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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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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裏誰都知道,皇帝命不長了,只是誰也沒想到,皇帝去得那麽突然。

皇帝駕崩了的消息傳到了淑妃和賢妃的耳朵裏,自然也經由暗衛傳到了王牧之的耳朵裏,王牧之才將將趕到皇宮的時候,長公主已經在主持大局了。

“你跟我來。”臺階上的長公主垂著眼面無表情地看著王牧之,眼裏藏著隱忍。

王牧之跟著長公主來到了禦書房,長公主毫不避諱地坐在了本應是這大昭主人的位置上,書案上放著兩個金黃色的卷軸,卷軸外層紋著騰龍與祥雲,赫然是聖旨的模樣。

“這兩卷聖旨,一份是傳位於你的登基詔書,另一份是我代為監國的詔書——噢,看來你很驚訝的樣子,是不是覺得自己好不容易熬死了一個,怎麽又來一個,嗯?”長公主說話頗為狠辣,但凡王牧之之前有一分這樣的心思,都不敢擡頭辯駁。

大昭民眾的平均年齡不過五六十,若是上了七十,人們都要稱他為老壽星,長公主現下已經四十好幾,但眸子裏仍然藏著蒼穹和野心。

“先別急著選。”長公主的視線掠過王牧之,發現這人竟與死去的那位有三分像,光是這三分,就讓長公主的神色變得痛恨而又快意,她矜貴地開口,“我給你……講個故事,是一個,俗套的故事。”

長公主和王牧之在禦書房待了很久,久到文武百官戰戰兢兢地等到晨光熹微之時,王牧之才攙扶著長公主從禦書房裏出來,手中還拿著一個明黃色的詔書。

當大臣們聽到長公主殿下代為監國的時候,暗地裏都吃了一驚,畢竟太子殿下已經及冠,萬萬沒有需要長公主代為監國的道理,但畢竟長公主手握重兵……只是於情於理,都不合適啊!

先帝,先帝糊塗啊!

按捺下百官各異的神色不嚴,上首的王牧之和長公主二人都面無表情,武官倒是對長公主沒有什麽偏見,畢竟在邊關鎮守幾十載,若說對這大昭的江山社稷沒有貢獻,也就那些滿口之乎者也的文官才能睜眼說瞎話。

先帝駕崩,該走的流程也還是要走的。先帝後宮只有淑妃賢妃二人,本來應該皇後處理流程的,但如今後位高懸,若是說交由長公主來處理,也未嘗不可。

可長公主哪裏會給那人處理後事,礙於皇家臉面沒有阻止那小子葬進皇陵就已經仁至義盡了。知曉內情的人也都不吭聲,最後還是將這個重擔交給了王牧之來承擔。

皇帝的新舊更替是在同一天完成的,長公主雖說只是被任為監國,但王牧之默認了長公主拿著龍頭杖,率領文武百官進殿並且坐上上首龍椅。

“咚。”

“咚。”

長公主的龍頭杖鏗鏘有力地撞擊著地面,沈穩地一步一步往龍椅走去。

正待坐下時——

“慢著!”一位文臣很有脾性地踱步而出,語重心長地勸道,“長公主殿下,這於理不合啊!先帝糊塗,您也一時糊塗嗎?如今太子殿下已年方二十,並不是三歲小兒,也無需長公主殿下代為監國,臣懇請長公主殿下為了我大昭的社稷,還皇位於太子,還社稷於國家!”

“噢?還皇位於——太、子?”長公主毫不猶豫地坐在了龍椅上,摸著扶手的那個龍頭,狀似漫不經心地說,“先皇下的遺照,可是讓哀家監國——你如今站出來,所求的也無非有二。”

那位文臣擡頭,看見了長公主坐在上首意味不明的笑容,胸中也似乎升騰起了無限豪言:“臣只求長公主能夠還位於太子殿下,臣,問心無愧!”

“文人啊文人,說精也精,說傻也傻。”長公主知道,這站出來的,不過是千千萬萬個傻瓜中的一個,但若是自己稍有不留心,那下場便是被這群傻瓜生吞活剝,“你這個時候站出來,一是賭個前程,二是賭個名聲,這皇位依舊在,我只不過是代為監國,談什麽還位於太子殿下呢?先皇屍骨未寒,你們就這般讓他寒心麽?”

王牧之在臺階下一言不發。

他終於知道為什麽父親急急忙忙的將互換身份的知情人趕盡殺絕了,原來,他們一家不過是霸著人家的基業的小人之家,權力這種東西,哪裏是說放下就放下,說歸還就歸還的。

放不下了,也就魔怔了。

至於陳芊——

王牧之有些恍惚。

禦書房內長公主講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知道我的嫡親侄女兒目前與你有關系,這位置,不必等我我百年之後,過幾年我必定會往下傳,不會霸著。

本來大仇得報,皇位到手了,執念也就淡了,若是你成為了駙馬,那這位置就給你,若你並沒有跟我侄女好上——那這位置也許是傳給我侄女,也許是傳給我的薔兒,誰說得準呢?

我雖說沒有成為女帝的魄力,但誰說陳芊或者是薔兒沒有呢?這天下,本就是我王家打下來的,我願送給誰便送給誰,我相信阿弟,他是不會過問的。”

若是想要皇位,就必娶陳芊,否則三五年內,大昭必出女帝。

文人的那些個頑固的性子,用幾個兵弄一弄便是,朝堂上站不滿人了,便從下面提拔上來,有幾個膽大的,但是有幾個膽大還不要命的呢?

文臣集團沒有一刻靠得如此緊密過,他們就像吐信子的蛇,伺機尋找長公主殿下的漏洞。

王牧之有些不知所措了。

這東西本來就不是他們家的,他也不敢要,但是縱使再怎麽說,有了一線希望,還是想要去爭取的。

誰能逃得過王位的誘惑呢?

沒有人自詡能對金錢、權力毫不變心,只是他和陳芊,就變得不純粹了。

他和陳芊之間深深的溝壑變成了天塹,陳芊拔高到了頂上,他卻低到了塵埃。

本就覺得幸福來得太突然的王牧之,失去了安全感,更因為加了條件的不純粹,而變得束手束腳起來。

若是陳芊知道了這個條件——她會懷疑麽?雖說清者自清,但是自己真的沒有這樣的想法嗎?那也未必。

生活為什麽不能只有甜甜甜呢,他現在覺得呼吸一口,都是陳芊熬的苦瓜汁的味道,苦得人直哆嗦。

陳芊自然也知曉了先帝駕崩的消息,不過這都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舉國服喪七七四十九天,人人縞素,忌暴飲暴食、貪圖享樂——這段時間的客人數量一定會大幅度減少。

但這些都不是陳芊關心的事情,陳芊關心的是王牧之——他,還好嗎?

其實這段時間他們的感情處於波動狀態,陳芊敏銳地感覺到了王牧之對這段感情的不自信,如果有機會的話,真的應該開誠布公地交談一番。

兩個人互相藏著掖著然後死命作從來都不是陳芊的愛情觀,只有溝通和信任才能走得更遠。

他現在,一定很難過吧?

兩個人的溝通問題一定要解決掉才行啊嘻嘻嘻_(:зゝ

陳芊是那種有感覺就直接上然後讓感情越培養越深的那種人,所以一開始才會大膽地跟王牧之說未來也有他,然後在一起w

王牧之其實有種戀情來得太快了的感覺,之前王牧之對陳芊就有很深的好感,兩個人一起工作奮鬥越來越默契然後太子殿下默默地情根深種,只是自己對比(偽)初戀先生杜清絕來說,總是有些不自信,再加上占有欲作祟,就很容易黑化_(:зゝ∠)_

都是戀愛的必經之路啦嘻嘻嘻XD

當年的愛恨情仇番外明日奉上~

早七點或晚七點喲,mua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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