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二章隨君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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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秋雨和胡天福已經被熱心的江湖同道強行拉開了, 然而罵戰仍在繼續, 兩人都不肯給對方留臉面,罵到難聽處,雙方又會掙開勸架之人, 重新張牙舞爪地撲上去解恨。

奈何圍觀者眾多, 客棧中桌椅板凳已是一片狼籍,兩人的功夫施展不開,看起來倒有些像是潑皮打架、潑婦罵街。

雲華眾人趕到,江淮高喝一聲:“住手!成何體統!”

胡天福並非雲華宮之人, 聽見江淮威嚴的聲音,只是翻了個白眼,然而到底不是什麽光彩的事, 權當給他幾分面子,收了聲抱著雙臂立在一邊。

阮秋雨噤若寒蟬地收了聲,目光一瞟,發現雲華來了這麽多人, 其中還有幾個朱雀門下管事的弟子, 最難堪的是,東方祉的眼睛裏怒氣騰騰地看著她。

阮秋雨條件反射一般地去拉自己身上早不成樣的衣裙, 恢覆了一如既往的楚楚可憐。然而,並沒有什麽用,她勝雪的頸部肌膚上,大大小小的“草莓”一直種到了目光難及的地方,傻子也知道發生過什麽事。

胡天福的刀最快, 她非要與他動武,胡天福急了,專挑她衣服上的扣子和系帶砍,如今這衣服還能蔽體,已經很不錯了。

東方祉看著她鬢雲亂灑、衣衫淩亂的樣子,簡直就是殘花敗柳、淫·娃蕩·婦,自己不過是失約了,她就急不可耐地和別人亂搞,還有臉鬧得人盡皆知。

他又想起白天的事來,歐陽瀾比起這個胡天福,可說是天壤之別,而芮央卻可以對他的殷勤視而不見,果然高貴的就是高貴,下賤的就是下賤。所幸師父為他定下的未婚妻是顏芮央,芮央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講,都比阮秋雨更上得了臺面。

阮秋雨察覺到東方祉眼底流露的厭惡和嫌棄,怎麽也得咬死了是胡天福對她意圖不軌。她一抹眼淚撲到江淮面前跪下:“師叔,您要為秋雨作主,秋雨是無辜的,都是他!他就是個采花大盜、登徒子!秋雨和他,半點關系也沒有的!”

“啊呸!”胡天福是怎麽也不會在這麽多武林朋友面前背這個禍的,“老子是采花大盜,你是無辜的,老子一進門就撲上來又親又咬的妖艷賤貨到底是誰?睡都睡了一半了,你說和老子沒關系?我呸,你想跟著老子,老子還看不上呢!”

胡天福此時的樣子,比阮秋雨強不到哪裏去,阮秋雨為了解恨,專打關鍵部位,鼻青臉腫,還差點斷子絕孫。衣服一樣是破破爛爛,露出來的地方是與阮秋雨脖子上極為匹配的“甜心紅草莓”。

大老爺們怕個什麽,何況他胡天福的艷事多了,敢做就敢當,但沒有事,誰也別想把臟水潑在他身上。

他的話引起周遭一片嘩然,胡天福就在眾人的竊竊私語中將腦袋扭在一邊,斜角上仰,一副蠻不在乎的樣子,而阮秋雨卻在東方祉那像是要殺人的眼神逼視下頭都不敢擡。

芮央看了半天好戲,這才暗暗地偏頭看了看杵在一邊,“老實巴交”的客棧掌櫃白奇。白奇與芮央的目光相對,心領神會地滴溜溜轉了轉眼珠子,笑得有些無辜。

說來,也是活該阮秋雨倒黴,人不作死就不會死得這麽快。

芮央到底是個心思純良的人,自幼受君山雪的影響,做不出太齷齪的事。她既沒給阮秋雨下藥,也沒唆使人去劫色,只不過是得到阮秋雨和東方祉有約的消息,便搶先弄走了東方祉,並通知白奇,隨便安排個人,“誤闖”阮秋雨的房間。

原本不過就是嚇一嚇阮秋雨,再讓客棧裏的夥計們將事情張揚起來,給她一個難堪,挑撥一下她和東方祉的關系罷了。誰知,芮央沒有去害她,她自己非要作死。

那胡天福素來愛酒,在壽宴上美酒勾起了饞蟲,卻又怕喝醉了在人家壽宴上發酒瘋。於是,下得山來,胡天福點了壇好酒,喝了個痛快。半醉時,來了個熱心的小二,扶著他回房。

一條長長的走道,一個個房門本就差不多,夜色中房號看著十分吃力模糊,更何況胡天福是一雙醉眼。他根本懶得看房號,走著走著,那夥計撒了手,說了句:“客官歇著,小的去忙了。”便一溜煙地走了。

胡天福估摸著小二太忙,既然停在這裏,想必這裏就到了,其實,他的房間應該還在前面一個才是。

胡天福一進門,便有一個溫軟的身子纏了上來,抱著他又親又啃,他伸手一摸,天啊,這滑膩的身子上根本就沒有幾片布。

起初,他還有過一個閃念,想要點燈看一看是哪裏來的狐貍精這樣勾人,但是受不住阮秋雨急不可耐的攻勢,腦袋裏的想法被酒精和欲·望一攪和,全都成了漿糊。

胡天福本就是百花叢中過的情場高手,在阮秋雨的主動之下,自然而然地迎合上去,嘴上吮吸勾纏,手下揉捏挑·逗,讓本就情·火高漲的阮秋雨也化成了一灘漿糊。

阮秋雨也曾想過,怎的今日東方祉變得這樣有手段,然而此時的她,智商已經所剩無幾,欲·仙·欲·死之時,誰還會嫌對方技術太好?於是沈浸於享受中,縱情地扭動。

直到事情都做了一半,胡天福忘情之中開始滿嘴溜著臟話,又哼又嚎,阮秋雨才驚覺這人不對勁。她一腳將身上的人蹬了下去,光著跑下床來點燈,一看見跌坐在地上光溜溜的胡天福,直嚇得花容失色。

胡天福還沒盡興,突然讓她踹下了床,也不知道咋回事,仍在不滿地嚷著:“小美人兒,發什麽神經呢?這好好兒的……”說完,他跳起來,像個白斬雞似地向著阮秋雨撲了過來。

這個時候,別試圖要和他講道理,他的腦子,已經完全被那一件事占領了高地。更何況,點了燈,胡天福清清楚楚地看見阮秋雨那一·絲·不·掛的身子,還泛著未退的粉紅,上面星星點點地布滿了方才歡·愛的痕跡。

這樣視覺的沖擊,讓他急吼吼地摟住阮秋雨,不顧她的反抗,幾乎就要用強。

阮秋雨到底是雲華宮的朱雀使,雖然打不過芮央,武功卻也不差,反抗無效,自然動起手來。胡天福被她勾得火起,卻沒頭沒腦地從床上推下來,此時又要挨打,怎能忍氣吞聲?兩人惱羞成怒,各自一邊胡亂地套著衣服一邊打了起來。

高手過招,動靜也不小,屋子裏摔得碎的東西全碎了,能垮的也垮了個精光。這動靜在夜裏格外引人註意,尤其附近住的都是些身懷絕技的武林高手。

反正已經鬧大了,二人幹脆破罐子破摔,非要打個你死我活,從樓上客房一路打到了樓下的大堂裏。

芮央沒想到,自己開了個頭,阮秋雨便將這一場大戲發揮得這樣淋漓盡致,如今這效果,已經完全超出了預期,根本不用自己和白奇再去費什麽腦筋。

白奇看見阮秋雨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跪在江淮面前訴苦,也連忙湊了上去,一把拉住江淮的衣袖,嚎得比阮秋雨還要大聲。

“各位大俠大叔大嬸子大姑娘們啊!你們給評評理啊……”白奇那看起來老實端正的五官此刻全扭在了一起,心痛得無與倫比,“小店是小本經營,養家糊口而已,一向遵紀守法、按時納稅、童叟無欺、價格自律,可是你們看看啊,如今砸了我的店,讓我和幾個夥伴怎麽活下去……”

芮央瞠目結舌地看著白奇這超凡的演技,天地良心,這段可絕對不是她導演的,他這是為芮央辦了事,還不忘心疼淩冽的銀子,果然年度十佳下屬。

江淮臉上掛不住,自詡名門正派,如今卻出了這樣的醜事,正覺顏面掃地,又來個索賠的。他被白奇嚎得心煩意亂,胡亂從懷中摸出幾兩銀子來,塞在白奇的手中。

白奇卻還不走,一邊把弄著那幾兩銀子,一邊哼哼唧唧:“還說什麽名門大派,這些銀子夠什麽使的,如今物價飛漲,這樓上樓下的,可不是只夠買幾張桌子面兒……”

江淮身為雲華門師叔輩的人物,向來清高,讓他這般奚落,只想快些給錢打發了他,再不想與這市儈商人多說一句。奈何身上摸了摸,都是夜裏慌忙下山的,並不曾多帶銀子。

好在身邊的東方祉乖覺,連忙又掏了些銀子,白奇這才滿意。

芮央以為白奇的戲該唱完了,誰知他又腆著臉皮顛到了胡天福的面前,嬉皮笑臉地說道:“我說,這禍也不是一人惹的,你看人家雲華宮這氣度,天福幫料也不會差到哪裏去吧……”

芮央幾乎要笑噴,這人真夠貪心的,居然還想要雙份。在場之人皆是自詡正派人士,紛紛不恥於白奇這般拼命占便宜的居心,然而胡天福還真就吃這一套,不肯被雲華宮比下去。

他氣鼓鼓地掏出一錠金子,大氣地往白奇手中一放,口中罵道:“他娘的,老子今日就是被這妖艷賤貨給害的!”

“你罵誰呢!你再罵試試看!”阮秋雨被罵,再次忍不住地跳了起來,“明明是你進了我的房間,你還血口噴人!”

“罵的就是你!明明是你勾·引我在先,你見男人就撲!”

“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那副德行,你以為我會稀罕你?我……”阮秋雨話未說完,已冷不丁地被東方祉點了啞穴,阮秋雨轉過頭來看向東方祉,其實他想做的不僅僅是讓她不能說話。方才,他的眼中分明有殺機閃現,讓阮秋雨打了個冷戰。

東方祉怕阮秋雨口不擇言之下會說出她約的人其實是他,不論阮秋雨後面要說的話到底是什麽,他都不想再冒險。

阮秋雨怔怔地看著東方祉,江淮也不解其意,倒是芮央上前打了個圓場:“師叔,多說無益,平白讓旁人看了笑話,不如將師妹交於我帶回,等天亮後,再交由師父發落吧。”

江淮點了點頭,向胡天福說道:“雲華宮下弟子犯了錯,我等自當帶回去懲處,胡幫主若是還有異議,只管上山理論。就此別過!”

胡天福冷哼一聲,也不再糾纏。東方祉心中又喜又憂,喜的是方才芮央為自己圓場,憂的是,阮秋雨若是在君山雪手中受了責罰,會不會連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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