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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見寒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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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見寒碧

第四十回:又見寒碧

錦年知道這場宮變是在第三日。當時國家的換代已經傳到了大梁,不,現在該叫大周的每一個角落。當時,南詔,北疆等少數民族地區也都紛紛歸順了大周。中原全部成為了顧氏的天下。而顧家大郎也成功坐上了皇位,史稱周太宗。而顧老將軍也被追封,封為周高祖。而這場宮變,因為文官全部被屠殺而沒有被記錄下來,只記載為梁帝禪位。

大梁從建國到滅亡,共經歷了三朝皇帝,存在了三百二十一年。到此,孟氏一族徹底的離開了歷史舞臺。南陽王孟卿陽也死於了這場兵變的荔枝毒。段惜若的夫君因為就食用了一個而勉強保下了一條命,從此成為顧家的臣子。但孟氏一族全部死於了這場宮變,中的毒是顧家派人精心研制的垂柳。在福州種荔枝的時候每日便用少量的垂柳來澆灌荔枝樹,以至於荔枝在生長的過程中就含了毒素。但是這毒素是存於荔枝核中的,所以驗毒的人並不能發現,從而引發了這場殘忍的宮變。不過,現在再說這些也於事無補了,第二日,安國公就帶著妻子和兒子離開了京城。

再說張氏。張氏當時宮變,躺在了唐溪身邊,本是傷心過度,可是在人來驗屍的時候卻被當成了死人,被運出了宮門外。而唐溪則要和梁帝一起葬於皇陵。史稱梁恭明皇後。

張氏被扔到了城外的亂葬崗中,廢了好大的力氣才爬出來,艱難的回道了安國公府門口,正好遇到了剛安置好唐景要去尋她的安國公。張氏看到自己的夫君好好的,一下子就沖過去,抱著安國公就放聲大哭起來。

安國公忙安慰著自己的妻子道:“都好好的就好。”

“可是溪兒,溪兒。”張氏說不下去了,眼中的淚水不住的湧出來。

安國公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道:“這輩子,我們總歸是對不起溪兒了。”

張氏不語,趴在安國公懷裏哭了許久。

而錦年在蘇州,聽到這個消息後瞬間的慌神了。她知道張氏和安國公不喜吃荔枝。可是自己的哥哥可是個不忌口的人啊!這萬一吃了可怎麽行?可是到現在消息全都被封鎖了。這京城是個什麽請況錦年是一點也打聽不到啊!

許衡晏已經請辭,辭去了蘇州州牧的職務。而且聽說許老爹在這次宮變上也中毒身亡了。是以許家也就這樣退出了政治舞臺。

“明日,明日咱們就啟程去京城。”許衡晏卸掉一身職務的第一日,便跟錦年說道。

“好。”錦年內心雖然焦急,可是也沒有辦法,只好應道。

“小姐,沈家三小姐來了。”燕草從門外走來,回稟錦年道。

“寒碧?”錦年不知道為什麽她回來,但還是點頭同意了。

此時的寒碧有些淩亂,頭發只簡簡單單的綰了個髻,臉上也不施粉黛,急匆匆的就跑了進來道:“許夫人,能不能帶我一起去京城?”

“你?”錦年有些詫異,“你為什麽也要去啊?”

“我,我想去看看唐景哥哥,聽說他中毒了,我這裏有沈家的藥,可以救他。”寒碧此時眼睛裏充滿了淚水,可憐兮兮的看著錦年道。

“大哥?你認識我大哥?”錦年不知道他們是怎麽認識的。不過卻突然想起了以前燕草跟自己說過的八卦,唐景喜歡沈家的一個小姐,難不成就是寒碧?

想了想,錦年還是不太放心,問寒碧道:“你母親可知道這件事?”

寒碧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道:“我求了母親好久,直到跟母親說求您一起去母親才勉強答應。”

這沈夫人也算是開明了。要知道在這個時代未出閣的小姐獨自出門這可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錦年看到寒碧是真心的著急,也不免替唐景高興,便答應了。

今天寒碧就住在了許家。

第二日清晨,許衡晏和錦年早早就起來開始收拾東西了。現在政局剛剛變化,出行是件極其困難的事情。許衡晏他們一路上遇到的困難一定很多。寒碧也是起的很早,幫著錦年他們一起收拾。正當他們準備上馬車時,錦年突然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錦年!”

錦年聽到了這聲音,還沒來得及反應,眼睛就急急的湧出了淚水。一回頭,只見馬車前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不是張氏又是誰。

“娘!”錦年看到這個身影的時候,一下子就沖了出去。向著張氏立的方向奔過去,一把抱住了張氏,“娘。你沒事吧?”

張氏此時看到錦年也是激動的想哭,淚水也一下子湧了出來:“娘沒事。你爹和哥哥也沒事。他們都好好的。”

正說著,安國公就和唐景一起下了馬車。寒碧一看唐景好好的站在那裏,嘴角也忍不住翹起,但眼睛還是濕潤了。她內心掙紮了好久,還是走了過去。

“寒碧妹妹!”唐景看到她走過來,趕緊喊道。

寒碧看到他沒事,努力收了淚水,笑著走過去道:“唐景哥哥,你還好嗎?”

“我都好,什麽事也沒有。不信你看。”說著唐景就在寒碧面前張開胳膊轉了個圈。

“沒事就好,這個你拿著,吃一顆,可以救命的。”寒碧還是將準備好的藥遞給了唐景。

唐景笑著,就接下了道:“這算是你給我的嫁妝嗎?那我也該回個聘禮什麽的了?”說著解下了自己腰間的玉佩遞給了寒碧。

寒碧看他開起了玩笑,又惱又怒的紅了臉,轉過身去道:“我不跟你說了。我該回家了。”說罷就一路小跑的走了,不給唐景說話的機會。

唐景在後面緊喊慢喊的,可是寒碧就是不回頭了。

唐景有些洩氣,耷拉著腦袋回到了安國公旁邊。安國公看到剛才的一幕,笑道:“臭小子,活該吧!亂逗人家小姑娘。”

“父親。”唐景抱怨的喊了一聲。

“喊我幹嘛?想讓我去給你提親啊?求我啊!”安國公不著調起來也是相當厲害的。

此時錦年和張氏剛剛哭完,看到安國公父子倆忙喊道:“你們倆有什麽悄悄話可說的啊?”

“沒啥沒啥。”唐景趕緊跟著安國公一起過來,許衡晏也趕忙過來問好。

“父親母親快進屋說吧。一路上想是也累了。”許衡晏道。

靈犀閣內。

“姐姐她,真的?”錦年聽說了唐溪的事情,情緒不免也有些低落。雖然她這麽恨她,又那樣對她,可是聽到這個消息後,錦年還是覺得有些傷感。畢竟是自己的家人,這樣就離開了,真的也是很讓人惋惜。

“聽說南陽王也......”許衡晏不禁問道。

安國公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孟氏全部,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顧氏一族是篡位而得的王位,自然不會讓孟氏的人留在世上。不過這樣殘忍的方式大家還是不敢恭維。

“聽說你已辭去了州牧的職位?”安國公問許衡晏。

“是。我並不認可顧氏一族。但是以我之力也無法改變這個現狀,再者顧氏是不會允許前朝舊臣的存在的。”許衡晏分析道。

“確實。”唐景認可道。

眾人不約而同的嘆了口氣。許衡晏接著說道:“我還是要趕去京城一趟,為我父親收屍下葬。”

安國公這才想起了許敬文,忙點頭道:“好孩子,快出發吧。”

錦年道:“我陪著你去。”

許衡晏寵溺的看著錦年道:“你好好在家陪爹娘,我等事情辦完了就回來。”

說罷便起身出了門。這行李是早就收拾好了的,此時坐上馬車就可以啟程。雖然許老爹沒有愛護過許衡晏,一心只為了自己的仕途能夠順利。但是他去世了,許衡晏還是想盡盡自己的心。

馬車的車輪在並不平坦的道路上飛快的行駛著,向著京城的放下前行。此時已是仲夏時節,街邊的楊樹都飛起了楊花,街邊人家的房檐上,還開著橙紅一片的淩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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