目。

我接過他遞過來的杯子,受他所蠱惑乖乖的抿了一口,就聽到他繼續風輕雲淡的說:“要是你覺得被吃豆腐了,我也讓你摸幾下好了,想摸哪,我奉陪,隨你意。”

“噗……”我一下沒忍住,一口的雪碧全噴到他臉上,而且由於太過突然,一半雪碧從鼻腔裏嗆出來,刺激得我沒能夠淡定的幫他擦下臉,只顧著自己驚天動地的猛咳起來。

向雲擡手擦了把臉,一邊還側了身幫我拍背,邊拍邊恨鐵不成鋼的說我:“紀小果你太沒女孩子形象了!”

我忍著鼻子的難受,不可置信的盯住他的眼睛追問剛才他說的那句:“你說的是真的?”

如果他敢說是真的,我發誓我絕不會客氣的,我一定會連本帶利的把剛才他摸我的全部摸回來,也算是為我的鼻子報了仇。

想到我練就了這麽多年的‘降龍十八摸’終於有發揮的時候,我頓時躍躍欲試。

向雲十分肯定的點頭:“廢話,有哪個女孩子能像你這麽……這麽沒禮貌的噴人一臉的。”

我使勁擺手:“不是說這個,上面一句。”

向雲想了想:“鼻子還疼嗎?”

我:“……”

向雲這是故意的吧故意的吧?!

他這是故伎重演想看我吃癟的樣子而故意裝蒜的吧?!靠,連裝蒜都那麽帥!!

我一陣胸悶,深深覺得自己完全不是向雲的對手,只好拉住他的衣袖求饒道:“大俠,求求你給句話兒來個痛快吧!”

我發誓,我那時真的被向雲翻雲覆雨的表現力忽悠得暈頭轉向,根本就分不清他到底是說真的,還是逗我玩的。

向雲整了下衣袖,那叫一個氣定神閑,然後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好吧,不逗你玩了。鑒於最近學校裏對我們倆在一起的事說得有模有樣的,我想了想,沒有的事被說得像真的一樣難免顯得有些冤,幹脆就,把它坐實得了。”

“噗……”向雲同志,你也太給力了吧!

我震驚得說不出話,張了張嘴想問他:最近流言的對象不是我跟肖劍麽,怎麽到了您這裏就跟您扯上一腿了?這流言傳得也太非主流了吧,直接把主角傳成另一個?

肖劍要是知道自己連被傳個緋聞傳到後面都成打醬油的,不知道會不會氣死?

不管他是不是會氣死,我只深深的感嘆:神奇的流言呦,愛咋咋滴。

“你覺得我的建議怎麽樣?還不錯吧。”向雲超級自我良好的扶了下眼鏡,微微瞇起來的眼睛閃過一絲星光,晃了我的眼。而明明是征求我意見的口氣從他那兩片嘴唇裏跳出來,就變得那麽理所當然,讓人找不出任何反駁的理由。

其實又有什麽好反駁的呢?

除了他給的這個雷死人不償命的理由,這一切不正是我希望的那樣麽?

我高興都來不及,怎麽可能還會有別的意見?!

於是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後,心花那個怒放了,邊放邊不踏實的追問了一下:“那,那就是說,現在我們是、是那啥那啥關系了??你確定?!”

向雲用手沾了些奶油點在我的額頭上,嘴角上揚道:“嗯,就是你說的那啥那啥了。”

我吸了口氣,把目光望天烏漆嘛黑的天花板,只覺得要暈了要暈了……天啊,向雲答應跟我交往了……天啊,我要暈過去了要暈了暈了……

我幸福得暈乎乎的,連分別後還是一路暈回家的,心裏那個美的,早已大大的抵掉了花兔子的事,也幾乎把肖劍的傷心拋到了九霄雲外。

可見,肖劍罵我沒良心、見色忘義不是沒有科學道理。

那時年少花癡的我,的確因有了向雲就覺得有了全世界,其他人等的喜怒哀樂在我這裏都只能排隊稍等。

我就這樣沒天良的懷著初被告白的美好心情回到家,然後迎面就碰見我媽走過來問我:“誒?小六兒呢?他不是去找你回來吃飯嗎?怎麽就你一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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