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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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逛了一圈出來,最後一人手裏提了一大袋東西。喻可青說要幫她提,她沒讓。

兩個人為此還拌了兩句嘴,磕磕絆絆快走到尋味了,陸夏正好從裏頭出來,看到他們倆楞了一下,笑:“你們回來啦,菜都上桌了,我們見你們還沒回來還以為出什麽事了呢。”

說著走過來接了蘇爾丞手上的東西,笑著說:“師姐快進去吧。”

蘇爾丞下意識的往前面走了兩步,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落後一點的陸夏自然而然的跟喻可青並肩跟在了她身後。

蘇爾丞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心裏想,這才是對的。然後推門進了尋味。

菜基本上桌了,宋尋還在炒最後一個菜,安墨張君雷小秋坐在一起正嘰嘰喳喳打游戲。見他們仨走進來手上不停只嘴裏說:“回來啦,馬上要吃飯啦!”

蘇爾丞本來想坐安墨旁邊,看了眼正在忙碌的宋尋,便改了主意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喻可青和陸夏一塊兒把飲料零食分了分,分完後喻可青自然地坐在了蘇爾丞身邊。

感受到喻可青的氣息,蘇爾丞就像砧板上被刀壓住的青蛙一樣僵住。片刻後她裝作忙碌的樣子,自言道:“哎呀還沒有擺碗筷呢!”連忙站起來,跑著去櫥櫃裏拿碗筷出來。

等她擺好了,宋尋最後一碗菜也上桌了,他順勢坐在了安墨身邊,蘇爾丞忙完手上的事情也不坐回去,只重新挨著小秋坐了。

她雖然躲得隱秘,但喻可青還是察覺到了,他看了一眼正捧著碗笑嘻嘻跟張君雷搶排骨的蘇爾丞,臉肉眼可見的冷下去。

陸夏就坐在他旁邊,一下就發現了他的不對勁,卻什麽也沒說,只是笑盈盈地將宋尋烤的蛋撻遞給了他。

一頓飯吃得吵吵鬧鬧,張君雷對宋尋的手藝讚不絕口,非常給面子的將所有食物掃尾,就差要認宋尋做大哥了,被勸退。

宋尋:要不起。

吃過飯,夜色已經降臨。宋尋拒絕了眾人要幫他洗碗的提議,說是有專門的清潔阿姨每天會來做這些事。

大家一聽,也樂得做吃飽喝足的廢物了。時間不算早,說話間便要道別了。

臨分別前,張君雷突然想起來什麽,叫了聲蘇爾丞:“師姐,你什麽時候回學校?我們都是後天上午的車,要一起嗎?”

蘇爾丞一聽,連忙擺手:“我買的是明天晚上的車,姜老師找我要一組數據,得提前回學校。”

笑話,“修羅場の車廂”經歷過一次就夠了。不過她也的確是要提前回去,所以搶票時搶得還算順利,畢竟錯過了回程高峰。

張君雷還怪失望的:“啊,那你一個人要小心!”

蘇爾丞點點頭:“嗯嗯,我們學校見。”

喻可青在旁邊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麽也沒有說,跟張君雷他們一塊兒走了。

蘇爾丞陪著安墨等宋尋閉店,看著那兩人有說有笑的,不禁搖了搖頭。

晚上她和安墨並排躺在床上,安墨還在按手機,蘇爾丞瞟了一眼,果然是在跟宋尋聊天。

她嘆了口氣:“你不會是認真的吧?”

安墨手上不停,顯然沒有反應過來:“什麽認真?”

蘇爾丞用手按下了她的手機,認真道:“你是真的想跟宋尋在一起嗎?”

安墨看著她的眼神楞了一下,笑了笑:“橙子你相信命中註定嗎?”

“哇靠,這麽肉麻嗎!”

安墨沒有理會她的調侃,瞇了瞇眼睛,說:“我第一次遇見他不是在尋味,是在另一家飯店。他是去嘗新菜品的,我當時看見他就想,這個人真帥呀。可是沒好意思去要聯系方式。再見就是就是朋友約我去一家說很好吃的私房菜館,我一去發現老板居然就是他,太驚喜了!你說,這個城市有那麽大,很多人都是一面之緣,可是這一次是我心裏想的,就實現了,這是不是命中註定?”

蘇爾丞:“……”

別問,問就是顏狗主宰世界。

此時的安墨顯然就是戀愛腦上頭,蘇爾丞見她花癡兮兮的笑容,沒忍心說潑涼水的話。她有些擔心她,安墨沒有談過戀愛,她怕她受欺負。可是看她好像真的很喜歡宋尋,她只有抱了抱她:“那以後有什麽事都要跟我說呀。”

安墨拍了拍她的後背:“放心啦。”頓了頓又賤兮兮接了一句,“你和小魚弟弟也要加油哦!”

蘇爾丞:???

然後她一把把安墨掀開,按進被子裏捶了一頓。

倒黴孩子!

就在這吵吵鬧鬧中,安墨送別了蘇爾丞。

黃金周結束後,立城就開始降溫了。立城秋季短,一降溫就是跳崖式,昨日還是秋高氣爽,今日就寒風肆虐。不少外地的新生扛不住,病倒了一片。

蘇爾丞在立城五年了,當然知道立城的天氣的尿性。想到前一天她的姜老師說他最近忙著讓她沒事關心關心他那一班小崽子,又認命的打電話給那班的班長,讓小崽子們穿上厚衣服,預備感冒藥,別生病了。

從蘇城回來後她就再也沒見過喻可青了,她總是能想到他和陸夏並肩站在一塊兒的模樣,也總是能想起她當時的心情。那種好像他們是一起的,她完全是個局外人一般的心情讓她有些不知名的難受。

她有意想要避開他。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你不想見某個人的時候,就大得可怕。

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一天半夜,蘇爾丞正準備睡覺的時候,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她遲疑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喻可青清冷的聲音通過電流傳來:“師姐。”

蘇爾丞一時不知怎麽反應,喻可青又開口了:“師姐,我們遇到一點麻煩。姜老師的電話也打不通,可以請你過來一下嗎?”

幾個臭小子在學校後門吃宵夜,還沒帶夠錢,除了喻可青其餘兩個喝得爛醉。蘇爾丞站在夜宵攤子前覺得頭大,她憋住一口氣,問:“這是喝了多少?”

喻可青摸了摸鼻子:“就喝了兩壺米酒,他們是外地的,不知道立城的糯米酒後勁足,就……”蘇爾丞也頗為無奈,只有認命地幫忙結完未剩餘的帳。

兩個爛醉的大男生就讓蘇爾丞束手無策了,她看喻可青攙扶起張君雷,便想搭把手,去拉另一個男生,喻可青看見她的動作,立刻皺眉:“你在幹嘛?”

蘇爾丞理所當然:“幫你啊。”

“不用。”喻可青一手一個,豪不費力地扛了兩個男生。蘇爾丞面無表情拍拍手:“哦喲,力氣真大。可是我還是有責任要把你們送回宿舍的。”

“所以,”喻可青轉過頭看她,“你只需要跟在我身後就好。”

今晚有月亮,月光皎潔,將影子拉得很長,一路上蘇爾丞就跟在後面看著三個男生勾肩搭背,喻可青像是又長高了些,影子最長,蘇爾丞低著頭一下一下地踩著他的影子,自己把自己給逗樂了。

到了男生宿舍,蘇爾丞跟宿管阿姨解釋半天,保證半天,阿姨才放他們進去。安頓好兩個喝醉的人,蘇爾丞才放下心來,她看看手表,沖喻可青說:“他們倆要是有什麽狀況就打我電話,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蘇爾丞失笑:“不用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喻可青不吭聲,只是蘇爾丞下樓的時候固執地跟著她,快要走出樓道的時候,蘇爾丞忍不住回過身,無奈道:“你要是出去了,宿管阿姨不會再放你進來的。”

這月色有些熟悉,喻可青低著頭看她的模樣也似曾相識,他說:“你有沒有話對我說?”

蘇爾丞怔了怔,說什麽呢?

“沒,”蘇爾丞動了動唇角,“我沒有要說的話。”

那一瞬間她看見他的眼睛裏有什麽動了動,她聽見他說:“可是我有,蘇爾丞,”他突然叫了她的名字,讓她感到一陣戰栗,他接著說,“蘇爾丞,最起碼你的名字不是假的,還算有義氣,對吧。”

蘇爾丞像被拳頭擊中了一般,她知道她終於要面對他。可是她張了張嘴,沒能說出什麽來。

喻可青專註又執拗地望著她,似乎想從她嘴裏討到一點什麽,而她,最後只是回他:“你忘記了嗎?我的名字是你自己看到問卷表上的,不是我告訴你的。”

聽到這話,喻可青倒是笑了:“哦?所以你一開始就沒打算跟我說真話的對嗎?”

蘇爾丞已經有些麻木了,她想,就這樣吧,好好的劃上一刀,再好好的愈合成疤,這件事就能完了,她說:“我當時只不過是游戲輸了,被要求來要你的電話號碼。我們的認識,就是一個玩笑而已啊。”

喻可青看了她許久,最後點點頭:“很好。”說罷頭也不回地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蘇爾丞只覺得腿下發軟,她還是無可避免地傷害了他,這樣也好。因為從他們重逢的那一刻起,她就束手無策了,像是一直以來她躲的那個沙丘被挖了出來,她的頭已經沒有任何抵擋的地方。

她與喻可青,終於還是沒能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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