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麻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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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麻菜
包大壯第二天果然樂顛顛地來了，手中還帶著這天隔壁嬸子到山上采摘的菌菇和野菜，說是昨天那條臘肉的回禮。
鄉下人平日裏哪裏能有機會吃上這麽鹹鮮的肉，在山上獵到的兔子，連一根兔毛都舍不得留在家裏，盡數托人到城裏去賣，得些銅板好生活。昨天包大壯雖說本該推拒一二的，但是少年尚小，又真的想要吃肉，這才接了去，沒有盡到禮數被隔壁嬸子好一頓批評。
陳芊看到菌菇野菜還覺著新鮮，這種野菜陳芊之前見到過，用土話講叫做“苦麻菜”，是那種一條一條的有大大的鋸齒形的菜，前世陳芊看很多人拿來餵兔子，也有人吃慣了大魚大肉，想吃些野菜，這種長在田塍和山頭隨處可見的、只需經過一些工序處理便能大大降低苦味從而讓人喜愛的苦麻菜，就成了這些人的選擇之一。
陳芊招呼著包大壯坐下，王牧之早上就說去城裏采買些東西，要將兩人的新家置辦得妥帖些，還到城裏買些新鮮的水果來，若是陳芊想要拿來做果酒也是極好的。
陳芊和王牧之在這家裏過得說是講究也不講究，首先沒有丫鬟婆子伺候，能靠著自己做工也就不去請什麽木匠師父了，有些時候粗糙的做工更能讓人覺著有趣。
那廂包大壯已經劈了好些根竹篾條來，陳芊想學著做些果籃、籃子，但天色已深，陳芊也不好留著大壯繼續做工，只說著若是過幾天學堂休沐了，包大壯若是願意的話來教教她和她王大哥，也挺好的。
陳芊讓大壯先在院子裏等等，她去小廚房拿了一小罐腌漬好的青瓜來，細細地切成小圓片的形狀，讓大壯帶了回去，雖說農家可能不缺這種腌漬的菜品，但是也想讓鄰居們常常這腌菜，大壯本是要推辭，但陳芊還是將罐子塞到他的懷裏，說是兩家人有來有往才好呢，包大壯這才高高興興地回去了。
路過的包家村村民本身對陳芊這一戶人其實有些排斥的，見隔壁嬸子這家和陳芊走得這麽近，心裏又有些不甘和隱隱的妒忌，見包大壯帶了什麽東西回家還泛著光，定不是凡物，輕啐了一口：“大壯她娘這次是想要攀高枝兒了不成，真的是大戶人家的話又怎麽稀罕來我們鄉下，就等著大壯家被鷹啄了眼罷！”
“大壯，回來啦？”大壯她娘剛剛燒起爐竈，這會兒正在往竈裏添柴火，見大壯揣了什麽東西回來，急哄哄地站起來：“你這孩子，說了你多少次了，我們別拿人家的東西，人家剛到村裏不知道有多少不適應呢，肯定是家裏糟了難才過來的，我們能幫就幫，哪兒能要別家的東西呢！”
包大壯手裏的罐子放下也不是，拿著也不是，只能喏喏地應她娘：“隔壁的姐姐說了，只是些她做的小菜，平日裏煮粥吃白飯，配上一小碟都可口得很，若是我不收，她會不好意思的。”
“罷了罷了，下次若有什麽事情，可要多幫些才是。”大壯她娘將身旁缸裏的水舀了一勺到大鐵鍋裏，鐵鍋立馬發出“呲——”的聲音，大壯聽著這聲音就有些餓了，因為這聲音開始之後，他娘的動作也快，不多時便有了飯吃了。
“去，叫你爹來吃飯。”
“好嘞！”
今天王牧之回來得稍微晚了些，拉了一個騾車過來，還讓車夫幫忙卸了貨，一進門就發現陳芊在淘洗什麽菜。
陳芊將今天包大壯送來的野菜用清水洗凈了，去掉苦麻菜的根部，又過了一遍水，抓起一把苦麻菜就開始擰，將苦麻菜的汁水給濾了去，擰了好幾遍才將手中的苦麻菜放到案板上，切成小炒碎備用。
“回來啦？”陳芊伸手拿過旁邊的擦手布，將手擦幹了才去到王牧之的身前，忍不住抱了他一下，旁邊正在卸貨的騾車車夫忍不住加快了卸貨的動作，不想在這塊地界發光發亮了。
“恩。”王牧之像是變戲法似的從懷裏掏出一本書，陳芊以為又是薛林寫的新話本兒，笑著跟王牧之說，“我的好侍衛，我們可還沒在這兒待上幾天呢，怎麽又要變成什麽狐娘書生了不成？”
“今天進城剛好路了我名下的莊子，向裏面的管家們討要了些在鄉下生存的法子，比如鄰裏如何相處、怎麽栽種花草之類的，也記下了鄉下的一擔稻米價值幾何，什麽與什麽相克之類的……”
“兩人獨自生活沒那麽講究，也就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再加上若有些雞蛋鴨蛋或是自己的繡品之類的可以跟路過的挑貨郎換些糖啊之類的稀罕物，剩下的缺什麽做什麽便好。”陳芊看王牧之的臉色有些暗淡下去了，倒是笑了，“不過你有這份心，我倒是很感動，畢竟是我們兩個人的家，我也不是什麽都懂，需要侍衛大人指點一二才是。”
還在一旁卸貨的騾夫：嗨呀，氣！我怎麽卸貨卸得這麽慢！
王牧之果然被安撫了，等到三人一起卸完貨，騾車師傅收了賞銀便趕忙走了，王牧之指著一箱一箱的物品講給陳芊聽：“這是換洗的被套和被芯，整整七斤的大棉被，肯定暖和得不得了！”雖然王牧之之前也不曾經手過什麽棉被，但是聽著彈棉花的作坊這麽說，他也便像是邀功似的跟陳芊這麽說，果然陳芊賞臉誇了。
“晚上你先等會兒，我去燒菜，今天隔壁嬸子送了些苦麻菜來，味道特別極了，你應該會喜歡。”
“好。”
陳芊在一旁將準備好的苦麻菜、肉絲炒香菇和幾個雞蛋炒起來作為晚上的幾個小菜，王牧之也乖乖地盛好飯、準備好碗筷在桌上等著了，香噴噴的米飯飄出的白蒙蒙的霧氣，點綴著農家生活最好的幸福。
“可能剛開始需要習慣會艱難些，等我們習慣了之後，慢下來的生活也挺有滋味的。”陳芊嘗了一口今天的飯菜，光吃一口白飯，就能感受到米飯本身的香味和甜津，苦麻菜不是特別的苦，入口有種特殊的美味。
王牧之在飯菜的蒸汽之中看到恬靜的陳芊，陳芊的頭發簡單地系在腦後，額邊的一縷碎發垂下來，形成一個好看的弧度。
“芊兒小姐。”
“嗯？”
“我扮演的是一個沈默寡言的侍衛。”
“嗯……”
“這次和小姐一起私奔也是小姐先將我騙出來的。”王牧之一臉正色，“芊兒小姐活潑又主動，垂涎可憐侍衛的美色。”
“於是……”
“先吃飯！”
“好。”王牧之露出了得逞的笑意，看著紅色漸漸蔓延到陳芊臉上，特別是耳根，又紅又軟，讓人想忍不住親一口。
王侍衛忍不住這麽做了。
芊兒小姐氣得準備狠狠地咬王侍衛一口，但還是有些舍不得，便輕輕地象征性地咬了一口。
嚇！這可不得了了，王侍衛的眼神都變了！
餐足的王牧之被陳芊踹下了床，摸了摸已經涼透了的菜，準備熱了再端給陳芊嘗一嘗。
陳芊抱著被子靠在床上，看著乖巧的“王侍衛”忍不住笑了，感情這一趟進城也沒少跟薛林的新作交流，讓她變身“火熱又主動”的芊兒小姐，在上首又出功又出力的，花樣多得很！
陳芊臉上的潮紅還未褪去，心裏也還有些羞澀，但看著王牧之忙前忙後的身影，卻愈發覺得熨帖了。
一更奉上，二更晚點嘿嘿嘿（臉紅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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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芊和王牧之在這家裏過得說是講究也不講究，首先沒有丫鬟婆子伺候，能靠著自己做工也就不去請什麽木匠師父了，有些時候粗糙的做工更能讓人覺著有趣。
那廂包大壯已經劈了好些根竹篾條來，陳芊想學著做些果籃、籃子，但天色已深，陳芊也不好留著大壯繼續做工，只說著若是過幾天學堂休沐了，包大壯若是願意的話來教教她和她王大哥，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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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壯，回來啦？”大壯她娘剛剛燒起爐竈，這會兒正在往竈裏添柴火，見大壯揣了什麽東西回來，急哄哄地站起來：“你這孩子，說了你多少次了，我們別拿人家的東西，人家剛到村裏不知道有多少不適應呢，肯定是家裏糟了難才過來的，我們能幫就幫，哪兒能要別家的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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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剛開始需要習慣會艱難些，等我們習慣了之後，慢下來的生活也挺有滋味的。”陳芊嘗了一口今天的飯菜，光吃一口白飯，就能感受到米飯本身的香味和甜津，苦麻菜不是特別的苦，入口有種特殊的美味。
王牧之在飯菜的蒸汽之中看到恬靜的陳芊，陳芊的頭發簡單地系在腦後，額邊的一縷碎發垂下來，形成一個好看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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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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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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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侍衛忍不住這麽做了。
芊兒小姐氣得準備狠狠地咬王侍衛一口，但還是有些舍不得，便輕輕地象征性地咬了一口。
嚇！這可不得了了，王侍衛的眼神都變了！
餐足的王牧之被陳芊踹下了床，摸了摸已經涼透了的菜，準備熱了再端給陳芊嘗一嘗。
陳芊抱著被子靠在床上，看著乖巧的“王侍衛”忍不住笑了，感情這一趟進城也沒少跟薛林的新作交流，讓她變身“火熱又主動”的芊兒小姐，在上首又出功又出力的，花樣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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