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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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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叔

“寧叔?”陳芊認識這位白衣大叔,是北方陳記酒館店內的常客,平日裏喜歡和自家老爹喝喝酒聊聊天,偶爾說自己在外面有任務,消失個三五天都是常有的事情,老爹說這是他年輕時候遇到的朋友,喚寧叔便是。

剛剛提溜她的那一把真的是救了她的小命,她的心現在還在嗓子眼兒,久久沒有下來。

以前見到的都是平時在酒桌上磕著瓜子兒,灌著大碗酒侃大山的寧叔,今下倒是沒認出來,可能是在王牧之面前還端著面子,擺出了一副冷靜自持的樣子。

寧叔看了陳芊一眼,朝她微微地打了一聲招呼,知道自己的野生放養的徒兒對敵三人尚有些吃力,也受了小傷,揮手就是一瓶藥,讓王牧之給接住了。

陳芊扶王牧之到旁邊坐下,心疼得不得了,被劃開的地方血已經止住了,但看著還是有些恐怖。

見陳芊如此關心自己,王牧之垂下眼簾,只是心中不知為什麽多了些雀躍。

這樣,就能奪走她的關註了嗎。

寧叔看著那對不省心的到了旁邊抹藥,不知名地哼哼了一下,開始探查起黑衣人來。

徒兒是輕傷,但那陳述的女兒可沒見過這麽大的陣仗,怕是在拼命地咽下那種惡心感吧,王牧之可沒有那麽心細,這對啊,怕是還有的磨咯。

翻了幾遍黑衣人的衣服內外,都沒有看到明顯地標記,甚至用的刀劍都是沿街打鐵鋪能買到的到,口中含有毒藥,但這死士還未以死明志就被同伴一劍捅死,半點活路也無。

那兩人追倒是追的回來,只是留這兩個人在一起也不是特別放心,那嘍啰便隨他去吧。

“咳咳。”那廂王牧之還作出了委屈狀,被師父的假咳給鎮住了,乖乖收斂了。

當初他師父為他開武學之蒙的時候他才五歲,除了指點和傳授時偶爾會因為他的不專心生氣之外,對他倒是冰冰涼涼的,十年之約一到他便游他的江湖去了,今天碰見,王牧之心中有鬼,料想那紙團也是師父沒好現身出來直接接走陳芊而擲出來提醒的,現下王牧之自然還是有些怵的。

陳芊現在臉色仍是很蒼白,但為了不讓二人擔心還是忍下了強烈的不適感,聽寧叔說現下那匹馬也不知所蹤了,到達下一個城鎮以陳芊的腳程怕是要三五個時辰,不如在旁邊生個火講究一晚,明天去鎮上好好休息休息。

“接下來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了。”寧叔意有所指地看了王牧之一眼,王牧之都不知是手上的傷口分到的註意力多些還是後背的冷汗分到的多些,“你爹不放心你一人回來,之前收到信就說托我走一遭,沒成想那封信被劫了——不過我在主城內耽擱了兩天,正好沿路碰到你們,在後面遠遠地綴著。”

“信被劫了?”陳芊不知是不是第十四封信,料想也對,又聽寧叔沈默了一會兒繼續說,“這件事情讓臭小子來告訴你吧。”

三人說話間已經離開了剛剛的血腥之地,陳芊也忍住不讓自己去想那些躺在地上的人,因為害怕和戰栗起的毛骨悚然的感覺也漸漸壓了下來。

三個人尋了一片空地,寧叔去拾了一把柴火,用火折子點了兩下,這山裏的便有了一星火光。

“今晚你們先睡著,我守夜。”

“寧叔,要不這樣吧,我先守著,若是到了後半夜我困了,再叫你起來也不遲。”

寧叔想著自己睡得比較淺,當是沒多大問題,也便同意了。

陳芊是想到無論寧叔再怎麽厲害,也都是父親輩的人了,自然還是要多多照顧,今天救了她的命,又擊退了敵人,該是十分操勞才對,而王牧之又受了傷,自然不適合守夜,她雖然沒什麽武力,但是因為經常上山捉野物,對山林聲音也算敏銳,她來守夜,讓兩個主力多多休息才好。

陳芊這一守,就守到了晨光熹微之時。

因著有光,二人也漸漸轉醒了,寧叔知道陳芊熬了一夜,也不知怎的自己半夜沒被叫醒守夜,登時有些羞愧。陳芊倒是安慰起寧叔來了,今天還有幾個時辰的腳程,主力休息多些也是應該的。

三人收拾好行李出發了,走了大約一兩個時辰,從山道上就能看見下方的鎮子了,寧叔有經驗地說這邊的山路九曲十八彎,看是看得見了,近倒未必。

陳芊年紀也不是十四五歲長身體能夠自我調節的小年輕了,不知怎的,才十八 | 九歲便覺得熬夜傷身體,王牧之心疼地說背她飛一段,很快到鎮裏,寧叔沒有反對,倒是腳程加快了,一點而出,陳芊像是飛也趕不上了,才上了王牧之的背。

這還是她長大以來第一次被人背著走路,這個人還與她的未來有著莫大的關系,第一次覺得王牧之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少年了,他已經有了寬闊的脊背,已經學會扛起了責任,是個大人了。

陳芊在王牧之背後偷笑,但她的甜蜜心情總是很容易能影響王牧之,王牧之也覺得此時此刻仿佛很幸福。

但再幸福的瞬間,也不能掩蓋之前的錯誤,到了鎮子上的客棧裏,陳芊自然早就下來自己趕路了,此時正喚著小二給自己房裏上壺水,正準備喝一口,便被王牧之的一句話給嗆住了,寧叔遠遠地避開了這對小情侶,兀自下樓吃酒吃菜。

“對不起,我截了你的家書。”

“咳咳……嗯?哪篇?拾肆麽?”

“不,是拾叁。”

陳芊聽了便有些沈默起來,像這樣的事情對於她來說已經算是比較嚴重的了,畢竟她在談戀愛的時候不太喜歡雙方過多地介入到對方隱私的領域,尤其是家書部分,嚴格來說兩個人還未正式見過對方父母,無論出於何種考量這樣總歸不太合適。

“我知道我這次做的錯了。”王牧之低下頭,像一只咬壞了主人家具此時後悔認錯嗚咽的哈士奇,“這次有三股勢力盯著你,後來那封信即是迷惑其他人的障眼法,也是為了給你一個緩沖……”

“我知道你是對我好……只是這種事情,你可以早些跟我坦白的,只是為什麽有那麽多人盯著我,這一路上或是更早的時候,我一個廚娘有什麽值得他們搶走的嗎?”

王牧之被噎了一下,猶豫了許久,才講自己所聽到的故事版本和盤托出。

“……我其實是公主?”陳芊有些難以置信,但是又覺著王牧之不太像那種會騙人的人。

“我父親可能做了對不起你父親的事情…這個故事是長公主殿下告訴我的,她在裏面是否像故事裏那麽清白,我認為還有待考究。”

“你容我緩緩。”陳芊覺得肯定是昨天修仙修了一夜留下的後遺癥,也不管王牧之了,迷糊地走到床邊倒頭就睡。

王牧之鼓了很大的勇氣還是沒有將後面的計劃坦白出來,想了想還是決定不打擾陳芊休息,拿著信物去尋鎮上有間客棧的掌櫃,去通知任務取消才成。

陳芊並沒有真的睡著,只是因為身份的原因覺得比之前的時候尷尬了一些,聽著王牧之輕輕推門出去才狀似松了一口氣,不知怎的後來也迷迷糊糊地便睡去了。

王牧之,還像只二哈啊。

陳芊在混沌中,突然想到了這麽一句話,她不知道的是,這只二哈還會翻身變狼狗,在日後將她迷了個七葷八素的。

不過在兩人成長之前,還有好長一條路要走。

二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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