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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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04
梁霽說完，還沒等姜書厘反應過來，就作勢要起身幫她提行李。
她的那兩個行李加在一起真的很重，姜書厘怕梁霽到時又要調侃她，她雖然不計較這些，但是在梁霽面前她一向都很要面子。
梁霽略過她的身旁，姜書厘下意識撈過他的手腕抓緊，她的手心暈出一層薄汗。
男人側眸盯著她看。
晨光透過玻璃門前小鋪的遮陽傘找過來，他的臉側似有霞光暈開，襯得他的五官更加立體，光打在他的鼻梁上在臉側落下淡色陰影。
他唇微抿，略有上揚的弧度。
下秒，他就垂眸看向搭在他手腕上的手。
“那個，不用麻煩你。”
姜書厘松開他的手，從他面前擠到自己的行李箱前，雙手背在身後緊緊地抓著拉桿。
梁霽忍著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行李箱裏藏著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姜書厘擺手：“沒有。”
“真不需要我幫你提？”
姜書厘楞了瞬，堅定地搖頭：“真不需要你幫我提，”她拍了下自己沒有任何形狀的肱二頭肌，下瞬立馬疼得蔫了下去，“嘶，我很厲害。”
梁霽看著她那波騷操作，認同地點頭，表情卻寫滿一言難盡：“你確實……很厲害。”
“……”
姜書厘不識路：“那麻煩你給我帶個路……行嗎？我不識路。”
梁霽聞言，擡眸寡淡地瞧她，點頭。
他捏著手機輕松地走在前面，姜書厘咬牙切齒且齜牙咧嘴地拖著行李走在後面。
從前面的咖啡店通往民宿的是一條露天走道，本可能還有光透進來，但此刻已經被攀上墻垣的紫藤花包的嚴實。
沒有光的直射，這條道陰惻惻的。
姜書厘用盡全身力氣將重如磐石的兩箱行李提上盡頭的矮坎，眼前是一條旋轉木梯，木梯上去後就是民宿外租的客房。
梁霽扭頭看她：“真不用我幫你？”
姜書厘咬牙點頭：“不用。”
姜書厘真覺得這輩子的所有倔強都用在應付梁霽身上，她面色鎮定地準備擡起其中一個行李走上去，行李箱剛離地就“砰”的一聲掉落回地面。
就像她剛拾起的面子唰的一下嘩啦碎了。
面子上掛不住了，姜書厘尷尬地瞥了眼站在一旁靜靜看她表演的梁霽。
她又試了次，這次根本沒擡動。
梁霽沒忍住笑出聲。
他現在才算發現，原來女生在一些奇奇怪怪方面會有讓人摸不透的勝負欲。
他自然是看出來姜書厘臉色垮了。
“現在還是不需要我幫忙嗎？”
男人懶散似無骨般靠在墻上看她，那件藍白相間的襯衫更是將他的膚色襯得很白，他嘴裏不知何時已經咬上一支煙。
他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
那刻，心裏裝著的喜歡還是溢了出來，就像是有人捏了下她的心臟，酸澀感滿溢。
姜書厘心想臉都丟完了，還要什麽面子。
“那還是要吧，但是我的行李真的很重。”
梁霽垂眸把玩著打火機，許是礙於她的面子，他只是指了下她身旁那塊被擦的蹭亮的鏡子：“你咬牙切齒的動作我都看到了，姜書厘，我就看看你什麽時候才能主動來找我。”
姜書厘擡眸對上他的視線，被他捏著的打火機火光忽閃忽暗，他漆黑的眸裏倒映著光。
“沒想到你還挺能裝，看我回頭下，你就裝的好像跟沒事人一樣。”
梁霽忽地松了打火機，火光停止跳動，他垂眸瞥了眼重新收回兜裏，隨即找到她的眼，慢吞吞地朝她靠近了幾步。
“擡這麽久，”他視線緩緩從她的眼落到她緊抿的唇上，盯著看了片刻後才慢慢地移到她的胳膊，“你的胳膊估計得酸到不行了吧？”
他們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姜書厘還可以聽見雙方此起彼伏的心跳聲，她緊緊地抓住衣角，步子卻呆滯在原地，沒有往後退動半步。
“其實……其實也還好。”
梁霽慢慢擡起指尖上移，姜書厘抓著衣角的手隨著他每移動一厘米就捏的越緊。
直到他的手擡到她的肩膀的高度時，姜書厘才後知後覺地退開了一步。
梁霽勾唇拉過她身旁的行李箱，捏緊把手後一把拎起往樓上走，姜書厘反應過來後，艱難地提起另個輕點的跟著上了樓。
木梯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聽著前面特意放慢步子和自己同頻的腳步聲，想起剛剛他們之間竟只差了那麽點的距離。
這感覺，越想越妙。
越細品，卻讓她的腦子越亂。
沒註意，她就撞到了梁霽的背。
額角突突跳兩下，姜書厘立馬往後退開。
“我……我……我被行李重暈了頭腦！”
梁霽還沒同她計較，她就先做了解釋。
她的解釋依舊很無厘頭，但梁霽還是做出了自己的評價：“你還挺能給自己找借口。”
梁霽將她的行李整齊地擺在客廳墻角，隨即丟給她了一把鑰匙：“我這屋子也是因為潯溏鎮最近客流量太大暫時被征用做民宿用的。你運氣挺好，是征用後的第一批客人，所以床單被套都是非常幹凈且新的。”
姜書厘點頭掃了眼周圍的環境，指了指他身後的房間：“那間屋子是不是有人住的啊？”
梁霽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他稍揚眉梢：“哦，我住的。”
“你住的？”姜書厘震驚，連連後退，“那咱這不是，屬於孤男寡女共處一樓？”
梁霽右手揣進兜裏，後退到中島臺邊接了杯水喝：“可以約法三章。”
姜書厘：“你說。”
梁霽挑眉：“約法三章的權利給你。你是女的，相對來說好像是你更不安全些。”
在姜書厘的印象裏，梁霽是個隨性不羈的人，但他在各方面都很有分寸，還挺紳士。
就是女朋友不間斷地找這事讓姜書厘心裏莫名地有些膈應。
當時姜書厘看到他帶女朋友來畢業散夥飯的時候，心裏還悶悶不樂了那麽幾天。
“我就一個要求。”
姜書厘知道自己沒資格管梁霽的私生活，但她也知道他做的什麽事會讓自己崩潰。別看她平時是個沒心沒肺，心情浮於表面的人，但她也有在深夜看到關於他的消息時失落過。
“你這段時間能不能忍忍不帶你的女朋友回家，我怕我這麽個孤寡人聽了會心裏隔應，或者你們要是實在按耐不住寂寞，可以去附近酒店啊，或者其他什麽地方，畢竟有時候幹柴烈火來的猛，也是需要解決的，我能理解。”
梁霽有些意外地掀眼皮看她，他將水杯重新擱在中島臺上，開口冷聲問她：“誰跟你說我現在有女朋友的？”
他的聲音倏的冷了八個度，就像是冬夜裏猝不及防的寒風，呼呼刮在她的臉上。
姜書厘擡眸：“你這段時間，還沒找著女朋友嗎？”
梁霽挑眉坦蕩回她：“沒有。”
姜書厘有些驚訝，沒想到他現在跟高中時比竟安分了這麽多，她略有些遺憾地撐著下巴搖頭：“那多可惜，空窗期會不適應的吧。”
梁霽被氣笑：“你怎麽知道我就不適應？”
“你之前不都是女朋友不間斷的嗎？這次空窗期這麽長，你真的熬得住嗎？”
“姜書厘，你之前還挺關註我啊。”
姜書厘這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了些什麽話，她紅著臉躲過梁霽的視線。
“額，也沒有。就是你之前的風雲事跡不都在我們年級裏傳開了嘛，”姜書厘聲音不自覺變輕，“雖然之前你可能沒有做過那些事，但是現在大家都是成年人，總會有那方面的需要的時候。我懂！我都懂！”
“你懂的，還挺多？”
姜書厘心虛地別開視線。
“你放心，這段時間礙於你的面子，就算我找到女朋友也不會帶回家，就算我真的幹柴烈火忍不住寂寞，我也不會在家裏做。”梁霽咬了咬牙，沈重開口，“你滿意了嗎？”
姜書厘：“你……同意就行。”
明明她將會讓自己崩潰的事情都杜絕在外了，可她的心為什麽還是溢出酸脹感，就像是被浸在冰水裏的海綿，逐漸變得沈重起來。
或許這就是喜歡吧。
口是心非的人就應該藏著心思走。
.
姜書厘躺在床上，哪都不想去。
她神色蔫蔫地轉了個身，將腦袋深深地埋進被窩裏，眼眶不受控制地發燙。
要是梁霽真找到女朋友了，到時真崩潰的還是她，但剛剛他明顯是不高興了。至於惹他不高興的點在哪，姜書厘也還沒摸清。
木窗外的景色宜人。
民宿前院裏種著一棵槐樹，綠意蔥蘢，在無意間也治愈了她大半的壞情緒。
姜書厘捏起被隨意丟在一旁的手機，輕門熟路地打開某個她經常發視頻的平臺。
後臺提示有很多人都在催她更新。
今天根本沒有任何物料，姜書厘翻了個身七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看著木窗外的風景。
要不開個直播和粉絲聊聊天？
但現階段她的所有壞情緒還是會時不時將她包攏起來，她怕到時候粉絲會受到影響。
但她又不好直接鴿了粉絲。
姜書厘點開直播平臺，將手機架在支架上，那些活的小粉絲們聞音訊趕來，紛紛讓她用鏡頭展示下潯溏鎮的景色。
“大家好呀！我是梨梨！”
依舊是這句開場白，姜書厘從去年開始做這個賬號開始，她直播的第一句話都是這個。
“我看到大家給我發的私信了！我也已經到潯溏鎮啦！謝謝大家的關心！這裏真的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誒，風景超美的！”
姜書厘有些餓，她從背包裏拿出小面包吃了幾口：“現在肚子有點餓，不知道去過這裏的粉絲朋友們有沒有什麽好吃的給我推薦呀！”
“放心放心！我待會兒肯定會帶你們出去逛逛的，知道你們都很想來啦！這段時間我一定會好好玩的，到時候給你們認真地寫攻略。”
姜書厘收拾垃圾出了房門，正好跟對面穿著件黑色T恤還有條大褲衩出來的梁霽打了個照面，鏡頭還沒來得及切換，底下評論區的大半粉絲已經被他的顏值給吸引走了。
[梨梨，是帥哥誒！！！]
[我去我去，好帥好帥！]
[沒想到在我們寶藏梨梨的直播間裏還可以看到此等讓人流口水的風景！！！]
[斯哈斯哈，我正式宣布，這是我老公！]
“……”
“大家大家，這只是民宿的老板，”姜書厘將鏡頭切回來，視線卻偷偷看向剛洗完澡的梁霽，他舉著毛巾擦頭發。許是註意到她投過來的視線，梁霽頓住動作看過來。姜書厘立馬轉身躲過，“我看到大家都給我推薦落霞街的菜館，那就趁現在我帶你們去街上看看吧。”
姜書厘明顯在躲著梁霽。
梁霽站在中島臺內看著她的背影，喝了口白開水平靜開口：“姜書厘。”
他突然叫了她一聲。
姜書厘不明所以地轉回頭。
“……幫我把門口的垃圾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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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霽說完，還沒等姜書厘反應過來，就作勢要起身幫她提行李。
她的那兩個行李加在一起真的很重，姜書厘怕梁霽到時又要調侃她，她雖然不計較這些，但是在梁霽面前她一向都很要面子。
梁霽略過她的身旁，姜書厘下意識撈過他的手腕抓緊，她的手心暈出一層薄汗。
男人側眸盯著她看。
晨光透過玻璃門前小鋪的遮陽傘找過來，他的臉側似有霞光暈開，襯得他的五官更加立體，光打在他的鼻梁上在臉側落下淡色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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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秒，他就垂眸看向搭在他手腕上的手。
“那個，不用麻煩你。”
姜書厘松開他的手，從他面前擠到自己的行李箱前，雙手背在身後緊緊地抓著拉桿。
梁霽忍著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行李箱裏藏著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姜書厘擺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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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書厘不識路：“那麻煩你給我帶個路……行嗎？我不識路。”
梁霽聞言，擡眸寡淡地瞧她，點頭。
他捏著手機輕松地走在前面，姜書厘咬牙切齒且齜牙咧嘴地拖著行李走在後面。
從前面的咖啡店通往民宿的是一條露天走道，本可能還有光透進來，但此刻已經被攀上墻垣的紫藤花包的嚴實。
沒有光的直射，這條道陰惻惻的。
姜書厘用盡全身力氣將重如磐石的兩箱行李提上盡頭的矮坎，眼前是一條旋轉木梯，木梯上去後就是民宿外租的客房。
梁霽扭頭看她：“真不用我幫你？”
姜書厘咬牙點頭：“不用。”
姜書厘真覺得這輩子的所有倔強都用在應付梁霽身上，她面色鎮定地準備擡起其中一個行李走上去，行李箱剛離地就“砰”的一聲掉落回地面。
就像她剛拾起的面子唰的一下嘩啦碎了。
面子上掛不住了，姜書厘尷尬地瞥了眼站在一旁靜靜看她表演的梁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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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才算發現，原來女生在一些奇奇怪怪方面會有讓人摸不透的勝負欲。
他自然是看出來姜書厘臉色垮了。
“現在還是不需要我幫忙嗎？”
男人懶散似無骨般靠在墻上看她，那件藍白相間的襯衫更是將他的膚色襯得很白，他嘴裏不知何時已經咬上一支煙。
他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
那刻，心裏裝著的喜歡還是溢了出來，就像是有人捏了下她的心臟，酸澀感滿溢。
姜書厘心想臉都丟完了，還要什麽面子。
“那還是要吧，但是我的行李真的很重。”
梁霽垂眸把玩著打火機，許是礙於她的面子，他只是指了下她身旁那塊被擦的蹭亮的鏡子：“你咬牙切齒的動作我都看到了，姜書厘，我就看看你什麽時候才能主動來找我。”
姜書厘擡眸對上他的視線，被他捏著的打火機火光忽閃忽暗，他漆黑的眸裏倒映著光。
“沒想到你還挺能裝，看我回頭下，你就裝的好像跟沒事人一樣。”
梁霽忽地松了打火機，火光停止跳動，他垂眸瞥了眼重新收回兜裏，隨即找到她的眼，慢吞吞地朝她靠近了幾步。
“擡這麽久，”他視線緩緩從她的眼落到她緊抿的唇上，盯著看了片刻後才慢慢地移到她的胳膊，“你的胳膊估計得酸到不行了吧？”
他們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姜書厘還可以聽見雙方此起彼伏的心跳聲，她緊緊地抓住衣角，步子卻呆滯在原地，沒有往後退動半步。
“其實……其實也還好。”
梁霽慢慢擡起指尖上移，姜書厘抓著衣角的手隨著他每移動一厘米就捏的越緊。
直到他的手擡到她的肩膀的高度時，姜書厘才後知後覺地退開了一步。
梁霽勾唇拉過她身旁的行李箱，捏緊把手後一把拎起往樓上走，姜書厘反應過來後，艱難地提起另個輕點的跟著上了樓。
木梯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聽著前面特意放慢步子和自己同頻的腳步聲，想起剛剛他們之間竟只差了那麽點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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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細品，卻讓她的腦子越亂。
沒註意，她就撞到了梁霽的背。
額角突突跳兩下，姜書厘立馬往後退開。
“我……我……我被行李重暈了頭腦！”
梁霽還沒同她計較，她就先做了解釋。
她的解釋依舊很無厘頭，但梁霽還是做出了自己的評價：“你還挺能給自己找借口。”
梁霽將她的行李整齊地擺在客廳墻角，隨即丟給她了一把鑰匙：“我這屋子也是因為潯溏鎮最近客流量太大暫時被征用做民宿用的。你運氣挺好，是征用後的第一批客人，所以床單被套都是非常幹凈且新的。”
姜書厘點頭掃了眼周圍的環境，指了指他身後的房間：“那間屋子是不是有人住的啊？”
梁霽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他稍揚眉梢：“哦，我住的。”
“你住的？”姜書厘震驚，連連後退，“那咱這不是，屬於孤男寡女共處一樓？”
梁霽右手揣進兜裏，後退到中島臺邊接了杯水喝：“可以約法三章。”
姜書厘：“你說。”
梁霽挑眉：“約法三章的權利給你。你是女的，相對來說好像是你更不安全些。”
在姜書厘的印象裏，梁霽是個隨性不羈的人，但他在各方面都很有分寸，還挺紳士。
就是女朋友不間斷地找這事讓姜書厘心裏莫名地有些膈應。
當時姜書厘看到他帶女朋友來畢業散夥飯的時候，心裏還悶悶不樂了那麽幾天。
“我就一個要求。”
姜書厘知道自己沒資格管梁霽的私生活，但她也知道他做的什麽事會讓自己崩潰。別看她平時是個沒心沒肺，心情浮於表面的人，但她也有在深夜看到關於他的消息時失落過。
“你這段時間能不能忍忍不帶你的女朋友回家，我怕我這麽個孤寡人聽了會心裏隔應，或者你們要是實在按耐不住寂寞，可以去附近酒店啊，或者其他什麽地方，畢竟有時候幹柴烈火來的猛，也是需要解決的，我能理解。”
梁霽有些意外地掀眼皮看她，他將水杯重新擱在中島臺上，開口冷聲問她：“誰跟你說我現在有女朋友的？”
他的聲音倏的冷了八個度，就像是冬夜裏猝不及防的寒風，呼呼刮在她的臉上。
姜書厘擡眸：“你這段時間，還沒找著女朋友嗎？”
梁霽挑眉坦蕩回她：“沒有。”
姜書厘有些驚訝，沒想到他現在跟高中時比竟安分了這麽多，她略有些遺憾地撐著下巴搖頭：“那多可惜，空窗期會不適應的吧。”
梁霽被氣笑：“你怎麽知道我就不適應？”
“你之前不都是女朋友不間斷的嗎？這次空窗期這麽長，你真的熬得住嗎？”
“姜書厘，你之前還挺關註我啊。”
姜書厘這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了些什麽話，她紅著臉躲過梁霽的視線。
“額，也沒有。就是你之前的風雲事跡不都在我們年級裏傳開了嘛，”姜書厘聲音不自覺變輕，“雖然之前你可能沒有做過那些事，但是現在大家都是成年人，總會有那方面的需要的時候。我懂！我都懂！”
“你懂的，還挺多？”
姜書厘心虛地別開視線。
“你放心，這段時間礙於你的面子，就算我找到女朋友也不會帶回家，就算我真的幹柴烈火忍不住寂寞，我也不會在家裏做。”梁霽咬了咬牙，沈重開口，“你滿意了嗎？”
姜書厘：“你……同意就行。”
明明她將會讓自己崩潰的事情都杜絕在外了，可她的心為什麽還是溢出酸脹感，就像是被浸在冰水裏的海綿，逐漸變得沈重起來。
或許這就是喜歡吧。
口是心非的人就應該藏著心思走。
.
姜書厘躺在床上，哪都不想去。
她神色蔫蔫地轉了個身，將腦袋深深地埋進被窩裏，眼眶不受控制地發燙。
要是梁霽真找到女朋友了，到時真崩潰的還是她，但剛剛他明顯是不高興了。至於惹他不高興的點在哪，姜書厘也還沒摸清。
木窗外的景色宜人。
民宿前院裏種著一棵槐樹，綠意蔥蘢，在無意間也治愈了她大半的壞情緒。
姜書厘捏起被隨意丟在一旁的手機，輕門熟路地打開某個她經常發視頻的平臺。
後臺提示有很多人都在催她更新。
今天根本沒有任何物料，姜書厘翻了個身七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看著木窗外的風景。
要不開個直播和粉絲聊聊天？
但現階段她的所有壞情緒還是會時不時將她包攏起來，她怕到時候粉絲會受到影響。
但她又不好直接鴿了粉絲。
姜書厘點開直播平臺，將手機架在支架上，那些活的小粉絲們聞音訊趕來，紛紛讓她用鏡頭展示下潯溏鎮的景色。
“大家好呀！我是梨梨！”
依舊是這句開場白，姜書厘從去年開始做這個賬號開始，她直播的第一句話都是這個。
“我看到大家給我發的私信了！我也已經到潯溏鎮啦！謝謝大家的關心！這裏真的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誒，風景超美的！”
姜書厘有些餓，她從背包裏拿出小面包吃了幾口：“現在肚子有點餓，不知道去過這裏的粉絲朋友們有沒有什麽好吃的給我推薦呀！”
“放心放心！我待會兒肯定會帶你們出去逛逛的，知道你們都很想來啦！這段時間我一定會好好玩的，到時候給你們認真地寫攻略。”
姜書厘收拾垃圾出了房門，正好跟對面穿著件黑色T恤還有條大褲衩出來的梁霽打了個照面，鏡頭還沒來得及切換，底下評論區的大半粉絲已經被他的顏值給吸引走了。
[梨梨，是帥哥誒！！！]
[我去我去，好帥好帥！]
[沒想到在我們寶藏梨梨的直播間裏還可以看到此等讓人流口水的風景！！！]
[斯哈斯哈，我正式宣布，這是我老公！]
“……”
“大家大家，這只是民宿的老板，”姜書厘將鏡頭切回來，視線卻偷偷看向剛洗完澡的梁霽，他舉著毛巾擦頭發。許是註意到她投過來的視線，梁霽頓住動作看過來。姜書厘立馬轉身躲過，“我看到大家都給我推薦落霞街的菜館，那就趁現在我帶你們去街上看看吧。”
姜書厘明顯在躲著梁霽。
梁霽站在中島臺內看著她的背影，喝了口白開水平靜開口：“姜書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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