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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王為何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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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王為何七天

夏弈恒條件反射地將她的手,捧在手中,左看右看 ,確認沒有燙到,他才放下心。

卓佳錦夠穿勾唇笑,笑的十分開心,她眉眼溫柔,突然抱住夏弈恒的腰,仰頭看他,亮晶晶的眼角與他對視,甜甜地問:“你看你,有關心我,你自己都不知道。”

夏弈恒楞了下,笑了,攥住她的手,他看著如此明媚的人,心裏有個怪獸要沖破枷鎖,他想著,這般人兒,在他有生之年,讓她嫁給其他人了。

擁有過一次,就再難放開。

那種撓心抓肝的日子,他不想再嘗試了。

等卓佳錦再蹲下拿木棍撥弄烤魚,把烤魚挑出來時,烤魚烤的面目全非,刺都黑乎乎的,總之是不能吃了。

而且夏弈恒這身體,卓佳錦也不敢給他吃。

二人又不想餓肚子 ,卓佳錦拉著夏弈恒,指了指對面正在烤魚的蘇苓兒和沈負,手牽著手走去,看著烤的外焦裏嫩的魚,鼻尖都是誘人的香味。

說好各吃各的,蘇苓兒和沈負覺得他們一定是吃過了,哪想卓佳錦笑著說:“苓兒,你這魚,我想嘗嘗——”

蘇苓兒看著滿懷期待烤的魚,楞了下,遞給卓佳錦。

沈負不用說,看著夏弈恒的眼神,就知道把魚遞過去了。

卓佳錦看著蘇苓兒額前有一處青紫,再看沈負嘴角都是腫的,那就別說身上有多少暗傷了,可見二人剛剛打假是挺狠的。

沒事,切磋武藝?也挺……好的,就是有點……疼。

卓佳錦與夏弈恒食完魚之後,二人便圍著篝火,卓佳錦仿佛有說不完的話,她看著夏弈恒,生平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話那麽多,她笑道。

“兒時,我就喜歡和父皇一起看星空。我們南莫,你是知道的,歷代後宮妃嬪也不多。我父皇只有我母後一位妃嬪,他們倆只有我和太子哥哥兩個孩子 。不知為什麽,從小我就很喜歡看星空。”

卓佳錦頓了下,說道:“大抵是覺得,只要擡頭看了星空,就覺得我的朋友家人都是在同一片天空下,從而心裏會好過點吧。”

五萬兵力的事,她如今也不敢和夏弈恒說,畢竟夏弈恒的病情那麽惱火,她也不想給他徒增煩惱。

晚風很涼爽,加上烤著篝火,竟不會兒就睡著了,只見卓佳錦環抱著雙腿,很乖地坐在草地上,腦袋磕在膝蓋上,搖搖晃晃,呼均勻。

夏弈恒把手放在她眼前晃了晃,毫無反應,他便走過去,將環抱雙腿的她,直接端了起來,抱到木屋中去。

為她關好窗戶,掖好被褥,怕她半夜渴,又親自為她摻了茶水,溫在屋中,這才推出門外,把門拉緊。

門外 ,沈負跟在他的身後。

“隨本王進來。”這木屋中,也有一處專門放書的書房 ,他頓腳,隨後又說道,“去把蘇苓兒也叫來。”

這半夜三更還是趁著慧雅公主睡著時叫他們進來,料想應該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說。

蘇苓兒剛歇下,進門恭敬行禮。

只見夏弈恒從袖中掏出一封信,上面寫著太子親啟,四個龍飛鳳舞、隨性的三個字,他揉著太陽穴緩緩道:“蘇苓兒,明日你啟程回南莫邊境去,太子見了這封信,便知道了。”

作為太子親信,蘇苓兒接過那份信,看著太子親啟,這四個熟悉的字,楞怔無比,隨後她詫異地說:“您。您您的自己和太子殿下給臣看過一封信,很像。但那封信是一個幫助我們的民間組織首領寫的信。難道,難道您是,一直以來協助我們的那個民間組織?”

他時日無多,這種事情也沒必要遮掩了:“是本王。”

蘇苓兒激動地顫著手,從來沒想到過那一支三萬的民間組織,打著看不慣卓淵的做派為由,加入太子殿下,幫他們打仗、沖前鋒、刺探消息,原來是攝政王的隊伍。

“臣替太子殿下、替十萬南莫士兵,謝謝您!”蘇苓兒激動地跪下磕頭,哐哐哐,磕的地板發出聲響。

夏弈恒眉宇輕蹙,這山谷過於安靜,又有回聲,盡管離卓佳錦有些遠,但他還是說:“小聲點。”

蘇苓兒停止了動作,就差喜極而泣了,接著夏弈恒說的一句話差點讓她控制不住情緒,只聽夏弈恒琢磨了下,看著沈負。

“明日,你去領六萬士兵 ,親自帶去南莫邊境,依舊是喬裝成南莫民間組織。借兵一事事關重大,不要走漏風聲。”

夏弈恒捏了捏眉心,許是今日太高興,竟沒有犯病了,藥也如常吃,總之他覺得今日輕松了不少,便沈著吩咐:“沈負,你跟著本王也有十幾年了,應當學了不少。從前也曾跟著本王去征戰蠻夷 ,這一次,本王想讓你單獨行動,前去助南莫太子一力。”

沈負聽完,當即跪地,抱拳:“是!”

可他又變了臉色,有些遲疑:“可王爺您的身體,屬下不放心。不是屬下貪生怕死,而是屬下在您身邊慣了,若屬下走了,您的身體 ……”

夏弈恒笑:“不是有公主和鐘神醫在嗎?”

沈負轉念一想,也是,公主對王爺的操心不比自己少,他便磕了三個頭,繃緊臉,一字一頓道::“臣,必當,不辱使命。”

夏弈恒執筆,小狼毫沾了飽滿的墨汁,提筆,手腕微動,須臾,寫下洋洋灑灑的一封信 ,落了他的名字:夏弈恒,又從抽屜拿出攝政王的印章,往上一蓋。

他端坐椅子,修長的食指與中指夾著那封信,朝沈負甩去:“接著。”

“若你領兵協助太子打贏卓淵,這份升遷信便是本王對你的認可,這仗不知道要打多久,許是三個月、半年、一年也說不準 ,本王那時候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提前把信寫好。若是你協助太子輸了,那也不必回來見本王,滾去做火夫,從頭再來吧。”

沈負知道夏弈恒做事向來滴水不漏,一箭雙雕,此戰只許成功不許失敗,既可幫南莫又可歷練自己,末了,也可以給自己升遷。

他萬分感動王爺在此關頭也能想到自己,大男人,就紅了眼。

夏弈恒轉而又說:“借兵一事,你們二人莫要對慧雅公主提起。成了再說。”停頓下,他又加了一句,“莫要讓她空歡喜一場。”

“是。”蘇苓兒點頭。

她與沈負齊齊退出門外,一前一後地走在草坪上。

蘇苓兒捏著那份太子親啟,如獲至寶,小心翼翼地拿著,滿臉激動,她情不自禁地說:“慧雅公主,功德無上,找了一位好駙馬,能把南莫度過危機…”

沈負瞥她一眼,也滿是感慨:“我也深以為然。”

繼而,沈負又說:“王爺乃大夏攝政王!什麽駙馬,應當稱慧雅公主為王妃。”駙馬搞得好像上門女婿啊,他們大夏文武百官、千萬百姓最寶貝的攝政王,怎麽能是上門女婿?

“駙馬。”蘇苓兒反駁,那她們公主尊貴萬分,怎麽能被一個王妃頭銜蓋住?

兩個人爭執了下,眼看要打架,沈負連忙一躲,下的條件反射跳開,蘇苓兒對如驚弓之鳥的沈負,很是滿意。

沈負心想,自己能不怕嗎?和娘們打架,這特麽專門提檔!有無數的招式,她光踢擋這一招,真的很致命啊……

這一晚,卓佳錦睡得極好,睡得也很沈,她總覺得很安穩,是父皇出事 後,少有睡的這麽安穩的時候。

卷翹的睫毛微顫,緩緩睜開,一束陽光透過窗欞撒下來,正好落到床前,她撩開帳紗,懊惱自己昨晚怎麽睡著的,都不知道,第一反應就是去找夏弈恒。

她就著裏衣,飛快跑出去,凍得哆嗦,推開夏弈恒的房門,只見屋中被褥被疊的很工整,她過去摸了摸床榻,早已冰涼,夏弈恒應該起床很久了。

他,走了?離開了?

卓佳錦懷揣著疑惑和擔心,接連推開好幾道門,轉念一想,又趕緊朝書房走去,她推門而出,那一襲白色大氅的男人,正低著頭執筆批註折子,模樣壯心。

眉眼認真、專註,很是俊俏。

夏弈恒擡頭,溫柔寵溺地看她,便把小狼毫放入筆架,卓佳錦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那邊,在他和煦的目光中,拿起那一疊折子,笑瞇瞇、明媚地看著他。

嘶。

猝不及防,卓佳錦撕爛了它,繼而,又把好幾本折子都撕的粉粹,扔在地上,笑著,一字一頓問夏弈恒:“王爺,我給你撕了,不生氣?”

夏弈恒無奈地嘆口氣,順手抱著後腦勺,往椅子上靠,氣定神閑地說:“只要能時常看見你,你時常在我面前,撕了幾本折子算什麽?燒了王府,我也願意。”

這甜言蜜語,卓佳錦心裏歡喜,撲通撲通跳 ,佯裝嚴肅:“你既是養病,這些折子日後不必再披了。本宮看到一本撕一本,你可有異議?”

眼見小姑娘故作威嚴,一副兇巴巴的樣子 ,粉面桃腮,今天她沒施一點胭脂、沒帶一根朱釵,因起床就急匆匆地跑來尋他,只穿了素白裏衣,簡單大方 ,裝扮並不華麗,偏偏一顰一笑,都擊中了他的心。

虧夏弈恒是個自制力很強的人,他望著她,明明是晴天白日,他就想……

“聽見沒有?”卓佳錦見他望著自己楞神,耳根微紅,走過去索性坐在他的腿上,把手掛在他脖子上。

黑葡萄似的眼睛,彎著:“聽到了嗎?”

夏弈恒渾身一僵,手臂微彎,眼前人是心上人,是他肖想了無數個日夜的人。

他突然冒出一個奇怪的想法,如今病入膏肓,他就算病死,也想死在卓佳錦的身邊。

夏弈恒擡手,一點點,緩緩地,鬼使神差地,環抱上她的腰肢,朝身前一帶,胸膛相貼,他把頭埋在卓佳錦的秀發中,笑道:“你想撕多少奏折就撕多少,本王以後雙耳不聞窗外事,朝政什麽的,扔給夏志卓。

他突然明白了,何謂紅顏禍水,為何有君王可以七天七夜不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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