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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約作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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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約作廢

桑覓說完之後,話筒便被旁邊的陸驍奪了過去。

他仗著男女的身高差異,將桑覓堵在身後,背對著臺下的眾多觀眾。

扶了下眼鏡,才強忍著怒意開口:“你幹什麽?”

桑覓面上沒有半分懼意,依舊輕輕勾著唇角,雙手環抱,淡淡開口:“陸驍,我這是幫你啊。你這麽喜歡夏知許,我幫你們公開啊。”

陸驍瞳孔微縮,心中慌亂,但還是很快穩住表情,握住她的胳膊,將她禁錮住。

面色微沈,開口:“你之前不是這麽答應我的。”

桑覓被他抓痛了,倒吸一口涼氣,狠狠地甩開他,罵道:“誰讓你碰我的?”

她轉身就往桑庭那邊走去,陸驍想要攔住她。

卻還沒等抓到她,就被橫出的高大身影擋住。

桑庭一只手攔住陸驍,另一只手輕輕撫了下西裝袖口,淡淡開口:“陸總,你和家妹婚約作廢,最好保持一些距離。”

陸驍反應過來時,桑覓已經離他很遠,此刻正躲在稅清身後,耀武揚威地朝他做鬼臉。

他表情一僵,說:“明明之前不是這麽說的。”

“對啊,我是騙了你。”

桑大小姐誠懇道,沒有任何的愧疚之色。輕哼一聲,根本沒拿正眼瞧他,“可是你不也瞞著我,根本沒和夏知許斷聯系嗎?”

一番話,讓陸驍啞口無言。

他知道桑覓身為明覓集團的大小姐,年齡又小,一向任性慣了,跟她講不通道理。

只能看向桑庭,艱難開口:“桑庭,你們家至少在我們陸氏有股份。就算婚約不成,也不至於讓雙方陷入這麽難堪的境地吧。”

他不明白,買賣不成仁義在。就算是他的錯,桑家何苦為了一個女兒和他們陸氏鬧得這麽難看,辦了場鴻門宴,平白讓這滿城的名流看了笑話。

桑庭面無表情地回覆了他六個字:“家妹開心就好。”

他淡淡垂目,“至於陸氏的股份,那點錢我們桑家還不放在眼裏。”

“看懂了嗎?我,桑覓是你惹不起的人。”桑覓輕嗤一聲,漂亮的臉上寫滿了高傲。

撩了下白金色的卷發,她看向臺下的夏知許。

目光下移,濃密的睫毛微垂,半闔的眼眸中滿是高傲與不屑,似乎在說:就你?也配?

夏知許咬緊了牙關。

至於歡歡喜喜來參加訂婚宴的陸驍父母已經楞在了原地,滿臉笑容自那一刻就徹底僵住,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羞恥。

而桑父作為集團總裁自然沒有出席這場鬧劇,陸驍父母的鄰座只坐著桑母。

她年過五十卻依舊很年輕,長相與桑庭兄妹幾分相似。此刻,臉上帶著淺淺的笑。

手裏握著一串碧玉珠,用餘光瞥了眼陸驍父母的臉色,語調悠長道:“我們家這個覓覓啊,打小就任性,可是怎麽辦呢?她是我們桑家的寶貝,誰欺負都不行。翠翠啊,今天這場鬧劇,覓覓也只是讓你們丟人了點,要是我們家那口子出手,你們……”

適時地閉口,輕笑一聲。

翠翠是陸驍母親的小名。

陸驍母親只能強撐著笑,扯了扯嘴角,“桑夫人,這是陸驍做錯了事,他該的。”

臺上,桑覓牽著稅清的手走到角落站著,同時打了個響指。

司儀適時出現,站在舞臺的中央。他職業素養很強,即使是這種事,臉上也帶著熱情洋溢的笑容,仿佛在主持婚禮,“歡迎大家到來桑小姐和陸驍的退婚宴,接下來我將詳細敘述陸先生的出軌過程,大家請看大屏幕——”

笑容真誠,語調誇張,構成了一種極其特殊的嘲諷,怎麽看都帶著點陰陽怪氣。

臺下的眾人毫無例外地被他吸引了目光,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向後方的大屏幕。

稅清站在桑庭、桑覓的身側,也好奇地看了過去。

第一張照片是夏知許在《創造King》的片場,她靠在陸驍身上,兩人姿態親密。

司儀解說道:“是的,您沒看錯。桑小姐持有一部分陸氏的股份,陸總投資了《創造King》,目的是為了捧夏小姐。”

他微笑著,說出的話殺傷力極大:“是的,我們的陸總拿未婚妻的錢去捧小三——”

“哇哦~”臺下的賓客爆發出一聲讚嘆聲,這瓜太勁爆,他們都要吃撐了。

現在驚訝地只想鼓掌。

這對狗男女是有點不要臉在身上的。

司儀又切換了一張照片。

這一張是棟豪華的別墅,正是陸驍的房產。

他拿起話筒,“這是我們夏小姐名下的房產,多麽豪華的一棟別墅啊。如果是夏小姐自己買的,那我只能說現在的藝人真的很掙錢啊。”

話裏話外的意思,這房子是陸驍買的。

在座的都不是傻子,誰都知道這個地段的別墅至少也要幾個億,夏知許自己買的?

怎麽可能。

司儀將話筒對準臺下的夏知許,微笑著問:“夏小姐,請問你是被陸總包養了嗎?”

眾人:臥槽,這麽敢說?

不愧是桑大小姐請來的。

夏知許已經僵在了燈光下,她本來想跑,但是一想,自己如果真這麽跑了,明天估計會成為全帝都名流中的笑話。

她的名聲已經這樣了,不能再成為全城人的笑話。

而且剛剛桑覓輕蔑地一瞥,差點氣得她昏過去。

她看向一言不發、面色鐵青的陸驍,心一點點涼了下來。

原來,她以為陸驍無所不能。

可在桑覓面前的他,竟然一句話都沒為她說。任由桑覓羞辱她,任由那些陌生人用惡意的眼神打量她。

夏知許現在腦子很亂很亂,但是她心中秉持著一種想法。

她不想輸,她憑什麽輸給桑覓。

桑覓不就是比她命好了一點?

她也不差,她、她……的舅舅可是喻英啊。

想到這,夏知許眼前一亮,面色也微微回暖,不再慘白如紙。

她似乎是找到了依靠一般,竟然微微笑了起來,越過眾人來到臺前。

握住司儀拿著的那只話筒,淡淡開口:“我並沒有被包養。”

司儀沒想到她真的回答了,微笑著點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夏知許拿起話筒,轉身對著眾人,又恢覆了往日的自信,“我並沒有被驍哥包養,我們是真心相愛的,只是困於婚約。”

“瘋了吧,她不會還要說那別墅是自己買的吧。”

下面有人竊竊私語。

夏知許等的就是這一句,她清晰的聲音響徹整個禮堂:“當然是我自己買的。我舅舅是喻英,作為他的繼承人,買個別墅很困難嗎?”

眾人:!!!

刺激。

角落裏的稅清:???

等等。

你是喻英的繼承人,那我是誰?

桑庭側目看了她一眼,稅清略微尷尬,放輕聲音道:“你知道的,她是我表妹。但是,我們不太熟。”

這個腦殘,她是真的不想承認,夏知許是她表妹。

夏知許說完,一邊尋找著桑覓的身影,一邊繼續道:“桑小姐,既然婚約給我們三個人造成了這麽大的糾葛,不如就在今天廢止。以後你我各自安好,也希望你得饒人處且饒人,我舅舅也不是……”好惹的。

後半句還未開口,她已找到了角落裏站著的桑覓。

同時還有旁邊的女人……

稅清???

她怎麽在這!

夏知許臉色在一瞬間又再次變得慘白,笑容僵在臉上,後半句也說不出口了。

這就好比偷圖炫富,結果被正主逮個正著。

心中忐忑,十分後悔之前和稅清搞得那麽僵。

她不會站出來拆穿自己吧,夏知許惴惴不安。

同時,系統也問出這句話:“你要拆穿她嘛?”

“難不成我還要幫她圓謊?”稅清嘴角微抽,認真對系統說,“這種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當然要打她的臉。”

不然以後真的仗著喻英的名頭去招搖撞騙怎麽辦。

“哦?”

桑覓輕輕挑了下眉,輕飄飄回覆了她一句,似乎依舊未將她放在心上。

但夏知許現在已經顧不得生氣了,她在心裏祈禱著稅清千萬不要多管閑事。

下一秒,稅清唇邊漾出點笑意,鳳眸微彎。

她笑眼盈盈,接過桑覓的話筒,平靜的聲音十分清晰:“你夏知許是喻英的繼承人,那我是誰?”

眾人:!!!

好戲一出一出,這又是誰。

稅清畢竟剛剛上任,今天來的賓客裏有很多,家裏的產業並沒有涉及娛樂圈,自然不認識她。

只隱隱知道,旭日娛樂的新任總裁名叫稅清。

下面騷動起來,已經有人開始問:“她是誰。”

“旭日新任總裁啊,你想想上任總裁是誰,你品,你細品。”

“所以這位是裝逼被正主拆穿了?”

“絕了,今天來這訂婚宴真是值了,比看電影精彩多了。”

不要任何的證據,光是夏知許發白的臉色和她畏畏縮縮的模樣,在座的眾人就明白了真相。

她還是道行太淺,喜怒都在臉上。

“嘖。”稅清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懶洋洋倚在墻邊,送了她五個字,“你好自為之。”

終於,陸驍看不下去了。

他將夏知許護在身後,蹙眉道:“婚約解除,大家各退一步,就到這吧。”

桑覓看著他護夏知許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

但是今天這一波,已經讓這對狗男女丟盡了臉面,她的氣也差不多消了。

她還不想氣死夏知許,畢竟還要讓夏知許看著她進娛樂區成為巨星呢。

“行。”桑覓笑吟吟地揮手,“本小姐今天心情還不錯,就放你們離開吧。”

陸驍將西裝外套披在夏知許身上,面色鐵青地攬著她往外走。陸家父母也終於呆不下去了,一張老臉丟了幹凈,趕緊帶著東西開溜。

“等等。”

陸驍和夏知許快出禮堂的時候,桑覓又叫住了他們。

漂亮的臉蛋上滿是明媚的笑容,有些意味不明道:“希望你們永遠都這麽相愛。”

“會的。”

陸驍沈著臉,帶著夏知許離開了這場鴻門宴。

後面,桑覓端著香檳,站在臺上與稅清碰杯,笑著向臺下的賓客說:“退婚宴結束,接下來就是本小姐的單身派對,大家吃好玩好哦。”

桑庭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嘆氣道:“這下舒服了吧。”

桑覓傲嬌道:“一般吧,主要是本小姐籌劃得好。”

不出意外的話,帝都的名流們,未來兩年的飯後閑談估計都得聚焦在陸驍身上。

而且,他家肯定是聯姻不成了,相信沒有哪個豪門願意成為下一個笑柄。

坐著的桑母也走過來,估計準備和桑覓還有桑庭聊幾句。

旁邊的稅清適時地叫了聲:“伯母好。”

然後找了個理由,“庭哥,我有點悶,去外面透透氣了。”

接著從兩人身側離開。

臺下,沈舟淩見她終於和桑庭離開,醋意才消了點,撥開人群,跟了上去。

雖然悶是借口,但是稅清也是真的在屋裏悶得有些不舒服。

她除了禮堂之後,順著旁邊的小路繞到了別墅後面的一個花園裏。

深冬的帝都,花園裏竟然開滿了紅玫瑰和各色的鮮花,顯然是花了大量時間和金錢打理的。

環境很幽靜,只有幾盞昏暗的路燈照著這一方的小天地。

昏黃的燈光落下,顯得竟有點溫暖。

稅清在花叢之間找了處座椅坐下,打開了手機。

發現有幾條未讀微信消息。

是方祈安發來的。

【方祈安:謝謝稅總送來的慰問禮物,實在是太破費了。】

【方祈安:前幾天太忙了沒來得及感謝,抱歉。】

天有些冷,稅清就沒有打字,而是發了語音,聲音裏洋溢著溫柔:“這是我應該做的嘛,不用感謝。你現在是高三生,忙點很正常。怎麽樣,在培訓部還習慣嗎?缺什麽嘛。”

聽著她的聲音,方祈安心中微暖,也發了一段語音:“一切都挺好的,顏哥幫我把東西置辦好了,稅總不用擔心。等我藝考完,您能不能騰出時間,我想請您吃頓飯。”

稅清上次救了他,平時又多加關照,方祈安總覺得自己欠了她的。

他知道稅清是公司的總裁,不缺錢,他能買的起的禮物,對方不一定看得上,說不定還是個負擔。

所以才想著,請吃飯,貴點他也可以承受。

“你現在還是學生呢,請我吃什麽飯啊,這錢不如留著給自己買點東西啊。唔,等你以後賺錢了,再請我吧。”

稅清自然不可能讓一個孩子請自己吃飯,但怕他多想,又補充了一句:“等你紅起來,不請我吃飯,我還不願意呢。”

“好。”

方祈安發完語音,看著床側擺著的牛奶和各種營養品,冷漠的心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暖所包裹住。

自從父母死後,似乎好像很久都沒有人關心過他了。

但是,他微垂泛著藍色的瞳子,唇角彎出一個淺淺的弧度。

在對話框裏發了個晚安。

然後又退出去,在置頂的【顏哥】的對話框裏,也發了個晚安。

但是,稅總和顏哥都對他很好很好。

稅清也發了個晚安的表情包,然後鼓勵道;【好好休息,我和你顏哥在公司等待你旗開得勝!】

剛剛退出微信頁面,想要看看今天的微博熱搜。

突然聽到頭頂傳來一聲熟悉的男聲:“清清,他是這麽叫你的。”

稅清擡頭,撞進一雙深沈的鳳眼中,那其中含著一抹哀戚。

沈舟淩在見到她的那一刻,在外冷若冰霜的表情化為朝下的嘴角,雖然好似沒什麽表情,卻怎麽都有種委屈的感覺。

他慢慢俯身,輕輕靠著她,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

兩人近在咫尺,他身上帶著淡淡的酒味,夾雜著一點葡萄的清香。

溫熱的手心緊貼著她的臉頰,他斂目,醉意朦朧:“所以,喜歡他嗎?”

為什麽要喜歡他,明明好不容易等到她和傅書分手。

沈舟淩將頭埋在她頸間,語調悶悶的:“不準喜歡他,也不準讓他叫你清清。”

才認識多久啊,怎麽可以這樣。

稅清整個人已經僵住了,像是一尊雕像石化在原地。

她大概猜到,沈舟淩應該是醉了,也大概猜出,他口中的“他”是誰。

嘴角微抽,無力地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系統:“嘖,真是渣男發言。”

稅清:“……”

你滾。

她握住沈舟淩的手,眨了眨眼,試圖作為長輩勸說他:“舟淩,我覺得你對於我並不是男女之情的那種喜歡,你只是——”拿我當姐姐而已。

後半句沒說完,就被沈舟淩打斷,他的瞳子有些暗淡,自嘲道:“只是拿我當弟弟而已是嗎。可我不是你的弟弟……”

他說著,視線從那雙好看的眼眸落到她的唇上,喉結滾動了兩下。

但最後還是克制地吻在她耳尖。

鬢間帶著洗發水的清香,沈舟淩湊在她耳畔,聲音低啞:“我想親你,可弟弟對姐姐也會這麽幹嗎?”

“稅清,我並非一時興致,而是喜歡你很久很久。”

從很久以前就是。

來了來了,寶貝們。夏知許處理完啦,接下來就好好搞事業啦!

藝人放心飛,稅總永相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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