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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爍填完材料從學校出來，收起手機，打了個出租車。
經過西寧街巷口的時候，不經意往窗外一瞥，正好看到有幾個流氓樣子的青年圍著一個女生，他們染著五顏六色的頭發，校服背面寫著建宇中學，由於堵得挺嚴實，被圍住的女生看不清楚長相。
就一眨眼的工夫，一束反射的銀光忽然刺了下他的眼，而後車子迅速駛過，再看不清裏面的狀況。
幽深的巷內。
“知道我們為什麽找你嗎？”為首的紅頭發男生問，他手臂上紋著恐怖花紋的刺青，滿身的流氓氣，面相兇神惡煞。
紅毛名叫鞏茂源，高三學生，天天逃課打架，以恃強淩弱，逞兇鬥狠為人生目標，是西寧街上出了名的“社會人。”
姜凡煙被他們團團圍著，逼退至墻角，看他們身上穿著“建宇中學”的校服，當下明白幾分。
建宇中學是北陌市的一所職業高中，學校風氣不好，大多是中考沒考上普通高中，便想去裏面混個文憑的青年。最重要的一點是，趙曉睿之前也在建宇中學。
“趙曉睿找你們來的？”她問。
“呦，挺聰明的嘛！”鞏茂源笑得流裏流氣：“那你不如再猜猜，他讓我們來幹嘛？”
說完，他低頭掏了根煙叼在嘴裏，旁邊立即有人捧著打火機幫他點火。
姜凡煙皺眉：“我不知道。”
聞言，鞏茂源臉上的笑容愈發加大，他嘴裏叼煙俯身前傾，湊近她的耳廓，輕聲道：“他讓我們教訓教訓你。”
他刻意加重了“教訓”兩個字的讀音，那一瞬間，眼裏齷齪的火花閃爍。
姜凡煙偏頭躲開嗆人的煙圈，又聽他慢悠悠道：“只是呢，這教訓兩個字，含義可就多了去了，可輕可重啊，你說對不對？”
他說到最後，語氣頗有些意味深長的意思。
旁邊的一群男生紛紛露出暧昧的笑容。
“你到底想幹嘛？”姜凡煙一巴掌拍掉試圖摸她臉的爪子。
鞏茂源也不惱：“我想幹嘛取決於你怎麽選，看你長得挺水靈的我也下不去手揍你，這樣吧，你陪我玩一次，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找你麻煩，公平吧？”
“玩？”姜凡煙問，強忍住胃裏翻湧的嫌惡。
鞏茂源盯著她笑得愈發猥瑣，斜頭吐了個煙圈，隨後一字一頓道：“去、床、上、玩。”
聽出他語氣裏的下流，姜凡煙臉色“唰”地煞白，垂在身側的五指忍不住微微發抖，心跳躍至嗓子眼，連呼吸都覺得困難起來。
她最開始的時候試了幾次，都沒有沖出這幾個人的包圍。
而且她數了一下，對方一共有六個人，打肯定是打不過的，並且這條巷子幽深偏僻，連貓狗都沒有，喊救命也白搭。
到底該怎麽辦？
她大腦飛速運轉，身體的每一寸骨骼都因恐懼而奇怪地發抖。
“怎麽樣，想好了嗎？”鞏茂源催促，他左側滿臉疙瘩的男生輕哼：“小妹妹，你不會天真地以為真的隨便你選吧？”
其他人一陣起哄的獰笑。
良久，姜凡煙深呼吸，擡頭微微一笑，柔聲說：“可以。”
鞏茂源看見她對自己淺笑，笑得那樣溫柔迷人，當下不由有些楞神，盯著姜凡煙的眼睛都發直了，暗道趙曉睿這個妹妹確實漂亮，又聽她接著說：“不過我有個要求。”
鞏茂源起初並沒料到她應得如此痛快，興奮之餘自然什麽要求都答應：“你說。”
姜凡煙故作鎮定地輕輕開口：“去賓館。”
話落，那個疙瘩男立即出聲阻止：“不行啊大哥！萬一她跑了怎麽辦？”
姜凡煙心裏咯噔一下，但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淡淡反問：“跑？我能跑到哪兒去，躲得過初一躲得過十五嗎？你們想找我還不容易？”
“可是……”那男生還欲再說什麽，被鞏茂源擺手制止：“放心，不怕她跑，我有的是辦法找到她。”說完，他又望向姜凡煙，“那咱們走吧？”
姜凡煙微點頭，剩下的五個人自動繞開，給他們倆讓出一條路。
鞏茂源自然而然牽起她的左手，姜凡煙下意識想要掙脫，隨即硬生生忍住了。
兩人並肩往前走，姜凡煙每走一步大腿都在打顫，她竭力壓下心頭的恐懼，低頭思索著脫身的辦法。
她的想法很簡單，不管怎麽說，只要去到人多的地方就好辦了，不管以後怎麽樣，先躲過今天再說。
她這邊想得入神，身旁的人卻突然停下腳步，姜凡煙察覺到異樣，緩緩擡頭，視線驀地定住。
巷口立著一道頎長的身影，硬朗挺拔，因為逆光，在那人臉上投下了一層薄薄的陰影，五官看不分明。
時間不出一秒，那身影長腿邁開，隨著他腳步靠近，帥氣輪廓漸漸顯現在眾人面前。
遲爍今天穿了一身休閑裝，白T黑褲，左胸上有個三角形logo，清瘦卻不單薄。
姜凡煙楞住了，目光凝向他，少年冷白皮膚襯的臉部線條硬凈，顯得整個人幹凈又清爽。
鞏茂源敏銳地覺察出這人來者不善，於是鐵青著臉問：“你他媽誰啊？好狗不擋道，還不趕緊給老子滾開！”
他這番開場白氣勢十足，誰知來人卻仿佛當他不存在似的，只兀自朝身旁的女孩招了招手：“過來。”
姜凡煙條件反射般往前邁了一步，緊接著被掌心的一股力量拽了回去，身側的人手上狠狠發力，痛得她忍不住蹙起眉頭。
遲爍冷淡的視線掃過她的右手，繼而緩緩上移，對上她的眸子。
在看清她眼底的猶豫後，又重覆了一遍：“過來。”語氣不自覺重了幾分。
但這回姜凡煙沒有動，眼神微微下沈。
她並不想把遲爍也牽扯進來，對方總共有六個人，真把鞏茂源惹急了，萬一打起來，遲爍肯定處於劣勢地位。
鞏茂源短促地笑了下，舉起姜凡煙的右手，沖遲爍挑釁般地晃了晃，再開口時，語氣已然十分不耐煩：“哥們兒，瞧見沒，這妞兒是我的，識相的話趕緊給老子滾開！”
他的手如鐵鉗般緊緊箍著，姜凡煙掙脫不了，垂在另一側的拳頭死死握緊。
鞏茂源的話一字不落地傳入耳朵，讓她忍不住垂眸輕顫，不敢去看遲爍的神情。
“老子？”遲爍低頭重覆一遍，尾音上揚的同時忽然扯出一抹漫不經心的笑意。
他隨意活動幾下手腕關節，動作優雅從容，而後才掀起眼皮，把目光定在鞏茂源臉上，清晰吐出三個字：“你也配？”
他聲線低沈，暗帶狠勁，氣氛登時劍拔弩張。
“你他媽是不是找揍？！”鞏茂源被他挑釁的態度激怒，頓時眼露兇光。
不知道該佩服他的勇氣還是該笑他自不量力，一挑六，這人不是腦子有問題就是腦子有問題！
他話音剛落，快得如鬼魅般的黑影攜帶勁風逼近，鞏茂源一楞，充滿壓迫性的淩厲感撲面而來，登時令他雙腿僵在原地，一步也動彈不得。
來人攥住他的手腕，毫不留情地反擰，速度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聽“哢嚓”一聲，腕部傳來的劇痛迫使他不得不松開握著姜凡煙的手。
“跑！”遲爍低喝。
擺脫手上的束縛，姜凡煙往前跑了幾步，果斷掏出手機報警。
但遲爍還在後面，她沒敢跑太遠，忍不住回頭看。
只見遲爍揪住那紅毛的上衣領口，下一瞬，膝蓋狠狠頂上他的小腹，在他倒下的時候反擰手肘。
鞏茂源眼前一黑，頓時齜牙咧嘴地喊起來：“疼疼疼，輕點兒輕點兒。”
少年狠辣冷冽的氣勢實在讓人膽寒，周圍幾個小弟下意識後退一大步。
遲爍掃一眼四周，擡腳挑高地上的一根木棍，飛起，被他穩穩接住，在手裏掂了兩下。
再擡眼時，周身已然寒氣凜凜。
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煩躁，他這會兒的聲音有些嘶啞：“我沒空跟你們這群人渣啰嗦，痛快點，直接一起上吧。”
姜凡煙剛才還急得團團轉，聞言詫異地睜大眼睛。
一起上？他瘋了麽！
好在驚訝的不止她一個，其他人也被遲爍這番“狂言”震住，一時間竟忘了行動。
趴在地上的鞏茂源忍痛扼腕，見他們一副嚇傻了的蠢樣，暗罵一句廢物點心，隨即揚聲怒喝：“你們他媽的楞著幹嘛，一塊上啊！”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叫囂著朝遲爍一哄而上。
見狀，姜凡煙喉嚨一緊，下意識背過身去。
不出三秒，身後傳來陣陣慘叫。
遲爍打架，屬於典型的行動派，他不屑於恐嚇，也沒有興趣旁觀“獵物”的驚懼，他喜歡速戰速決。
四個字，幹就完了！
結束戰鬥時，轉身正好瞧見姜凡煙站在十米開外，嘴唇微張，表情似乎十分驚愕的樣子。
與此同時，她手裏還舉著塊板磚。
遲爍疑惑地盯她兩秒：“你幹嘛呢？”
看看地上哀聲嚎叫的六個人，再看看氣定神閑的遲爍，姜凡煙張了張嘴，生平第一次感到詞窮。
兩人相顧無言。
嘀嗚嘀嗚，嘀嗚嘀嗚……街上響起一陣警笛聲，緊接著三四個警察從車上下來，朝他們揚聲喊：“都放下武器！蹲下！不許動！”
啪嗒。
木棍和板磚同時落地。
為首的警官張利民下車後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面：
相貌出眾的一男一女站在前面，手裏拿著疑似“兇器”的物品，身後橫七豎八躺著一群哭爹喊娘的小青年，嗷嗷慘叫：“警察叔叔救命！救命啊！”
姜凡煙還未說話，只見其中一位民警從後面跑過來，寸頭圓臉，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
在看清地上躺著的人後，他嘴裏爆出一句國罵，二話不說，擡手就往紅毛腦門上招呼，嘴裏直嚷嚷著：
“又他媽是你小子，啊？！我他媽都收拾好東西準備下班了！”
他揪著紅毛的耳朵，邊往警車上拖邊敲他腦門：“讓你耽誤我下班！讓你耽誤我下班！”
姜凡煙：“……”
遲爍：“……”
張利民：“……”
警察:這小子，上次讓我狂追兩條街，這次還敢耽誤我下班？！(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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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凡煙皺眉：“我不知道。”
聞言，鞏茂源臉上的笑容愈發加大，他嘴裏叼煙俯身前傾，湊近她的耳廓，輕聲道：“他讓我們教訓教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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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一群男生紛紛露出暧昧的笑容。
“你到底想幹嘛？”姜凡煙一巴掌拍掉試圖摸她臉的爪子。
鞏茂源也不惱：“我想幹嘛取決於你怎麽選，看你長得挺水靈的我也下不去手揍你，這樣吧，你陪我玩一次，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找你麻煩，公平吧？”
“玩？”姜凡煙問，強忍住胃裏翻湧的嫌惡。
鞏茂源盯著她笑得愈發猥瑣，斜頭吐了個煙圈，隨後一字一頓道：“去、床、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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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數了一下，對方一共有六個人，打肯定是打不過的，並且這條巷子幽深偏僻，連貓狗都沒有，喊救命也白搭。
到底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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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想好了嗎？”鞏茂源催促，他左側滿臉疙瘩的男生輕哼：“小妹妹，你不會天真地以為真的隨便你選吧？”
其他人一陣起哄的獰笑。
良久，姜凡煙深呼吸，擡頭微微一笑，柔聲說：“可以。”
鞏茂源看見她對自己淺笑，笑得那樣溫柔迷人，當下不由有些楞神，盯著姜凡煙的眼睛都發直了，暗道趙曉睿這個妹妹確實漂亮，又聽她接著說：“不過我有個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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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爍冷淡的視線掃過她的右手，繼而緩緩上移，對上她的眸子。
在看清她眼底的猶豫後，又重覆了一遍：“過來。”語氣不自覺重了幾分。
但這回姜凡煙沒有動，眼神微微下沈。
她並不想把遲爍也牽扯進來，對方總共有六個人，真把鞏茂源惹急了，萬一打起來，遲爍肯定處於劣勢地位。
鞏茂源短促地笑了下，舉起姜凡煙的右手，沖遲爍挑釁般地晃了晃，再開口時，語氣已然十分不耐煩：“哥們兒，瞧見沒，這妞兒是我的，識相的話趕緊給老子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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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煩躁，他這會兒的聲音有些嘶啞：“我沒空跟你們這群人渣啰嗦，痛快點，直接一起上吧。”
姜凡煙剛才還急得團團轉，聞言詫異地睜大眼睛。
一起上？他瘋了麽！
好在驚訝的不止她一個，其他人也被遲爍這番“狂言”震住，一時間竟忘了行動。
趴在地上的鞏茂源忍痛扼腕，見他們一副嚇傻了的蠢樣，暗罵一句廢物點心，隨即揚聲怒喝：“你們他媽的楞著幹嘛，一塊上啊！”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叫囂著朝遲爍一哄而上。
見狀，姜凡煙喉嚨一緊，下意識背過身去。
不出三秒，身後傳來陣陣慘叫。
遲爍打架，屬於典型的行動派，他不屑於恐嚇，也沒有興趣旁觀“獵物”的驚懼，他喜歡速戰速決。
四個字，幹就完了！
結束戰鬥時，轉身正好瞧見姜凡煙站在十米開外，嘴唇微張，表情似乎十分驚愕的樣子。
與此同時，她手裏還舉著塊板磚。
遲爍疑惑地盯她兩秒：“你幹嘛呢？”
看看地上哀聲嚎叫的六個人，再看看氣定神閑的遲爍，姜凡煙張了張嘴，生平第一次感到詞窮。
兩人相顧無言。
嘀嗚嘀嗚，嘀嗚嘀嗚……街上響起一陣警笛聲，緊接著三四個警察從車上下來，朝他們揚聲喊：“都放下武器！蹲下！不許動！”
啪嗒。
木棍和板磚同時落地。
為首的警官張利民下車後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面：
相貌出眾的一男一女站在前面，手裏拿著疑似“兇器”的物品，身後橫七豎八躺著一群哭爹喊娘的小青年，嗷嗷慘叫：“警察叔叔救命！救命啊！”
姜凡煙還未說話，只見其中一位民警從後面跑過來，寸頭圓臉，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
在看清地上躺著的人後，他嘴裏爆出一句國罵，二話不說，擡手就往紅毛腦門上招呼，嘴裏直嚷嚷著：
“又他媽是你小子，啊？！我他媽都收拾好東西準備下班了！”
他揪著紅毛的耳朵，邊往警車上拖邊敲他腦門：“讓你耽誤我下班！讓你耽誤我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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