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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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運
經過這次打架事件，姜凡煙與趙曉睿有一周時間在家沒打過照面，她猜趙曉睿可能是重新搬出去住了。
這一周裏，姜磊每天早出晚歸，不知道在忙些什麽。白天他提著煙酒出去，傍晚又原封不動地提回來，看樣子是去給人送禮沒送成，這些事姜凡煙通通沒有過問。
趙芳經常和姜磊在廚房裏悄悄嘀咕事情，每到這個時候，她都會意味深長地看姜凡煙一眼，那眼神裏帶著明顯的蔑視與嫉妒。
家裏氣氛有了微妙的變化，但姜凡煙仿若未察，她很快便把兩萬塊錢轉給遲爍，但對方遲遲不收，結果系統自動退還，她繼續轉。
一連好些天，倆人聊天記錄沒別的，清一色的轉賬記錄。
姜凡煙也不知道在跟誰較勁，不找遲爍說話，只堅持給他轉賬。
八月七號是李萍的忌日，從墓園回來時，陰沈沈的長空翻滾著末日般的烏雲，像是為了迎接噩運的步履而特意營造聲勢。
“朵朵，姐姐下樓買點東西，你要不要一起去？”姜凡煙換好衣服。
姜朵坐在地毯上，眼睛盯著電視上的小人：“不要，姐姐自己去吧。”
難得趙芳和姜磊都不在家，姜朵剛剛找到一部好看的動漫，這會兒正看得上癮，因此姜凡煙也沒強迫她跟著，只在臨走時囑咐妹妹自己在家一定要鎖好門，不許給陌生人開門。
姜朵聽話點頭。
姜凡煙關門下樓。
外面狂風大作，是暴風雨的前兆。
如果能如普羅米修斯一般擁有預知未來的能力，那天姜凡煙死也不會踏出房門半步，因為她怎麽也想不到，再回到家，迎接她的不是妹妹的笑臉，而是命運的鍘刀。
孩童稚嫩的尖叫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淒慘，熟悉的聲音帶著哭腔在喊：“不要碰我…啊——！不要碰我！滾開！姐姐救我！救命！”
姜凡煙永遠記得推開臥室門時那觸目驚心的一幕——
求饒、哭喊、淚水、
撕裂的衣服、淫/蕩的嘴唇、惡心的低吼，以及惡魔轉頭看向她時，面目猙獰的微笑。
那一刻，像是舞臺表演完畢時的落幕，她的世界頓時被漆黑席卷。
一切都霎時停頓下來。
姜凡煙不記得自己做了什麽，只記得待她眼前重新恢覆清明時，趙曉睿正捂著額頭，血汩汩地往外冒。
“沒事了朵朵。”姜凡煙摟著妹妹，兩人渾身都在劇烈打顫：“沒事了，姐姐回來了，姐姐回來了…”
姜朵似乎被嚇住了，聽見姜凡煙說話，先是呆呆地盯著她，好半天過去，她眼珠才稍微動了下，而後驀地撲進姐姐懷裏，嚎啕大哭起來，哭聲落在姜凡煙耳畔，引起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
趙曉睿從一灘血跡裏晃晃悠悠站起身，眼睛裏有齷齪的火花閃爍，他開始笑：“姜凡煙，遲爍不是護著你嗎，行啊，我不碰你！你在乎什麽，我就毀掉什麽！”
此時此刻，趙曉睿骨子裏囂張跋扈的本性暴露無遺，姜凡煙聽著，全身肌肉因腎上腺素飆升而顫抖緊繃。
就在這時，鐵門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是姜磊和趙芳回來了。
“吵什麽吵！”
一聲大罵傳來，姜磊和趙芳在看到眼前的場景後同時停住步子，臉上表情變戲法似的換了又換。
他們先看一眼趙曉睿，然後順著他的目光看見衣衫不整的朵朵，兩人神情各異。
對面的姜朵還在不停地哭泣，姜磊習慣性地想去摸煙，被冷聲打斷動作。
“我要報警！”姜凡煙咬牙切齒，吐出來的每個字都飽含血淚。
聞言，趙芳立即跳出來護住趙曉睿：“你敢！”
她直眉瞪眼盯著姜凡煙，好像只要她敢報警，趙芳下一瞬便能沖過去活扒了她。
“我要報警！”
姜凡煙踉蹌著撐起身子，眼淚還沒擦幹，她固執地重覆：“我要報警，立案！我要告他猥褻兒童！！我要讓他坐一輩子牢！！！”
說到最後，她不受控制地大吼起來。
啪！
一聲脆響，姜磊掄起手臂重重扇了她一個耳光。
他打得極重，下手絲毫沒有收勁，一如既往的處理方式，有效讓她閉嘴。
姜朵哭聲戛然而止。
右臉連帶著右耳一陣麻木，有那麽幾秒鐘的時間，姜凡煙仿若失去了六感，她看不到事物，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片刻之後，火辣辣的疼蔓延開來。
她一動不動。
這是姜磊第三次扇她。
夠了，她想，真的夠了。
三記耳光，足夠將她狠狠打醒了。
聽她堅持報警，姜磊反應極大，指著她鼻子怒斥：“報什麽警，你他媽瘋了？！”
“打夠了嗎？”姜凡煙淡淡撩眼，說著往前逼近一步：“還要繼續打嗎？”
她這會兒發絲蓬亂，嘴唇被咬破不斷地滲血，有些瘋魔的樣子嚇得姜磊下意識後退，他咬牙喘著粗氣。
“爸爸。”她卻陡然換了種語氣。
姜磊一楞。
“你怎麽了？”姜凡煙聲音很輕，下一秒突然拔高音量，聲嘶力竭地質問他：“你到底是怎麽了？！”
“你怎麽變成現在這樣了？”
她望著父親，暗紅的眼底盡是不解。
以前…明明以前，他不是這個樣子的啊。
小的時候，她也曾有一個幸福的家庭，有爸爸媽媽的寵愛與呵護，每天晚上，李萍和姜磊會一起陪她寫作業，陪她玩游戲，每次考第一名，他們會獎勵她去游樂場，給她買好吃的冰淇淋，給她拍照，然後誇我們昭昭真可愛，不愧是我女兒！！！
可是現在，通通都變了。
姜凡煙想了這麽多年都沒想明白，她的父親究竟為什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聽完她的話，姜磊雙唇緊抿。
在他沈默的幾秒鐘裏，姜凡煙眼神漸漸降至冰點:“以前我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麽媽媽走後你就像變了一個人，現在我明白了，剛想明白。”
姜磊聞言看向她。
姜凡煙勾唇:“原來，你還有一個寶貝兒子對吧？你不是變了，你只是懶得偽裝了。”
這話一出，趙芳臉上掠過一抹震驚，她怎麽知道這件事，誰告訴她的？
她思索著，目光瞥了眼自己兒子，趙曉睿並沒看他們，只兀自擦著臉上的血痕。
姜凡煙清楚地捕捉到姜磊在聽到“兒子”兩個字時臉色白了一瞬，但也只是白了一瞬。
他不否認，也不辯駁，態度很明顯，懶得欲蓋彌彰。
她心如刀割，視線慢慢掃過他們一家人：“人在做，天在看，你們會遭報應的。”
趙芳眼睛一斜：“什麽報應不報應的，我兒子做什麽了？不過是和朵朵鬧著玩罷了，你妹妹也太不經逗了。”
趙曉睿得意洋洋地聳了聳肩，接話道：“對啊，我做什麽了？”
望著他們猖獗的嘴臉，姜凡煙渾身都開始起雞皮疙瘩，趙曉睿舉著手機放到她面前，“想報警是嗎，不如你先看看這個。”
姜凡煙擡眼，屏幕上每一個字都血淋淋的印入腦海：
【法律明確規定，對一切案件的判處都要重證據，重調查研究，不輕信口供。】
【猥褻兒童需要證明案件事實的材料包括報案陳述，被害人傷情鑒定或就醫記錄，被告人的供述，父母親的證言等證據。】
【只有被告人供述，沒有其他證據的，不能認定被告人有罪和處以刑罰。】
【猥褻兒童罪如果只有受害人的口供，而沒有其他任何證據證明侵害人有罪，侵害人又拒不承認的，那麽猥褻兒童罪很難成立】
夜色深沈，姜凡煙面龐晦澀不明，趙曉睿欣賞著，忽然笑出聲來，眉眼裏有種淩駕事外的輕松與傲慢。
姜凡煙明白了，天生的壞人不需要理由和借口。
下一秒，趙曉睿鉗住她肩膀，平靜低語：“你報警頂多就是批評教育兩句，大不了外關我幾天，我反正是無所謂，不過我勸你，有這功夫還是好好安慰你妹妹吧。”
他說完瞄一眼姜朵，後者立刻瑟縮了一下。
姜凡煙五指攥得如同石塊一樣硬，仍然克制不住周身簌簌地顫抖。
姜磊示意趙芳帶曉睿出去處理一下額頭的傷口，停一分鐘，姜磊也跟著關門離開。
他們走後，姜凡煙立即帶姜朵進浴室洗澡，姜朵一開始很抗拒，姜凡煙沒辦法，只能不斷溫聲安撫妹妹恐慌的情緒。
小心翼翼地幫她擦幹身體，再給她換上幹爽的衣服，姜朵情緒已經平覆了不少。
這個過程持續了近半個小時，姜凡煙腦子裏想了許多。
等系完最後一粒紐扣，她有些突兀地開口：“朵朵，以後我們就沒有爸爸了。”
“我有姐姐。”姜朵仰起小臉，語氣十分堅定。在她心裏，姐姐才是最重要的。
姜凡煙淺吸口氣:“好，我們搬出這個家，以後再也不回來了。從今往後，再也不會有人給我們委屈受。”
“姐姐，”姜朵眼裏閃著淚花，怯生生地問：“以後…你也會不要我嗎？”
姜凡煙怔然，而後俯下身子，看著姜朵的眼睛，她鄭重承諾：“不會的，姐姐永遠不會丟下你，朵朵你記住，你在哪兒，姐姐就在哪兒。”
真的不想在國慶節這天給大家發這一章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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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次打架事件，姜凡煙與趙曉睿有一周時間在家沒打過照面，她猜趙曉睿可能是重新搬出去住了。
這一周裏，姜磊每天早出晚歸，不知道在忙些什麽。白天他提著煙酒出去，傍晚又原封不動地提回來，看樣子是去給人送禮沒送成，這些事姜凡煙通通沒有過問。
趙芳經常和姜磊在廚房裏悄悄嘀咕事情，每到這個時候，她都會意味深長地看姜凡煙一眼，那眼神裏帶著明顯的蔑視與嫉妒。
家裏氣氛有了微妙的變化，但姜凡煙仿若未察，她很快便把兩萬塊錢轉給遲爍，但對方遲遲不收，結果系統自動退還，她繼續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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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七號是李萍的忌日，從墓園回來時，陰沈沈的長空翻滾著末日般的烏雲，像是為了迎接噩運的步履而特意營造聲勢。
“朵朵，姐姐下樓買點東西，你要不要一起去？”姜凡煙換好衣服。
姜朵坐在地毯上，眼睛盯著電視上的小人：“不要，姐姐自己去吧。”
難得趙芳和姜磊都不在家，姜朵剛剛找到一部好看的動漫，這會兒正看得上癮，因此姜凡煙也沒強迫她跟著，只在臨走時囑咐妹妹自己在家一定要鎖好門，不許給陌生人開門。
姜朵聽話點頭。
姜凡煙關門下樓。
外面狂風大作，是暴風雨的前兆。
如果能如普羅米修斯一般擁有預知未來的能力，那天姜凡煙死也不會踏出房門半步，因為她怎麽也想不到，再回到家，迎接她的不是妹妹的笑臉，而是命運的鍘刀。
孩童稚嫩的尖叫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淒慘，熟悉的聲音帶著哭腔在喊：“不要碰我…啊——！不要碰我！滾開！姐姐救我！救命！”
姜凡煙永遠記得推開臥室門時那觸目驚心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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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裂的衣服、淫/蕩的嘴唇、惡心的低吼，以及惡魔轉頭看向她時，面目猙獰的微笑。
那一刻，像是舞臺表演完畢時的落幕，她的世界頓時被漆黑席卷。
一切都霎時停頓下來。
姜凡煙不記得自己做了什麽，只記得待她眼前重新恢覆清明時，趙曉睿正捂著額頭，血汩汩地往外冒。
“沒事了朵朵。”姜凡煙摟著妹妹，兩人渾身都在劇烈打顫：“沒事了，姐姐回來了，姐姐回來了…”
姜朵似乎被嚇住了，聽見姜凡煙說話，先是呆呆地盯著她，好半天過去，她眼珠才稍微動了下，而後驀地撲進姐姐懷裏，嚎啕大哭起來，哭聲落在姜凡煙耳畔，引起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
趙曉睿從一灘血跡裏晃晃悠悠站起身，眼睛裏有齷齪的火花閃爍，他開始笑：“姜凡煙，遲爍不是護著你嗎，行啊，我不碰你！你在乎什麽，我就毀掉什麽！”
此時此刻，趙曉睿骨子裏囂張跋扈的本性暴露無遺，姜凡煙聽著，全身肌肉因腎上腺素飆升而顫抖緊繃。
就在這時，鐵門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是姜磊和趙芳回來了。
“吵什麽吵！”
一聲大罵傳來，姜磊和趙芳在看到眼前的場景後同時停住步子，臉上表情變戲法似的換了又換。
他們先看一眼趙曉睿，然後順著他的目光看見衣衫不整的朵朵，兩人神情各異。
對面的姜朵還在不停地哭泣，姜磊習慣性地想去摸煙，被冷聲打斷動作。
“我要報警！”姜凡煙咬牙切齒，吐出來的每個字都飽含血淚。
聞言，趙芳立即跳出來護住趙曉睿：“你敢！”
她直眉瞪眼盯著姜凡煙，好像只要她敢報警，趙芳下一瞬便能沖過去活扒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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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凡煙踉蹌著撐起身子，眼淚還沒擦幹，她固執地重覆：“我要報警，立案！我要告他猥褻兒童！！我要讓他坐一輩子牢！！！”
說到最後，她不受控制地大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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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脆響，姜磊掄起手臂重重扇了她一個耳光。
他打得極重，下手絲毫沒有收勁，一如既往的處理方式，有效讓她閉嘴。
姜朵哭聲戛然而止。
右臉連帶著右耳一陣麻木，有那麽幾秒鐘的時間，姜凡煙仿若失去了六感，她看不到事物，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片刻之後，火辣辣的疼蔓延開來。
她一動不動。
這是姜磊第三次扇她。
夠了，她想，真的夠了。
三記耳光，足夠將她狠狠打醒了。
聽她堅持報警，姜磊反應極大，指著她鼻子怒斥：“報什麽警，你他媽瘋了？！”
“打夠了嗎？”姜凡煙淡淡撩眼，說著往前逼近一步：“還要繼續打嗎？”
她這會兒發絲蓬亂，嘴唇被咬破不斷地滲血，有些瘋魔的樣子嚇得姜磊下意識後退，他咬牙喘著粗氣。
“爸爸。”她卻陡然換了種語氣。
姜磊一楞。
“你怎麽了？”姜凡煙聲音很輕，下一秒突然拔高音量，聲嘶力竭地質問他：“你到底是怎麽了？！”
“你怎麽變成現在這樣了？”
她望著父親，暗紅的眼底盡是不解。
以前…明明以前，他不是這個樣子的啊。
小的時候，她也曾有一個幸福的家庭，有爸爸媽媽的寵愛與呵護，每天晚上，李萍和姜磊會一起陪她寫作業，陪她玩游戲，每次考第一名，他們會獎勵她去游樂場，給她買好吃的冰淇淋，給她拍照，然後誇我們昭昭真可愛，不愧是我女兒！！！
可是現在，通通都變了。
姜凡煙想了這麽多年都沒想明白，她的父親究竟為什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聽完她的話，姜磊雙唇緊抿。
在他沈默的幾秒鐘裏，姜凡煙眼神漸漸降至冰點:“以前我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麽媽媽走後你就像變了一個人，現在我明白了，剛想明白。”
姜磊聞言看向她。
姜凡煙勾唇:“原來，你還有一個寶貝兒子對吧？你不是變了，你只是懶得偽裝了。”
這話一出，趙芳臉上掠過一抹震驚，她怎麽知道這件事，誰告訴她的？
她思索著，目光瞥了眼自己兒子，趙曉睿並沒看他們，只兀自擦著臉上的血痕。
姜凡煙清楚地捕捉到姜磊在聽到“兒子”兩個字時臉色白了一瞬，但也只是白了一瞬。
他不否認，也不辯駁，態度很明顯，懶得欲蓋彌彰。
她心如刀割，視線慢慢掃過他們一家人：“人在做，天在看，你們會遭報應的。”
趙芳眼睛一斜：“什麽報應不報應的，我兒子做什麽了？不過是和朵朵鬧著玩罷了，你妹妹也太不經逗了。”
趙曉睿得意洋洋地聳了聳肩，接話道：“對啊，我做什麽了？”
望著他們猖獗的嘴臉，姜凡煙渾身都開始起雞皮疙瘩，趙曉睿舉著手機放到她面前，“想報警是嗎，不如你先看看這個。”
姜凡煙擡眼，屏幕上每一個字都血淋淋的印入腦海：
【法律明確規定，對一切案件的判處都要重證據，重調查研究，不輕信口供。】
【猥褻兒童需要證明案件事實的材料包括報案陳述，被害人傷情鑒定或就醫記錄，被告人的供述，父母親的證言等證據。】
【只有被告人供述，沒有其他證據的，不能認定被告人有罪和處以刑罰。】
【猥褻兒童罪如果只有受害人的口供，而沒有其他任何證據證明侵害人有罪，侵害人又拒不承認的，那麽猥褻兒童罪很難成立】
夜色深沈，姜凡煙面龐晦澀不明，趙曉睿欣賞著，忽然笑出聲來，眉眼裏有種淩駕事外的輕松與傲慢。
姜凡煙明白了，天生的壞人不需要理由和借口。
下一秒，趙曉睿鉗住她肩膀，平靜低語：“你報警頂多就是批評教育兩句，大不了外關我幾天，我反正是無所謂，不過我勸你，有這功夫還是好好安慰你妹妹吧。”
他說完瞄一眼姜朵，後者立刻瑟縮了一下。
姜凡煙五指攥得如同石塊一樣硬，仍然克制不住周身簌簌地顫抖。
姜磊示意趙芳帶曉睿出去處理一下額頭的傷口，停一分鐘，姜磊也跟著關門離開。
他們走後，姜凡煙立即帶姜朵進浴室洗澡，姜朵一開始很抗拒，姜凡煙沒辦法，只能不斷溫聲安撫妹妹恐慌的情緒。
小心翼翼地幫她擦幹身體，再給她換上幹爽的衣服，姜朵情緒已經平覆了不少。
這個過程持續了近半個小時，姜凡煙腦子裏想了許多。
等系完最後一粒紐扣，她有些突兀地開口：“朵朵，以後我們就沒有爸爸了。”
“我有姐姐。”姜朵仰起小臉，語氣十分堅定。在她心裏，姐姐才是最重要的。
姜凡煙淺吸口氣:“好，我們搬出這個家，以後再也不回來了。從今往後，再也不會有人給我們委屈受。”
“姐姐，”姜朵眼裏閃著淚花，怯生生地問：“以後…你也會不要我嗎？”
姜凡煙怔然，而後俯下身子，看著姜朵的眼睛，她鄭重承諾：“不會的，姐姐永遠不會丟下你，朵朵你記住，你在哪兒，姐姐就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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