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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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早飯時匆匆將鄧不利多新一次課的內容和他給我留下的任務告訴了羅恩和赫敏,由於赫敏的時間表實在太滿,我們直到晚上才能聚在一塊討論這件事,這時我和赫敏都已經分別遭受了挫折。

“我沒找到任何關於魂器的詳細介紹!”她一屁股坐到我和羅恩身邊,震驚得連為我今天又用王子的知識在魔藥課上取巧的事生氣都忘了。“我花了好幾個小時把□□區裏我還沒看過的書的目錄全都翻了一遍,甚至找了最可怕的書,教你怎麽熬制最恐怖的魔藥的那些——都沒有!我只在《至毒魔法》的序言中找到了這個,你聽——‘關於魂器這一最邪惡的魔法發明,在此不加論述,亦不予指導’……那幹嗎要提啊?”

她啪地合上那本舊書,它發出幽靈般的哀號。但赫敏顯然沒有服輸,她把《至毒魔法》塞進書包時我瞟見包裏滿當當地裝著好幾本陳舊的大部頭。

“斯拉格霍恩那邊完全沒希望,”我郁悶地說,“我問他知不知道魂器的時候他簡直都要給我念咒了。”

“你那樣直接問當然行不通了。”赫敏毫不客氣地說,“連鄧不利多去要記憶的時候他都敢篡改,怎麽可能輕易告訴你?”

“那我該怎麽做,給他下迷情劑?”我惱火地反問。

“哦,我不知道,為什麽不問問那位想出了糞石妙計的王子呢?”

“赫敏——”

“但這可真奇怪,”羅恩忙插進話來,“鄧不利多親自出手都要不到的記憶,他為什麽覺得哈利能拿到?”

“他可能發現哈利對斯拉格霍恩有特別的影響力。”赫敏答道,“他之前不是帶著哈利去勸說斯拉格霍恩覆職嗎?”

“而且他估計還發現我在一無所知的時候更有用。”我嘀咕。

“別這麽想,哈利!”赫敏說,“鄧不利多只是有自己的打算。”

“他自己的打算都有自己的打算。”羅恩接道,被赫敏瞪了一眼。“真希望我們能知道魂器到底是什麽以及少年神秘人為什麽這麽想要它。不過你們覺得斯拉格霍恩會不會有問題?我是說,最邪惡的魔法書都認為過於邪惡的東西,神秘人卻覺得他會有所了解,這不奇怪嗎?而且他還當過神秘人的院長呢。”

“你是說神秘人可能還和他有聯系?”赫敏問。

“不是沒可能啊,他之前都退休了那麽多年,怎麽會在這節骨眼上突然同意接著回來教課?”羅恩說。“而且如果他就是馬爾福的上司,那就能解釋很多事情了。比如馬爾福為什麽不找斯內普幫忙。”

這倒是我之前沒想過的可能性。“他之前為了躲避伏地魔東躲西藏了一年多,鄧不利多費了好大勁才找到他。”

“那只是他自己這麽說,是不是?也許他想被找到呢。”羅恩沈吟著說,“而且馬爾福上哪兒搞到這麽多覆方湯劑?”

“地下教室有一大缸呢,要偷到並不是很難。”赫敏說。

“可斯拉格霍恩要這麽多覆方湯劑做什麽?”

“我還是覺得這不太可能。”我皺起眉頭,“斯拉格霍恩看上去不像那種會參與謀殺的人,我是說,他很聰明但是……”

“——他沒那膽量。”赫敏接道,“但鄧不利多也說了他是高明的大腦封閉術師,所以他才需要你去要那段記憶。”

“也許這就是個秘密任務,鄧不利多想讓哈利摸清斯拉格霍恩的底細。”羅恩深思熟慮地說。

赫敏並不讚同,“我不覺得鄧不利多會讓哈利冒這種險,如果他真的有所懷疑。”

然而悲哀的是,在所有鄧不利多認為我應該做的冒險事中,這件怕還排不上號。我沒把這個想法說出來,又討論了一陣,公共休息室的人已經所剩無幾,我們都同意先想辦法弄清楚魂器究竟是什麽,要記憶的事可以再過幾天等斯拉格霍恩放松警惕,隨後便各自回了宿舍。

此後我沒再去問斯拉格霍恩,他對我便又恢覆了平日的寵愛,似乎把那件事忘到了腦後。我等著再接到他的晚餐會邀請,打定主意就是聚會跟魁地奇訓練沖突也要參加,可是始終沒有等到。不僅如此,赫敏和金妮也沒接到邀請,並且據她們所知也沒有別人接到。我意識到也許斯拉格霍恩並非真的那麽健忘,他是下定決心不讓我再有問他的機會了。

與此同時,霍格沃茨的圖書館破天荒第一次讓赫敏失望了,到二月份她已經翻遍了□□區,沒有找到半點與魂器相關的資料。失望之餘,這也讓我對羅恩感到有點抱歉。查找魂器大量占用了赫敏所剩不多的課餘時間,他們提早結束了第二次約會,因為赫敏就是沒法把一件沒做完的事扔在一邊去沈浸於自我享受。不過此後羅恩常在沒有訓練的晚上和她一塊去□□區,我寧可不知道他們都忙裏偷閑做了些什麽。

學校周圍的積雪逐漸融化,取而代之的是陰濕。灰紫色的雲塊低低地壓在城堡上空,連綿的寒雨使得草坪變得濕滑、泥濘。為此我們的第一次幻影移形課由操場改為在大禮堂進行,這門課被安排在周六上午,以免影響常規課程。我不得不修改魁地奇訓練的時間,這意味著我得再次協調兼顧著高布石俱樂部、魅力俱樂部或者打零工的隊員和參訓替補們的時間表,以確保周末集中訓練的全隊合作——又一件伍德沒跟我提過的麻煩事。

我們三個來到大禮堂時發現桌子都不見了,雨水敲打著高高的窗戶,施了魔法的天花板在頭頂上昏暗地旋轉著。學生們集合在四名院長和一個小個子巫師的面前後者蒼白得出奇,睫毛透明、頭發纖細,有一種不真實感,好像一陣風就會把他吹走。他大概就是魔法部派來指導教授幻影移形的老師,看上去經常移形和顯形削弱了他的體質,又或者這種纖弱的體形最適於消失。

“上午好,”當學生們到齊、院長們叫大家安靜下來之後,那位巫師說,“我叫威基泰克羅斯,在接下來的十二周中將擔任你們的幻影顯形課指導教師,希望能幫你們為這次幻影顯形考試做好準備——”

“馬爾福,安靜聽講!”麥格教授厲聲說。

大家轉過頭,馬爾福臉色暗紅,滿面怒容地從克拉布身邊走開了,他們剛才似乎正在小聲爭吵。我瞥了一眼斯內普,他好像也很惱火,不過顯然是因為麥格教授批評了他學院的學生,而不是因為馬爾福不守紀律。

“——到那時,許多同學也許已有能力參加考試。”泰克羅斯繼續說,仿佛沒有被打斷似的。“大家也許知道,在霍格沃茨校內一般無法幻影顯形和移形。校長特地撤銷了魔法,將這一限制解除一小時,僅僅在大禮堂裏,讓大家可以練習。我強調一下,不可幻影顯形到禮堂的墻外,誰要是嘗試誰就是不明智的。現在我希望大家各自站好,在身前留夠五英尺的空間。”

禮堂裏一片混亂,學生們開始散開、撞到一起或者叫別人走出自己的領地。院長們在學生中走來走去,幫他們排好位置,調解糾紛。

“哈利,你去哪兒?”赫敏在我身後問。

哈利沒有回答,而是迅速穿過人群,從正在尖叫著給幾個都靠前站的拉文克勞學生找位子的弗立維教授面前走了過去,又從正在轟趕赫奇帕奇學生站隊的斯普勞特教授面前走了過去,隨後又躲開了厄尼麥克米蘭,鉆到了人群的末尾,站到正趁亂繼續跟克拉布爭吵的馬爾福身後。克拉布站在五英尺外,看上去挺不服氣。

“我不知道還要多久,知道嗎?”馬爾福兇狠地說,“時間比我想的要長。”

克拉布張開嘴巴,但馬爾福似乎猜到了他要說什麽。

“聽著,我在幹什麽不關你的事,克拉布,你和高爾只管執行命令和放哨!”

“我要是想讓朋友為我放哨,就會告訴他們我在幹什麽。”我用剛好能讓馬爾福聽見的聲音說。

馬爾福猛然轉身,一只手疾速抓向魔杖,但此時四位院長正在高喊“安靜!”禮堂裏靜了下來,他慢慢地轉過身去。

“謝謝,”泰克羅斯說,“現在……”

他一揮魔杖。每個學生面前的地上立刻出現了一個老式的木圈。

“幻影顯形時最重要的是要記住三個D!”泰克羅斯說,“當前,就是你們面前的木圈裏面。現在請把註意力集中到你們的目標上。”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在暈乎乎的原地轉圈和泰克羅斯強調“目標、決心、從容”或者類似的玩意的聲音中過去,漢娜不小心和自己的一條腿分開了是整堂課最激動人心的事。無聊使我更難以將心思放在面前那個愚蠢的木桶圈上,克拉布和高爾在給馬爾福放哨早就不是什麽新聞了,但聽到馬爾福親口承認它不知怎的還是讓我激動異常。

課程結束後羅恩邊走出禮堂邊和赫敏分享每個讓他們覺得有希望成功的細節,我無暇理會,徑直奔向最近的盥洗室,反鎖小間的門,給門外施閉耳塞聽咒,接著掏出了活點地圖。斯拉格霍恩晚會那次之後我不打算再犯相同的錯誤了。令我失望的是馬爾福正和他的斯萊特林小團體一塊待在公共休息室裏,但我隨即決定今後只要看到他在什麽需要克拉布和高爾放哨的地方,我就披上隱形衣前往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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