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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古鎮僵屍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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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木閣樓裏, 平時顯得過於昏暗, 而此時的光線卻是恰到好處。

迷蒙的光暈之下,沐若涼的臉像一朵粉白的桃花,色澤誘人, 口感······唇感也好;鼻間有獨屬於他的氣息, 說不出的淡泊幽遠,吸引著人想要一再地靠近;還有,趴在他身上的觸感也好,溫軟而又舒服······

“你, 不起來麽?”沐若涼被她壓著,悶悶的聲音打斷了叮當滿腦子的胡思亂想。

再不起來,好像就是故意的了, 雖然確實想故意。可若是真的起來,叮當又有些舍不得,好容易才讓趴一回,不能多趴會兒麽······

“哎喲喲, 我腿疼, 起不來,”叮當開始裝, “你知道的,我膝蓋還沒好,趴下了就不容易起來了。”

“······那,你的手······”

沐若涼沒說下去,叮當的目光轉到自己的手上, 才想起方才倒下來的時候,她的手原是摟住他的脖子的,趴下後,手順勢下滑,便妥妥地按在了胸上,這姿勢看起來,確實是,太不正經哈!

叮當幹笑了兩聲:“抱歉抱歉。”連忙擡起了自己那雙“魔爪”。

然而,她趴著,原是要靠手臂支撐的,此時擡了手哪裏還有平衡,身體立即前撲,這一次,嘴碰著嘴,簡直······完美!

叮當頭腦一熱,再也不想“客氣”了。她嬌軟的葇荑輕輕地捧上了他的臉,靈巧的舌尖在他的唇上舔了舔,那酥·麻的感覺讓沐若涼的唇瞬間變得與她一樣滾燙。

他身子一僵,體內一股熱浪襲來,不自覺手臂一張,箍住了身上的人兒那盈盈一握的細腰。

腰上溫柔的力道讓叮當更是沈迷,濕潤的舔吻在他的唇瓣上來來回回,舌細細的吮吸和舔舐,唇不停地摩擦和徘徊。良久,她貝齒輕咬,讓他微微地張了嘴,意識被放空,深吻在繼續。

唇舌的糾纏那樣美好,她食髓知味,緊纏不休,沐若涼禁不住略微地闔了眼,溢出一聲低低的輕吟。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沐若涼忽然間推著叮當,撇開了頭,發出一陣細碎的咳嗽。叮當那放空的腦子才一下子回了神,眼看著要入夜了,這閣樓風大,且又多是灰塵,自己卻讓他在地上躺了這麽許久。

叮當連忙爬起來,又慌著去拉沐若涼,兩人撣著塵,沐若涼忽然向她看來:“你的腿······”

“······突然好了,”叮當嘿嘿一笑,“真是神奇!”

說完,叮當搶在沐若涼的前面,輕松地向門口走去,邊走心裏邊琢磨著一件要緊的事——下次再有這撲倒的好事,一定要先看好地方,可別再是屋頂或者閣樓這種破地方。

這兩日,沐府中便有一紅一青兩個女子總是湊一起神神叨叨。

叮當自幼長於矛山,於男女之事上是個直腸子,喜歡便是喜歡,不似甄渺,自幼被教著要守些大家閨秀的矜持。

叮當直接了當地問她:“你可知,要如何討男子喜歡?”

甄渺不覺紅了臉:“我見沐哥哥已經夠喜歡你了,你還不滿意麽?”

叮當暗嘆著:唉,甄渺只道她一進沐府便是少夫人,豈知她是漫漫追夫路,一條道走到黑。

甄渺見她不語,又問了句:“你有沒有喜歡過你師兄?我見他待你真的極好。”

“沒有沒有,”叮當連連擺手,“我與師兄一道長大的,我從未當他是男子,啊不,我從未當自己是女子,啊呸,反正我就那個意思,你懂的。”

甄渺不禁笑了起來,叮當用肩肘撞了撞她:“說認真的,若是你喜歡我秦師兄,我可以幫你的。”

“我哪有······”甄渺低了頭,白皙的耳尖都透著紅。

叮當大大咧咧地打了個哈欠:“你相信我,有些人一旦錯過了,你會後悔好幾輩子,寧可再重新活過一次。”

甄渺半天沒說話,也不知道在楞什麽神,末了,卻小聲地說道:“我雖然不知道要如何討男子喜歡,可是這桃花鎮上最有名氣的劉婆婆,她一定知道!”

後來,叮當還真跟著甄渺去找了劉婆婆,原來,劉婆婆竟是這桃花鎮上最出名的媒婆。

叮當抱去了兩壇子好酒,那劉婆婆一得瑟,果然是知無不言,當即便為叮當獻上三條妙計。

第一條,投其所好,送禮。

叮當覺得計雖好,然而自己一沒錢,二不手巧,像樣的東西一件都買不起,烙個餅子像塊鐵,繡個鴛鴦不如雞,還是別糟蹋東西了。

第二條,搞定婆婆最重要,拍馬屁。

這個完全不用考慮,沐若涼的娘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拍鬼的馬屁。

第三條,展現女子魅力,會勾搭。

這個不錯哦,不用出錢出力,叮當覺得,簡直不要太適合自己!

見得了叮當的賞識,劉婆婆更是得意,她圍著叮當轉了一圈,嘴裏“嘖嘖”幾聲,連連指點著,哪兒哪兒的布料也用得太費了些,能少則少!

最後,她還親自示範給叮當看,女子應該怎樣扭起腰來走路方能博得男人歡心。叮當直看得滿腹疑惑,她小聲地問甄渺:“你看她走路像不像只鴨子?”

甄渺認真而肯定地點點頭。叮當嘆著:“好好的姑娘都像是抽了風。”

回了沐府,叮當還真是說幹就幹,照著劉婆婆說的位置,幾剪子下去,一身好好的衣裙便少了許多布料。叮當穿在身上,對著鏡子一看,不由得傻了眼,這會不會,也太露了些。

叮當拉開門,還沒走出去,秦茂便一頭闖了進來,看見叮當這樣子,眼珠子都突得快要掉出來。

“你、你、你······”

叮當想了想師兄好歹也是個男的,說不定,他能給點意見呢?她特意轉了個圈,興沖沖地問道:“好看嗎?好看嗎?”

秦茂當然知道叮當並不是想要穿給自己看的,心底忍不住蔓延著一絲酸澀,嘴上卻仍是那個玩世不恭的腔調:“若是穿給我的看的就好看,若不是便不好看。哼,像個妖精,好好的姑娘抽了風!”

叮當惱了,連推帶搡地將秦茂攆出了門,自己卻心虛得再不敢走出去。

直到夜色降臨,外面漸漸地黑下來,叮當才跟做賊似地“哧溜”一下出了房,鉆進了沐若涼的屋子裏。

沐若涼正看著書,冷不丁打門外鉆進個人來,倒把他嚇了一跳。他只見叮當一進來,便反手關了門,也不過來,就站在門那紅著臉,“嘿嘿”地朝他笑。

沐若涼被她笑得心裏發虛,摸不著頭腦,這會兒才註意到她穿了件到處口子,破破爛爛的衣裳。

叮當見他直直地盯著自己看了半晌,以為他終於看出了些門道來,心下正嘆劉婆婆這招果然厲害,就聽見沐若涼關心地問了句:“在哪裏遇上打劫的了?”

叮當默默地將一口淩空老血吞回了肚裏,強作鎮定地說了聲:“啊······沒。”

沐若涼沖她招了招手,聲音極是溫和:“總站在門口做什麽,過來啊。”

叮當聽了他的話,這才學了劉婆婆的樣子,搖搖擺擺地往裏走。然而,都說東施效顰,那劉婆婆扭起腰胯來自然算不得美,可這風·騷勁沒個幾十年功底哪裏學得會。叮當原就是個不知道風·騷為何物的直率女子,此時走起來完全就是渾身不協調。

沐若涼有些忍俊不禁,他探究地看了叮當許久,才琢磨著說了話:“幾時閃了腰?”

“······”

“腿傷加重了?”

“······”

叮當一腦門窘迫,不知道答啥好,看來,自己不是腰腿不好,簡直是腦子不好,才會信了劉婆婆的胡說八道。

就在她張口結舌,無言以對的時候,門外叩了幾聲,便聽見沐安的聲音說道:“公子,今晚老爺在花廳陪幾位朋友說話,叫您也過去坐一坐。”

沐若涼應了聲:“我知道了,這便過去。”

他又側身向叮當問道:“你過來可是有什麽事要說麽?”

“沒沒沒······”叮當連連擺手,她現在恨不得就當自己是在夢游,唯一想做的事,就是趕快回去,將這身衣服換了,“我一點事也沒有,哈哈,你快去吧!”

叮當以最快的速度溜回了自己的屋子,想想都覺得窩囊,簡直臉都丟光了。她連扯帶拽地將身上那件作怪的衣服脫了,直接換上了件舒服的白色寢衣,鉆進了被子裏。

什麽都不想做,不如睡覺。可是這折騰半天卻一事無成的挫敗感和一肚子委屈,讓她哪裏睡得著。翻來覆去好半天,又數了許久的小綿羊,一星半點的睡意都沒有。

叮當這才想起前幾日去沐若涼的房中取了些清芬海棠,還一直不曾用過,既然今日失眠,不如便享受一下那京中貴人的待遇,熏些香來助眠也好。

叮當將香置於鏤花的香爐之中燃了,便又重新回到榻上,原以為這次應該會順順利利地入睡,可誰知,仍是睡不著。不僅睡不著,而且越睡越熱,只覺得腦子發昏,口幹舌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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