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小生有禮

關燈
隨著玉公子的死, 連環殺人案的真相終於大白於天下。江湖歸於平靜, 蒼山掌門谷陽也再一次完成了他光榮而艱巨的使命。

相聚數日後,谷陽帶著幾名蒼山弟子告辭離開。

臨別之時,谷陽還不忘恭敬地向樓語生問道:“不知小師叔是否同谷陽一道返回蒼山派?”

樓語生支支吾吾, 偷眼看了看身邊的芮央, 卻不答話。

谷陽身邊一個頗有些眼力的機靈門下,連忙伸手扯了扯掌門的衣袖,谷陽會意道:“啊······其實也不用著急著回去,廣靈門如今遭受重創, 身為蒼山派輩分最高的墨雲子師叔,理應為江湖手足盡些綿薄之力。那就,等廣靈門中一切事務打點妥當再說吧。”

樓語生連連點頭:“掌門師侄所言甚是!”

谷陽走了幾步, 又不放心地轉回身來:“小師叔······那打點完廣靈門的事務到底是幾時呢?蒼山派中也有些事,還需等小師叔一道拿個主意······”

未等樓語生答話,那機靈的弟子又默默地扯了扯他的衣袖,谷陽再次改了口:“不過, 再重要的事, 終是大不過小師叔的終身大事······”

樓語生笑盈盈地領情道:“多謝掌門師侄體恤。”

“但是······”這次,谷陽尚未把話說完, 衣袖又被扯了扯,他一把拽過自己快被扯破的衣袖子,“我只是想說——再怎麽樣,小師叔的大婚之禮還是要回蒼山派來辦的,早日回來, 早日把喜事辦了吧!”

這話終於說到了樓語生的心坎上,他笑看身邊的芮央,她也正抿嘴淺笑。

谷陽終於出發了,走遠幾步,他方才對身邊的機靈弟子惱道:“你總扯我袖子做甚?難道我說的話不在理麽!”

弟子點頭哈腰地應道:“在理,句句在理!就是······話多了些······”

未幾日,芮央正式遣散了府中眾人,只留下了苗條。芮央主要是為了苗條著想,她那麽胖,日後怕是不容易找著夫家,蒼山派弟子眾多,興許,能為她定個好姻緣。

往後,廣靈門與蒼山派即將合二為一,便如同她和樓語生一般,兩個自幼定親卻一直天各一方的人,終於走到了一起。他們將會有一場隆重的婚禮,去開啟風雨共度的一生。

偌大的洛府在夜色中顯得有些冷清,芮央讓苗條早早去歇息了,自己靠在床頭與靈蘿聊著天。

靈蘿剛剛吃完幾個果子,拖著圓鼓鼓的肚子在芮央的帳中飛來飛去地消著食:“央央,你說日後去了蒼山派,也會有這麽多好吃的果子嗎?”

“會吧,蒼山派是大派,應當不至於窮酸到買不起幾個果子的。”

“想不到啊,武功如此了得的洛俠女,最終要嫁給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傻書生了······”靈蘿感慨著。

“誰說他手無縛雞之力了,他那麽有安全感,誰說他傻了,他是這世上最聰明的人!”芮央說著,對自己臉上綻開的笑容渾然不覺。

“央央,你當初可不是這麽說的······”

靈蘿的話還沒說完,房門被輕叩了幾下,真是說曹操,曹操到了。

芮央披著一頭如絲的秀發,只著一身中衣,她好奇問道:“這麽晚,你如何來了?”

樓語生披著兩肩的星輝,如玉的面龐泛著淺淺的流光,越發襯得他唇紅齒白,風姿無雙。他的臉上有些不自然的微紅:“這麽空蕩蕩的院子,你一定怕黑······我來陪你睡覺······”

“······”到底是誰怕黑!過了這麽久了,還是這怕黑的毛病,居然還大言不慚地說是來陪她睡覺,這話怎麽聽著······有點怪。

樓語生也不待芮央說話,直接躥到榻前,寬了外衣便自己鉆進了被子裏,芮央只得跟在他身後,也到了榻前。

靈蘿躲在帳子的一角,用心靈傳語之術對芮央輕笑著:“央央,這就是你說的安全感麽?”

芮央沒好氣地揮起胳膊叫了聲:“滾!”

樓語生被她嚇了一跳,一臉委屈地說道:“夫人這是在對我說麽······你也,太兇了吧······”

芮央連忙回頭,賠上一副笑容:“沒有沒有,我怎麽會兇你呢,我只是在······趕蚊子,趕蒼蠅······”

說著,她再次狠狠地瞪了靈蘿幾眼,示意她快滾,心中暗暗說道:“你真的很亮你知不知道!”

“央央你好小氣,我就看一小會兒也不行麽?”

“看什麽看!人家小兩口是正經睡覺呢!往後,我的床只有我家相公一人可以上來,聽明白沒!”

“嚶嚶嚶······”靈蘿知道自己正式“失寵”了,終於悄悄地向著窗戶飛了出去。

芮央眼見著她出去,飛快地放下了帳子,隔出一個獨屬於自己和樓語生的小小空間。可也不知怎的,當這個狹小的空間裏只剩下兩個人的時候,芮央的心跳沒來由地便快了兩拍。

偏偏她放帳子的時候,樓語生還不經意地看了她一眼,讓她更加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是有些圖謀不軌,居心叵測的······

她幹咳兩聲,方才自己明明對靈蘿說了,是正經睡覺呢!

“咳咳嗯,你······放心哈,今晚我沒喝酒,我保證,規規矩矩地······睡覺!”

樓語生的聲音從枕邊傳來,在這幽暗的夜晚平添了幾分蠱惑:“其實······也不用那麽規矩的······”

啊?芮央尚未從他的話語中回過神來,身邊的樓語生已經一個翻身,他俊秀如玉的臉便出現在她的正上方。

他的一只手臂繞過她的身體,撐在了她的另一邊,他在臉在她的眸中慢慢放大,直到,兩片柔軟溫潤的唇瓣輕輕地落下,噙住了她的嘴。

黑暗中,當視覺變得模糊,觸覺就變得異常的敏感。他的氣息和體溫密密地包裹著她,顯得格外地清晰。

他舌齒交替,輕咬慢吮,手也不由自主地撫上了她嬌嫩柔軟的身體。她的呼吸隨著他熾熱的吻和他手上溫柔的動作變得急促而混亂,身體漸漸泛起紅潮,軟得柔若無骨。

唇齒間銷·魂的觸感和舌尖不住糾纏的誘·惑化作一股火焰直沖向他的大腦,他清俊如玉的臉龐不知何時也泛起了紅雲,灼灼的目光迷戀地鎖定著身下的女子。

她眼波帶霧,嬌喘微微,唇色嬌艷紅潤,在他的咬吮之下更加嬌色·欲滴。他俯在她耳邊,聲音裏盡是誘人的沙啞:“央央,其實,我從前總說你醜,是哄你的······”

芮央當然知道,她對自己的容貌是很自信的,可是此時這樣的話從他口中說出來,卻是分外中聽,讓她情動不已。

樓語生說完,並未從她的耳側離開,他伏在她的頸邊,貪戀著她迷人的體香,一縷縷青絲勾得他心癢難耐。他溫柔地將她攬在懷中,輕吮著她滾燙的耳垂:“央央,上次你是如何咬我的,今日,我要加倍地咬回來······”

在他極有耐心地咬咬舔舔之下,她的身體輕顫不已,只能用手臂環住他的腰身,無力地攀緊他光滑的後背。

他的肌膚如絲緞般光滑細膩,手感極佳,讓她忍不住一寸寸地撫過,一點點地摩挲,她深深地沈溺其中,更是磨掉了他所有殘存的理智,幾近瘋狂。

他用力擁緊了她,心和身體都貼緊,沒有一絲的縫隙。她睫毛輕輕地顫動著,動人的聲音溢出紅唇,就像在他的身上下了一道催化劑。

他微微擡了眼,眉目如畫,平日裏明亮澄澈的眸光此刻被情·欲·熏得眼波如水,顯得更是誘人,他的唇紅得宛如塗脂一般艷麗:“央央,我想要真正地和你在一起······”

芮央沒有說話,卻是擡起玉臂,勾住他的脖子,再一次主動地將自己的嬌柔的唇瓣迎了上去,用行動去表達著自己的想法。

夜色深沈,月光溫柔,交錯起伏的急促粗重的呼吸聲,讓小小的屋子變得暖意融融,情意綿綿。愛意繚繞不息,幸福的感覺如驚濤之浪直上雲霄,久久回響······

末了,芮央軟軟地將臉埋在樓語生的懷中,卻還不肯就此睡去,於是,兩人懶懶地相擁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芮央半闔著眼喃喃地問:“為什麽你會是墨雲子?我還以為墨雲子會是個老頭子。”

“嗯,因為當年,我有幸做了師傅的最後一個弟子,谷陽是我大師兄門下的首徒。”樓語生用下巴輕輕地在她的額上蹭了幾下。

“我有一個要求,你會不會答應我?”

“什麽?”

“從今往後,不許你再為別的女子看病!非要看病也無不可,但是,只能‘望、聞、問’卻不準你把脈!”芮央任性地抓了樓語生的手,在手心中細細摩挲,“這樣好看的手,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樓語生輕笑間帶著幾分慵懶:“好厲害的娘子!”

“你只說答不答應!”

“答應。”

“還有,那顆被當做還魂丹的糖丸,是怎麽做出來的?”

“隨便搓出來的。”

“這樣······這樣嗎······”芮央在他光滑的肌膚上亂揉了幾下,揉得他又是火起。

“我看夫人今晚確實不打算正經睡覺了······”

“唔······”

酒不醉人人已醉,且與桃花共芳菲。

芮央心想,今生有如此郎君相伴,即便江湖再怎樣處處險惡,她都永遠不會感到厭倦。一生纏綿尚且不夠,又怎麽會膩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