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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年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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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年新婚

第三十五回:錦年新婚

許衡晏帶著人迅速去蘇家過了一圈,無視蘇夫人的哭喊和撒潑執意的帶走了蘇家大爺。

“你等等!我的兒子犯了什麽罪?”蘇夫人無理取鬧的抓著許衡晏的衣服問道。

許衡晏本不想與她們糾纏,可是架不住蘇夫人這樣撒潑,只好勉強解釋道:“蘇大爺妄圖汙蔑沈家,結果被發現了。所有人證物證都指向了他,所以我不得不帶他去衙門一趟。”

蘇夫人一聽事情,就立即否認:“不可能!我的兒子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的!”

許衡晏此時也不想再多跟她糾纏,冷冷的說道:“所有證據都指向了大爺,所以我們不得不帶人回去調查一下。”

“不!”蘇夫人緊緊的扒著壓著蘇家大郎的衙役,死不讓離開。

許衡晏見此,面無表情的下令道:“帶走。”

衙役聽見許衡晏的命令,忙手腳並用的拉開蘇夫人,壓著蘇家大郎出了蘇家。

不管蘇夫人在身後如何吼叫,許衡晏也絲毫不為所動。

之後許衡晏就潛心的帶著災民們修護城河,又足足修了半個月後,護城河終於完工了。

完工那日錦年也去了,只見水閘放開,江水立刻就洶湧的流向河道。而且許衡晏還在河道處每隔一段就修建一個石階,方便沿岸的百姓們在此浣衣打水。這樣既解決了水患問題,又方便了城外居民的用水。蘇州城外的數十個村莊因此解決了水源問題。現在人人都在誇讚許州牧的治水良策,之前那麽多反對的聲音也漸漸的消失了。錦年在一旁看到許衡晏的成功,心裏也十分替他高興。

可是治水結束之後,許衡晏還是每日忙忙碌碌的,還是清晨就出門夜晚才到家。錦年有些疑惑,怎麽州裏的事情這麽多嗎?不過也沒有多想,只是每天叮囑廚房做些可口的菜式給許衡晏準備著,早晚他在家吃飯的時候可以吃的舒心一點。

但是,有一天許衡晏突然派人送了許多箱籠回來,而且箱籠上都系著大紅綢緞的花。

“這是?”錦年看著進進出出擡箱子的人們,詫異的問石羽道。

石羽此時看錦年問,沖外面揮揮手,外面就有一排穿紅著綠的丫鬟們捧著漆盤魚貫而入。

石羽掀開漆盤上蒙著的紅布對錦年道:“這是少爺為夫人準備的嫁衣。五日之後,少爺要在此迎娶夫人。”

聽完這話,首先出現在錦年腦海裏的不是欣喜,而是詫異。她跟許衡晏不是早就成婚了嗎?

石羽像是看出了錦年的想法,對錦年解釋道:“少爺說那次成親太簡單,他要給夫人補一個真正的成親禮。”

錦年此時望過去,鮮綠的嫁衣,赤金紅寶的鳳冠,還有南珠雲頭履,都是古代婚嫁流程應該有的東西。許衡晏這幾日就備齊了給自己。不過這聘禮......錦年打開箱子看了看,這不都是他們家庫房裏的東西嗎?許衡晏讓人搬出來一趟又搬回去,這腦回路,錦年有點招架不住。

看錦年看得起勁,石羽忙將後面等候多時的嬤嬤叫上前來對錦年道:“夫人,這是少爺為您請的嬤嬤,等下會給您講一下成親的事宜。”

錦年擡頭看過去,只見一個容長臉的中年婦人正笑瞇瞇的看著自己,身上的銀紅妝花褙子一看就知是新作的,大概是為了圖個喜慶吧。

錦年點點頭道:“有勞了。”

和風鬥草的春日午後,錦年端正的坐在靈犀閣的正廳裏,手裏捧著一杯早春新茶,聚精會神的聽著這個嬤嬤為錦年介紹:

“咱們這裏成親呀,要行六禮,分別是:納彩,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親迎。這納彩啊,就是男女雙方互贈禮物。這個州牧大人已經準備好了,夫人只需回禮就好。這問名呢,夫人和州牧上次成婚時也都已經占蔔過了。而納吉納征州牧也都已完成。請期已定在了五日後。現在就差五日後州牧來親迎了。”

錦年臉微微有些紅了,她沒想到她和李唯凱會在這裏結婚。而且還是以這樣的流程來。

錦年這幾日就靜靜的待在靈犀閣“待嫁”。而許衡晏為了遵守這裏的規矩,這幾日搬去了衙門住。新婚夫婦婚前是不能見面的,哪怕錦年和許衡晏已經是成親了三年的人了,可是還是很乖的遵守了這個規矩。

許衡晏在衙門睡的第三天,實在是忍不住了,輾轉反側了許久都沒有睡著。後來實在是煩躁的很,拉起來了守夜的石羽一起出去逛逛。

“你說成婚之前為什麽不讓男女兩人見面啊?這是個什麽破規矩!”許衡晏沖石羽抱怨著。

石羽在一旁有些尷尬。我又沒成過親怎麽會知道。不過迫於對許衡晏的可憐,石羽還是乖乖的回答了:“這是規矩,說成親之前男女兩人見面會不長久。”

許衡晏這個現代人不是很信這些,不服氣的撇撇嘴道:“怎麽可能啊!”

石羽不知怎麽回答,尷尬的嗯了兩聲。

許衡晏覺得他肯定不明白自己的想法,嘆了口氣。自顧自的走出了門。石羽趕忙跟過去問道:“少爺,這麽晚了你要去哪啊?”

“看老婆。”許衡晏無所謂的沖石羽擺擺手道。

石羽著急的在後面喊:“少爺!少爺你快回來啊。”不過早已沒有人理會他了。

許衡晏鬼鬼祟祟的爬到了許府的墻上,探出頭去朝裏面望著。錦年住的靈犀閣此時已經熄了燈,窗子只透出一盞微弱的光。許衡晏看著這個情景,內心不禁腓腹:這女人怎麽這樣?要結婚了一點也不興奮,現在還能睡的著?

不過,看了一會兒許衡晏便就不這麽想了。只見靈犀閣的門吱一聲,開了一道小縫。一個披著藕色鬥篷的人影從裏面輕手輕腳的走了出來,擡頭看看月色,有點傻的笑了。

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同樣睡不著覺的錦年。

燕草似乎是聽到了錦年的動靜,忙出來看。就看到錦年隨便擇了一個長廊坐了下來,眼神還是專註的望著月亮。

燕草問道:“小姐你怎麽了?這夜深了怎麽還不睡呀?”

“我睡不著,”錦年道。

“後日就是你和少爺成親的日子了。小姐你不養好精神怎麽行呢?”對待許衡晏和錦年要再辦一次婚禮的事,一開始眾人都是不能理解的。可是沒有人敢去質疑許衡晏的想法。久而久之的,大家也都習慣了並且開始認真的準備這次婚禮。

錦年理了理自己的頭發道:“就是要成親了才睡不著的啊。我有些緊張。”

燕草了然,笑笑道:“小姐和少爺都生活了這麽久了怎麽還會不習慣呢。人家夫妻成親前緊張是因為不知道未來夫君娘子的相貌和品行,這許衡晏少爺知根知底的,小姐可還擔心什麽啊!”

錦年還是不能釋然,這自己馬上就要結婚了,心裏怎麽會平靜。這情緒不僅是緊張,還有興奮。自己夢想了多久要嫁給許衡晏啊!這下成了真,錦年反倒覺得和做夢一般的不敢相信了。是以現在錦年的內心極度的覆雜。欣喜,激動,緊張,造就了錦年的失眠。

不過燕草此時是困到了不行,實在沒有精神去思考錦年那覆雜的心裏波動。揉著眼睛勸到:“可是小姐你是真的該睡了。不然後日氣色會不好的。”

錦年無奈的看了一眼燕草道:“好吧好吧。我這就回去。你也睡吧。”

燕草不放心,親自扶了錦年進去,看錦年躺下了才離開去睡。不過錦年躺在床上,還是輾轉了半天才睡去。

墻頭的許衡晏一個人默默的看了許久,最後還是沒有去見錦年。既然到了這裏,就入鄉隨俗好了。看到錦年的屋子裏沒有了動靜,許衡晏也慢慢的爬下了墻頭。

“墻頭馬上遙相顧,一見知君即斷腸。”大概,就如此吧。

成親前夜,錦年搬去了沈家暫住。第二日就從沈家發嫁,到許府成親。而許衡晏也從衙門搬回了府裏。只是,還是見不到錦年。許衡晏真是有點後悔自己要再辦一次婚禮了。本想給錦年一個儀式,結果儀式感太重了,反倒自己焦心的很了。

後日。成親禮。

錦年一大早就被燕草和媽媽們給叫了起來,開始了梳妝打扮。錦年烏油油的頭發此時被梳的整整齊齊,綰成了一個百年好合的發髻。簪上赤金的紅寶鳳冠,朝陽鳳釵上銜著一顆巨大的南珠。身披上厚重的鮮綠嫁衣,上面用金線繡著百年好合的紋飾。腳下也穿上了雲頭履。這一身盛裝下來錦年真是被捂得有些不透氣了。這可是錦年正正經經的第一次嫁人。現在真是緊張的很。錦年坐在床榻上等待接親的時候,就感覺自己身上的汗止不住的往下流。

不過在迎親路上的許衡晏也一樣很緊張。一早起來就開始裝扮。終於收拾好了走到了迎親的路上。今日的許衡晏一身大紅喜服,胸前還系了一個紅綢緞做的綢花。連騎的馬上也被精致的裝飾了一番,看過去迎親的隊伍都是一片紅色,敲鑼打鼓的好不熱鬧。許衡晏雖這幾日沒有好好休息,可是今日去迎親還是滿面春光,精神抖擻。一生就這麽一回了,迎娶的還是自己喜歡的姑娘。許衡晏恐怕認為沒誰比他更幸福了,所以嘴角都快扯到後腦勺去了。

今日成親,許衡晏給錦年還預備了一個極其大的驚喜。

終於迎親的隊伍浩浩蕩蕩的到了沈府。沈家派去堵門的人也都趕緊就位在門口等待考驗許衡晏了。

沈家派過去了沈家三爺和四爺負責考驗許衡晏。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原因,只是他們兩人正是愛玩愛鬧的時候,一聽說這個活動就嚷著要去。沈夫人也喜歡自己的孩子能和許家親近,所以也並未阻攔,只說不要出太難的題目考倒了新郎就好。是以此時三爺和四爺就笑瞇瞇的站在門口等待著許衡晏的到來。

“新郎答對題了才能開門哦!”老四一見許衡晏來了很是激動,賣力的攔在外面道。

許衡晏就笑瞇瞇的應好:“那就出題吧。”

“請接一聯對子:鳳落梧桐梧落鳳。”老三說道。

許衡晏思索了一下道:“珠聯璧合璧聯珠。”

老四見考不倒他,又出題道:“曲溪曲曲龍戲水。”

“隴埔隴隴鳳簪花。”

老四見他都能接上來,而且還很流暢,心裏有點著急:“天當棋盤星當子。”

許衡晏回道:“地作琵琶路作弦。”

沈夫人早在門後聽著呢,就怕自己的兒子不服輸耽誤了吉時。現下趕緊喊道:“三郎四郎,快讓新郎進門吧。要不然新娘子可要等急了呢!”

三郎和四郎對視一眼,點點頭示意小廝開門。

許衡晏看到自己闖過了這關,美滋滋的給了三郎四郎一人一個大紅包作為獎勵。

錦年此時已經蓋好了蓋頭,端坐在床邊靜靜的等待著許衡晏的到來。可是門卻突然開了,錦年看不到來人的臉,只感覺那沈穩的腳步聲在一點點靠近自己。這聲音不像是許衡晏,倒更像是......

“錦年。”這熟悉的聲音響起,錦年一下子就被喚起了記憶。

“哥?”錦年激動的掀開蓋頭,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闖入了視線。竟是唐景!

“哥你怎麽來了?”錦年激動的站起來,看著唐景一臉的不相信。

“你成親哥能不來嗎?”唐景的面龐依然如玉,一身梅子青色的衣袍更顯豐朗俊秀。

錦年看到唐景熟悉的身影,一時間有些鼻頭發酸。

這時許衡晏也成功的到了錦年的門口,在門外喚著:“錦年。我來接你成親去了!”

唐景聽到動靜,嘴角微微揚起道:“該走了。哥哥來背你上花轎了。”說著便幫錦年蓋好了蓋頭,沖外面回道:“可以走了。”

錦年一時眼眶有些濕潤。自己的家人原來還是念著自己的。就算自己來了江南,也還是沒有因此忽視了自己。不過今天錦年可不能哭。所以錦年努力的收了收眼淚,慢慢趴到了唐景的背上。哥哥的後背有種神奇的力量,能讓人心安,讓人溫暖。

唐景大聲的對著外面的人說道:“新娘子出來了!”喊罷就背著錦年慢慢的向外走去。

許衡晏聽到唐景的回應,趕快閃出了門口,好讓錦年出來。門輕輕的打開,只見一個如玉的男子背著一個蓋著紅蓋頭的新娘子,那男子周身冰冷的氣質此刻都煙消雲散了,只充滿了對妹妹的滿滿的不舍。

而長廊盡頭,一個水藍色衫子的小姑娘靜靜的註視著這裏,嘴角也微微的翹了起來。

許衡晏一臉寵溺的看著唐景背上的錦年,緊緊的陪在錦年的身邊看著她上了花轎。然後飛身上馬,面向前方騎著馬。

一路樂音聲聲,敲鑼打鼓的迎著錦年的花轎回許家。而許府裏,安國公夫婦早已等在了那裏,就等錦年的到來。看到自己的女兒能有個好歸宿,張氏和安國公真是從心裏開心。女婿說要給錦年補一個成親禮,安國公夫婦也未曾多想,只想是女婿對女兒的一片心意,滿心歡喜的等在了許府,等著錦年的花轎進來。

終於,錦年蒙著大紅的蓋頭,由許衡晏牽著慢慢的進來了。成親的喜樂震耳欲聾的響著,許衡晏笑的眉眼彎彎的,帶著錦年一路跨過火盆,走到禮堂。

而錦年的父母端坐在堂上,歡喜的等著這對夫妻行禮。許衡晏並沒有通知許老爹過來。因為他知道就算跟他說了他恐怕也是不會來的。索性許衡晏就告知也沒有告知,只請了唐家來。哥哥是要背著妹妹上花轎的,是以唐景一聽信兒就興沖沖的和安國公夫婦一起趕了過來。許煙雨挺著大肚子在一旁看著,眼睛也笑的彎彎的。和許衡晏竟有些相似了。

行過禮後,錦年就被喜娘牽著去了新房,而許衡晏則要留在正廳敬酒。

入夜,錦年有些緊張的坐在自己平常生活的房間裏,明明熟悉的很,可是此時在這裏卻好似十分陌生一般,局促的坐在這裏,看著周圍的一切都感覺不認識了一樣。所以外面一下子哄鬧了起來,許衡晏的到來成功打斷了錦年的陌生感。

許衡晏喝的有些醉醺醺的,臉也有些泛紅了,被眾人推著一起要過來鬧洞房。不過在許衡晏進門的那一剎,他好似突然意識回歸了一般,看著眾人的眼神有些惡狠狠的了,對著說道:“這是我的新房,你們進來幹什麽?”

許煙雨早在一旁候場了,看到許衡晏要趕人,立刻就站出來道:“大家還是去前面吃酒,把這裏留給我哥和嫂子吧。”

眾人見許煙雨此時大著肚子,也不好駁了面子,只好遺憾的走了。

許衡晏這時才美美的走進了新房。

錦年此時雙手有些緊張的握在一起,就聽喜娘喊道:“新郎來了。”

錦年的記憶好似一下子被喚起,想起來她剛到這裏時見到許衡晏就是在喜房。當時是唐黎和許衡晏的成親禮,而現在,是蘇錦年和李唯凱的。時過境遷,而場景卻是那麽的相似。

“請新郎掀蓋頭。”喜娘喊道。然後錦年的面前就出現了光亮,緩緩擡頭,就看到許衡晏那張如玉的臉龐,還如初見一樣。

然後許衡晏就挨著錦年也坐到了床邊,此時喜娘端著一盤類似餃子的東西來,讓錦年和許衡晏一人咬了一口問道:“生不生?”

錦年早就知道這個環節了,此時臉微微的泛紅了,小聲的說道:“生。”

喜娘露出了幾聲爽朗的笑聲,道:“新娘子說生。那就多生幾個!”

說完便給錦年和許衡晏端上來了合歡酒。錦年水蔥般的手指小心的端起來那酒,挽過許衡晏的胳膊一飲而盡。

喜娘此時已經完成了流程,等許衡晏賞完後便就帶著小丫鬟們退了出去。

此時屋裏就剩了錦年和許衡晏兩人,許衡晏嘴角藏不住笑,看著錦年道:“夫人,可還喜歡為夫給你補的婚禮。”

錦年的臉現下更紅了,低下了頭說不出話。

許衡晏看到錦年的樣子笑的更開心了,笑嘻嘻的放下了床上的帷帳。

這一夜,紅燭高照,羅帳盈香。

“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他們的喜房上,掛著這樣的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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