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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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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欲來

看天氣,”

宋虞低頭回了一句,然後繼續仰頭望向天空,

透過橫七速八,相互掩映的樹枝,月亮和星星都已被濃厚的烏雲掩蓋。

墨青色的濃雲蔓延天際,黑沈沈的,仿佛隨時要墜落下來,

山林裏靜悄悄的,宋虞心裏浮起一絲不詳的預感。

山林下雨,滋潤萬物,可是對於他們這一行人來說,這可不是個好消息。

姜啟鑫聽到宋虞的回答,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當然知道宋虞在幹什麽。

他好奇的事,宋虞是怎麽爬上那麽高的樹枝的。

兩個他都合抱不完的粗壯榕樹,枝幹光滑,十幾米高才有分枝,宋虞就站在其中一根分枝上。

他也沒看到周圍有協助工具啊,姜啟鑫心裏浮現一個想法,隨即又被他掐滅。

這麽高,怎麽可能是跳上去的。

【你們看鑫崽的表情,像不像剛才我們看見宋虞蹦上樹的表情。】

【樓上說的是,難以置信中帶著點茫然,單純中帶著傻氣嗎?】

很快,姜啟鑫就知道不可能這幾個字就是用來推翻的。

“你讓開一點?”

聽到宋虞的話,姜啟鑫下意識的往旁邊挪了挪。

剛準備擡頭問宋虞怎麽上去的,他就看到她輕輕松松一跳,一眨眼,就站在他面前了。

不是剛才居高臨下的站在他面前,而是和他站在同一個平面上。

姜啟鑫下意識掐了一下自己的臉,他覺得自己今天醒來的方式不對。

她跳的可是十幾米高啊,不是幾米。

其他幾人也像他一樣,望著輕輕松松上樹下樹的人,抿了抿嘴唇,覺得他們進入森林好像就進入另一個世界了。

特別是陳雲生,望著宋虞,下意識打來過寒顫,昨天他好像說了不該說的話。

這人真的不會打擊報覆嗎?

陳雲生:“一夜之間,我心就判若兩人。”

姜啟鑫撫摸著樹根,眼神裏滿是躍躍欲試。

“他怎麽了。”

望著呆呆的站在樹下,仿佛石化了的姜啟鑫,宋虞看向旁邊的謝恪。

謝恪幽幽望了一眼嚇人而不自知宋虞,表情裂開,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終於有人和我一樣驚訝了,哈哈哈】

【發生什麽了,我不就當了幾分鐘社畜嗎,怎麽回來就感覺和大家都不在一個世界了。】

【哦,也沒什麽事,就是宋虞跳上十幾米高的樹枝上仰望天空,然後又淡然的跳下來。】

【……這叫沒什麽事?你們確定不是十幾厘米?】

“沒什麽,可能他也想上樹夜觀天象吧。”

謝恪平覆一下內心,努力維持住淡然的表情,輕松的說道。

“虞姐,你是不是去少林寺進修過啊,”

“在哪家少林寺,我可以去學嗎,有沒有學歷要求啊。”

回過神的姜啟鑫張牙舞爪的跑到宋虞面前,興致勃勃的說道。

“有,博士以下不收。”

宋虞說完不管備受打擊的姜啟鑫,看向其他幾人。

“要下雨了,我們得找個住的地方。”

“下雨?怎麽可能,我剛才還看到星星和月亮了。”

陳雲生擡頭看向天空,黑青色的雲低低的垂在樹頂,仿佛就壓在他們心上,無端讓人透不過氣來。

宋虞輕嘆了口氣,她原本打算當鹹魚,每天找點吃的,喝的,爬爬山,收集幾張沒用的旗幟

但是現在看著茫然的幾人,她從心底湧起一股無力感。

這種感覺就像,我想靠你們混經驗,誰知道最後還要我帶你們刷級。

他們都沒什麽野外生存經驗,怎麽這麽想不開,來參加生存綜藝。

宋虞不明白。

“我剛才四處逛了逛,往上大概兩三公裏有個平地,周圍還有一些石塊,適合搭建個臨時住所。”

宋虞說完皺眉看向半山腰,這還是她參加節目以來說得最多一次話了。

“那…那快走吧,還等什麽,”

姜啟鑫聽到宋虞的話,著急的拿起東西出發了。

其他人也有樣學樣。

林清枚站在樹下,身體斜斜的靠著樹幹,喘著氣。

望著遙遠是半山腰,抓緊手裏的棍子,咬咬牙,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上爬。

雖然她拍了幾部劇,但是收益並不好,粉絲粘度也不行。

這部綜藝,對於目前的她來說,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

如果她在這裏面表現得精彩一點,效益可比投入多。

而且,望著前面探路的宋虞,她怎麽可能比宋虞差。

林清枚盡力忽視腳底的酸痛感,起身跟上前面人的步伐。

“腿怎麽樣了,能堅持嗎?”

看著旁邊的謝恪,宋虞突然想到自己的任務,隨意問了一句。

謝恪學著旁邊的人把腳邊的枯枝滕蔓,荊棘野草林撥開,

聽到宋虞問候的時候,還沒反應過來,呆楞了一會,隨後搖搖頭。

“沒事,”

聽到他說沒事,宋虞點點頭,沒在關註,繼續往上爬。

森林水汽重,剛走了一會,大家的褲腳和鞋子就已經全濕了,黏黏糊糊的沾在腿上的滋味並不好受。

只是沒人敢停歇,雖然大家沒有野外生存經驗,但是沒吃過豬肉,總該見過豬跑。

要是待會下雨了,引起的一系列反應,沒人可以承受,都走到這一步了,只要再堅持三天,不算節目組高額的薪酬。

節目結束後,後期帶來的效益也是不可估量的。

幾人都陷入自己的思緒中,深沈的夜色中,除了腳步聲,森林安靜得出奇。

“啊…,”

尖叫聲驚起,忙著趕路的幾人扭頭朝林清枚那邊看去。

森林裏的小動物也被嚇得四處逃散,一時之間,森林裏都是樹枝搖晃的窣窣聲。

【蛇,好大一條蛇,真是一早就要接受這種暴擊嗎?】

樹幹上團著一條黃黑相間的蟒蛇,深褐色的豎瞳此時緊閉著,只是身軀在慢慢蠕動,隨時要醒來的模樣。

林清枚捂著自己嘴巴,跌坐在地上,眼眶放大,眼球凸出。

旁邊開著的手電筒,白色的光芒被遠處的黑暗吞噬。

宋虞三兩步走過去關掉她手裏電筒,拉著她慢慢往旁邊移。

幾人盡量放輕腳下的動作,心驚膽戰是往上腰上去。

“天了,好嚇人,我感覺我心在嗓子眼,咽不下去。”

“呼……”

江遠提了提衣領,咽了下口水,額頭滿是汗。

謝恪慘白著臉,胸口起伏幾下,差點維持不住他平靜的表情。

“多找些像這麽粗的樹幹來,”

宋虞見他們恢覆得差不多,淡定的指著地上她順手帶上來的粗樹幹,對幾個人說道。

“虞姐,你好淡定啊,”

“嗯!”

其他人看她沒什麽反應,就不在問了。

問了,怕打擊自己那可憐的自尊心。

“不過,我們找木頭幹什麽。”

“建個住的地方,”

住的地方,幾人面面相覷,他們原本以為上來這裏隨便找個地方遮雨就行了,

宋虞沒在多說什麽,把林清枚扶到旁邊是石塊上坐下,拿著謝恪的刀轉身離開了。

林清枚低垂著頭,呆坐在石塊上,露出的手指指尖泛白。

對於常年徘徊在死亡線的宋虞來說,剛才那小小一條蟒蛇,路過都不看一眼。

“快找吧,待會來不及了。”

姜啟鑫望著消失在視線中的宋虞,原本輕松單純的表情變得嚴肅正經。

總有一天,他會打探出虞姐在哪學的武術,或者找她教也不是不可以。

【這小表情變得還挺快,不過,建木屋,這難度大了吧。】

【他們在想什麽,這個時候建木屋。】

【對呀,這個時候不是找過地方躲起來嗎?】

天越發陰沈,整個林子靜悄悄的,

宋虞臉色越發沈重,這場雨可能不會小。

幾個人發動起來,不一會空地上就堆積起二十幾根粗壯的木頭。

宋虞拿著刀在樹林裏蹦上蹦下,不一會,扯了一大捆滕蔓回來。

“雖然現在情況很著急,但是看到虞姐蹦上蹦下的,還以為我穿越了。”

姜啟拖著根粗壯的樹幹,眼神深沈感慨,臉上帶著懷疑人生的單純,望向身影一會出現一會消失的宋虞。

謝恪腿有傷,所以自動就把他忽略了。

謝恪也有自知之明,看很多樹枝上掛著不少果子,突然想到今天早上還沒有吃早飯。

盯著其中一棵結滿像蘋果似的樹,往那邊挪去。

天空閃電似有似無,烏雲翻騰著,幾人的速度更快了。

芭蕉葉,滕蔓,竹子,不一會的功夫,宋虞就陸陸續續的搜集了一些看著沒什麽用的東西回來。

【就靠這些建木屋,他們怕不是忘了宋虞也只是個小明星了。】

【誰會建木屋啊,他們,那兩個素人會嗎?】

需要的東西收集齊了,宋虞拿著刀在地上劃了幾個圈。

“順著這個圈把土挖出來。”

“好的,”

幾人也不知道為什麽莫名的相信宋虞,

涼風吹來,帶著絲絲的雨水,宋虞擡起手腕擦了擦額角的汗水。

手上的動作恍若殘影,快得網友看不清了。

把洞完好,搭建,再把土埋好,壓上石塊。

“往裏面放一些平整一點的石塊,待會雨水沁進去了。”

打量著建好的簡陋小屋,宋虞點點頭,爬上屋頂用滕蔓把樹枝和芭蕉葉綁在一起。

“看看周圍有沒有小石塊,快撿一些給我。”

宋虞望著邊角翹起的芭蕉葉,朝下面喊道。

幾人手忙腳亂的,一個看著像模像樣綠色屋頂的木屋搭建好了。

姜啟鑫顧不得吧嗒吧嗒掉下來的雨滴,激動得圍著木屋轉了一圈。

“雖然這房子顏色有點奇怪,但是想到是我自己造的,心裏就激動得無以覆加,”

“不過有這技術還買什麽房,我看看回老家建座木屋算了。”

江遠抽了抽嘴角,“你建在哪,難道你還是土二代,家裏還有地?”

姜啟鑫原本驕傲的表情頓時僵住,

“我們快進去吧,下雨了。

姜啟鑫掩飾的咳了一聲,首先進入屋內。

豆大的雨滴嗒嗒嗒的砸在屋頂,聽得人心驚膽戰。

在關芭蕉門的時候,有人終於發現還在雨中搖擺的無人機了。

“這個東西?”

江遠指著在頭頂轉的無人機,遲疑一下,好像在想要不要把它帶進去。

監制室,導演看到他們思索的表情,臉色一變,匆匆掏出手機。

“餵,導演,什麽事。”

“帶進去,給我帶進去,不準讓它淋到一絲雨,要不然扣你們錢。”

導演撕心裂肺的聲音透過電話,傳出來,

幾人盯著無人機打量,好像在衡量它值多少錢,能讓導演這麽著急。

程長生站在監制室,臉色扭曲了一瞬,失策了。

“快控制它跟著進去,”

程長生朝後面控制無人機的人吼了一聲,就算再防水,在暴雨中淋個兩三個小時也得報廢,

那都是錢啊。

“把它也帶進去吧,壞了我們得賠償,”

想到導演撕心裂肺的聲音,宋虞眼裏劃過一絲笑意。

“咦,謝哥呢?”

進了木屋,隨便找了張芭蕉葉坐下,姜啟鑫的打火機這個時候就有用了。

幹枯的枝丫和樹葉堆成一堆,點燃。

橘紅色的光照亮幽暗空間。

姜啟鑫下意識的找謝恪,想借他刀用用。

轉了一圈,刀找到了,但是沒看到謝恪,想到剛才他們去撿樹幹的時候,謝恪一個人晃悠的往其他地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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