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
關燈
小
中
大
靠山
三天後吳斐然從山村采訪結束回到離城聯系上黎聞。黎聞在電話裏悠哉游哉的語氣像是網暴事件從沒發生過，吳斐然不放心，回家前先繞到她家小區門口看了一眼。
黎聞在電話裏對她說，“你可以看看有沒有一直停在路邊的私家車。現在天氣還沒回暖，長時間開著車窗的大概率有問題，畢竟隔著玻璃拍圖多少會有影響。”
吳斐然假裝去小區門口的鹵味店排隊買涼拌菜，時不時打量四周還真看出了點蹊蹺。
“有一輛車停了十五分鐘了，車窗一直半開，要不要我拍圖給你看看？”
“不用。娛記比你敏感得多，你拍他們肯定會被發現。我在外面再待幾天回家。”
“你現在人在哪兒？要不要我來接你？”
黎聞往後瞥，蕭澤裕坐在沙發上看了快二十分鐘的報紙。他這幾天都待在家辦公，偶爾架著框架眼鏡和她碰見時還穿著家居服。
“不用，等事情稍微平息我再聯系你。”
黎聞說完走到拐角處的玻璃魚缸前小把小把地撒著魚飼料。
蕭澤裕昨天叫人送了幾尾魚到家裏，和庭院裏的鯉魚不同，這次的大多是她叫不出名字的熱帶魚，顏色鮮艷瑰麗。
魚缸很長，內嵌在幾乎一半長的墻壁裏。黎聞順著往前走，看見一條火紅色的魚一直跟著她的步伐。
黎聞停下腳步來看它。它和金魚長得像，頭頂有肉瘤體態呈橢圓形。它調轉方向時不小心撞到玻璃，魚鱗閃閃發亮。
“那是紅鸚鵡，一種雜交魚。”
黎聞指著它身後更長的一條銀白色的魚，“它會不會被吃掉？”
“被吃掉不行，它的外號是財神爺。”
蕭澤裕曲起指節敲了敲魚缸，紅鸚鵡被吸引了註意掉過頭游到他面前。
“我已經讓馮於借你的名義把律師函發出去了，準備把時間線拖得長一些。”
“名譽權的官司不太好打？”
“不是，是想讓他們多耗一些精力，等事情解決得差不多人事也可以找個借口把他們辭退。”
“理由是準備用請假過多還是業績考核不達標？”
蕭澤裕認真思考起這兩種可能性，最後答道：“一起也不錯。”
“那我這段時間的曠工怎麽算？”黎聞靠著魚缸，水波倒映在她領口的邊緣線上也顯得柔軟。
蕭澤裕搖頭，“你不一樣。”
“哪裏不同？”她刨根問底，走上前一步像是非要得到個答案。
“你剛剛餵了兩天的魚餌，這樣它們很容易翻肚皮。” 蕭澤裕從她手裏拿過魚飼料放回原位。
黎聞看著他走回沙發繼續拿著那幾張報紙，又好氣又好笑，“你真難打交道。”她的語氣裏有不易察覺的親昵，“說話像在猜字謎。”
“是我表達得不夠直白？”他把報紙一折，露出一雙無辜的眼來。他再折兩次放到一旁，帶著笑意的下半張臉也被黎聞看在眼裏。
“我最近腦子不夠用，只想聽大白話。”不上不下被吊著的感覺難受，她也想賭一把。
“我的家除了你沒有第二個異性來過。”
“蕭思思也沒來過？”
黎聞走到他對面的沙發坐下。她最近習慣把長發挽在腦後，幾縷碎發松垮垮地垂在耳邊被風吹動，像她搭在腿上的手腕一樣晃晃蕩蕩。
蕭澤裕聽完她的話彎起眼。黎聞覺得他最近笑的次數太多，在她心裏的形象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越發模糊交際邊界。
“沒有。”蕭澤裕看見的是她不經意露出的狡黠笑容，她拉長了音裝作不在意地“哦”了一聲不再說話。
他們對視，從彼此的眼裏讀出和以前不一樣的神態暗示。她身邊的沙發陷下去一塊，名為蕭澤裕的氣息包裹著她。
“黎聞？”
“嗯？”
“我沒告白過。”蕭澤裕難為情地低下頭，“現在這個時間點是不是很糟糕？”
“確實很糟。我帶薪休假實際上是工作停擺，網上那些難聽的話還沒完全停止，連小區門口都可能有娛記。”
黎聞往後仰，舒舒服服地靠著沙發。皮革是冷的，貼著頭皮讓她越發清醒。蕭澤裕側著身和她對望，她的註意力卻被他快要松開的頂端紐扣吸引。
他像個因提出不合時宜疑問而沈默的罪犯，在等著她對結果的最後宣判。
黎聞的指尖剛好能拉住他的袖口，“但不是有你嗎？”
蕭澤裕反握住她，手指牢牢抓緊相扣。他摟著她的腰抱進自己的懷裏，她帶著笑意的聲音就在他耳邊。
“別糊弄我啊，話總得繼續說吧？”
“我的意思是……”
沈默而規律的震動從口袋傳來，黎聞不得不打斷他，“等等。”
電話是甜甜打來的，意思大概是你已經休息了好幾天，現在澄清發了公司出面了連始作俑者的水軍頭頭也發帖道歉後註銷，她也該收拾收拾準備辦公了。
“我家小區門口好像還有記者。”黎聞不想承認自己這幾天休息到已經無心上班。
“知道，所以大喜讓你線上辦公。劇組那邊是你在負責對接，好歹得把這件事做完。另外還有一件事，但我猜你可能不太想參加。”
“什麽？”
“有綜藝想做藝人和經紀人之間的日常，想要邀請你和霍修去參加。”
黎聞下意識看了蕭澤裕一眼，“我之前已經說了不繼續負責他了。”
“嗯。但是你也知道最近圈裏很無聊，你的這件事算近期的一個小爆點，有人在關註事件後續之後發帖討論網絡暴力，拿你舉例不僅精神受到傷害工作也丟了。這個帖子的邏輯性很強，被營銷號蹭熱度搬到微博發送後又掀起一次討論。”
甜甜或許是覺得諷刺，在電話裏輕輕笑了一聲。
“今天有大粉主動跑到官博的評論區留言，希望你不要辭職，散粉也陸陸續續地來附和。大概也是怕之前的行為對霍修的路人好感有影響。”
黎聞突然覺得沒意思起來，甜甜在那頭聽她久久不回答，很貼心地道別，“你想想再回覆我。”
黎聞應聲掛了電話，手緊緊摳著保護殼邊框問，“馮於的動作這麽快？”
蕭澤裕剛剛才提到律師函的事，對方就已經道歉。
“公司的法務部還不差。”他本來還想事情徹底解決後再告訴她，“他們現在推到面前的還是替罪羊，再等等。”
黎聞想起上次在鷺城他也說過類似的話，沒想到這麽快就會用上。她笑了笑，“那你覺得我該去參加她剛剛說的藝人和經紀人的綜藝嗎？”
蕭澤裕不知道她們的聊天內容，“想去就去，不想去繼續休息。”
“從理性上來說去參加對我沒什麽壞處。節目組不會放過這次的熱度，肯定會有相應的劇本來幫我在鏡頭前還原事情的經過，運氣好的話還能收獲一些同情少被罵一點。另外繼續當霍修的經紀人也比重新回去做宣傳要賺錢。”
“你說了這麽多好，但其實還是不想去。”蕭澤裕戳破她的心事，“你如果想去就不會說這麽多來說服自己。”
黎聞點頭。
“不想。我這幾天睡眠質量很差，經常睡到半夜會驚醒，可能是做了什麽夢但是我記不清。醒來時後背總是汗淋淋的，被嚇的吧？重新睡著沒那麽容易，所以我只好放空去想一些事情。”
“做這一行的總得要一點想象力，所以我想的範圍很廣。從小時候吃的冰棒到底叫七個小矮人還是六個小矮人開始，到最後總會回歸到我要不要繼續做這份工作結束。”
“以前我像童話故事裏護送公主、王子去鄰國的士兵，貢獻自己小小的力量在隊伍裏披荊斬棘為他們鋪路。後來我表現得還可以，被提拔，工作也沒有那麽辛苦，不過生活還是在圍著他們轉。”
“你能懂我想說什麽嗎？我和別人交流通常是通過網絡，可以思考遣詞造句之後再發送，面對面說話是我的弱勢。”
黎聞瞧上去有些沮喪，眼皮耷拉著可睫毛依舊卷翹。她微微擡眼時眼尾最具風情，蕭澤裕想到什麽突然試探道。
“不要當士兵了，你也可以當……”蕭澤裕從不看童話，突然之間要說出口有些害羞，但他只是頓了頓，“公主。”
“我不要當明星，我心理素質沒那麽好而且比起錢我更想要隱私。”
黎聞沒能理解到他的深意。
“一般明星單獨和朋友出門，如果是同性還好，異性的話需要提前準備好澄清。另外人多的地方也不適合去，倒也不是說人氣有多高，只是如果被一個人認出主動上前打招呼，那可能有好奇的路人也會湊上前看熱鬧。”
蕭澤裕認真思考了沒有隱私的後果，鄭重地點頭後看了她一眼，“不能隨便出門確實很麻煩。”
“我也不是這個意思……”黎聞理了理衣服從沙發起身，她思考時習慣去個沒人的地方，“我再考慮考慮綜藝的事吧。”
蕭澤裕叫住轉身想走的她，“黎聞，你不用勉強。”
黎聞從他的表情裏讀懂了什麽，“嗯，我現在有靠山了對吧？”
“當然。”他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三天後吳斐然從山村采訪結束回到離城聯系上黎聞。黎聞在電話裏悠哉游哉的語氣像是網暴事件從沒發生過，吳斐然不放心，回家前先繞到她家小區門口看了一眼。
黎聞在電話裏對她說，“你可以看看有沒有一直停在路邊的私家車。現在天氣還沒回暖，長時間開著車窗的大概率有問題，畢竟隔著玻璃拍圖多少會有影響。”
吳斐然假裝去小區門口的鹵味店排隊買涼拌菜，時不時打量四周還真看出了點蹊蹺。
“有一輛車停了十五分鐘了，車窗一直半開，要不要我拍圖給你看看？”
“不用。娛記比你敏感得多，你拍他們肯定會被發現。我在外面再待幾天回家。”
“你現在人在哪兒？要不要我來接你？”
黎聞往後瞥，蕭澤裕坐在沙發上看了快二十分鐘的報紙。他這幾天都待在家辦公，偶爾架著框架眼鏡和她碰見時還穿著家居服。
“不用，等事情稍微平息我再聯系你。”
黎聞說完走到拐角處的玻璃魚缸前小把小把地撒著魚飼料。
蕭澤裕昨天叫人送了幾尾魚到家裏，和庭院裏的鯉魚不同，這次的大多是她叫不出名字的熱帶魚，顏色鮮艷瑰麗。
魚缸很長，內嵌在幾乎一半長的墻壁裏。黎聞順著往前走，看見一條火紅色的魚一直跟著她的步伐。
黎聞停下腳步來看它。它和金魚長得像，頭頂有肉瘤體態呈橢圓形。它調轉方向時不小心撞到玻璃，魚鱗閃閃發亮。
“那是紅鸚鵡，一種雜交魚。”
黎聞指著它身後更長的一條銀白色的魚，“它會不會被吃掉？”
“被吃掉不行，它的外號是財神爺。”
蕭澤裕曲起指節敲了敲魚缸，紅鸚鵡被吸引了註意掉過頭游到他面前。
“我已經讓馮於借你的名義把律師函發出去了，準備把時間線拖得長一些。”
“名譽權的官司不太好打？”
“不是，是想讓他們多耗一些精力，等事情解決得差不多人事也可以找個借口把他們辭退。”
“理由是準備用請假過多還是業績考核不達標？”
蕭澤裕認真思考起這兩種可能性，最後答道：“一起也不錯。”
“那我這段時間的曠工怎麽算？”黎聞靠著魚缸，水波倒映在她領口的邊緣線上也顯得柔軟。
蕭澤裕搖頭，“你不一樣。”
“哪裏不同？”她刨根問底，走上前一步像是非要得到個答案。
“你剛剛餵了兩天的魚餌，這樣它們很容易翻肚皮。” 蕭澤裕從她手裏拿過魚飼料放回原位。
黎聞看著他走回沙發繼續拿著那幾張報紙，又好氣又好笑，“你真難打交道。”她的語氣裏有不易察覺的親昵，“說話像在猜字謎。”
“是我表達得不夠直白？”他把報紙一折，露出一雙無辜的眼來。他再折兩次放到一旁，帶著笑意的下半張臉也被黎聞看在眼裏。
“我最近腦子不夠用，只想聽大白話。”不上不下被吊著的感覺難受，她也想賭一把。
“我的家除了你沒有第二個異性來過。”
“蕭思思也沒來過？”
黎聞走到他對面的沙發坐下。她最近習慣把長發挽在腦後，幾縷碎發松垮垮地垂在耳邊被風吹動，像她搭在腿上的手腕一樣晃晃蕩蕩。
蕭澤裕聽完她的話彎起眼。黎聞覺得他最近笑的次數太多，在她心裏的形象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越發模糊交際邊界。
“沒有。”蕭澤裕看見的是她不經意露出的狡黠笑容，她拉長了音裝作不在意地“哦”了一聲不再說話。
他們對視，從彼此的眼裏讀出和以前不一樣的神態暗示。她身邊的沙發陷下去一塊，名為蕭澤裕的氣息包裹著她。
“黎聞？”
“嗯？”
“我沒告白過。”蕭澤裕難為情地低下頭，“現在這個時間點是不是很糟糕？”
“確實很糟。我帶薪休假實際上是工作停擺，網上那些難聽的話還沒完全停止，連小區門口都可能有娛記。”
黎聞往後仰，舒舒服服地靠著沙發。皮革是冷的，貼著頭皮讓她越發清醒。蕭澤裕側著身和她對望，她的註意力卻被他快要松開的頂端紐扣吸引。
他像個因提出不合時宜疑問而沈默的罪犯，在等著她對結果的最後宣判。
黎聞的指尖剛好能拉住他的袖口，“但不是有你嗎？”
蕭澤裕反握住她，手指牢牢抓緊相扣。他摟著她的腰抱進自己的懷裏，她帶著笑意的聲音就在他耳邊。
“別糊弄我啊，話總得繼續說吧？”
“我的意思是……”
沈默而規律的震動從口袋傳來，黎聞不得不打斷他，“等等。”
電話是甜甜打來的，意思大概是你已經休息了好幾天，現在澄清發了公司出面了連始作俑者的水軍頭頭也發帖道歉後註銷，她也該收拾收拾準備辦公了。
“我家小區門口好像還有記者。”黎聞不想承認自己這幾天休息到已經無心上班。
“知道，所以大喜讓你線上辦公。劇組那邊是你在負責對接，好歹得把這件事做完。另外還有一件事，但我猜你可能不太想參加。”
“什麽？”
“有綜藝想做藝人和經紀人之間的日常，想要邀請你和霍修去參加。”
黎聞下意識看了蕭澤裕一眼，“我之前已經說了不繼續負責他了。”
“嗯。但是你也知道最近圈裏很無聊，你的這件事算近期的一個小爆點，有人在關註事件後續之後發帖討論網絡暴力，拿你舉例不僅精神受到傷害工作也丟了。這個帖子的邏輯性很強，被營銷號蹭熱度搬到微博發送後又掀起一次討論。”
甜甜或許是覺得諷刺，在電話裏輕輕笑了一聲。
“今天有大粉主動跑到官博的評論區留言，希望你不要辭職，散粉也陸陸續續地來附和。大概也是怕之前的行為對霍修的路人好感有影響。”
黎聞突然覺得沒意思起來，甜甜在那頭聽她久久不回答，很貼心地道別，“你想想再回覆我。”
黎聞應聲掛了電話，手緊緊摳著保護殼邊框問，“馮於的動作這麽快？”
蕭澤裕剛剛才提到律師函的事，對方就已經道歉。
“公司的法務部還不差。”他本來還想事情徹底解決後再告訴她，“他們現在推到面前的還是替罪羊，再等等。”
黎聞想起上次在鷺城他也說過類似的話，沒想到這麽快就會用上。她笑了笑，“那你覺得我該去參加她剛剛說的藝人和經紀人的綜藝嗎？”
蕭澤裕不知道她們的聊天內容，“想去就去，不想去繼續休息。”
“從理性上來說去參加對我沒什麽壞處。節目組不會放過這次的熱度，肯定會有相應的劇本來幫我在鏡頭前還原事情的經過，運氣好的話還能收獲一些同情少被罵一點。另外繼續當霍修的經紀人也比重新回去做宣傳要賺錢。”
“你說了這麽多好，但其實還是不想去。”蕭澤裕戳破她的心事，“你如果想去就不會說這麽多來說服自己。”
黎聞點頭。
“不想。我這幾天睡眠質量很差，經常睡到半夜會驚醒，可能是做了什麽夢但是我記不清。醒來時後背總是汗淋淋的，被嚇的吧？重新睡著沒那麽容易，所以我只好放空去想一些事情。”
“做這一行的總得要一點想象力，所以我想的範圍很廣。從小時候吃的冰棒到底叫七個小矮人還是六個小矮人開始，到最後總會回歸到我要不要繼續做這份工作結束。”
“以前我像童話故事裏護送公主、王子去鄰國的士兵，貢獻自己小小的力量在隊伍裏披荊斬棘為他們鋪路。後來我表現得還可以，被提拔，工作也沒有那麽辛苦，不過生活還是在圍著他們轉。”
“你能懂我想說什麽嗎？我和別人交流通常是通過網絡，可以思考遣詞造句之後再發送，面對面說話是我的弱勢。”
黎聞瞧上去有些沮喪，眼皮耷拉著可睫毛依舊卷翹。她微微擡眼時眼尾最具風情，蕭澤裕想到什麽突然試探道。
“不要當士兵了，你也可以當……”蕭澤裕從不看童話，突然之間要說出口有些害羞，但他只是頓了頓，“公主。”
“我不要當明星，我心理素質沒那麽好而且比起錢我更想要隱私。”
黎聞沒能理解到他的深意。
“一般明星單獨和朋友出門，如果是同性還好，異性的話需要提前準備好澄清。另外人多的地方也不適合去，倒也不是說人氣有多高，只是如果被一個人認出主動上前打招呼，那可能有好奇的路人也會湊上前看熱鬧。”
蕭澤裕認真思考了沒有隱私的後果，鄭重地點頭後看了她一眼，“不能隨便出門確實很麻煩。”
“我也不是這個意思……”黎聞理了理衣服從沙發起身，她思考時習慣去個沒人的地方，“我再考慮考慮綜藝的事吧。”
蕭澤裕叫住轉身想走的她，“黎聞，你不用勉強。”
黎聞從他的表情裏讀懂了什麽，“嗯，我現在有靠山了對吧？”
“當然。”他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