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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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這個五一假期,電臺裏放假五天,除了五一那天節目是錄播,另外四天的晚上淩川還是要回電臺直播的。所以淩川並沒有計劃要去哪裏玩,倒是念二嬸給“念趣趣”打電話說好久沒見她了,喊她有空回去吃頓飯。淩川便在五號那日直接回念家呆了一個白天,陪陪念二叔和念二嬸。

楚天闊有個案子要忙,五一假期後上庭的,以至於他整個假期都回公司加班了。而念趣趣就頂著淩川的身體到外地參加了兩場代言活動,也是沒閑著。

等念趣趣和楚天闊都閑下來,已經是五月中的周末了。兩人特意買了許多食材回來,要做頓大餐慰勞一下。

念趣趣把筷子放到楚天闊面前的桌面上:“你這陣子忙,多吃一點。”

楚天闊給念趣趣盛了一碗湯:“你也忙,你也要多吃點。”

念趣趣卻說:“淩川這個身體,不能多吃,他要控制身材。”

楚天闊皺皺眉:“現在都五月中了,你們怎麽還沒換回來?”

念趣趣被逗笑了:“你怎麽比我們還急?”

楚天闊當然急:“你們早點換回來,我們好重新在一起啊。”

念趣趣突然想起問:“其實,都這麽多年了,你就沒有遇到其他喜歡的女生?為什麽還喜歡我?”

“大概是我不會再從靈魂開始喜歡上其他人了。因為互換你變成淩川介入了我的生活,讓我們有了彼此了解的機會。在我心裏,沒有人可以代替你的位置。”楚天闊認真地說,“重遇你之後,我特意去聽你的節目,剛好那一期說的就是前任覆合的話題。你說前任能夠重新在一起,並不是因為他們曾經在一起過,而是因為他們愛上了現在的彼此。無論以前的你還是現在的你,同樣讓我心動……”

念趣趣打斷他的話:“停停停,楚天闊,我不要用淩川的身體聽你說表白。”

楚天闊笑了笑:“行,以後再說。”

念趣趣警告地說:“如果你還像上次表白那麽隨便,我可不會答應啊,哪有那麽草率的。”

說的上次,還是高二那時,淩川和念趣趣換回來不久。那天楚天闊和念趣趣在學校食堂吃晚飯,楚天闊突然跟念趣趣說:“我們交往吧。”

念趣趣心裏驚訝,但也覺得意料之中,所以她沒有想太多就答應了:“好。”

回憶起往事,楚天闊故意逗她:“正好,我們現在也在吃飯,要不我現在問一遍?”

念趣趣才不理他:“我還頂著淩川的身體呢,你確定要找淩川給你當女朋友?”

楚天闊輕輕一笑:“胡說什麽呢,放心,這次不會了。”

念趣趣輕聲說:“其實如果真的像上次那樣互換半年,估計過幾天就能換回來了。”

念趣趣早上醒來,發現她和淩川真的換回來了。念趣趣拿出手機打開日歷又數了一遍日子,果然是180天。高中互換那半年也是過了180天後自動換回來的。

電話鈴聲響了很久,淩川才從夢中醒來,迷迷糊糊地接通電話:“餵?”

耳邊傳來念趣趣的聲音:“淩川,我們換回來了。”

淩川一個睜眼,坐起來摸著自己的身體:“換回來了?真的換回來了。”

念趣趣接著說:“我們要不要先見一面?”

淩川終於放心下來了:“行,去表哥家裏。今天周四,表哥應該去上班了,如果你早到,直接按密碼進屋。”

念趣趣應下來:“好。”

楚天闊今天要過去鄰市上庭,上庭時間是上午10點半,過去車程一個小時左右。念趣趣到達楚天闊家裏時剛好9點,楚天闊正準備出門。

楚天闊打開家門,就看到從電梯裏出來的念趣趣。楚天闊還不知道兩人換回來了:“淩川,這麽早?”

念趣趣笑著喊他:“阿闊。”

楚天闊楞了楞:“你們換回來了?”

念趣趣點點頭:“對。淩川正在過來。”

楚天闊低頭看看手表:“我要趕過去鄰市上庭,你們待會進去說吧。我到時看案子的審判進度,趕得及的話晚上回來跟你們一起吃晚飯。”

念趣趣揮揮手:“好,你路上小心。”

念趣趣和淩川進去楚天闊家裏坐下後,各自拿出手機打開記事本。

根據上次的經驗,這次互換的這半年裏,他們兩人每天都把經歷的事在手機記事本裏記錄下來,以免時間太久忘記了細節。

淩川記錄念趣趣的內容比較多,主要是念趣趣的各種事情比較瑣碎。念趣趣記錄淩川的內容就相對少一些。

兩人快速地瀏覽著,遇到有疑問的事情就及時問清對方當時的來龍去脈。一個早上過去了,念趣趣才把淩川寫的記錄都了解過一遍。

淩川伸著懶腰:“為了慶祝我們能換回來,我親自點外賣,吃過午飯你就去上班。等表哥回來我們晚上一起吃飯再聊其它事情。”

念趣趣不反對:“行。”

午飯後念趣趣回電臺上班,回到辦公室坐下後,她看著自己的辦公位笑了笑,終於換回來了。

淩川今天沒有通告,幹脆在楚天闊家裏等他們回來。

念趣趣下班後回到楚天闊家裏,楚天闊正在廚房裏處理食材,而淩川在飯桌前擺放著碗筷。

淩川跟她說:“我們今晚吃火鍋。”

念趣趣點點頭:“好啊。”

開吃前,淩川舉起手中的飲料:“慶祝我們回歸自己的身體,幹杯。”

楚天闊和念趣趣同時舉起各自的杯子,跟淩川的一碰。

楚天闊對他們說:“恭喜。”

念趣趣笑著看向楚天闊:“謝謝。”

淩川喝下一口可樂:“真的想不懂,我們莫名其妙就互換了,時間一到又換回來。也不知道還會不會再換。”

楚天闊看向他們:“你們真的想不到是什麽原因嗎?”

念趣趣和淩川互相對視一眼,失望地搖頭。

念趣趣不確定地問:“你們說,180天是碰巧還是規律?”

淩川發表意見:“我覺得不是湊巧。”

楚天闊讚同:“雖然不足以說明是規律,但既然兩次都是180天,那大概真不會是湊巧。”

念趣趣有點失望:“可惜一直發現不到更多的信息。”

淩川放下筷子雙手合十:“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念趣趣安慰著說:“也別糾結了,如果我們無法改變,那就只能接受。無論還會不會互換,我們都會過好每一天,不是嗎?”

楚天闊笑著看向她:“看來你是想開了。”

念趣趣無奈地說:“不開也得開,總要從中學到點什麽的。”

淩川搖著頭:“突然說得這麽有深度。”

晚飯後,念趣趣回電臺上夜班,淩川沒著急回家,留在了楚天闊家裏。

淩川問起:“終於不用每天上班了。周末有空嗎?一起出去玩?”

楚天闊拒絕:“這周不行,要錄幹音。”

淩川驚訝地反問:“沈樊終於要營業了。”

楚天闊點點頭:“是啊,去年還欠著一部呢。”

淩川取笑他:“你也太沒有原則了吧。明明都決定了要瞞住沈樊的身份,結果趣趣找你幾次,你就巴巴地重新出現。”

楚天闊沒在意淩川取笑的語氣:“沈樊回歸,從來都是為了她。不是你說的?退不退圈應該她說了算。”

淩川“嘖”的一聲:“所以,現在不怕她知道你是沈樊了?”

楚天闊搖搖頭:“還沒想好是順其自然等她自己發現,還是找機會主動跟她坦白。”

淩川很期待:“真想圍觀趣趣知道後的反應。”

楚天闊說認真的:“別幸災樂禍的,你有建議嗎?”

淩川想了想說:“就沈樊之前的表現,我覺得是沒有坦白從寬這一條的,不是說趣趣不會原諒你,而是肯定會跟你算帳。雖然你們現在的關系有了進展,但畢竟還沒定下嘛,我覺得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的好。”

楚天闊反問:“你的意思是先瞞著?”

淩川攤攤手:“反正現在都這樣了,你要不要試試用沈樊的身份再找補找補?希望趣趣以後知道了念在你用心良苦的份上手下留情?當然,也有可能她不受這一套,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楚天闊思考著:“我再想想。”

這番對話念趣趣自然是不知道的,不然她定要感嘆一句,你們兩人,一個真敢教,一個真敢學。

周五晚上,楚天闊給念趣趣發信息:【我有兩張明天下午的音樂會入場劵,你有興趣一起去看嗎?】

念趣趣:【什麽音樂會?】

楚天闊:【經典民族音樂。】

念趣趣:【行啊,民族音樂會我還沒聽過。】

楚天闊:【那我明天下午去接你。】

念趣趣;【音樂會什麽的不是應該大多在晚上嗎?怎麽這個會在下午?】

楚天闊:【這個音樂會的受眾偏向青少年,所以不是嚴肅的音樂會。】

念趣趣:【那不錯。】

楚天闊:【我把音樂會的簡介發給你看看。】

念趣趣瀏覽了一遍簡介:【哇,男高音、女高音、琵琶、大提琴,還有鋼琴四手聯彈。】

楚天闊:【這個鋼琴曲目的表演者是我爸的學生,就是他們給我的門票。】

念趣趣:【你跟你爸的學生關系這麽好?】

楚天闊:【認識好多年了,而且他們工作室的法律顧問是YN。】

念趣趣:【怪不得。】

雖然念趣趣對民族音樂了解的不多,但還是很容易被這種聽覺盛宴的氛圍感染的。而楚天闊也算是從小受音樂熏陶長大,所以在音樂會過程中曲目轉換的間隙,他都會貼心地低聲跟念趣趣作交流。

音樂會結束後,楚天闊和念趣趣從會場出來,楚天闊問她:“感覺今天的音樂會還可以嗎?”

念趣趣點點頭:“我自己聽的話只能聽聽旋律罷了,有你帶著我聽,感覺有趣些。”

楚天闊笑著說:“你喜歡就行。”

這時念趣趣才發現,楚天闊帶著她不是去停車場的方向:“我們去哪裏?”

楚天闊指指裏面的方向:“去後臺,跟他們打個招呼。”

兩人來到後臺,楚天闊跟鋼琴四手聯彈的夫妻簡單打過招呼,又給對方和念趣趣互相做了介紹,才牽著念趣趣從後臺走上舞臺。

觀眾已經全部退場,剛才的最後一個節目就是鋼琴四手聯彈,這時的臺上只剩下一臺鋼琴,聚光燈直射在鋼琴座位上。

楚天闊松開念趣趣的手,過去坐到鋼琴前,雙手在黑白鍵上跳動,音符從鋼琴裏傳出,楚天闊擡頭看向念趣趣深情地唱出歌詞。

遙望著寧靜的夜空

你指著想住的星球

遙望著寧靜的夜空

你指著想住的星球

嘴角在勾勒著溫柔

帶走我一陌陌哀愁

如果我我是說如果我

想牽你的手然後帶你遠走

如果我不對真的就是我想帶你飛

別哭前面一定有路

仿佛幸福在不遠處

你心裏有我你身邊是我

你要如何我們就如何

遙望著寧靜的夜空

蒼穹斑斕的銀河

在我翅膀上乘坐

縈繞成了一首歌

如果我我是說如果我

霎那是永恒有你才算完整

如果我不對真的就是我想帶你飛

別哭前面一定有路

仿佛幸福在不遠處

你心裏有我你身邊是我

你要如何我們就如何

你要如何我就如何這樣如何

別哭前面一定有路

仿佛幸福在不遠處

你心裏有我你身邊是我

你要如何我們就如何

別哭給我你的痛苦

仿佛幸福在不遠處

是什麽輪廓是什麽結果

你要如何我們就如何

多麽瘋狂的是我

多麽真摯的是我

你要如何我們就如何

多麽瘋狂的是我

多麽真摯的是我

你要如何我們就如何

在你的身邊是我

在你的心裏有我

你要如何我們就如何

不管是什麽輪廓

不管是什麽結果

你要如何我們就如何

一首曲落,楚天闊的目光沒有離開過念趣趣。

楚天闊拿起提前放在旁邊的桌面上的那束向日葵回到念趣趣面前,把花送給她:“這首《你要如何,我們就如何》送給你。”

念趣趣接過花:“謝謝。”

楚天闊看著念趣趣的眼睛說:“你說上次的表白太草率,那今天的表白夠儀式感嗎?能答應做我女朋友嗎?”

念趣趣卻問起:“這首曲練了多久?”

楚天闊如實回答:“斷斷續續兩個星期。”

念趣趣笑著說:“看在這次這麽有誠意的份上,答應你好了。”

楚天闊也跟著笑起來:“謝謝。”

周日下午,念趣趣登上寒蟬的浣熊號開直播。想想上次用頂著淩川的身體參加活動已經是春節那時的事了,她還真有點想念她的蟬鳴們。

楚天闊這個周末在家裏給新接的廣播劇配幹音。這次廣播劇男主部分的內容篇幅不算太長,他用了兩個下午就基本配好了。

他把音頻打包發給談笑風生後,看到企鵝群裏說寒蟬在直播,他便登上浣熊點進寒蟬的直播間。

寒蟬這邊卻正好準備結束:“最後再給大家唱一首歌吧。我最近在重溫舊劇,然後相關搜索就給我推送了新版裏面的片尾曲,我聽了聽還蠻喜歡的,一首《愛,存在》送給大家。”

大家反應過來寒蟬說的是哪部劇,在公屏上發:

【我好喜歡舊版的。】

【經典無法超越。】

【對,舊版YYDS】

【當年的經典,現在回看,劇情一言難盡。】

【U1S1,愛存在確實挺好聽的。】

【蟬大快唱,想聽你的版本。】

雨季總會忘了離開

打落薔薇每次盛開

我們激動爭吵相擁相愛

想念每一次落單

你的溫柔讓心跳崇拜

我要的愛只在你身上存在

要不是你

不會哭得笑得傻得像小孩

在一起不簡單別輕易說分開

你給的愛都變成我的依賴

依賴著你的我

可以盡情不勇敢

因為你我相信愛存在

In your eyes in my life

我明白我期待愛存在

如果愛是場最轟烈的冒險

終點是暖手的口袋

星星孤單單墜落在那片海

是你打撈起我們

把每滴壞的眼淚擦幹

我要的愛只在你身上存在

要不是你

不會哭得笑得傻得像小孩

在一起不簡單別輕易說分開

你給的愛都變成我的依賴

依賴著你的我可以盡情不勇敢

因為你我相信愛存在

就算能刪除記憶

就算能覆制情感

誰都無法控制愛

一旦決定愛你我不管我不換

你就是任誰都無法替代

Yeah

我的最愛只在你身上存在

只有你在極光才有力量變得更絢爛

只有你能幸福我回憶到未來

你給的愛都變成我的依賴

依賴著你的我可以盡情不勇敢

因為你我相信愛存在

In your eyes in my life

我明白我期待愛存在

音樂結束後,公屏上飄過一句句彩虹屁:

【好聽!!!】

【蟬大唱的好有感情啊。】

【我看過新版,腦海裏頓時有了劇裏的畫面。】

【喜歡蟬大的聲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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