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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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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

周末付立軍組織部門課題組聚餐,主要想是安排一下過幾天拍攝紀錄片宣傳天文學的事宜,順便介紹大家互相認識。

說起來,這次紀錄片的拍攝導演還是遲爍引薦的,據付怡嫻說兩人是大學同學,前段時間一塊回國,關系不錯。

導演名叫洛湘涵,今晚這頓飯局便是由她做東,此人年紀輕輕已有多部紀錄片獲得國家級大獎。

在包廂等人的時候,付立軍與她隨口聊了幾句,就知道這個小姑娘不簡單。

沒多久,遲爍推門進來:“舅舅。”

聞言,提前趕到的杜栗和曹彬差點驚掉下巴,他們互相對視一眼,眸底盡是不可思議。

他居然喊付教授舅舅?!

遲爍神情淡然,他不怕被人說閑話,付立軍也沒想瞞著這層關系:“總算來了,路上堵嗎?”

“還行,就是中途碰上個跟屁蟲,費了點工夫。”

“跟屁蟲?”付立軍沒明白。

話落,許歸憶從他背後探了個小腦袋出來,笑嘻嘻的:“付叔是我!您近來挺好吧?”

見到她,杜栗和曹彬又對視一眼,這回意思更加明顯。

哇,好漂亮!

“哎,挺好。”付立軍應著:“這是又跟你爸吵架了?”

許歸憶撇嘴:“我哪兒敢跟他吵架啊。”

付立軍搖頭笑笑,遲爍看著她裝。

這時,洛湘涵走過來,“你好,我是洛湘涵。”

許歸憶立刻收起熟絡的神色,展露一個得體客套的微笑:“你好。”

說完,許歸憶又和杜栗等人打招呼:“Hi,你們好呀,介意多加一個位子嗎?”

杜栗和曹彬見她站在遲爍身邊,都以為她是遲爍女朋友,紛紛道:“不介意不介意。”

洛湘涵也說不介意。

遲爍脫了外套,坐在付立軍旁邊,洛湘涵挨著他坐下。

又過了約一刻鐘,包廂裏依舊沒有上菜的跡象,期間付立軍多次擡腕看表,杜栗和曹彬餓的肚子咕咕直叫,但他們不敢問也不敢催,只有許歸憶趴在桌子上,實在忍不住了,有氣無力道:“付叔叔,人都到齊了吧,怎麽還不上菜,我快餓死了。”

許歸憶這人有個習慣,那就是到了飯點必須吃飯,付立軍自然了解她,呵呵打趣:“小憶,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有一次,你們家阿姨做飯晚了五分鐘,結果把你餓得跑小爍家哇哇大哭。”

許歸憶尷尬捂臉,“我不記得了。”

“餓死鬼托生唄。”遲爍淡淡評價。

許歸憶一下子彈起來,振振有詞:“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

“一頓不吃餓不死你。”她還沒說完,遲爍接過話茬。

“你!”許歸憶噎住,再一次被她親愛的二哥懟到說不出話。

她扭頭不理他,暗戳戳的想,哼,我治不了你,總有人能治你吧。

瞧她真是餓了,洛湘涵笑笑:“今天時間確實不早了。”她招手提醒服務員:“可以上菜了。”

“哎——”付立軍沒來得及開口,屋內侯著的的服務員已經轉身出去準備上菜了。

不得不說,這家餐廳的效率很高,不過短短兩分鐘,菜已經全部齊活了。

許歸憶抓起筷子大快朵頤,付立軍沒動。

洛湘涵動筷前瞥了遲爍一眼,見他中指有規律的輕扣木桌,正要夾菜的手不自覺一頓,停幾秒,又重新收了回去。

許歸憶吃了兩口,擡頭見周圍人都沒動筷,心下奇怪:“大家怎麽不吃啊?”過一秒,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個問題,“不會還有人沒到吧?”

話音剛落,包廂門突然推開,闖進來一抹纖細的身影。

那身影自進來起便垂著頭,語氣誠懇:“對不起付老師,我遲到了。”

這事說起來真不怪姜凡煙,她本來是記得的,但她整整一天都窩在電腦前處理數據,投入進去便忘了時間。

等她工作終於告一段落,反應過來有事沒辦的時候,窗外已是暮色翻湧。

來不及化妝打扮,姜凡煙出門叫了輛出租車便往餐廳趕。

用“趕”這個字似乎不太準確,因為姜凡煙心裏壓根兒不著急,相反還有些小慶幸。

她本來就對聚會這類活動不感興趣,巴不得等她趕到的時候,場子已經散了。

不過,既然付立軍特別囑咐了,不去肯定不合適。付立軍平時脾氣溫和,可一旦發起火來,旁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而且他在某些方面特別固執,遲到就是他平生一大忌諱。

姜凡煙站在呼呼的冷風中做了好半天心理建設,才敢硬著頭皮進去挨批。

既然是挨批,態度一定要誠懇,於是乎,她一進門先低頭認錯。

沒有想象中的訓斥。

咦?

怎麽沒有動靜呢?

姜凡煙目不轉睛地盯著已經並不幹凈的白鞋,繼續解釋:“我白天在處理昨晚的觀測數據,一不留神就忘記時間了。”

空氣中一片寂靜。

奇怪,怎麽還不罵我?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給個痛快話行不行。

良久,付立軍終於開口:“好了,先把頭擡起來吧。”

付立軍瞅著她低頭乖乖道歉的樣子,內心又好氣又好笑。

每回都是她,認錯比誰都積極,再犯比誰都快,典型的不長記性!

好在工作中從沒出過紕漏,他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去了。

沒有想象中嘮嘮叨叨的教訓,姜凡煙心情頓時燦爛不少,不由想說,今天可真是幸運日!

然而下一秒,她恨不得立馬把這句話咽回去。

當她擡起頭,心情瞬間晴轉多雲。

不是說課題組聚餐嘛,遲爍怎麽也在。

付立軍起身:“凡煙,來,介紹一下,遲爍,臺裏新來的研究員,也是我親外甥。”

親外甥!!!

話音剛落,姜凡煙正對上那雙漆黑幽深的眸子,頭頂烏雲炸開了一記悶雷,震得她頭暈目眩。

付立軍:“小爍,這位是姜凡煙。”

遲爍神色沒有變化,倒是許歸憶“噌”得一下站了起來,漂亮眼睛瞪得大大的。

正欲張口,被遲爍一記警告的眼神嚇回去了。

都說女人的第六感很準,洛湘涵黑眼珠滴溜溜在兩人之間轉。

她掃了眼姜凡煙的打扮,中規中矩,衣著樸素,唯有拎的包是一家低奢品牌。

不知道是不是剛從床上爬起來,她這會兒素面朝天,但能看出來,五官溫和,屬於耐看型,越看越好看。

最關鍵的是,她整個人很瘦,顯得有些弱不禁風,很容易讓人產生保護欲。

付立軍介紹完關系,遲爍和姜凡煙誰都沒有接話,姜凡煙默默打量著他,男人穿著一塵不染的白襯衫,袖口微微挽起。

半晌,遲爍主動打破沈默:“姜小姐。”

姜凡煙心頭一動,熟悉的聲音,客氣的稱呼。

她稍稍側頭,聽見他說:“好久不見。”

聲音平淡,毫無起伏,似乎真的只是簡單打個招呼。

但落在姜凡煙耳畔,卻忍不住發顫。

他沒伸手,她便也沒主動握手,只是微微點頭:“………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兩人難道是舊識?

洛湘涵大腦飛速運轉,一瞬間閃過無數種對於兩人關系的猜測。

付立軍也聽出不對勁,問:“難道你們認識?”

姜凡煙摸不清遲爍的態度,猶豫道:“我們是——”

話未說完,被遲爍截胡:“高中同學。”

姜凡煙一呆,有些啞然,她也沒想說別的。

“高中同學現在又成為了同事,”付立軍感嘆:“還真是有緣分!”

有緣分嗎?

姜凡煙無聲苦笑,她曾經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與他相遇了。

想不到多年後兩人重逢,他仍舊光鮮亮麗,她卻是這副邋裏邋遢的樣子,還真是,對比鮮明啊。

洛湘涵主動自我介紹:“我是洛湘涵,《銀河》紀錄片導演,很高興認識你。”

付立軍拉過許歸憶:“小憶,她是姜凡煙,叔叔的學生。凡煙,這位是——”

許歸憶大方招呼:“你好,我是許歸憶。”

“你好。”

許歸憶仔細打量她好一會兒,忽然冒出一句:“凡煙,你三天沒睡覺嗎?”

黑眼圈這麽重!

洛湘涵忍不住笑,看這樣子,可不光是沒睡覺,恐怕臉都沒洗吧。

再看看自己,衣著得體,面容精致,顯然還是自己更勝一籌嘛。

遲爍你個沒眼光的!

旁人聽了許歸憶如此直白的語言,可能或多或少會有些不舒服,誰知姜凡煙非但沒有不悅,反而認認真真回答:“只是一夜沒睡。”

許歸憶:“噢。”

遲爍捏了捏鼻梁。

“行了,都別站著說話,菜都涼了。”付立軍提醒。

眾人紛紛就座,說是眾人,其實也就是八個人,剩下一位也是課題組的研究員。

“凡煙,你坐我旁邊吧。”許歸憶熱情邀請。

她今天有點反常,遲爍總覺得這姑娘憋了什麽壞。

聞言,付立軍也斜睨許歸憶一眼。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小憶很喜歡凡煙,雖然這好感在他看來有些莫名其妙,但誰知道呢,許歸憶的心思,就連許首長都摸不清楚,更別提他們這些長輩了。

姜凡煙望著許歸憶指的位置,與遲爍隔著兩個人的距離,不算近,但姜凡煙覺得還是遠離為妙,於是婉拒:“不用了,我挨著栗子就好。”

姜凡煙此人最大的優點——安全意識特別強!

誰知話音一落,許歸憶也跟著她換了位子:“沒事,那我挨著你坐。”

洛湘涵眸底劃過一絲訝異。

遲爍冷冷道:“你可真能折騰。”

“哼,你管我。”許歸憶滿不在乎。

有人插話:“付老師,故事主人公都來了,您接著講唄。”

姜凡煙起初沒反應,曹彬笑著提聲重覆一遍,杜栗悄悄扯了下她袖口,姜凡煙轉過頭,聽她提醒:“付老師在講你的光鮮事跡呢。”

遲爍見狀輕嗤,愛走神的毛病倒是一點兒沒變。

聽見這話,姜凡煙後背竄起一股涼意,這輩子也就只有一件事,可以稱得上是她的“光鮮事跡”了。

那時候她還在讀研一,偶然得到一次機會來天文臺給付立軍做助手,為期一周。

第一日,一切都進行的非常順利,第二日付立軍還誇她操作流程掌握得很熟練。然而,像是故意印證他的話誇大其詞似的,隔日就發生了變故。

那天晚上,兩人照常在澄潭山天文臺上進行觀測,說是觀測,其實姜凡煙就是個打雜的夜間助手,調整望遠鏡中心,追蹤目標等等都是付立軍的活兒。

付立軍在觀測工作進行過程中是個極其喜靜的人,除了基本的操作要求,他很少對夜間助手說一句話。

淩晨三點,當時付立軍正坐在澄潭山天文臺4米口徑望遠鏡的主焦觀測籠內,沈默地慢慢引導望遠鏡。

忽然,他出聲說了句什麽,姜凡煙沒有聽清,迷迷糊糊間還以為付教授在喊她,於是起身走進圓頂室。

如果可以預知未來,她打死也不會踏入那門半步。

問題就出在她踏入圓頂室時,沖鋒衣的口袋不小心勾到了門邊的電燈開關。

一瞬間,所有的燈“啪”的一聲亮了,將望遠鏡淹沒在白熾燈中……順帶毀了一塊見光死的玻璃底片。

世界明亮了,姜凡煙的命運徹底黑暗了。

她整個人呆滯三秒,迎接她的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盛怒之下,付立軍開始動手操作,他轉動望遠鏡,企圖將觀測籠旋轉到電梯的位置,下去找姜凡煙“好好算賬。”

姜凡煙醒過神來,急中生智,幸好,她能控制圓頂。

每當付立軍離電梯越來越近時,她便啟動旋轉系統,付立軍立即朝反方向旋轉,一轉一反,觀測籠始終無法靠近電梯。

就這樣,付立軍被迫旋轉了近四十分鐘,姜凡煙心跟著吊了四十分鐘。

付教授累得滿頭大汗,姜同學嚇得滿頭大汗。

席間的人聽得津津有味,曹彬笑得肚子疼,洛湘涵為了保持良好的形象,捂嘴偷笑。

姜凡煙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杜栗湊過來逗她:“虧你想得出來!”居然妄圖把付立軍困在望遠鏡上面。

姜凡煙聳肩:“當時沒想那麽多,腦海裏就一個念頭,千萬不能把付老師放下來。”

否則,她一定會死的很難看!

雖然最後也沒好到哪兒去,天一亮,她就被打包送回學校了。

“後來呢?”許歸憶饒有興趣。

付立軍吃口菜,接著說:“後來實在沒辦法了,這孩子給我轉得頭暈腦脹,氣也消了大半,再三保證不會對她動手,這才把我放下去。”

許歸憶大笑。

“牛逼,竟然能讓付教授跟你求饒。”杜栗由衷佩服。

許歸憶問:“付叔,現在還有這種天文臺嗎?”

付立軍嘆氣:“那是很多年前建造的,當時技術不先進,後來也一直沒有整改,現在早就廢棄了。”

遲爍端起酒杯,洛湘涵捕捉到他唇角一閃而過的笑意。

姜凡煙沒吃幾口菜就開始哈欠連連。

直到杜栗戳了戳她的胳膊,她茫茫然擡起頭,發現所有人都盯著自己,尤其是遲爍眉頭微蹙著。

姜凡煙神色有些慌張,下意識尋找杜栗幫助。

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是杜栗發來的消息。

【許歸憶叫你好多遍了。】

她連忙轉頭,問許歸憶:“怎麽了?”

姜凡煙聽她抱怨:“凡煙,我喊你四遍了,你怎麽不理我。”

“抱歉,剛才走神了。”她解釋。

遲爍敏銳地察覺到哪裏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具體是哪兒。

他垂下眼把玩手機,幹脆眼不見為凈。

許歸憶也沒生氣,拖著姜凡煙陪她去衛生間,出來後主動說:“凡煙,我們加個微信吧。”

姜凡煙沒拒絕。

許歸憶眼中閃著狡黠的光:“你是二哥前女友對不對?”

姜凡煙瞪大眼睛,水靈靈的眸子盛滿了不可置信。

“看,被我說中了吧!是不是想問我怎麽知道的?”

姜凡煙楞楞點頭。

許歸憶一臉驕傲:“你的名字我可耳熟了,你們剛高考完那會兒二哥輔導我數學,明明是他教的不好,還嫌棄我笨,嫌棄我笨也就算了,最氣人的是,每次末了兒還要再補一句,一點兒都不像他女朋友!”

許歸憶說著,帶著嬰兒肥的臉蛋氣得鼓鼓的,姜凡煙很想捏一捏,但忍住了,問:“你不討厭我嗎?”

任誰被這麽比較,心裏或多或少都會有些不舒服吧。

許歸憶眨眨眼:“沒有啦。”

“嗯?”姜凡煙表示懷疑。

“好吧,我承認之前是有一點,不過後來看到你的照片,我就不討厭你啦。”

“我的照片?”

“對啊,”許歸憶點點頭:“就在二哥的手機裏,我也是不經意間瞄到的。”

遲爍手機裏有她的照片嗎?

她不記得遲爍有給她拍過照啊,可能是畢業合照吧。

“我跟二哥說了,我要做我們幾個朋友中第一個見到你的,他答應我,說他的謝師宴你會來,”說到這裏,許歸憶頓了一下,問:“你那天為什麽沒來?”

“我…我有事耽擱了。”

“噢,”許歸憶沒懷疑:“後來他突然就出國了,你們什麽時候分手的?”

姜凡煙沈默,時隔八年,記憶似乎有些遙遠,但那個日子卻記得異常清晰,八月十二日,是她永遠不想回憶的一天。

她含糊道:“在他出國之前。”

“是你提的分手吧。”明明是個問句,許歸憶用的卻肯定的語氣。

“為什麽這麽說?”姜凡煙問。

許歸憶理所當然道:“因為我覺得二哥很愛你啊,他是不可能主動提分手的。”

很愛嗎?

原來周圍人都看出來了,只有她不知道麽。

不,她知道,只是知道又怎麽樣,世界上有多少曾經相愛的人最後走到了分道揚鑣、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

姜凡煙輕聲“嗯”了一下,本以為她會生氣,沒想到許歸憶“噗嗤”一下笑了出來:“凡煙姐姐,你太牛了,居然能把遲爍甩了!哈哈哈,沒想到遲爍也能嘗到被甩的滋味!”

聽著她有些跳脫的思路,姜凡煙哭笑不得。

那晚聚餐結束,遲爍送許歸憶回大院,下車前,許歸憶故意戳他:“餵,還喜歡人家的話就勇敢去追啊,在這矜持個什麽勁兒呢。”

遲爍冷哼:“你懂什麽?”

許歸憶叉起小腰:“我是不懂,但我知道死要面子活受罪,活該你討不到老婆,怪不得凡煙姐姐要跟你分手!”

遲爍瞬間黑臉:“你再說一遍。”

許歸憶吐舌:“略略略,我偏不說。”

遲爍捋袖子:“想找揍是不是,來,我成全你。”

許歸憶一秒沒停,迅速開門跑了。

隔壁預收《有跡可循》啦,是許歸憶和江望的小故事~

★投行大佬×首席調香師

金錢至上vs感覺至上

|先婚後愛+青梅竹馬+久別重逢|

1.

江望,有史以來華爾街最年輕的華人首席執行官,生了張人畜無害的臉,手段卻一個比一個狠。

談判桌上冷淡矜貴,殺伐果斷,私底下玩世不恭,沒個正經。

京城上流圈銳評:“江家公子,風流不下流,動情不動心。”

許歸憶第一次見他,是在倫敦。

異國他鄉,她遭人為難,就在不知所措的時候,身後一只溫熱掌心穩穩托住她的後腰,同時也托住了她慌亂的心。

許歸憶擡頭,撞見一張十分招搖的臉。

男人神情從容,嗓音懶淡,唯獨望向醉漢的眼神暗含不容置喙的威懾:“She’s mine.”

觥籌交錯間,兩人談及工作。

江望面不改色:“我追債的。”

許歸憶不慌不忙:“我攪和香料的。”

2.

第二次巧遇,是在古寺。

廟宇高宏,佛殿裏有僧人誦經,一女子雙手合十,虔誠跪拜,潔白勝雪的腕部繞了三圈手串,是品相上乘的佛珠,看起來價值不菲。

她睜眼轉身,卻在下一刻陡然僵住腳步。

香爐煙霧繚繞,男人身影長立,斜倚門框,他穿著一身熨燙挺括西裝,貴氣逼人。

在她跨過門檻的一瞬,他的臉頰忽而往下欺近,透過煙塵傳遞過來的,是他慵懶緩慢的嗓音。

“你心亂了。”

晨風催促竹林瑟瑟作響,許歸憶視線不離。

她信佛,信茫茫人海,因緣際會。

寺廟鐘聲響起之時,她坦蕩回視:“下次見面,我要你的名字。”

江望低首勾唇,理著襯衣的袖口,漫不經心:“下次見面,我要你。”

兩人身後是肅穆且不容褻瀆的神明,他眼神篤定,言語露骨,勾著她的一顆心若輕若重。

3.

第三次適逢,是在酒吧。

許歸憶一襲吊帶黑裙,卷發披肩,細長的高跟鞋踩在地上,眸光流轉間,攝人心魄。

吧臺燈影搖晃,虛空中兩道視線猶如磁場般吸附交錯。

霎時間,火花四濺,暧昧洶湧。

江望襯衫領口有微妙的褶皺,頭埋在女人秀美的肩窩低聲呢喃。

呼吸灼熱,撩人耳骨。

聽她說有未婚夫,男人長指撫過她耳邊的碎發,低笑:“那可怎麽辦好呢?”

兩人氣息糾纏——

“在他正式成為我的丈夫之前,我沒有必要為他守身如玉吧?”

女人淡淡反問,她骨子裏的靈動與放縱太過動人。

江望笑得邪肆,真他媽帶勁。

4.小劇場

寬闊的長廊幽深昏暗,懷裏的人背抵墻,朝自己伸手,掌心向上。

江望習慣性地想遞卡,被她攔住。

下一瞬聽她認真道:“請出示你的健康證明。”

許歸憶想玩,但她不想染病。

江望怔楞一秒,隨即捏住她下巴,凝向她的黑眸愈發危險:“我是不是有點太慣著你了,上次給我留錢,這次跟我要證明?”

【命運的齒輪悄然轉動,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所有巧合與偶然間,你是唯一的定數。】

*靈感來源:

好不容易 酒酣耳熱 誰搞砸氣氛 罪不可赦

——徐佳瑩《切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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