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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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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之毒

第二十八回:皇後之毒

許煙雪以為自己已經死了。可是再睜開眼睛,她卻發現自己周遭的景致竟還如人間一樣。一個破舊的茅草房,連床鋪都是用茅草鋪的。身旁放著一張木桌,桌上一只摔了一個活口的碗還冒著熱氣。像是有人在的樣子。

許煙雪環顧了一下四周,撐著自己的身子坐了起來。脖頸上還在隱隱作痛,看來那一切並不是夢。可自己為何沒有死?又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看著便是宮外的景致。自己難道出了宮?可是,又是誰救了自己?許煙雪滿腦子的疑問,濕著喚了一聲:“有人嗎?”

外面的人像是聽到了裏面的動靜,趕忙跑進來。

“你醒了?”問話的是個中年婦人,體態略顯富態,不過長相卻是很和藹。此時滿眼擔憂的看著許煙雪,溫聲問道。

“嗯,”許煙雪輕輕點點頭,“你是?”

那個中年婦人露出了一個笑容道:“我姓李。”

“李大娘,”許煙雪恭敬的喚了她一聲,“請問我是怎麽到這裏來的?”

李大娘嘆了口氣道:“姑娘你也是命苦,不知怎麽被人扔在我家門口了。我看你還有氣,就趕緊給你請了個大夫來。這才把你從鬼門關上拉回來。”

許煙雪現在滿腦子都是疑惑:“那又是誰將我扔在這裏的?”

李大娘這就不清楚了:“哎呀,就是個馬車,在這裏停了下來將你扔了下來。這車上的人我就沒有看清了。姑娘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你家人在哪啊?這你醒了就回家吧,不然你家裏人該擔心了。”

許煙雪想想,自己如今哪裏還能回去?現在估計所有人都以為自己已經死了。再說就算自己回去,皇後也是不會放過自己的。許家,許老爹不會讓自己回去。還不如就趁這個機會,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

“我沒有家人,”許煙雪沖著李大娘說道,“我的家人都已經去世了。現在我就是個孤兒。”

李大娘聽到這個眼神中也露出了些許憐憫,嘆了一口氣道:“姑娘你也是個可憐人。要不這樣吧,我反正也是一個人住,你就在這住下吧,跟我老婆子也當做個伴了。”

許煙雪眼睛有些亮了。她真的覺得這個老婆婆像是看出自己的意圖來似的,看出來自己無家可歸所以提出來要收留自己。許煙雪內心有些感動。同時她也有些感謝皇後這件事了。她反倒讓自己重獲了新生。現在自己只想重新開始,以自己的想法過這一生。許煙雪迅速的認了李大娘為母親,在這裏安頓了下來。

門外身著龍袍的男子看著許煙雪流利的幫著李大娘端著碗做飯,嘴角笑了一下,默默的轉身離去了。

其實,昨天就是皇上救下了她。

白尋偷偷從後門溜了出去,一路向著勤政殿跑過去。可是皇上此時在接見大臣,並沒有理會她。可是白尋沒有辦法了,只好守在勤政殿門外。終於在半個時辰之後成功的將皇上給盼了出來。皇上一聽這事也沒有耽擱,緊趕慢趕趕了過去。索性那時許煙雪被勒的還剩下一口氣,只是已經進入了昏迷之中。

皇上大怒:“皇後!你在幹什麽?”

皇後到底也是懼怕皇上的,此時一看皇上來了,心裏也是十分的發怵。低聲喊了一聲:“皇上。”

皇上知道此時許婕妤是留不得的了。為了給足皇後的面子,他也只能處置許婕妤:“來人,許婕妤以下犯上,已經被朕處死了。將她帶下去,再告知許家。”

皇後見皇上到底還是維護自己的臉面的,心裏一喜:“多謝皇上。”

此時皇上摟過皇後的肩膀道:“皇後受驚了。下次這種事情不用自己動手,直接告訴朕,朕會替你做主的。”

皇後趕忙應下。

之後皇上偷偷傳來太醫,給許煙雪醫治了傷,趁著她昏迷著將她帶出了宮,交到了李大娘手上。這李大娘也並不是普通的農家女子。她其實是皇上的乳母。是皇上在宮外最信任的人。他將許煙雪交給了李大娘,囑咐不要告訴她真相,讓她好好的就在這裏生活。雖然遠離了富貴,可也是能平安一世。

其實皇上在選秀的時候就一眼挑中了許煙雪。她那安安靜靜看起來與世無爭的樣子讓皇上想起了當年他的母妃。也是這樣沈靜的人兒,讓人一見就想保護她。可是後宮終究不會這樣的人存在,所以母妃早早就去世了。但許煙雪的出現,又一下子讓他想起了母妃在的那段時光。那時是他最快樂,無憂無慮的日子了。所以他選中了許煙雪,封她當了婕妤,想把她留在自己的身邊。可是母妃的悲劇再一次在她身上重演了。皇後容不下她,此時竟直接想殺了她。他敏銳的感覺到不能再留她在身邊了。所以他選擇了讓她出宮,給她自由。其實這才是最適合她的。只是以前他太過自私,所以不願意選擇這種方式。

皇上看到她在這裏生活的很好,放心的回去了。

從此以後,世上再無許婕妤。

消息傳到許衡晏那裏,許衡晏氣的直接將手上的茶杯摔了出去:“皇後真是太過分了!”許衡晏道。

石羽站在一旁問:“那這件事要不要讓少夫人知道?”

許衡晏忙制止了石羽:“千萬不行。明日是啟程去蘇州的日子。錦年最近情緒本來就不好,再讓她知道這件事恐怕她接受不了。一定要瞞好這件事,連燕草都不能說,知道嗎?”

“屬下明白。”石羽答道。

許衡晏這才松下了一口氣。皇後這是在明晃晃的挑釁自己。害不了錦年就殺了自己的妹妹。到底是什麽讓她變的如此狠毒?許衡晏想不明白,也猜不到。

次日。許衡晏和錦年裝好了行李準備啟程。本來到了三月錦年還想去參加段惜若的婚禮的,可是此時她看著京城,真的是厭惡到了極點,一刻也不想多待了。所以許衡晏將日期提前到了今天。

京城還未進入春季,一切都還蕭條的很。樹木都只剩下了光禿禿的枝丫,寒風還異常的兇猛,吹的人無法呼吸。錦年一身豆綠色的狐毛襖裙,又披上了厚厚的蔥青鬥篷,正準備上馬車,就聽到遠處有人的呼喊:“錦年!”

錦年上車的動作有些停滯,轉過頭去看來人是誰。

只見段惜若還是那般的不怕冷,一身利落的騎裝策馬飛奔著而來,看到錦年要上車了趕忙呼喊她:“錦年,錦年等等。”

錦年一看到來人,眼中不禁湧出了些淚水。原本她也是舍不得她的,她還答應了要參加她的婚禮。可是現在,她卻要放下這一切,遠下江南。錦年心裏對這個至交好友也是十分的愧疚和不舍。是以看到段惜若趕過來,錦年趕忙跳下了馬車,向著段惜若的方向迎過去:

“惜若,你怎麽來了?”錦年跑過去,問道。

此時段惜若利落的下馬,跑到了錦年的面前,上來就打了她一下,委屈的說道:“還問呢!你今天就要走了怎麽也不跟我說一聲!是不是不想跟我好了?”

錦年十分的歉疚:“對不起惜若,因為時間定的倉促,所以我誰也沒有通知,準備到了那再寫信給你們。連我娘我都沒有說。”

段惜若聽說了前段時間的事,心裏也明白錦年為什麽這麽著急的去江南。可是段惜若只是個郡主,怎麽樣也是無法跟皇後抗衡的,所以段惜若就算知道錦年受了委屈也不能替她出氣,心裏十分的憋屈。如今好友被逼的遠走他鄉,段惜若首先是心疼,接著才是不舍。

“去蘇州了要好好照顧自己。”段惜若叮囑錦年道。

“我會的。”錦年的聲音有些哽咽。

段惜若看到錦年哭,自己的眼淚也止不住的流,當下就緊緊的抱住錦年:“好好在哪生活,我有空了會去蘇州看你的。”

錦年哭著拼命的點頭。

“好好保重。”段惜若補充。

“你也是。”錦年的眼淚已經打濕了段惜若的肩頭,可二人誰也沒有覺察到這事,只是在依依惜別的極度不舍情緒裏無法自拔。可是馬上就該啟程了,錦年只好放開了段惜若,腳步慢慢的向馬車的方向挪去。

此時許衡晏也走了過來,對著段惜若道:“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錦年的。”

段惜若忍不住威脅道:“你一定要對她好好的,不然我可饒不了你!”說著沖著許衡晏不友善的揮揮拳頭。

許衡晏想笑又不敢笑出聲來,只好趕緊保證著:“一定一定。”

馬車一路緩緩行駛,向著城外而去。此去蘇州,路程遙遠。許衡晏怕錦年受不住舟車勞頓,特意改造了一下他們的馬車。墊了好幾個玄狐皮的墊子,還帶足了炭火。將車上的保暖措施做的十分得當。錦年一上車就有些暖和的想睡覺了。

許衡晏看錦年有些犯困,又坐的離她近了些,好讓錦年可以靠在他的肩上睡覺。

錦年迷迷糊糊的,跟許衡晏說著話:“我很喜歡蘇州。喜歡那裏的草木,那裏的園林,還有那裏的吳儂軟語,就算那裏的人吵架都是好聽的。”

“現在我們也能去那裏了。而且,我們可以去那裏生活,去那裏游山玩水。”許衡晏回覆著錦年。

“是啊,”錦年微微的笑了,可是身體裏卻突然刀割一般的疼痛。錦年起先想忍耐一下,可是這疼痛感愈演愈烈。最後錦年實在受不住了,喉頭有些猩甜,突然間噴出一口血來。

這突然的變化讓許衡晏有些措手不及,可錦年此時眼睛卻慢慢的閉上了。

“錦年,錦年,”許衡晏著急的喊叫著,可是錦年已經無法回答他了,“快,車夫,去最近的醫館。”

車夫大喊了一聲:“駕。”馬車的速度一下子提升了起來。

許衡晏抱著昏迷的錦年,焦急的看著窗外,生怕錯過一個醫館。

“錦年,你到底是怎麽了?”許衡晏低聲的念叨。心裏其實漸漸的有了一個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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