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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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塗焰告訴譚笑，他又遇到了一個穿書的人，叫馮姍，不同的是，馮姍擁有系統，只要完成了系統規定的任務，就能回到原世界去。
塗焰還說，他詢問了馮姍，馮姍竟跟她來自同一個世界，現在馮姍已經進入到了任務後期，不日就能回到原世界。
聽塗焰說完，她就知道了塗焰的意思，塗焰想讓她抓住這個機會，把想對家人說的話，都告訴馮姍。
心動歸心動，她又怕自己讓馮姍給爸媽帶回去的話，會再度撕開爸媽失去她的痛苦。
可若是不讓馮姍帶話回去，她又過不了自己心裏那關。
她不能那麽自私地替爸媽做決定。
她想，爸媽若是知道她現在的成就，還在這個世界找到了與自己攜手一生的人，定會替她高興。
林沐晗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連忙問道：“譚老師，你怎麽了？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譚笑不知道該怎麽告訴林沐晗這件事，張了張嘴，始終發不出聲音。
想到什麽，林沐晗慌了起來，小心地詢問：“你，你要回，回去？”
譚笑搖著頭，將渾身顫抖的林沐晗擁入了懷中：“不是，只是在想，要不要告訴我爸媽我的現狀。”
林沐晗懸著的心仍舊沒放下，眼裏盡是疑惑：“叔叔阿姨，知道你完成了自己的目標，一定以你為豪。”
還是不安的她，緊攥著譚笑的衣服，試探著道：“你，你真的不會離開我？”
她知道自己很自私，自私地想讓譚笑留下。
一想到譚笑可能離開自己，自己甚至再也不能見到譚笑，心就密密麻麻的疼。
她及時扭開了頭，不想讓譚笑看到自己這副模樣。
此時的她，也漸漸明白，為什麽當初自己追了譚笑那麽久，譚笑才會答應。
想來是譚笑在那時無法許給她未來，所以才不敢貿然答應。
她緊咬著下唇，額頭上滲出了細汗，小心地用餘光打量著譚笑，不想錯過譚笑的任何表情。
譚笑擡手捧著她的臉，認真道：“從跟你在一起那刻起，我就放棄了回去。”
林沐晗不敢大口呼吸：“要是真有回去的機會呢？”
她的聲音很輕，似這樣就能回避這個問題。
譚笑將她的反應都納入了眼底，將她用力攬入了自己的懷中，將塗焰對她說的都說了出來，又哽咽道：“這次後，我，我對爸媽也算有了交，交代。”
當初她就是怕落到這樣兩難的境地，才一直都不敢正面回應沐沐，沒想到這一天還是來了。
若真有回去的機會，她會心甘情願留下來嗎？
可惜，上天似乎沒給她這個選擇，因為她沒有這個機會。
要真有，她也不會與沐沐走到今日。
聽見她的回答，林沐晗的眼淚奪眶而出，她用力回抱著譚笑。
五天後，塗焰將馮姍帶到了安心農場。
譚笑領著兩人漫步在農場的小道上，為兩人講述著農場的變化，以及實驗的進展。
馮姍聽得很認真，她知道，知道譚笑是想讓她多看看，這樣等回到原世界後，譚爸譚媽問起來，她才能更細致地講述給譚爸譚媽聽。
“你不好奇我為什麽知道你嗎？”她看著譚笑問道。
譚笑停下了步子，等著她的答案。
馮姍做了個深呼吸，故作平靜道：“我姐姐叫馮夢，是你的學姐，每次她放假她都告訴我，學校裏有一個叫譚笑的學妹天賦很高，教授每天都將這個名兒掛在嘴邊。聽得多了，她心裏也就多了些好奇。”
她沖譚笑甜甜一笑：“見到你後，她興奮地告訴我，譚學妹不僅勤學上進，人也長得漂亮。”
譚笑仔細回想了好一會兒，微張著嘴，欲言又止道：“是，是被室友陷害，最後跳。”後面的話她沒再說下去，因為她已經從馮姍的表情知道了答案。
馮姍的眼眶噙滿了淚水，別過了頭，攥緊了拳頭，多了幾分咬牙切齒：“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她才22歲，還沒領著村裏人改善生活……”她哽咽了起來，“是那個魔鬼，是那個魔鬼逼死了我姐姐，姐姐明明那麽堅強。”
關於馮夢的事，譚笑現在還有些印象，一是當時馮夢從宿舍樓的天臺上跳下的事驚動了整個學校；二則是在馮夢去世後半年，馮夢自殺的真相被曝了出來。揭露真相那刻，以往那些噴子罵馮夢有多厲害，後來就有多無地自容。
馮夢自殺時，她跟隨教授去參加了一個學術研討，再返校，已是半個月後，也是後面在真相揭露後，才知道原來學校發生過那麽慘狀的事。
可笑的是，事情的起因只是因為室友嫉妒馮夢長得漂亮，有無數的追求者，就連自己的男朋友也對馮夢有意思，那人就喪心病狂地給馮夢造黃謠。她不信那人不知道黃謠對一個女生的傷害有多大，在對馮夢已經造成了傷害的情況下，那人非但不收斂，反而還變本加厲，也正因為這樣，馮夢才會遭受一次又一次的網曝。
真相揭露後，那人雖被學校開除，但馮夢卻因為那個人的嫉妒丟了性命。
她上前了一步，遞了一張紙巾給馮姍：“你姐姐要是看到你哭，定會心疼。”
馮姍伸手接過紙巾，側身胡亂擦拭著淚水：“對，姐姐不喜歡我哭。”她擡頭半仰著天空，自言自語道，“姐姐，我一定會完成你的願望，領著村裏人發家致富，走出大山。”
“你，你也是農學院的學生？”譚笑小心問道。
馮姍深吸了口氣，回身對上了譚笑的視線，眼眶紅紅的：“嗯，我想完成姐姐的心願，我也想去親自去看看姐姐描述的校園。”
聽此，譚笑當即做了個決定，或許她在原世界沒完成的心願，能讓馮姍幫自己完成。
思及此，她就試探性問道：“你覺得生態種植這個課題怎麽樣？”
馮姍怔楞了片刻，反應過來的她，當即將自己不是很成熟的見解說了出來。
來到這個世界她非常意外，在揭露了誣陷姐姐的魔鬼後，她就踏上了高考的路程。不曾想，那個魔鬼非但不檢討自己，反而還將錯推到了她的身上。
在與那魔鬼推搡間，她與魔鬼雙雙從樓梯上滾落，再睜眼，她就到了這邊。
系統告訴她，只要她堅持走完劇情，就能回到原世界。
雖然在原世界她沒有了姐姐，但她還有愛自己的爸爸和媽媽，失去姐姐已經讓兩人格外自責，若自己也出現了好歹，爸媽只怕是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
為了回去，她矜矜業業走著劇情線。一次偶然，她見到了塗焰，也是那一面，塗焰看穿了她不是原身的秘密。
當時她非常惶恐，可系統規定的劇情實在太難了，在她絕望之際，塗焰再度出現在她跟前，塗焰明確告訴她，他可以幫她，作為交換，她也需要告訴他心裏的秘密。
她沒有別的選擇，除了無法說的，全都說了出來。
塗焰很聰明，哪怕有些事她說得很模糊，但塗焰還是能理解。
在塗焰的幫助下，她的劇情走得很順利，一直到昨天，就算圓滿完成。系統告訴她，她還能在這個世界停留24小時，又因系統告訴她，她回原世界後，原身就會回來，所以她根本不用去跟身邊的人告別，何況那些本來也不是她的朋友。
說完，她有些忐忑，不敢看譚笑，她來這兒時，才高考結束，還沒正式去農學院，現在對譚笑說的，不過是她閑暇之餘，聯合姐姐告訴她的產生的見解。
“你理解得很恰當，有興趣看看我的筆記與實驗思路嗎？”想到最終的成果是他們一個團隊的功勞，譚笑又補充道，“只是我單獨的一些想法，希望對你有所幫助。”
馮姍雙眼一亮，點頭如搗蒜。
得到馮姍的同意，三人便轉身往小院走了去。
譚笑拿出筆記，與她個人負責的果蔬與農副產品的實驗數據，供馮姍查看。
她將三樓的會議室留給了馮姍，自己則與塗焰坐在二樓陽臺上的遮陽傘下，邊眺望著遠方，邊喝著冷飲。
她目視著前方，感激道：“謝謝。”
塗焰輕笑了聲：“別把我想得那麽高尚，無論是你還是她，都有利於我的研究。”
不等譚笑回話，他又道：“我會證明平行時空的存在，餘生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回到原來的世界。”
譚笑毫不猶豫吐出兩個字：“會的。”
聽見樓下傳來關車門的聲音，她蹭一下站了起來，走到護欄前往下張望，就見林沐晗大步朝樓上而來。
她瞬間蹙著眉，邊往樓下走，邊沖塗焰道：“我去去就來。”
來到樓梯轉角，她就抓到了正上樓的林沐晗。
“我想來陪陪你，也想見見你的朋友。”林沐晗搖晃著她的手臂，聲音軟軟的，活像一只小貓。
她最招架不住這樣的林沐晗，無奈嘆息了聲：“你要回小院可以提前告訴我，我去接你。”
“不用，你的朋友還在呢。”說著，林沐晗就繼續往上走。
昨兒譚笑其實就告訴了她馮姍和塗焰要來農場的事，也大致說了下馮姍來的目的。譚笑問她，要不要一起來，卻被她拒絕了。
說她怯弱也好，她當時有些怕，怕自己會在不經意間聽到讓自己多想或難過的話。
花了將近二十個小時，她才說服自己，鼓足勇氣來見馮姍和塗焰。
她想讓馮姍回去告訴譚爸爸和譚媽媽，譚笑選擇的另一半就是她。
也想讓馮姍回去告訴譚爸爸和譚媽媽，譚笑跟她在一起很幸福。
譚笑跟在她身後到了陽臺，看出她眼裏的疑惑，解釋道：“馮姍在看我的筆記，晚點就會下來。”
林沐晗這才了然地點點頭，將目光落在塗焰身上，沖塗焰微微頷首：“先前就聽譚老師提起過你，很高興這次能見到你。”
塗焰自然接過了話：“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有些好奇，我在你家譚老師的眼中是個什麽樣的人。”
林沐晗不假思索道：“很厲害的老鄉。”
她的回答，在塗焰的意料之中，卻也尊重譚笑的選擇。
接下來三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時間也在交流間緩緩流失，沒一會兒，天就暗沈了下來。
在會議室正看筆記看得津津有味的馮姍，不舍地放下手中的筆記，與譚笑他們吃完散夥飯後，就坐上了塗焰的車，返回一早就訂好的酒店。
目送著塗焰的車消失在視野裏，林沐晗將頭靠在了譚笑的肩膀上：“我會一直陪著你。”
譚笑擡手攬住了林沐晗的肩膀：“好。”
說不失落是假的，畢竟原世界有疼愛她的爸媽。
可她應該知足，因為在這個陌生的世界，有愛她且她愛的人。
她收回視線，牽著林沐晗的手：“這裏也有我的家。”
她嘴裏的“這裏”不是小院，而是這個世界。
這個世界因為有林沐晗，所以她有了家。
林沐晗用力回握住譚笑的手：“嗯，我不僅是你的愛人，也是你的家人。”她扭頭看著譚笑，“除了我，還有陳姐，張哥，整個農場的人，我們都是你的朋友和家人。”所以，譚老師你不要覺得孤單。
最後半句話她最終還是沒說出，有自己在，她的譚老師就不會孤單。
譚笑的眼前多了一層水霧，心間的酸澀與沈悶在這一刻迸發。
她不敢說，她其實很羨慕馮姍還能回去，她更不敢告訴她的沐沐，除了留在這兒，她別無選擇。
她不想讓她的沐沐多想，更不想讓沐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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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焰告訴譚笑，他又遇到了一個穿書的人，叫馮姍，不同的是，馮姍擁有系統，只要完成了系統規定的任務，就能回到原世界去。
塗焰還說，他詢問了馮姍，馮姍竟跟她來自同一個世界，現在馮姍已經進入到了任務後期，不日就能回到原世界。
聽塗焰說完，她就知道了塗焰的意思，塗焰想讓她抓住這個機會，把想對家人說的話，都告訴馮姍。
心動歸心動，她又怕自己讓馮姍給爸媽帶回去的話，會再度撕開爸媽失去她的痛苦。
可若是不讓馮姍帶話回去，她又過不了自己心裏那關。
她不能那麽自私地替爸媽做決定。
她想，爸媽若是知道她現在的成就，還在這個世界找到了與自己攜手一生的人，定會替她高興。
林沐晗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連忙問道：“譚老師，你怎麽了？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譚笑不知道該怎麽告訴林沐晗這件事，張了張嘴，始終發不出聲音。
想到什麽，林沐晗慌了起來，小心地詢問：“你，你要回，回去？”
譚笑搖著頭，將渾身顫抖的林沐晗擁入了懷中：“不是，只是在想，要不要告訴我爸媽我的現狀。”
林沐晗懸著的心仍舊沒放下，眼裏盡是疑惑：“叔叔阿姨，知道你完成了自己的目標，一定以你為豪。”
還是不安的她，緊攥著譚笑的衣服，試探著道：“你，你真的不會離開我？”
她知道自己很自私，自私地想讓譚笑留下。
一想到譚笑可能離開自己，自己甚至再也不能見到譚笑，心就密密麻麻的疼。
她及時扭開了頭，不想讓譚笑看到自己這副模樣。
此時的她，也漸漸明白，為什麽當初自己追了譚笑那麽久，譚笑才會答應。
想來是譚笑在那時無法許給她未來，所以才不敢貿然答應。
她緊咬著下唇，額頭上滲出了細汗，小心地用餘光打量著譚笑，不想錯過譚笑的任何表情。
譚笑擡手捧著她的臉，認真道：“從跟你在一起那刻起，我就放棄了回去。”
林沐晗不敢大口呼吸：“要是真有回去的機會呢？”
她的聲音很輕，似這樣就能回避這個問題。
譚笑將她的反應都納入了眼底，將她用力攬入了自己的懷中，將塗焰對她說的都說了出來，又哽咽道：“這次後，我，我對爸媽也算有了交，交代。”
當初她就是怕落到這樣兩難的境地，才一直都不敢正面回應沐沐，沒想到這一天還是來了。
若真有回去的機會，她會心甘情願留下來嗎？
可惜，上天似乎沒給她這個選擇，因為她沒有這個機會。
要真有，她也不會與沐沐走到今日。
聽見她的回答，林沐晗的眼淚奪眶而出，她用力回抱著譚笑。
五天後，塗焰將馮姍帶到了安心農場。
譚笑領著兩人漫步在農場的小道上，為兩人講述著農場的變化，以及實驗的進展。
馮姍聽得很認真，她知道，知道譚笑是想讓她多看看，這樣等回到原世界後，譚爸譚媽問起來，她才能更細致地講述給譚爸譚媽聽。
“你不好奇我為什麽知道你嗎？”她看著譚笑問道。
譚笑停下了步子，等著她的答案。
馮姍做了個深呼吸，故作平靜道：“我姐姐叫馮夢，是你的學姐，每次她放假她都告訴我，學校裏有一個叫譚笑的學妹天賦很高，教授每天都將這個名兒掛在嘴邊。聽得多了，她心裏也就多了些好奇。”
她沖譚笑甜甜一笑：“見到你後，她興奮地告訴我，譚學妹不僅勤學上進，人也長得漂亮。”
譚笑仔細回想了好一會兒，微張著嘴，欲言又止道：“是，是被室友陷害，最後跳。”後面的話她沒再說下去，因為她已經從馮姍的表情知道了答案。
馮姍的眼眶噙滿了淚水，別過了頭，攥緊了拳頭，多了幾分咬牙切齒：“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她才22歲，還沒領著村裏人改善生活……”她哽咽了起來，“是那個魔鬼，是那個魔鬼逼死了我姐姐，姐姐明明那麽堅強。”
關於馮夢的事，譚笑現在還有些印象，一是當時馮夢從宿舍樓的天臺上跳下的事驚動了整個學校；二則是在馮夢去世後半年，馮夢自殺的真相被曝了出來。揭露真相那刻，以往那些噴子罵馮夢有多厲害，後來就有多無地自容。
馮夢自殺時，她跟隨教授去參加了一個學術研討，再返校，已是半個月後，也是後面在真相揭露後，才知道原來學校發生過那麽慘狀的事。
可笑的是，事情的起因只是因為室友嫉妒馮夢長得漂亮，有無數的追求者，就連自己的男朋友也對馮夢有意思，那人就喪心病狂地給馮夢造黃謠。她不信那人不知道黃謠對一個女生的傷害有多大，在對馮夢已經造成了傷害的情況下，那人非但不收斂，反而還變本加厲，也正因為這樣，馮夢才會遭受一次又一次的網曝。
真相揭露後，那人雖被學校開除，但馮夢卻因為那個人的嫉妒丟了性命。
她上前了一步，遞了一張紙巾給馮姍：“你姐姐要是看到你哭，定會心疼。”
馮姍伸手接過紙巾，側身胡亂擦拭著淚水：“對，姐姐不喜歡我哭。”她擡頭半仰著天空，自言自語道，“姐姐，我一定會完成你的願望，領著村裏人發家致富，走出大山。”
“你，你也是農學院的學生？”譚笑小心問道。
馮姍深吸了口氣，回身對上了譚笑的視線，眼眶紅紅的：“嗯，我想完成姐姐的心願，我也想去親自去看看姐姐描述的校園。”
聽此，譚笑當即做了個決定，或許她在原世界沒完成的心願，能讓馮姍幫自己完成。
思及此，她就試探性問道：“你覺得生態種植這個課題怎麽樣？”
馮姍怔楞了片刻，反應過來的她，當即將自己不是很成熟的見解說了出來。
來到這個世界她非常意外，在揭露了誣陷姐姐的魔鬼後，她就踏上了高考的路程。不曾想，那個魔鬼非但不檢討自己，反而還將錯推到了她的身上。
在與那魔鬼推搡間，她與魔鬼雙雙從樓梯上滾落，再睜眼，她就到了這邊。
系統告訴她，只要她堅持走完劇情，就能回到原世界。
雖然在原世界她沒有了姐姐，但她還有愛自己的爸爸和媽媽，失去姐姐已經讓兩人格外自責，若自己也出現了好歹，爸媽只怕是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
為了回去，她矜矜業業走著劇情線。一次偶然，她見到了塗焰，也是那一面，塗焰看穿了她不是原身的秘密。
當時她非常惶恐，可系統規定的劇情實在太難了，在她絕望之際，塗焰再度出現在她跟前，塗焰明確告訴她，他可以幫她，作為交換，她也需要告訴他心裏的秘密。
她沒有別的選擇，除了無法說的，全都說了出來。
塗焰很聰明，哪怕有些事她說得很模糊，但塗焰還是能理解。
在塗焰的幫助下，她的劇情走得很順利，一直到昨天，就算圓滿完成。系統告訴她，她還能在這個世界停留24小時，又因系統告訴她，她回原世界後，原身就會回來，所以她根本不用去跟身邊的人告別，何況那些本來也不是她的朋友。
說完，她有些忐忑，不敢看譚笑，她來這兒時，才高考結束，還沒正式去農學院，現在對譚笑說的，不過是她閑暇之餘，聯合姐姐告訴她的產生的見解。
“你理解得很恰當，有興趣看看我的筆記與實驗思路嗎？”想到最終的成果是他們一個團隊的功勞，譚笑又補充道，“只是我單獨的一些想法，希望對你有所幫助。”
馮姍雙眼一亮，點頭如搗蒜。
得到馮姍的同意，三人便轉身往小院走了去。
譚笑拿出筆記，與她個人負責的果蔬與農副產品的實驗數據，供馮姍查看。
她將三樓的會議室留給了馮姍，自己則與塗焰坐在二樓陽臺上的遮陽傘下，邊眺望著遠方，邊喝著冷飲。
她目視著前方，感激道：“謝謝。”
塗焰輕笑了聲：“別把我想得那麽高尚，無論是你還是她，都有利於我的研究。”
不等譚笑回話，他又道：“我會證明平行時空的存在，餘生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回到原來的世界。”
譚笑毫不猶豫吐出兩個字：“會的。”
聽見樓下傳來關車門的聲音，她蹭一下站了起來，走到護欄前往下張望，就見林沐晗大步朝樓上而來。
她瞬間蹙著眉，邊往樓下走，邊沖塗焰道：“我去去就來。”
來到樓梯轉角，她就抓到了正上樓的林沐晗。
“我想來陪陪你，也想見見你的朋友。”林沐晗搖晃著她的手臂，聲音軟軟的，活像一只小貓。
她最招架不住這樣的林沐晗，無奈嘆息了聲：“你要回小院可以提前告訴我，我去接你。”
“不用，你的朋友還在呢。”說著，林沐晗就繼續往上走。
昨兒譚笑其實就告訴了她馮姍和塗焰要來農場的事，也大致說了下馮姍來的目的。譚笑問她，要不要一起來，卻被她拒絕了。
說她怯弱也好，她當時有些怕，怕自己會在不經意間聽到讓自己多想或難過的話。
花了將近二十個小時，她才說服自己，鼓足勇氣來見馮姍和塗焰。
她想讓馮姍回去告訴譚爸爸和譚媽媽，譚笑選擇的另一半就是她。
也想讓馮姍回去告訴譚爸爸和譚媽媽，譚笑跟她在一起很幸福。
譚笑跟在她身後到了陽臺，看出她眼裏的疑惑，解釋道：“馮姍在看我的筆記，晚點就會下來。”
林沐晗這才了然地點點頭，將目光落在塗焰身上，沖塗焰微微頷首：“先前就聽譚老師提起過你，很高興這次能見到你。”
塗焰自然接過了話：“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有些好奇，我在你家譚老師的眼中是個什麽樣的人。”
林沐晗不假思索道：“很厲害的老鄉。”
她的回答，在塗焰的意料之中，卻也尊重譚笑的選擇。
接下來三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時間也在交流間緩緩流失，沒一會兒，天就暗沈了下來。
在會議室正看筆記看得津津有味的馮姍，不舍地放下手中的筆記，與譚笑他們吃完散夥飯後，就坐上了塗焰的車，返回一早就訂好的酒店。
目送著塗焰的車消失在視野裏，林沐晗將頭靠在了譚笑的肩膀上：“我會一直陪著你。”
譚笑擡手攬住了林沐晗的肩膀：“好。”
說不失落是假的，畢竟原世界有疼愛她的爸媽。
可她應該知足，因為在這個陌生的世界，有愛她且她愛的人。
她收回視線，牽著林沐晗的手：“這裏也有我的家。”
她嘴裏的“這裏”不是小院，而是這個世界。
這個世界因為有林沐晗，所以她有了家。
林沐晗用力回握住譚笑的手：“嗯，我不僅是你的愛人，也是你的家人。”她扭頭看著譚笑，“除了我，還有陳姐，張哥，整個農場的人，我們都是你的朋友和家人。”所以，譚老師你不要覺得孤單。
最後半句話她最終還是沒說出，有自己在，她的譚老師就不會孤單。
譚笑的眼前多了一層水霧，心間的酸澀與沈悶在這一刻迸發。
她不敢說，她其實很羨慕馮姍還能回去，她更不敢告訴她的沐沐，除了留在這兒，她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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