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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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李刻硯跟淩珊提起他朋友新開了家音樂餐吧,想約大家一起過去捧捧場,淩珊便拉了個微信群,把李可現、楚天闊、淩川、念趣趣、蘇薏都約上,時間定在周六晚上。

“淩川”照舊單獨晚到,他走進包廂說:“這邊環境不錯啊。”

“念趣趣”回了一句:“外面露天區域的氛圍也很好。”

李可現讚同地說:“對,我們剛剛在外面逛了逛,確實不錯。”

李刻硯一邊給大家添茶一邊說:“待會你們試試他們的菜如何。”

淩珊看向李刻硯問他:“你朋友推薦的那些菜都點上了吧。”

李刻硯把剛才下單的菜念了一遍:“你們看看菜單還有什麽想吃的。”

楚天闊覺得差不多了:“先吃著,不夠再叫?”

蘇薏讚同:“對啊。”

餐廳的上菜速度還不錯,大家一邊吃一邊東拉西扯地聊著。

“念趣趣”突然想起來,回頭小聲地對“淩川”說:“二叔公司去年那個債權轉讓的案子你還記得嗎?”

“淩川”記得這個事:“去年不是結案了嗎?”

“念趣趣”接著說:“我下午在念家的群裏看到他們在說被告那邊一直拖著,現在還準備要上訴。”

楚天闊坐在“淩川”旁邊聽到他和“念趣趣”的對話,便插話問起:“怎麽了?”

“念趣趣”跟他解釋說:“二叔公司去年有個債權轉讓的案子結案了,但被告那邊一直拖著,現在還準備要上訴。”

“淩川”看向“念趣趣”問:“二叔那邊怎麽說?”

“念趣趣”搖搖頭:“我還沒仔細問。”

楚天闊交代著說:“你回去了解一下,如果二叔有需要聯系我。”

“念趣趣”看向“淩川”征詢她的意見。

“淩川”沒有反對,對“念趣趣”說:“你回去打電話給二叔問問。”

“念趣趣”應下來:“好。”

三人說好之後接著吃飯,淩珊向楚天闊問起:“阿闊,你最近也很忙嗎?”

楚天闊擡起頭說:“都差不多。只是過兩周是律協舉辦的籃球友誼賽,我和律所的同事這些天要抽時間練球。”

李可現一邊給蘇薏夾菜一邊說:“對啊,有空我們也約打打球。”

楚天闊想了想說:“你們想約球的話,要不明天下午?同事借到一個室內籃球館,我們明天下午不練,場地空著也是空著。”

李刻硯有興趣:“那就走?”

楚天闊拿出手機:“我把定位轉發在群上。時間定4點?”

“你可以吧?”李刻硯看向李可現問。

李可現沒問題:“可以啊。”

楚天闊回頭看“淩川”問他:“都是自己人,你也來?”

“淩川”想了想說:“好啊。”

第二天,念趣趣跟楚天闊提前了半個小時過去籃球館。

念趣趣跟他說起:“好久沒有打過籃球,加上換了淩川的身體,還是跟你提前過來練練手比較好。”

楚天闊理解:“下場傳兩次球就好了,不用擔心。”

楚天闊和念趣趣在籃框下練習了十多分鐘。

楚天闊問他:“感覺怎樣?”

念趣趣笑著說:“身體有肌肉記憶,動作都挺順的,讓我回憶一下招式就好。”

念趣趣的籃球技術是高中互換那時楚天闊親傳的。那會剛互換身體還不適應,雖然頂著淩川的身體有肌肉記憶,但念趣趣也是流過很多汗水才把籃球玩上手的。上大學後念趣趣還有跟同學們玩玩籃球,工作後就沒有碰過了。沒想到再次打籃球,居然又是頂著淩川的身體。

楚天闊陪著念趣趣練了半個小時,李刻硯和李可現也到了。四人便打了一場2v2的比賽,大家玩玩歇歇一直到傍晚吃過飯後才散場。

運動了一下午,念趣趣剛回到家就癱在沙發上不想動。她拿出手機,看到淩川的微信裏高二班級群有人在聊天。

她突然想起一個問題,就給淩川發信息:【高中的時候大家都知道你表哥是阿闊,現在粉絲們不是都好奇你表哥是誰嗎?就沒有以前的同學爆料什麽的?】

這個點淩川在上夜班,卻回得很快:【開始時確實有人爆過料,都被壓下去了。後來大家知道我不喜歡家裏人被曝光,慢慢地就自覺了。】

念趣趣:【你的粉絲好文明啊。】

淩川:【那是我人緣好。現實生活中知道阿闊是我表哥的人不少,但基本不會傳到網上,這也少了很多麻煩。】

念趣趣:【確實。】

淩川:【今天用我身體打球還習慣嗎?】

打籃球的事,念趣趣昨天跟淩川說過。

念趣趣:【挺好的。】

淩川:【行吧。不說了,我先工作。】

念趣趣:【加油。】

和淩川聊完後,念趣趣就放下了手機去洗澡。

念趣趣以前就不是一個熱衷於運動的人,她是跟淩川互換後防止崩人設,才不得已運動起來。

大多數是和楚天闊一起跟同學們打籃球,後來念趣趣也從中體會到了運動的樂趣。一群人的是玩樂,一個人的只會孤單。

而念趣趣當初意識到自己喜歡楚天闊就是在籃球場上。

高二下學期開學不久的活動課上,兩個班的男生約了籃球比賽。頂著淩川身體的念趣趣和楚天闊都是要上場的,而頂著念趣趣身體的淩川則坐在觀眾席上看他們比賽。

結束散場之後,大家到場邊喝水,口中還一直討論著剛剛楚天闊投的那一球很厲害,其中一個男生拿著水瓶過來要跟楚天闊幹一杯。

楚天闊正在仰頭喝水,男生直接用瓶身碰上瓶身,楚天闊沒有反應過來,被嗆到不說還被水撒了一身。

男生連忙道歉,楚天闊也沒有計較,開著玩笑讓他滾。

楚天闊回頭問念趣趣:“你有帶紙巾嗎?”

念趣趣翻了翻脫下來的外套的口袋:“沒有。”

站得近的一些女生聽到他們的對話,主動遞出紙巾給楚天闊,他卻沒有接。

楚天闊看向觀眾席上的“念趣趣”,她正準備退場,楚天闊向她招招手。

淩川沒看到楚天闊找她,倒是身邊的莊棗看到了。

她拍拍“念趣趣”的手,指向楚天闊的方向:“楚天闊是在叫你嗎?”

淩川看向楚天闊,確認過眼神確實是在叫自己。

她回頭對莊棗說:“我們過去看看。”

莊棗默默跟著淩川來到楚天闊身邊。

淩川問楚天闊:“找我?”

楚天闊點點頭:“有帶紙巾嗎?”

淩川攤攤手:“我就沒有帶紙巾的習慣。”

這時,莊棗從書包裏翻出紙巾遞給楚天闊:“我有。”

楚天闊看了莊棗一眼,伸手接過紙巾然後客氣地說:“謝謝。”

莊棗回了一句:“不客氣。”

楚天闊剛才被嗆到還沒緩過來,又輕咳了兩聲。

淩川下意識地伸手拍拍他後背:“沒事吧?”

楚天闊擺擺手:“沒事,一會就好。”

念趣趣看著“自己”給楚天闊拍背這一幕還沒意識到什麽,餘光卻剛好看到不遠處他們的體育委員,他女朋友正拿著紙巾幫他擦汗。

念趣趣才突然反應過來,她喜歡楚天闊。

回想著剛才的一幕幕,念趣趣知道楚天闊不會接其他女同學的紙巾,但她沒想到他會接莊棗的,然後看到頂著自己身體的淩川給楚天闊拍背,再反看情侶之間的互動,念趣趣才意識到自己吃醋了。

那時互換身體已經三個月了,念趣趣和楚天闊淩川三人從陌生的同學關系變成分享了一個秘密的盟友關系,念趣趣頂著淩川的身體確實從來沒有心思往這方面想過。

其實,念趣趣會喜歡上楚天闊也不奇怪。內向孤單的她,會羨慕活潑開朗的淩川,但也僅僅是羨慕。而體貼沈穩的楚天闊對缺乏安全感的念趣趣來說,動心才是必然。

念趣趣最喜歡球場上的楚天闊,因為那個他會開懷大笑,褪下平日裏的那份距離感,更加鮮活。

得到這個結論後,念趣趣忍不住自嘲,當初父母的去世她怎麽也過不去,現在她當了三個月的淩川,好像能走出來了,居然還有心思喜歡別人。

念趣趣對父母的愧疚感又起來了,好在她還頂著淩川的身體,能自欺欺人。接下來的日子裏,念趣趣小心翼翼地壓制著自己的小心思。直到後來互換回去,楚天闊居然跟她表白了。

“我都暗示得那麽明顯了,他還是無動於衷,我是不是該死心了?”

今晚的《回響》,淩川接聽了一位女聽眾的電話,說的是男女之間有沒有純友誼的話題。

女生接著說:“還是我應該繼續以朋友的名義陪在他身邊?這樣我們還能做一輩子的朋友,可是我害怕自己做不到。”

淩川想起了念趣趣和李可現的關系:“我比較讚同這麽一個說法,男女之間的純友誼是階段性的。就像我自己,我有一個男性朋友,他以前曾經對我有過好感,只是我們說開了,現在卻真的是純友誼。我自己都覺得神奇。”

淩川安慰她說:“有可能是你的那個他真的還沒開竅。或許經歷過,他才會發現最懂自己的人就在身邊,你們也終將會走到一起。現在的純友誼只是還沒到時候的一個階段罷了。”

女生半信半疑:“真的嗎?”

淩川實話實說:“確實大部分人都覺得,男女之間是沒有純友誼的。就像你沒辦法控制自己喜歡對方,對方不是個呆的總會感覺到你的暗示吧。還能當朋友,那就是兩人都在裝傻。雖然我個人不太讚成這種以友誼的名義愛著對方的行為,但也只能說尊重吧。”

結束通話後,淩川看著時間差不多該下播了,便說:“今天的這個話題讓我想到一部臺劇,最後給大家放一首《我不會喜歡你》,大家晚安。”

我想我應該應該不會愛你

為了要努力努力的不愛你

所以我讓自己那麽喜歡你

這樣你就不忍心和我分離

我想我討厭討厭驕傲的你

也討厭美好美好的那個你

於是我要自己假裝討厭你

那麽你就舍不得離我而去

我必須說我真的不會喜歡你

我不喜歡你占據我所有思緒

連你的竊笑也像是鼓勵

從早安後的早餐到晚餐後的晚安

別笑了別笑了我不會喜歡你

我放空了我解脫了

你還是在我的眼裏我喜歡了

我討厭了影響不了我的呼吸

原來我已經無法自拔

我秘密的愛上你

你不必懂我真的不會喜歡你

我不想要你因為我變得消極

有你的城市下雨也美麗

從黎明後的太陽到深夜裏的月光

別想了別想了我不會喜歡你

別想了別想了我不會喜歡你

節目結束後,淩川從直播室回到辦公室,卻還是忍不住自嘲,他喜歡莊棗,不也是這樣嗎?

突然就收到莊棗發來信息:【剛剛在聽你的節目。】

淩川:【今晚這麽有空來聽我的節目?】

莊棗:【嗯。最近在家比較有空。】

淩川:【沒有開戲?】

莊棗:【下個月才開,空的這段時間就索性歇一歇。】

淩川:【挺好的。】

莊棗:【明天周日你白天不用上班吧。我準備在家開直播,你過來一起玩嗎?】

淩川:【播什麽?】

莊棗:【還沒想好,你有提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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