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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北陌天氣轉涼，燥熱的微風清涼。
寂靜狹長的巷子裏
“砰——”
沈郁的撞擊伴隨一聲悶哼，手背紋著蛇形刺青的黃毛男生身子一晃，陡然矮下一截。
光線昏暗，陰影裏緩步走出一位少年。
他個子很高，穿著黑色薄衛衣，露出修長白凈的脖頸。
從姜凡煙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見他側臉輪廓鋒利冰冷。
那人徑直走到瑟瑟發抖的黃毛男孩跟前，單手拎住他的衣領，向上使力，猛地將他拖拽起來。
隨即另一只手朝他臉上重重揮去，一拳接著一拳。
黃毛比他矮了大半個頭，被揍得擡不起腦袋。
少年出手迅速狠辣，然而呼吸卻很平靜，看樣子這種事對他來說並不費力。
這是姜凡煙現實中第一次親眼目睹打架場面。
黃毛背後是堅硬的墻壁，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求饒的聲音斷斷續續：“大哥，我不知道到底哪裏得罪你了……我跟你道歉，對不起，求你別打了。”
少年充耳不聞。
“姐姐。”
一道年幼的聲音忽然響起，打破了沈寂凝重的氣氛。
姜凡煙反應過來後，連忙捂上姜朵的眼睛。
黑衣少年即將落下的拳頭剎那間頓住，松開黃毛，緩緩回頭。
他此刻仍未從方才激烈的情緒中抽離出來，表情陰沈，黑色碎發散落額前，漆黑冷淡的眸子緊緊盯著面前兩位“不速之客”。
姜凡煙擡頭，兩人終於面對面交匯視線。
但奇怪的是，這麽近的距離，她卻始終看不分明他的容貌。
在他註視的目光中，姜凡煙雙腳僵硬，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看夠了嗎？”
他慢慢張口，聲音低沈且富有磁性。
姜凡煙聽出這是逐客的意思，她巴不得趕緊離開這個地方，牽起小女孩的手扭頭便走。
“姜凡煙！”
身後傳來一道急切的呼喊，虛弱的嗓音中夾雜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喜悅。
聽見自己的名字，她下意識回頭。
只見那黃毛男生扶著墻壁哆哆嗦嗦的想要站起來，卻在下一秒，重重滑落下去。
“姜凡煙，救…救救我，快過來救救我！”
他一句話斷斷續續說了將近半分鐘，說完便止不住地咳嗽起來。
姜凡煙凝眸，仔細打量他良久，好不容易才從那人高高腫起的臉上辨認出五官。
竟然是趙曉睿。
少年轉眸掃一眼黃毛，又偏頭盯著姜凡煙：“你認識他？”
“認識！”
“不認識。”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一句肯定，一句否定。
少年聞言冷哼，眼底戲謔的笑意微漾，視線下移至趙曉睿抽搐的嘴角。
“怎麽辦，我好像更願意相信她的話呢。”
“你們在幹嘛？”
姜朵忽然再次開口，黑白分明的眼睛望著高個子黑衣少年。
姜凡煙把她往身後拉了一下，下意識的保護動作，目光微惕。
“在打架。”
出乎意料，少年很快回答了她的問題，語氣也十分平靜。
姜凡煙一楞。
又聽姜朵繼續問：“老師說打架是不對的，你為什麽要打哥哥？”
話落，小女孩突然捂住嘴，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後馬上改口：“你為什麽要打他？”
這次少年扯了下嘴角，沒有應聲。
姜朵沒有得到答案，又仰起小臉詢問姜凡煙：“姐姐？”
“因為他活該。”姜凡煙面無表情，一字一頓。
少年轉身背對姜凡煙，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勾起唇角。
他單膝下蹲，擡手拍拍黃毛的臉。
動作隨意輕佻，羞辱意味十足。
趙曉睿恐懼地顫抖起來。
姜凡煙不再浪費時間，牽著姜朵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背後隱隱傳來趙曉睿的怒吼。
“姜凡煙，你找死——”
他話還未說完，又是一道痛苦的悶哼。
“你說話，我實在不喜歡聽。”少年皺眉在他衣服上蹭掉手心的灰，嗓音漫不經心：“所以，不想挨打就老老實實閉嘴。”
他說完站起身，捏了下手指骨節：“接下來我說的話，你最好記清楚了，否則，下次可沒這麽好運了。”
“你…你說。”趙曉睿粗重喘息。
他到現在也沒想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挨這頓打。
下一刻，低沈中透著狠絕的聲音從他頭頂緩而慢地壓下：“以後，不準你碰她一根手指頭，不準你跟她說一個字，不準你讓她受一絲一毫委屈，記住了？”
“你說的她，是誰？”
少年低低念了三個字。
那瞬間趙曉睿渾身一震，愕然瞪大眼睛。
“如果你記不住的話——”說到這，少年頓了頓，眸光陡然變得冷冽瘆人：“我可以打到你記住為止。”
話落，趙曉睿條件反射擡手護住腦袋：“記住了，記住了，我一定記住。”
陽光花園，電梯上升發出金屬的嗚鳴。
“叮咚——十層已到。”
姜凡煙牽著妹妹邁出電梯，來到一扇紅色實木門前，上面還貼著褪色的福字。
她擡手按響門鈴。
沒過多久，屋內傳來一聲清脆的叫喊：“來了。”
門應聲而開。
韓攸寧身上還穿著卡通睡衣，她揉揉眼睛，在看清來人後困意一掃而空。
“昭昭你來啦！”
姜凡煙笑著點頭，晃了晃牽著小朋友的手：“朵朵，叫姐姐。”
“寧寧姐姐好。”姜朵乖巧打招呼。
“哎呀，原來是朵朵小寶貝！”
韓攸寧伸手捏了下肉乎乎的小臉蛋，隨即握住朵朵軟軟的小手：“快進來。”
三人來到客廳，韓攸寧給朵朵拆開一包薯片，又打開電視機，調到動畫頻道：“朵朵，你先自己在這裏玩一會兒哦。”
姜朵點頭，姜凡煙摸摸她的腦袋，囑咐道：“不要亂動別人家裏的東西，姐姐一會兒就出來。”
韓攸寧盤腿坐在一米八的大床上，懷裏團著泰迪熊，問：“你爸又和她吵架了？”
姜凡煙搖頭：“不是，今天趙芳的爸媽過來了。”
“所以你就領著朵朵跑出來了？”
姜凡煙苦澀牽唇：“我們兩個待在那裏耽誤人一家人團聚。”
韓攸寧恨鐵不成鋼地望著她：“你呀你，就是性子太軟了，要是我的話就賴在他們面前不走，膈應死他們！”
“好了，不說這些了，今天十點出分班表。”
她擡腕看了眼手表：“快到點了。”
韓攸寧聽出她語氣中的緊張，忍不住打趣：“你還用擔心這個？拜托，給我們普通人留條活路吧。”
在她眼中，姜凡煙妥妥的是父母口中“別人家的孩子”，從小到大一直穩居年級第一，總分常常讓年級第二都望塵莫及。
在中考前的模擬會考中更是取得了全市第二的優異成績，所以在考試方面，韓攸寧一點兒也不擔心她。
姜凡煙被對面誇張的表情逗得忍俊不禁。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亮亮的，白皙紅潤的小臉上跳出兩個可愛的小酒窩。
韓攸寧楞楞地看她許久，由衷地感嘆：“昭昭，你應該多笑笑，真的！”
其實，她記得姜凡煙小時候是很愛笑的，只不過，自從她媽媽走後，她就很少笑了，眉眼間也總是籠罩著一股淡淡的憂愁。
聽見寧寧這句話，姜凡煙唇角的笑容漸漸凝固，隨即消失不見。
“時間應該到了。”她說。
韓攸寧坐在書桌前，打開電腦，開機登錄，頁面很快顯示錄取結果：
韓攸寧，錄取學校：北陌一中。
班級：30班（火箭班）
韓攸寧一下子從椅子上蹦了起來，摟著姜凡煙的脖子激動吶喊：“太好啦昭昭，沒想到我居然進了火箭班，咱們又能在一個班啦！”
姜凡煙也替她開心，拍拍她的背：“寧寧真棒！”
韓攸寧放開她：“快來快來，快查一下你的。其實我不用看都能猜到結果，你肯定也是30班。”
姜凡煙輸入自己的姓名、學籍號、身份證號，鼠標點擊“查詢。”
兩秒鐘後，電腦跳轉到新的頁面：
姜凡煙，錄取學校：北陌一中。
班級：28班（實驗班）
腦子裏翁然炸開，姜凡煙盯著電腦屏幕，像是突然不認識字似的，一遍又一遍來回讀著屏幕上短短的一行字。
“怎麽會這樣？”韓攸寧詫異出聲：“你中考那天出什麽事情了嗎？發揮失利？”
可是，按理說不應該啊，這麽多年朋友了，她還真沒見姜凡煙有哪一次考試失利過。
姜凡煙仔細回想了一下中考那天的場景，填寫姓名，粘貼二維碼，塗寫答題卡，每一步都是按照要求做的，沒有出現任何紕漏。
到底怎麽回事？
“昭昭，你沒事吧？”韓攸寧見姜凡煙面色煞白，擔憂地握住她胳膊。
“不對。”姜凡煙霍然起身，眼眶通紅：“不對不對，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明天我去學校找老師。”
“嗯嗯。”韓攸寧點頭，安撫她：“昭昭，你先別激動，明天好好問一下老師。”
她了解自家閨蜜，姜凡煙雖然表面軟弱，其實骨子裏比誰都倔。
就在這時，門口忽然探進來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姐姐，你怎麽啦？”
姜凡煙見朵朵進來，迅速調整了下表情。
韓攸寧瞧她這副樣子比哭還難看。
姜凡煙強顏歡笑：“姐姐沒事，我們現在回家。”
剛邁開腿，腳下突然踩了個空，身體像觸電般地猛踢一下，姜凡煙驚醒過來。
窗外天光大亮，她猛地坐起身子，掌心按住砰砰跳動的心臟，呼吸急促。
姜凡煙依稀記得自己做了一個夢，夢裏遇見一位少年，只是怎麽也記不起他的長相。
她努力回憶，胸口劇烈地起伏，直覺自己忘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時間一分一秒滴滴答答流逝，記憶一點一點地消散。
不要，不要忘記！
然而掙紮只是徒勞，不過短短一分鐘，她再次回憶時恍然發現，夢裏發生的情景竟一點都記不起來了。
心中只剩下一片茫然怔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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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線昏暗，陰影裏緩步走出一位少年。
他個子很高，穿著黑色薄衛衣，露出修長白凈的脖頸。
從姜凡煙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見他側臉輪廓鋒利冰冷。
那人徑直走到瑟瑟發抖的黃毛男孩跟前，單手拎住他的衣領，向上使力，猛地將他拖拽起來。
隨即另一只手朝他臉上重重揮去，一拳接著一拳。
黃毛比他矮了大半個頭，被揍得擡不起腦袋。
少年出手迅速狠辣，然而呼吸卻很平靜，看樣子這種事對他來說並不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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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毛背後是堅硬的墻壁，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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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年幼的聲音忽然響起，打破了沈寂凝重的氣氛。
姜凡煙反應過來後，連忙捂上姜朵的眼睛。
黑衣少年即將落下的拳頭剎那間頓住，松開黃毛，緩緩回頭。
他此刻仍未從方才激烈的情緒中抽離出來，表情陰沈，黑色碎發散落額前，漆黑冷淡的眸子緊緊盯著面前兩位“不速之客”。
姜凡煙擡頭，兩人終於面對面交匯視線。
但奇怪的是，這麽近的距離，她卻始終看不分明他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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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凡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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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自己的名字，她下意識回頭。
只見那黃毛男生扶著墻壁哆哆嗦嗦的想要站起來，卻在下一秒，重重滑落下去。
“姜凡煙，救…救救我，快過來救救我！”
他一句話斷斷續續說了將近半分鐘，說完便止不住地咳嗽起來。
姜凡煙凝眸，仔細打量他良久，好不容易才從那人高高腫起的臉上辨認出五官。
竟然是趙曉睿。
少年轉眸掃一眼黃毛，又偏頭盯著姜凡煙：“你認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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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一句肯定，一句否定。
少年聞言冷哼，眼底戲謔的笑意微漾，視線下移至趙曉睿抽搐的嘴角。
“怎麽辦，我好像更願意相信她的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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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朵忽然再次開口，黑白分明的眼睛望著高個子黑衣少年。
姜凡煙把她往身後拉了一下，下意識的保護動作，目光微惕。
“在打架。”
出乎意料，少年很快回答了她的問題，語氣也十分平靜。
姜凡煙一楞。
又聽姜朵繼續問：“老師說打架是不對的，你為什麽要打哥哥？”
話落，小女孩突然捂住嘴，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後馬上改口：“你為什麽要打他？”
這次少年扯了下嘴角，沒有應聲。
姜朵沒有得到答案，又仰起小臉詢問姜凡煙：“姐姐？”
“因為他活該。”姜凡煙面無表情，一字一頓。
少年轉身背對姜凡煙，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勾起唇角。
他單膝下蹲，擡手拍拍黃毛的臉。
動作隨意輕佻，羞辱意味十足。
趙曉睿恐懼地顫抖起來。
姜凡煙不再浪費時間，牽著姜朵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背後隱隱傳來趙曉睿的怒吼。
“姜凡煙，你找死——”
他話還未說完，又是一道痛苦的悶哼。
“你說話，我實在不喜歡聽。”少年皺眉在他衣服上蹭掉手心的灰，嗓音漫不經心：“所以，不想挨打就老老實實閉嘴。”
他說完站起身，捏了下手指骨節：“接下來我說的話，你最好記清楚了，否則，下次可沒這麽好運了。”
“你…你說。”趙曉睿粗重喘息。
他到現在也沒想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挨這頓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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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寧姐姐好。”姜朵乖巧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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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朵點頭，姜凡煙摸摸她的腦袋，囑咐道：“不要亂動別人家裏的東西，姐姐一會兒就出來。”
韓攸寧盤腿坐在一米八的大床上，懷裏團著泰迪熊，問：“你爸又和她吵架了？”
姜凡煙搖頭：“不是，今天趙芳的爸媽過來了。”
“所以你就領著朵朵跑出來了？”
姜凡煙苦澀牽唇：“我們兩個待在那裏耽誤人一家人團聚。”
韓攸寧恨鐵不成鋼地望著她：“你呀你，就是性子太軟了，要是我的話就賴在他們面前不走，膈應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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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腕看了眼手表：“快到點了。”
韓攸寧聽出她語氣中的緊張，忍不住打趣：“你還用擔心這個？拜托，給我們普通人留條活路吧。”
在她眼中，姜凡煙妥妥的是父母口中“別人家的孩子”，從小到大一直穩居年級第一，總分常常讓年級第二都望塵莫及。
在中考前的模擬會考中更是取得了全市第二的優異成績，所以在考試方面，韓攸寧一點兒也不擔心她。
姜凡煙被對面誇張的表情逗得忍俊不禁。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亮亮的，白皙紅潤的小臉上跳出兩個可愛的小酒窩。
韓攸寧楞楞地看她許久，由衷地感嘆：“昭昭，你應該多笑笑，真的！”
其實，她記得姜凡煙小時候是很愛笑的，只不過，自從她媽媽走後，她就很少笑了，眉眼間也總是籠罩著一股淡淡的憂愁。
聽見寧寧這句話，姜凡煙唇角的笑容漸漸凝固，隨即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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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攸寧一下子從椅子上蹦了起來，摟著姜凡煙的脖子激動吶喊：“太好啦昭昭，沒想到我居然進了火箭班，咱們又能在一個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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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裏翁然炸開，姜凡煙盯著電腦屏幕，像是突然不認識字似的，一遍又一遍來回讀著屏幕上短短的一行字。
“怎麽會這樣？”韓攸寧詫異出聲：“你中考那天出什麽事情了嗎？發揮失利？”
可是，按理說不應該啊，這麽多年朋友了，她還真沒見姜凡煙有哪一次考試失利過。
姜凡煙仔細回想了一下中考那天的場景，填寫姓名，粘貼二維碼，塗寫答題卡，每一步都是按照要求做的，沒有出現任何紕漏。
到底怎麽回事？
“昭昭，你沒事吧？”韓攸寧見姜凡煙面色煞白，擔憂地握住她胳膊。
“不對。”姜凡煙霍然起身，眼眶通紅：“不對不對，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明天我去學校找老師。”
“嗯嗯。”韓攸寧點頭，安撫她：“昭昭，你先別激動，明天好好問一下老師。”
她了解自家閨蜜，姜凡煙雖然表面軟弱，其實骨子裏比誰都倔。
就在這時，門口忽然探進來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姐姐，你怎麽啦？”
姜凡煙見朵朵進來，迅速調整了下表情。
韓攸寧瞧她這副樣子比哭還難看。
姜凡煙強顏歡笑：“姐姐沒事，我們現在回家。”
剛邁開腿，腳下突然踩了個空，身體像觸電般地猛踢一下，姜凡煙驚醒過來。
窗外天光大亮，她猛地坐起身子，掌心按住砰砰跳動的心臟，呼吸急促。
姜凡煙依稀記得自己做了一個夢，夢裏遇見一位少年，只是怎麽也記不起他的長相。
她努力回憶，胸口劇烈地起伏，直覺自己忘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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