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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那個侍衛,你跑什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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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慕容玦離開淮南王府沒過多久,朱翠街上便一片喧嘩。

一個驚天的消息傳回王府,讓芮央和所有人都大驚失色——皇帝遇刺,好在有驚無險,如今兇犯在逃,正滿城搜捕!

聽到消息的時候,芮央正在湖邊散步,她一邊暗自思忖著,一邊往回走。

慕容玦少年登基,雖算不上什麽千古明君,倒也還算勤勉,這弒君之事還從未發生過,也不知為的是什麽仇什麽怨。

還有今日她與慕容玦的一番對話,也不知道日後,他會有什麽樣的反應,自己這樣一意孤行,連皇帝都敢得罪,也不知會是怎樣一個下長·····

一路胡思亂想著,芮央也不曾看路,待得擡頭時,發現到了一排屋前。

這排屋子,是王府中專供下人和侍衛們居住的,芮央遠遠地看著,腦海中一個激靈,她突然想起,她落水那晚,曾經來過這裏。

莫非,自己當日真的是為了夜寒而來的?被色所迷,特意跑去偷看他洗澡?

芮央走近夜寒的屋子,屋內並沒有燈光,不知道他人又去了哪裏。芮央想也沒想,鬼使神差地便推開了門。

屋內的陳設極其簡單,對於從小嬌生慣養的雲安郡主而言,簡直是有些太過於簡陋了。

天氣已經漸漸涼了起來,而他的榻上卻還只有一床極薄的被子,芮央一想到夜寒那張俊逸不凡,卻總是冷冷清清的臉,竟然有些隱隱地心疼。

芮央原就不打算在此久留,因而,進來的時候也並不曾點燈,屋內只有淡淡的月光從窗戶透進來,帶著說不出的靜謐與冷清。

房門突然一響,突如其來地打破了屋內的寧靜,一個黑影眨眼間閃進屋來,順手關上了他身後的房門。

芮央被這意外的動靜,和黑暗中鬼魅一般的人影嚇了一跳,禁不住輕呼出聲。

那黑衣人也似是沒有想到屋內會有人,被她的呼聲驚得身子一顫,繼而用最快地速度沖了過來,一手將她抵在墻上,一手捂住了她的嘴。

狹小的屋子裏,再次恢覆了安靜,靜得讓芮央仿佛能聽見自己因為驚慌而失了節奏的心跳。

一只微涼的手,捂在她的嘴上,她與那黑衣人靠得很近,近得讓她似乎可以聞出對方身上,帶著淡淡血腥味兒。

清清淡淡的白月光下,他蒙著面,她只能依稀地看見他露在外面的一雙眼睛,黑亮深邃,卻泛著讓人心生怯意的寒冷。

芮央已經認出了那雙眼睛的主人,或者說,當他突然沖進來的時候,她便隱隱地猜到了。

那雙眼睛也在註視著她,她那雙如水靈動的美目,正嬌怯怯地看著他,裏面盛滿了無助溫軟。她的睫毛輕輕地顫著,顯得楚楚可憐。

她的柔弱讓他忍不住放松了手下的力道,她借機拉了拉他的胳膊,在他的遲疑中,將自己的嘴從他的手掌中解救了出來。

她輕輕地舒了口氣,低聲對他說道:“夜寒,你放心,我不會亂叫了。”

他松開了她,繃緊的身體放松下來,顯得有些疲憊。他一手扯下自己面上的黑巾,一手捂上了自己的右胸。

芮央這才發現他身上那絲淡淡的血腥氣的來源,她驚道:“你受傷了?”

夜寒尚未來得及答話,兩人便聽見一陣嘈雜的人語聲和腳步聲漸漸地由遠及近。有人在大聲地說著:“所有的屋子都給我搜!搜仔細了······”

刺殺皇帝乃是驚天的大罪,方圓百裏都會例行搜查,何況淮南王府的位置,離朱翠街極近,正是搜尋的重點範圍之內,是怎麽都不會被忽略的。

夜寒和芮央都是一驚,對方人多,屋內又小到視線之內一目了然,正是跑不得,也躲不了。

芮央看了一眼夜寒,急急地說道:“快脫衣服!”

夜寒楞了一下,隨即意識到,自己此時還穿著夜行衣,這樣被人看到,是怎樣都抵賴不了的。

芮央也顧不得許多,沖上去便幫著他拉扯他身上的衣服。自己如今呆在他的房中,如果他被人發現,自己便不是同夥,也是同夥了。

四只手一齊上的效率果然是極高的,夜寒很快便被剝得上身精光,下身只著一條中褲。他將帶血的衣物卷成一團,才將將塞入床下,那腳步聲便已到了門口。

衣服雖然是脫了,可是,他身上的傷怎麽辦?前胸那麽明顯一個帶血的傷口,想要穿件衣服來掩飾也是來不及的了······

他焦急地拉住芮央說道:“郡主,屬下幫你跳窗戶走吧,別管我了······”

夜寒一張冷峻的臉上有些發白,在這樣的危急關頭,他最擔心的事不是自己的命,也不是自己的傷,而是,他不想連累她。

從他多年前,決定潛伏在淮南王府,伺機刺殺皇帝慕容玦的那一刻起,他便早已想過,可能會有出師未捷身先死的那一日。畢竟,弒君本不是件容易的事。可他便如飛蛾撲火一般,不得不做,誰叫他自幼便背負著血海深仇。

房門“砰”地一聲被撞開······

芮央用自己的身體壓上了他帶著傷口的前胸,雙臂一擡勾住了他的頸項,微微踮腳,將吐氣如蘭的柔軟粉唇覆了上去。

夜寒渾身一震,他面上不露聲色,心中卻掀起一陣滔天巨浪。

她柔軟的身體緊緊地與他貼合在一起,他的上身本就未著寸縷,赤·裸的肌膚敏感地感受著她身體的觸感和溫度。

她的柔唇帶著馨香的氣息,溫暖而嬌嫩,她呼吸間的濕熱輕輕地落在他的鼻間,像是在他的身上點著了一束躍動的火苗。

他的心一陣狂跳,那不受控制的感覺快速地席卷了他整個身體······

他心中明白,她只是為了救他,只是為了做給門口的那些人看,可他就是那麽想不顧一切地將她摟緊,讓自己可以肆無忌憚地加深這個淺淺的吻······

門口的兵士們都驚呆了。他們沒想到,一撞開門,便借著淡淡的月光,看見了如此香艷的一幕——

屋內黑燈瞎火的,月影朦朧的氣氛下,正適合做一些羞羞的事。床邊立著一對糾纏在一起的男女,那男子衣著不整,裸·露的上身在黑暗裏看起來更顯得光潔如玉,那緊致的肌膚上,仿佛還帶著誘人的光澤。

而那柔若無骨的女子,正像藤蔓一般地緊緊掛在那男子的身上,顯得又是嬌媚,又是饑渴······

所有人都幾乎是艱難地合上了自己因為驚訝而張大的嘴,做著一個吞咽的動作······

芮央突然伸手,操起了旁邊案上放著的一個瓷瓶,向著門口用力地一擲,瓷瓶被摔得粉碎,將一眾人等從看好戲的狀態中驚醒。

芮央用一種被人撞破好事,惱羞成怒的語氣向著門口大聲吼道:“看什麽看!都給我滾!當心本郡主把你們眼睛挖出來!”

眾人被唬得一驚,終於有見過世面的小頭領借著模糊的光線認出了這發怒之人的身份,他腿一軟,跪在地上說了句:“郡······郡主息怒······,小的們這就滾······這就滾······”

大夥一聽說是撞破了郡主的好事,一個個嚇得閃避不及,紛紛向門外退去,生怕晚了些被雲安郡主記住了長像,日後來尋自己麻煩。

這小頭領臨走還沒忘了轉過頭來,體貼地幫著郡主關上了房門,嘴裏又討好地說了句:“郡主您繼續······繼續······”

他隨著房門慢慢合攏,無限留戀地從夜寒裸.露的肌膚上收回了自己貪婪的目光,心中暗自感嘆著:瞧這身材這膚色,真是個絕世的美男,也難怪郡主一直那麽緊張地將他抱在懷中,生怕讓人看了去······做一個屬於郡主的男人······還真是幸福啊······

當腳步聲盡數遠去,夜寒終於難以支撐,他手捧著傷處彎下腰來,倒吸了口涼氣。

芮央連忙扶著他在床上坐下,俯下身子查看他的傷勢。那劍傷很深,若是換作旁人恐怕早已經暈過去了,可是夜寒從始至終哼都沒哼一聲。

芮央看著那駭人的傷口,心中便覺酸澀難受,今晚,若不是那過於香艷的一幕吸引了眾人的目光,他蒼白的臉色和地上點滴的血跡都將會叫他暴露無遺。

她擡頭問道:“藥箱在哪裏?”

夜寒是個習武之人,那麽藥箱一定是常年備著的,只是夜寒一時未曾明白芮央的用意。

當他看到她尋來了藥箱,取出所需的物品,準備先為他清理傷口時,他才確定,芮央竟然是要親自為他包紮。

他一把握住了她嬌柔的小手,阻止了她的動作,口中說了句:“郡主,不可······屬下,不敢勞煩郡主。”

她柔聲說道:“此時你不勞煩我,還能勞煩誰去?這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橫豎我此刻馬上離開也是惹人懷疑,倒不如留下來為你療傷。他們總不過是以為本郡主風流成性,舍不得離開你這美男子罷了······”

芮央說著忽覺失言,生生地住了嘴,忽又想起,縱是自己不在意名節,不在意別人議論,可是夜寒呢?自那日落水,夜寒便被無端地扯進了關於自己的流言蜚語之中······

芮央一怔之下,發覺手上的溫度突然燙了起來,他看向她的目光深邃難測。

他亦於怔忡之間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她那只纖弱的素手還被他牢牢地握在他的大手之中,那觸感,似是柔若無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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