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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隨君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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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謐的夜, 溫柔的月光透過竹影灑落在榻上, 迷蒙中皎潔一片,連星光也不見。

淩冽在半夢半醒之間再一次感覺到背後帶著溫暖的柔軟,讓他忍不住迷戀地向身後又再蹭了蹭。

他突然轉身, 驚訝地看見芮央側臥在他的身後, 玉藕般的手臂緊緊地摟著他,臉上巧笑嫣然:“別怕,快睡吧,有姐姐保護你。”

她身上有甜美的氣息和淡淡的幽香, 像一塊巨大的磁石吸引著他,他不自覺地更加貼近,直到兩人之間再無縫隙, 嚴絲合縫。

白天他曾親眼看見的那玲瓏的曲線此時就緊緊地摩擦著他的身體,在他周身帶來酥·麻的感覺,也點燃了一把火。他口幹舌燥,全身發熱, 迷茫間輕輕地擡頭, 看見她晶瑩的唇瓣,像是炎炎夏日中沁人心脾的冰鎮梅子。

他就這樣情不自禁地慢慢靠近, 直到貼了上去。電流似的感覺躥遍全身,也讓他突然地覺醒,他全身僵硬地停下來,想要離開她,卻像是被粘住了一般, 動也動不了。

他的目光羞怯卻灼熱,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喉嚨裏蹦出來一般,連呼吸也變得不自然,他的聲音小到自己都快要聽不見:“姐姐,你會不會怪我?”

芮央柔美的眉眼間帶著淺淺的笑,平日裏清冷如霜的玉容此時美得動人心魄,她什麽也沒有說,卻主動靠過來,貼上了他的唇。

他渾身一震,只覺得她溫軟的唇在他的唇上制造出讓他幾近瘋狂的感覺,他沖動地一把摟緊她的纖腰,用力地噙住了她的櫻桃小嘴。他毫無技巧地啃吮間混亂地喃喃而語:“姐姐……”

唇舌的相交,身體糾纏,讓他所有的理智覺得模糊,他只覺得灼熱滾燙的熱流在他全身奔騰,讓他沒有辦法停下來。

他失控地翻身而起,將她壓在自己的身·下,一邊竭力地索取她口中的甜美,一邊伸手去撫摸那讓他為之瘋狂的玲瓏曲線。精致的鎖骨、圓潤的香肩、飽滿的酥胸、纖細的腰肢、緊致的小腹……

他的氣息漸漸混亂,身·下的人兒也嬌喘微微,她的眸子就像是一汪春水,讓他不顧一切地想要占有。他急切地扯開她的衣服,看見她光潔如玉的肌膚,沖動像潮水一般泛濫,讓他整個人都燃燒。他只想擁有她,他糾纏、喘息、放縱……

直到他在急劇地喘息中得到滿足,一切漸漸恢覆平靜,他一伸手,發現身邊空無一人。依然是靜謐的夜,溫柔的月光,皎潔中不見星輝。

他失落而又迷茫地坐起,夢醒了,只有身·下一片濕滑……

自這日起,淩冽天天都會去那山腰的清泉邊照看受傷的雕兒。它目前還飛不起來,淩冽每次去的時候都能看見它那貼心的小情鳥銜了食物來餵它,淩冽只需常常為它換換藥便好。

芮央若是閑了,也總是會與他同去,他們為一雙雕兒起了名字,一個叫雙雙,一個叫對對。芮央輕功不俗,又對此間地形非常熟悉,每每為對對采些草藥,雙雙都會拍著翅膀,殷勤地跟在她身旁。而對對受了淩冽救命之恩,則對他更是親近。

夕陽晚照,清風徐徐,在地上拉扯出長長的影子,兩只鳥兒,兩個人……

芮央看著雙雙和對對,一邊慵懶地沐浴著金輝,一邊問淩冽:“你怎麽就那麽肯定,它倆是一對情侶而不是一對師徒呢?”

淩冽周身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氣息,哪怕在金色的陽光下也顯得那樣冷冷清清,他低垂著雙眸,長而濃密的羽睫就在他的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讓他的表情也晦暗不清。他沈默了許久,沒有回答芮央的問題,卻突然反問了一句:“姐姐,情侶是不是可以比師徒更親密?”

這個問題讓芮央楞了楞,上一世的顏芮央是個簡單到極致的人,她一心所想的只有修煉,一心維護的只有師門,一生之中最親密的人不是師父、弟子便是師兄師妹。她直到失去才明白自己愛過,卻從沒體驗過情侶之間的親密。

淩冽見她遲遲不語,以為是自己說錯了話,惹了她心中不快,語氣間多了幾分小心翼翼:“姐姐,若是我有朝一日,能打敗雲華宮所有的弟子,你會不會對我另眼相看?”

“不可!”芮央一驚之下快速地打斷了他。

她想起,不久之後便是雲華宮各門弟子比武之期。這是雲華宮的慣例,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有一場比試,意在督促各門弟子勤奮修習,不僅是門下弟子要比,各個門主之間也要比。

她一本正經地叮囑道:“各門弟子比試,你要切記,不墊底便好,萬不可出頭。不可爭強好勝,不可引人註意!”

淩冽默默地點了點頭。

比武之期轉眼便至,門下弟子大匯試之後,最讓人期待的莫過於門主之間的較量。玄武門門主空缺多年,因此今日,便只是東方祉、阮秋雨和顏芮央三個門主之間的比試。

君山雪高居主位,四門弟子早將比武場圍了個水洩不通。依照慣例,第一場應該是阮秋雨對顏芮央,勝出者再與東方祉比試。

其實對第一場比試,弟子們心中並無懸念,他們只是想要一睹兩位美女門主炫技時的風采。青龍使自十五歲任青龍門主後,第一次對戰朱雀使阮秋雨便是完勝,自此高下已判,從無敗績。

而顏芮央與東方祉二人武功內力當在伯仲之間,兩人比過多次,各有勝負,可以說得上是棋逢對手,彼此都沒有勝算。

比試尚未開始,三人往場邊一站,已是一道靚麗的風景。東方祉白衣袂袂、氣宇不凡;顏芮央青紗素裙,宛如雲中仙子。而阮秋雨,青絲斜挽、朱唇輕點,容顏雖不及芮央,卻如嬌花照水,弱柳扶風,更顯楚楚動人。

朱雀門的武功路數本就是偏於陰柔一脈,阮秋雨的氣質與之極為符合。芮央想起,之前每次與阮秋雨比武,自己都贏了,可阮秋雨卻從來沒有難堪過。因為,自己贏的是比武,而阮秋雨一心想贏的,是東方祉的心。

她每每在芮央手下慘敗,可她的一招一勢,無不極盡美感,即便是敗下陣來,也是一種惹人憐惜的美。加上每次她敗給芮央之後,仍是禮數與親熱不減,倒讓人覺得芮央過於冰冷傲慢,而阮秋雨盡得人心。

芮央想著,臉上卻向著阮秋雨露出個親近的笑容來:“阮師妹,我本無意讓你難堪,只是師父有命,公平比試,師姐我也徇私不得,一會兒下場,咱們各憑本事,若有得罪,師妹可千萬不要怪我。”

阮秋雨臉上一紅,語氣溫婉地說道:“師姐哪裏話,師姐的功力本就在小妹之上,我是絕不敢有怨言的。”她一邊說著,目光卻悄悄地越過芮央,向東方祉掃去。

這目光並沒有逃過芮央的眼睛,她心下冷笑著,自己那上一世,也不知道是眼盲還是心盲,自己的好閨蜜虛偽得這樣明顯,她竟從來不知。

“那就好,我也可放心了。”芮央正說著,君山雪那邊已傳下令來,比武開始。

芮央的武功路子便如她的字一樣,行雲流水,寫意灑脫,前招與後招之間常常似突發奇想,又如神來之筆,讓人無跡可循,防不勝防。

而阮秋雨這幾年來,武功進益不大,心思全放在了別的地方,輸給芮央也不是第一次了,她心知自己即便再怎麽奮發努力,也很難在短期內超越她。

比的次數多了,阮秋雨改變的又少,芮央便已對她的套路有了些了解。上一世,芮央顧及姐妹之情,不忍讓她太過難堪,往往點到即止,實在是做好事不留名的典範。這一世,她可不想再做傻子,讓阮秋雨得了便宜還賣乖。

芮央步步緊逼,每每在阮秋雨要以最楚楚可憐的姿態落敗時,便會算好她的退路,搶先一步揮劍以待。結果,阮秋雨不是主動地拿鼻子往芮央的劍上拍,就是一不小心地從她的劍鋒上劃過,人沒事,可是發型淩亂,衣衫不整,別提什麽儀態,簡直狼狽得像個瘋婦。

眾人皆知芮央的劍法讓人出其不意,今日只覺越發地鬼神難測,以至於朱雀使今年不僅敗了,而且從來不曾敗得這樣醜態百出過。人心就是這樣奇怪,同樣的人,同樣是敗,可這次,所有人看著阮秋雨的樣子,都憋著笑。

比試結束的時候,阮秋雨鼻青臉腫地趴在地上起不來,其實倒不是真的傷重到起不來,而是滿心懊惱到不想見人。精心梳的發髻亂得像一篷稻草,精心挑選的絲裙變得衣衫襤褸,特別是這張臉,腫得像個豬頭一般,讓東方祉和門中弟子見了,會怎麽想?

芮央上前幾步,向阮秋雨伸出一只纖纖素手來:“阮師妹,你沒事吧?方才承讓了。”

她青紗素裙,一場比試下來也依舊是纖塵不染,一個瀟灑的弧線,長劍入鞘。芮央本就生得極美,從前只是過於冰冷了些,難免讓人覺得比阮秋雨少了幾分風情。而此時,在阮秋雨的陪襯下,只讓人覺得她英姿不凡,清新出塵。

場邊的東方祉和眾人一樣,對於今日阮秋雨的狼狽有些出乎意料,他久久地註視著芮央,總覺得不知為何,她就像是跨越了嚴冬的一樹芳菲,在春風中突然明媚了起來。

芮央盈盈的目光像是無意地向場邊掃來,美目流轉間,道是無情卻有情,讓東方祉忍不住猜想,她看的,會不會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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