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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古鎮僵屍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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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若涼為叮當包紮著傷口, 感覺到她肆無忌憚的目光, 手下一緊,叮當疼得叫出聲來。

“哎喲,你能不能輕點啊, 本來沒斷的, 現在快斷了!”

沐若涼一邊放輕了手下的動作,一邊說道:“以後,別再說自己皮糙肉厚的,我是男子, 身上便是留了疤也沒什麽,可你一個姑娘家,日後怎麽好嫁人?”

“你不就是我夫君麽?”叮當嬉皮笑臉地問道, “你的意思是不是在誇我皮膚好?”

這個女子,真是讓他有些無語,她總是那般得寸進尺,卻又叫他覺得, 討厭她, 是件並不容易的事。

沐若涼一邊輕咳著,一邊收拾了手上的藥箱, 繃著臉不去理她。叮當放下袖子便又開始活蹦亂跳,她第一次進沐若涼的屋子,在屋內轉了兩圈,便瞧見那架子上放著一排十分精致的小匣子。

叮當好奇地取下當中的一個,細細地打量著, 卻是越看越喜歡,她回頭問道:“用這樣好看的匣子裝著的東西,一定是件要緊的東西吧?我能看看嗎?”

沐若涼毫不介意地從她手中接匣子接過去,一邊打開那鎖扣,一邊不經意地答著:“不是說我是你的夫君麽?夫君家中最有名氣的香,你卻不識······”

說著,他突然地紅了臉,自己這是說的什麽,難不成與她呆得久了,竟被她傳染得胡言亂語了?叮當也楞了楞神,覺得他那話裏似是有什麽值得深究之處,卻又一時想不起。

叮當此時的心思,都在他手中那匣子上。匣子一打開,便聞到了一股清甜的香味,令人悠然沈醉。

“此香名叫清芬海棠,是當初我爹自創的一款香,失眠時用來安枕最好,京城中,許多娘娘宮裏都熏此香,”沐若涼又補充了一句,“只是,不可過量,否則······會長眠不醒。”

女子大多愛香,叮當也不例外,矛山上花花草草的雖多,卻從不曾聞過這樣好聞的東西。她當下愛不釋手,央求道:“你就送一些予我,可好?”

她此時再不是那個飛揚灑脫的紅衣女俠,倒像是個討要糖果的孩子,沐若涼心軟地淺笑著:“有何不可,你若喜歡,可隨時來我房中取香,我讓沐安在你屋子裏備個熏香爐便是。”

“啊?真的可以?”叮當忍不住雀躍起來,“你真是太好了!”說著,跳起來摟住沐若涼的脖子,蹭到他幹幹凈凈、溫溫淡淡的臉上,吧唧就是一口,親完便自顧地蹦噠著出了屋,只留下沐若涼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

她這樣無禮,不是該生氣著惱的麽?不是該發一發脾氣的麽?為何卻是沒來由的一陣心悸······

因為昨晚和僵屍纏鬥了整夜,叮當從沐若涼房中回來便倒頭睡了,睡醒時天都已經暗了下來。

入夜的時候,叮當又百無聊賴地躺在屋頂上數星星,這白天睡過了頭,到了夜裏,精力就是這麽充沛。也不知道數了多久的星星,叮當聽見下面有開關房門的聲音,沐若涼披著件外衣從屋子裏走了出來。

他一擡頭,便看見叮當坐在房頂上沖他笑著,月光如水,灑在她的身上,她那身紅色的衣裙在夜色裏顯得又是明媚又是溫情。他心頭一跳,突然便想到了一個詞——霞姿月韻。

叮當笑盈盈地問他:“你也睡不著麽?”

他只點了點頭。

叮當便向他伸了一只手,問道:“你能上得來嗎?”

於是,沐若涼也上了屋頂,他雖然沒有叮當上房上得輕松自如,卻也比絲毫沒有武功的沐安強上許多。

屋頂自然比不得榻上幹凈,叮當是自幼在山上呆慣了,倒不覺得什麽,此時看見沐若涼身上那一襲纖塵不染的素衣,便有些不忍心。一時之間,她也無處去尋塊抹布,便幹脆將自己的裙擺一扯,鋪開來,在上面拍了拍,說了聲:“坐。”

沐若涼是有些躊躇的,坐在人家裙子上委實不大好。可叮當卻不由分說地扯了他的手,直接拉著他,在自己身邊的裙幅上坐了下來。

兩人坐得很近,沐若涼是個精於制香之人,對氣味尤其地敏感。叮當的身上,不同於一般女子的脂粉氣,卻是帶著一種陽光下青青葉木的氣息,說不出的清新與溫和,讓他的嗅覺感到極是舒服熨帖。

夜色寧靜而溫柔,沈默中,沐若涼有些些的拘束。他開口問道:“你,有名字嗎?你的名字,就叫叮當?”

“你覺得叮當不像個名字?”她笑了笑,“可是我很喜歡這個名字啊,若不是有師父,我連這個名字也沒有······我沒有父母,又哪來的名字······”

沐若涼突然便有幾分心疼,偏又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她,想了想,向她說道:“你若是不嫌棄,我再為你取個名字吧?”他白玉一般的臉上依然是溫溫淡淡,語氣中卻添了些自己都不曾發覺的溫柔。

叮當欣喜地看向他:“好啊!”她覺得,只要是沐若涼取的,定然是個好名字。

他略一沈吟:“願歲月靜好,長樂未央,你叫央央可好?”

央央······每一世,你都是我的夫君,我都是你的央央啊!她淺笑嫣然著應道:“好,以後,只有你喚我央央。”

她淺笑的樣子,讓他有片刻的失神,叮當又仰身躺了下去,舒展了一下四肢,枕著自己的手臂,愜意地問道:“你爹,是不是與甄家交情極好?”

“算是吧,沐、甄、林三家一向交情甚好,”他頓了頓,“不過,我很小的時候,父親與甄家是不大來往的,可後來又來往上了。”

“你呢?你小時候呆在矛山上,會做些什麽?”

“練功、摸魚、捉蛐蛐······”夜風吹在她的臉上,讓她有些昏昏欲睡,“我雖然沒有爹娘,也沒有兄弟姐妹,可我有師父,還有師兄,很多個師兄······”

沐若涼吹著風,又禁不住咳了起來,叮當想也沒想地,便牽了他的手,在手心裏暖著。他的手是那種玉一般的質感,光滑而幽涼,她用手指在他的手上來回地摩挲著,本是想給他一些熱量,可那樣的動作卻讓他突然有些心癢。

他有些不自在地想要抽出手來,卻看見她輕輕地闔著眼,嘴裏喃喃地說著:“幸虧那沒爹沒娘的孩子是我,若是換了你,這樣的身子骨,可怎麽辦才好······”

她的語氣又輕又柔,讓他心下微動。其實,沐若涼的娘多年前便過世了,沐韞謙又忙於制香坊和鎮上的事,他更多時候也不過是形單影只。

他想著,再去看叮當時,發現她已經闔著眼,安靜地睡著了。她的一只手,還將他的右手攥著,帶給他柔軟和溫暖的感覺。

他也忍不住偷眼細細地看著睡夢中的叮當,皎白的月光照著她臉上的肌膚晶瑩如雪,泛著淡淡的月華,長而卷翹的睫毛溫順地垂著,像一只沈靜的鳳尾蝶,唇色瑩潤而嫣紅,像一顆帶露的櫻桃。

心跳莫名地快了兩拍,沐若涼突然有些迷戀手上那種嬌柔的觸感,為何她總是這樣護著他?又為何,他生平第一次這樣不想被一個人保護,卻是想要自己能好好地為她遮風擋雨。然而,他這樣的身子,日後又如何能護得了別人?

沐若涼不忍心丟下她一人在屋頂,又不願驚了她的好夢,便索性也仰身躺了下來。然而,他不是叮當,他自幼體弱,在這屋頂風涼露重的,如何能歇得安生。

果然,沒過太久,他便終於忍不住咳了起來。他原是怕吵了叮當,極力地忍著,但咳嗽哪裏忍得住,憋了半天咳起來又急又重。

叮當驀地地驚醒,想起沐若涼那身子,這樣睡了怕是會著涼,慌著便要起身。她睡得迷迷糊糊,一時沒想起自己的裙子是被他壓著的,她人還沒站起來,便一下子撲了下去。

叮當突如其來地跌在了沐若涼的身上,結結實實地將他壓了個滿懷,她跌下去的時候,沐若涼怕她摔著,條件反射地一伸手,便握住了她纖細柔軟的腰肢。

這個交疊的姿勢過於暧昧撩人,四目相對之下,兩人都有些面紅耳赤,呼吸一窒之後,緩緩地交織在一起,變得低沈而粗重。

他方才細看過的那張清麗的小臉此刻就近在咫尺,嬌軟的粉唇在柔和的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微風拂過時,鼻間充盈著她的發香,而胸前緊貼的地方柔軟的感覺那麽真實······沐若涼壓抑著內心一陣狂跳,喉結微動,努力地向一邊別過臉去。

叮當怔怔地看著身下的沐若涼,墨玉似的眸底帶著溫潤的柔和。她一時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當她看見他濃密的眼睫默默地斂下,便試圖著要回避她的目光時,她沖動地一低頭,便將自己嬌軟的粉唇貼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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