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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尊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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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尊委屈了

宋懸愁跪倒在卿寧面前,伸手抓住卿寧的裙角,似是不敢相信,“卿卿…你…為何…”

卿寧甩開他,後退了兩步。

“為何給你下藥嗎?”

卿寧冷笑,“那你覺得呢?仙尊大人!”

卿寧伸手捏住宋懸愁的下巴。

宋懸愁被迫擡頭看著她。

因為中了藥的緣故,宋懸愁眼角發紅,身子微微顫抖。

“仙尊大人不是愛親我嗎?”

卿寧用手指輕抹了一下唇:“味道不錯吧?”

她之前自己塗抹口脂的時候摻了點藥進去。

她的狐貍指甲又尖又長,可是藏了不少好東西呢。

那藥能讓人身子發軟,修為暫失。

雖然只有一炷香的時間,但足夠卿寧逃走了。

她其實沒想到宋懸愁這麽快就中招。

畢竟宋懸愁修為高深,這藥不一定對他有效。

還有如果宋懸愁不親她,也中不了藥。

卿寧使勁捏了一下宋懸愁的下巴,“所以,還要多謝仙尊大人的厚顏無恥,如果不是你動不動就發情,又怎麽能中招呢?”

卿寧紫瞳微閃,眼含諷刺,擡手輕扇宋懸愁的臉,“我還以為仙尊大人有多厲害呢?現在還不是任我收拾。”

宋懸愁的臉被卿寧的指尖劃破,多了幾道血痕。

他顫抖著快說不出話來,“卿卿,你…別…厭惡…我…”

“呵…不厭惡你?怎麽?強迫我做了那種事,還指望我喜歡你不成?”

本來躲得遠遠的玉黎,完全沒想到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

怎麽剛才還郎情妾意的,轉眼就相愛相殺了?

玉黎快速飛過來,打掉卿寧拍打宋懸愁的手,“你別打他,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仙尊大人他…有苦衷的。”

卿寧拍開玉黎:“那你們倒是說出來啊,不過那又與我何幹…”

卿寧最後又看了宋懸愁一眼。

他掙紮著想要站起身來。

卿寧皺眉,這仙尊不該弱成這樣啊?就算中了藥,身子發軟,修為暫失,也不該弱的站不起身來啊?

不過卿寧沒有深究,反正他這樣動彈不得,正好讓她逃走。

卿寧飛身而起,只是一道結界擋住了她的去路。

居然還布了結界。

不過這可攔不住她。

當年她為了從妖族逃走,有三樣法術學的特別好。

一是隱匿術,二是千裏瞬移術,還有一個就是破除結界之術。

卿寧露出又尖又長的狐貍指甲,那指甲直接刺破了結界,卿寧雙手撕裂結界,從縫隙裏擠了出去。

玉黎飛在她身後大喊:“阿寧!你不能走,你走了,他會死的!”

卿寧嗤笑一聲,堂堂仙界第一仙尊,怎麽會這麽容易死。

她不經意回頭看了一眼,只見宋懸愁也沖破結界向她飛來。

卿寧趕緊加快速度,她就說這仙尊大人怎麽中點藥就會死呢,人家都提前解了藥效追來了。

“死什麽死,你看人家都追上來了。”

玉黎急道:“他真的會死的,他身體差的很,你那點藥都快要了他的命了。他現在又強行運用靈力,你要是不回頭救他,他馬上就能死給你看!”

卿寧完全不相信玉黎的話,她用了千裏瞬移,直接把玉黎甩掉。

反正玉黎也不和她一條心,讓她找蘇璃去吧。

玉黎看看已經消失的卿寧,氣得不行。

又看了眼身後靈力不支,已經往下落的宋懸愁。

也不能丟下仙尊大人去追卿寧啊。

玉黎回頭,趕緊飛身接住了宋懸愁。

眼下還是救這個要緊。

宋懸愁落在劍身上,還要去追卿寧,“帶我去找卿卿…”

玉黎氣道:“找什麽找,你都快死了…”

宋懸愁聲音哽咽,“卿卿,你又丟下了我…”

可惜卿寧已經聽不見了。

一滴淚落在了玉劍上。

玉黎心裏一酸,她這個老母親簡直為小輩操碎了心。

玉黎托著昏迷的宋懸愁回了念卿宮。

而卿寧幾個瞬移,就到了昭國皇城。

她曾在這裏陪一個少年生活了六年。

少年名叫宋弦,她死遁離開的時候,宋弦已經登基為帝了。

如今百年過去,她想偷偷看看她養大的少年當帝王當的好不好。

昭國人均壽命三百歲,更有長壽者八百餘歲。

她的小少年如今不過百來歲,肯定活的好好的。

卿寧隱了身形飛進皇宮,憑著自己的記憶找到了承安殿——皇帝的寢殿。

現在已是深夜,寢殿裏的燈還亮著,卿寧閃身進去。

見一個穿著龍袍的人正埋在案間批閱奏折。

她的小少年看來很辛苦啊。

不知道百年過去,他過的怎麽樣?

娶妻了嗎?生子了嗎?

忘了她了嗎?

忘了也好,反正在他眼裏,自己是個已死的人。

卿寧悠悠嘆了一口氣,轉身正準備走。

卻沒想到這一聲嘆息驚到了案前的人。

“誰?”

批閱奏折的帝王擡起了頭。

卿寧看到,那是一張陌生的臉。

難道宋弦治好了臉?

卿寧當年從妖族逃出來後,曾在昭國皇宮藏過一陣子。

也是那時,她救下了因樣貌醜陋被下人欺負的宋弦。

宋弦生來便滿臉帶疤,他被視為昭國的不祥,被丟棄在皇宮的一處廢棄宮殿裏生活。

所有人都對他充滿惡意,他在眾人的打罵和欺淩中生活了十二年。

卿寧還記得她救下宋弦時,他幾乎已經奄奄一息了。

明明已經十二歲了,卻瘦小的像個八、九歲的孩子。

卿寧看到他那副模樣實在心疼,一時心軟,便自告奮勇去昭國皇帝面前自薦要當國師。

她展示了幾個小法術,又把幾顆強身健體丹說成長生不老丸送給那皇帝,居然就順利當上國師了。

後來她便和皇帝要了宋弦,把他帶在身邊,陪伴他六年。

等到他成年,助他登上皇位後,卿寧才死遁離開。

只是宋弦的臉,她那時試了很多辦法,都沒能幫他除掉疤痕。

後來,他找到辦法了嗎?

卿寧走上前,沒忍住伸手摸了一把那張臉,結果被帝王拉住了手腕,隱匿術不知怎麽也破除了。

這張臉比她的小少年好看許多,上面沒有任何疤,但他不是宋弦…

陌生帝王看到被自己拉出來的人,驚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卿寧正想著怎麽開口詢問宋弦的事。

就見這位帝王突然跪倒在自己面前。

卿寧心道:這帝王不會以為自己見到鬼了,嚇得腿軟了吧?

然後她聽到這個帝王似是不敢相信的顫著聲音喊道:

“母…後!”

母後個鬼!

誣賴誰呢?她可是只清清白白的小狐貍精!

卿寧離他遠一點,“你認錯人了。”

這帝王突然拉住她的衣袖,“母後,我是乞兒啊!”

卿寧腦海中突然閃現出一個畫面,那是她在人間時,有一天宋弦抱回來一個孩子。

“我撿了一個孩子,收作義子,你說給他起什麽名字好?”

卿寧隨口道:“既然是撿來的,叫乞兒好了。”

後來這孩子見了她就叫“娘,”怎麽說都不肯改。

所以,眼前的帝王是宋弦的義子?

“你是…宋乞?”

帝王點了點頭。

“那…宋弦呢?

————

昭國十二年冬。

新皇宋弦登基後的第三天。

宋弦遭到亂黨餘孽的刺殺。

國師卿寧為救新皇,被刺身亡。

宋弦發了瘋,斬殺所有亂黨餘孽,那一日,皇宮裏洗刷鮮血的水把整個護城河都染成了紅色。

新皇登基的第六天。

皇宮舉辦隆重的封後大典。

宋弦穿著明黃色的龍袍抱著國師卿寧走上了祭天臺。

國師卿寧一身鳳袍加身,宋弦親自為她帶上了鳳冠。

封為弦寧皇後。

新皇登基的第四十一天。

萬人參與建造的皇陵竣工。

新皇登基的第五十二天。

弦寧皇後四十九天超度結束。

新皇登基的第五十三天。

宋弦親自送弦寧皇後玉棺入皇陵。

先皇登基的第五十四天。

昭卿帝宋弦與弦寧皇後卿寧合葬皇陵。

————

宋乞哽咽道:“父皇抱著母後的遺體入了皇陵,從裏面親手封了皇陵的門,追隨母後而去…”

卿寧怔住,宋弦…他…死了?

怎麽會?

紫瞳裏的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

卿寧覺得自己的心好像空了一塊。

她抓住宋乞的肩膀,啞聲問:“皇陵…在哪?”

宋乞道:“在鳳羽山上。”

鳳羽山?

那山上四季開滿鮮紅的鳳羽花。

卿寧記得她曾對宋弦說過:“等以後我就在這山裏挖個洞,然後聞著鳳羽花的香味睡個幾百年。”

她喜歡那滿山的鳳羽花,覺得挖個山洞在那修煉也不錯。

宋弦是不是以為她說的挖個洞,是死了想埋在那裏的意思。

所以,在那建了皇陵嗎?

卿寧從窗外跳出,向鳳羽山飛去。

漫山的鳳羽花在月光下閃著紅光,皇陵在紅色的鳳羽花海中若隱若現。

卿寧走進後才發現這皇陵外設了結界。

卿寧沒有破壞,只撕裂一個小口,鉆進去後,結界又重新合在了一起。

皇陵的過道旁每隔一步就擺了一顆夜明珠。

整個皇陵就如同白晝。

最後卿寧在主室裏發現了惟一的棺槨。

卿寧站在玉棺前看了許久才伸手覆上了棺蓋。

她的小少年如今就躺在這裏面嗎?

卿寧顫抖著手推開了棺材蓋,在淚眼婆娑中看到了棺材裏的情景。

棺材裏是不會有她的屍體的,當初她死遁,用傀儡術做了一個自己。

而傀儡術的法術只能維持三個月,三個月後她就會變成一只木制的小狐貍。

她那時想著三個月的時間,宋弦肯定把她下葬了。

只是沒想到她是下葬了,宋弦也把自己葬了。

棺材裏並沒有宋弦的屍身,只葬著兩個人的衣物,倒像是個衣冠冢。

怎麽回事,宋弦的屍身呢?

難道過了百年一個人消失的連骨頭渣都不剩了嗎?

卿寧更傷心了,她的小少年,就這麽沒了嗎?

“卿卿…等我登基為帝,便娶你為後可好…”

卿寧猛地回頭,剛才是宋弦的聲音。

可是皇陵裏並沒有任何人,連個鬼影也沒有。

“我今天認了一個義子,並囑咐他一定要喊卿卿‘阿娘’…”

聲音是從棺材裏傳出來的,卿寧仔細尋找,在棺材蓋的裏面找到了一顆溯源珠。

是她曾經送給宋弦的生辰禮物。

“這溯源珠能記錄畫面,你遇到好玩的事,可以記下來,以後隨時都能拿出來觀看…”

只是她從未見宋弦拿出來過,原來是自己偷偷在用嗎?

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偷偷喊她“卿卿”。

宋弦以前很少叫她的名字,只有在生氣了時,才會喊她卿寧。

卿卿,這兩個字,卿寧從未聽他喊過。

從何時起,她養大的少年竟對她有了別樣的心思?

卿寧扣下來溯源珠,溯源珠裏記錄的畫面一幕幕折射在墻面上。

“卿卿說,她不嫌棄我的臉,她…”宋弦紅了臉,“吻了我…”

卿寧記得那是宋弦十五歲的時候。

有一天他悶悶不樂,還問卿寧嫌不嫌棄他的臉,卿寧為了證明她真的不嫌棄,在宋弦額頭上親了一下。

畫面轉到最後,卿寧看到穿著龍袍的宋弦抱著穿著鳳袍的她進了寢殿。

他把卿寧放在鋪著大紅喜被的床上,伸手撫摸卿寧的臉。

“卿卿…”他摘下了臉上的面具,“你看看我的臉好不好?”

卿寧記得宋弦登上皇位後就帶上了面具,她那時以為他是怕朝臣畏懼他的臉。

宋弦拉住卿寧的手放在他的臉上。

他眼角的淚滑落在卿寧指尖,“你睜開眼看看好不好,我現在變好看了…巫族有一種秘術,可以讓人改頭換面,我本想給你一個驚喜…你為什麽要丟下我…”

卿寧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溯源珠裏的畫面。

摘下面具的宋弦赫然長了一張她熟悉的臉。

正是這兩天一直糾纏她的宋懸愁!

卿寧咬住指甲,為何宋弦和宋懸愁長得一模一樣?

“卿卿,今晚是我們的洞房花燭,過了今晚,你便是我宋弦生生世世的妻…”

輕紗紅幔,大紅色龍鳳交頸喜被,喜被上的兩個人相依在一起…

那條喜被,卿寧見過,和她在念卿宮醒來時,鋪在她身下的一樣…

所以宋弦…宋懸愁…之間肯定有關系。

卿寧收回溯源珠。

至於是什麽關系?

只要追本溯源就行了。

而剛好溯源珠就有這個功能。

卿寧拿出一張溯源符,在上面寫上宋弦的生辰八字,然後貼在溯源珠上。

溯源珠閃現光芒,映出一些畫面。

宋弦抱著卿寧入了棺,蓋上棺蓋以後,宋弦把溯源珠嵌在棺材蓋上。

“卿卿,你看,這裏面記錄的都是我最美好的事情,我本想成親後和你一起看的…不過…”

他停頓了一下,又道:“現在也一樣,卿卿,我們一起看…”

等到溯源珠的畫面一點一點展現完。

宋弦已經閉上了眼,停止了呼吸,他的懷裏還緊緊地抱著卿寧。

宋弦死後,天空突然雷光大閃,一道接著一道的天雷劈在皇陵上。

卿寧認得,這是渡劫的天雷。

然後本來已經斷了氣的宋弦睜開了眼,只是那眼神有片刻迷茫。

等到第一道天雷劈下,宋弦才反應過來,把卿寧護在身下。

只是先前還護得住,等到最後幾道天雷劈下時,宋弦已經完全抵抗不了。

而卿寧的傀儡術被雷一擊就消失了。

宋弦看著被雷劈成木頭小狐貍的卿寧,怔了片刻,忽又笑了起來,把木頭小狐貍放進懷裏,“卿卿,你是不是還在…”

最後的畫面裏,卿寧看到玉黎托著宋弦送到了玄天門的念卿宮裏。

她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宋弦他,是宋懸愁的劫身啊!

只是他渡劫失敗了嗎?

玉黎之前好像說他要死了。

卿寧大罵一句:“真是要死了!”

為什麽要瞞著她這些。

她把溯源珠裝進懷裏,飛出皇陵,就朝著玄天門趕。

希望仙尊大人還能撐到她回去。

卿寧氣喘籲籲到了念卿宮門口,就聽到玉黎在裏面大喊大叫。

“你這破爛身體還想去哪?你還沒走出念卿宮的大門,就能嗝屁了!”

“找什麽卿卿,她有腿不會自己回來嗎?”

“當初讓你說出真相,你偏瞞著,還說什麽怕她擔心。如今好了,這個小沒良心的她跑了!”

卿寧推開念卿宮的大門,“說誰是小沒良心的…”

玉黎看到她後,聲音戛然而止,她停在宋懸愁身邊,“我就說她會回來的…”

宋懸愁快速向卿寧走去,因為走的太快,還猛咳了幾聲。

他眼裏全是笑,有些不敢相信的問:“卿卿…你回來了?”

卿寧盯著宋懸愁看了許久,然後揚起巴掌狠狠打在宋懸愁臉上。

宋懸愁的臉頓時紅腫一片。

玉黎尖叫,“阿寧,你又打他!他就要死了!”

卿寧狠瞪玉黎一眼,“你閉嘴!”

宋懸愁被扇的眼角帶著淚,有些委屈:“卿卿…”

卿寧問:“疼嗎?”

宋懸愁捂著臉:“疼。”

卿寧的淚水“啪嗒啪嗒”的往下掉,“疼才好,疼了才能記得住,以後什麽事情都不能瞞我!”

宋懸愁趕緊去幫她擦眼淚,“卿卿,你別哭,我只是怕你擔心…”

卿寧甩掉他的手,“閉嘴!”

宋懸愁嚇得不敢再說話,偷偷看著卿寧。

卿寧上前,摟住宋懸愁的脖子,“張嘴。”

宋懸愁微楞,張開了嘴。

卿寧一口咬在他的嘴唇上。

宋懸愁滿眼含笑,抱住卿寧加深這個吻。

卿寧引著自己的魂珠慢慢轉到宋懸愁嘴中。

宋懸愁感應到後,就要拒絕。

卿寧按住他的頭不讓他動。

最後魂珠進入宋懸愁體內,卿寧才氣喘籲籲的從他唇上移開。

“卿卿,你的魂珠我不能要,你失了魂珠,會修為大減。”

“我的魂珠在你體內,我向你渡的靈氣才能為你所用…而且…”

卿寧指了指自己的嘴,“我渡靈氣的方式是嘴對嘴…仙尊大人到底要不要魂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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