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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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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叫

稅清父母早亡,她雖然是舅舅喻英撫養長大的,但外祖母一家都不太喜歡她,所以和外祖母家並不親近。

而夏知許作為她的表妹,兩人年紀相仿,經常被用來比較,夏知許又天生高傲,兩人關系算是差到了極點。

對於夏知許,她知道的還沒有系統多。

所以也不知道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

她看著微博詞條上的“小三”兩個字,問系統:“陸驍之前有女朋友?夏知許真是小三插足?”

系統略微思考了一下,誠實回答道:“實話說,我也不知道。我知道的事情僅限於小說劇情,但是因為你的重生,現在的劇情已經偏的沒有邊際了,所以我也不知道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

它頓了下,繼續說:“但是陸驍是有個未婚妻的。叫桑覓,豪門大小姐,是小說裏的……惡毒女配。”

稅清嘴角微抽,默默道:“那我還挺想認識一下的。”

一個炮灰女配,一個惡毒女配,她倆還挺有緣分的。

等等。

她略微不解地蹙起眉頭,心中在思索一件事——如果桑覓是陸驍的未婚妻,夏知許是陸驍的女朋友。

這關系過於淩亂了,而且……她原先思來想去,始終不明白是誰頂著陸驍的壓力去爆夏知許的黑料,但是聽了系統的話,似乎有點頭緒了。

會不會是桑覓找人爆料?

“倒是挺符合她惡毒女配的身份的。”稅清誠懇道。

系統企圖讓她停止推理,“行了行了,你自己瞎想不如點進熱搜詞條裏,看看爆料。”

稅清:“……”

忘了。

白分析了。

也真是多虧了夏知許的粉絲,讓陸驍的照片在全網快速傳播,雖然他行事比較低調,很少在大眾面前露面,但這不代表圈子裏的人不上網不八卦,很快就有人把陸驍的生平都扒了個幹幹凈凈。

連他爹是怎麽起家的,創業史都明明白白列了出來。

核心在於:他和桑覓的婚約。

三年前陸氏集團資金鏈斷裂,明覓集團投資穩住局面,扶持陸氏的經過也寫的清清楚楚,包括有圈裏人爆料他們倆年底即將舉辦訂婚宴。

實時裏,網友們的震驚可見一斑。

【救命啊,上午還是神仙情侶,下午就變奸夫淫|婦了。】

【如果這事是真的話,我只能說某夏一路走好,內娛不需要小三。(微笑)】

【你們知道這個未婚妻有多牛逼嘛,桑覓,明覓集團大小姐,桑家這一代的獨女,整個家族寵她寵上天。】

【我知道這個!之前明覓集團並不叫這個名,原本是叫明遠集團,但是為了慶祝桑覓的出生,改成了明覓集團……】

也有粉絲出來反駁:【不信謠不傳謠,相信我寶。】

【就算有未婚妻也不能說明夏知許就是小三吧,不是說豪門裏都是商業聯姻嘛……】

這失智的言論頓時引起了網友們的嘲諷。

【牛逼啊,有未婚妻還不叫小三,祝你以男朋友出軌了,小三也這麽對你說。】

【笑死了,商業聯姻也得遵循婚姻法吧。我發現了,腦殘粉真是怎麽都能洗。】

【這個男的……本來還以為是高富帥,沒想到是沒良心的軟飯男。】

有個帶黃v的博主在爆料的評論區留言了:【我只能說,這婚約兩年前就定上了,他是想事業愛情雙豐收啊。(冷汗】

下面頓時一群人蹲:

【有瓜?放個屁股。】

【蹲。】

【蹲+1】

沒一會,博主就回覆了:【沒啥瓜可吃,只能說桑大小姐的圈層比陸驍高多了,陸氏集團起死回生,大家都看得出是誰的功勞,白眼狼嘛。】

有人陰陽怪氣道:【我們夏知許當然是女主角人設嘛,這放小說裏妥妥的柔弱可憐女主和豪門惡毒女二嘛。不過這是在現實,所以我選擇——夏知許,帶著你的男朋友一起滾出內娛。】

【人糊是非還多啊。】

稅清看完之後,就一個感覺,這肯定是桑覓幹的。

夏知許這下子算是真踢到鐵板了。

不過,她也就看個樂子,吃個瓜罷了。

宋晚晚坐在旁邊,一邊吃小蛋糕,一邊看著手機,感嘆道:“這瓜反轉又反轉,真是跌宕起伏。不知道夏知許的經紀團隊會怎麽解決。”

稅清也很好奇這件事,她靠在桌子上,一只手輕輕地支著下巴,慢吞吞道:“不知道,但如果爆料屬實的話,很難洗白吧。”

如果這次真的是桑覓出手,那陸驍即使手握十萬水軍也沒辦法發揮實力吧,畢竟兩人的訂婚宴還在年底呢。

這桑覓也真是狠人,沒給陸驍留絲毫的情面。

果然,豪門大小姐做事就是利索。

宋晚晚吃完小蛋糕,看了眼手機,發現休息時間要結束了,趕忙補了個口紅就往外沖。

稅清認命地替她拎起楊枝甘露,跟在她後面,準備去現場看一下。

因為宋晚晚咖位不夠,所以gg商此次是選了兩個代言人,另外一個是光月傳媒的一個小明星,雖然知名度不是很高,但是演過很多電視劇,也算是個實力派了。

最近有部劇在播,他演的是男二,忠犬人設給他吸了不少的粉。

才有了一點點名氣,就敢對拍攝現場的工作人員耍大牌,挑三揀四,一會兒熱了,一會冷了。

在他的襯托下,宋晚晚顯得十分乖巧好相處。

看得稅清很無語,幽幽地嘆了口氣,和系統說:“看吧,這就是現在的藝人,名氣沒多大,事倒是挺多。要是讓我發現旭日哪個藝人跟他一樣,我一定解約牌一張。”

“然後再推薦去【xx會所】?”系統嘖嘖兩聲,感嘆道:“所以鐘臨漸這種孩子很難得嘛,除了演技很爛之外,都沒什麽可黑的。”

想起這孩子,稅清就頭痛,她捏了捏鼻梁,無奈道:“他演技這麽爛,人品再差的話,早就糊穿地心了。”

這也是為什麽鐘臨漸在沒什麽作品的情況下,一直勉強算個頂流。

自從他從劇組回來之後,稅清請了幾個專業的老師,把他送去特訓了。

最近這段時間太忙,一件事接著一件事,她都沒騰出空關心一下鐘臨漸,也不知道他的表演能力有沒有進步一點點。

稅清正思考著要不要抽空給他打個電話的時候。

系統突然開口:“不過有件事我挺好奇的。”

“啥啊?”

“你為什麽包裏裝了這麽多【xx會所】的名片。”

稅清:“……”

等等,聽我狡辯一番。

她艱難解釋道:“首先,我是個正經人。”

“所以為什麽。”

她終於妥協,嘖了一聲說出原因:“這個好像是上回飯局一個制片人塞給我的,一開始沒註意到,以為是他的名片。後來才發現是【xx會所】的名片,我覺得還挺好用的,就打印了一疊,以備不時之需。”

所以說娛樂圈的這群人腦子很活嘛,遇到男老總遞公主名片,遇到女老總推薦男模,人類的欲望可算是讓他們玩明白了。

不過上次駱凱銘來找她,倒是讓她發現了名片的用處,直接打印了一堆,用來羞辱一些過分自信的垃圾。

“不過我倒真想去會所看兩眼呢,這輩子沒見過男模,有點好奇。”

系統勸她:“可以好奇,但沒必要。你想想會所裏都是駱凱銘那種人,你還想去嗎?”

稅清:“……”

謝謝,已經想吐了。

一人一統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稅清的餘光突然看見了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背影。

她瞇眼,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這人看著好眼熟啊,站在宋晚晚旁邊說什麽呢。

吳德最近可謂是春風得意,他當了這些年經紀人,手底下盡是些糊咖,現在可終於有一個小紅了一把。

他今天跟著小明星來拍gg,臉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連背都挺得直直的。

見誰都要打聲招呼,活脫脫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他看著拍gg的宋晚晚,心思活絡起來。

這女人最近還挺紅的,長得還漂亮,實力也不錯,要是能簽到光月來,還愁沒有提成?

這麽想著,他就趁著拍攝的間隙到了宋晚晚旁邊,遞給她一瓶水,順便夾了張名片,說自己是光月的經紀人,吳德。

吳德?

不就是稅清之前那個愛拉皮條的經紀人嗎?當時大學沒畢業的時候,稅清就經常吐槽他,所以宋晚晚對他印象很深。

出於謹慎,宋晚晚只收了名片,而婉拒了他的水,眨著眼睛問:“你有什麽事嗎?”

吳德將自己此趟的目的暗示了一下,編造豐厚的待遇來誘惑宋晚晚,說:“我們光月都是專業的經紀人,而且影視資源都很不錯,只要你有心、上進,公司肯定會把你捧紅。”

說的都是些套話,根本不會寫進合同的部分,專騙年輕沒有經驗的藝人,進公司之後就要陪酒找資源、帶藝人。

如果不同意,抱歉,那直接雪藏。

吳德覺得宋晚晚這麽年輕,這種沒經驗的藝人最好騙,隨便哄去簽合同,等於五年賣身契。

能紅最好,不紅天天陪酒也能為公司賺錢,然後到點之後直接踹了。

吳德想得正美,突然聽到熟悉的聲音:“呦,這不是老熟人嗎?”

他身體一僵,心裏浮現了一個人名。

剛想轉頭看個究竟,又聽到了宋晚晚的聲音:“呀,寶寶你來了。”

吳德轉身一看。

女人身材高挑,穿著件駝色羊絨大衣,微卷的黑發蓬松,散亂垂至腰間,琥珀色的瞳子卻分外明亮,其中含著淡淡的促狹,紅唇微彎,漾處出淺淺的弧度。

她雙臂環抱,挑了下眉,把他的名字念得清晰:“吳德,你挖墻腳都不背人啊。”

這話說得直白,吳德頓時感覺臉發熱,直臊得慌。

但一想到剛剛宋晚晚叫她寶寶,猜測兩人應該是一個經紀人手底下的藝人。

拍了拍袖口,冷笑著挑撥兩人的關系:“稅清,你只能呆在旭日,也不能不讓別人跳槽吧。我只是讓宋小姐多個選擇而已,你說這話,你這安的什麽心啊?”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沈默了一下。

尤其是稅清,不知道吳德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倒是系統猜出了原因:“他是不是以為你和光月解約是因為……你簽了旭日?”

恐怕是的。

這倒是讓她來了興趣,想逗逗這位“愛拉皮條“的前經紀人。

稅清沒有第一時間表明自己的身份,反而輕輕笑了一聲。

拿出手機,表情苦惱地查找了一番,“在哪呢?”

“找到了!”

她將手機反轉,只見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個視頻。

正是吳德拉著她去酒局的後半段,吳德穿著那件“二兩布”的衣服,在酒店樓下跑來跑去的視頻。

稅清竟然還安排人給他錄了下來?

這事過去好久了,吳德都給忘了。

此刻羞恥的回憶以一種明晃晃的方式呈現在他眼前,他整個人頓時不好了,臉色青白青白的,活像是看見了鬼。

“你,你,你!”他氣到話都說不清楚。

稅清嗤笑一聲,問他:“滾不滾,不滾讓你明天上熱搜。”

旁邊的宋晚晚偷瞄了幾眼視頻,表情呆滯地說了聲:“哇。”

沒想到啊,這位吳經紀人不僅長得賊眉鼠眼,玩得還這麽花。

真是罕見。

今天的拍攝已經基本結束,攝影師幫另一個代言人補拍了幾個鏡頭之後,工作人員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撤了。

負責人見稅清站在那裏,立馬拿了瓶水,掛著笑臉湊過來。

他還沒開口,旁邊的吳德先他一步發火了,他指著稅清說:“你們安保幹什麽呢,怎麽什麽人都放進來,我看她不太正常,要是傷了我們小哲怎麽辦。”

小哲就是那個耍大牌的小咖。

如果吳德指的真是什麽無關緊要的人,負責人也許會看在小哲的面子上照他說的做,但是他他媽指的是旭日總裁啊。

把旭日總裁攆出去?

他暫時還不想失去這份工作。

負責人的表情完全地呆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吳德,覺得他是不是瘋了,耍大牌耍到總裁身上?

你不想混了,我還想繼續打工呢。

負責人臉色一會白一會青,神色呆滯了幾秒後,裝作沒聽見的樣子,趕緊先向稅清道歉,“稅總,您來也不說一聲,我們這招待不佳,真是慚愧。”

稅清淺淺笑了一聲,語調平靜:“沒事,我就是來看看晚晚。”

“晚上方不方便吃個便飯。”

“一會兒還有約,不必了。”

“好好好,那找個人送您出去。”

兩人和顏悅色地寒暄,完全把旁邊的吳德當成了透明人。

而吳德也楞在了原地,他聽著負責人口中的“ 稅總”。

初初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但是再看負責人那恭敬的態度。

他心裏突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負責人點頭哈腰,好不容易把這兩人送走,又安排了一個工作人員護送她們到車庫。

才微微松了一口氣,抹了把額頭的汗水,表情幽怨地看向旁邊的吳德,說:“你可把我害慘了。”

吳德一頭霧水,心裏也在打鼓,咽了咽口水,問:“她到底是誰啊,你怎麽叫她稅總。”

“你不知道啊?”負責人一臉震驚,然後一副怪不得的表情,嘖嘖兩聲,拍了拍他的肩,“你惹著事嘍。她,你都不知道?旭日新上任的總裁。”

什麽,她是旭日總裁?

吳德第一時間不相信,嘴角抽搐著問他:“你逗我呢吧,怎麽可能?她之前就是我手底下的藝人,她怎麽可能當上什麽總裁……”

買彩票中獎了也不至於上任總裁吧?

吳德實在想不通,以為這個負責人在坑騙他。

負責人也惱了,輕嗤一聲,說:“我騙你?有啥好處。人家是旭日總裁喻英親自選的總裁,你不信,愛信不信。”

吳德艱難地消化著這個消息,雖然他還是不信,但心裏已經開始做了最壞的打算。

就算稅清是旭日的總裁,好像也不會對他造成太大的影響……頂多就是手下藝人接不了旭日的劇唄,但是就旭日影視的那個質量。

吳德安慰完自己,覺得好像沒啥大事。

然後就看見負責人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說了句:“不過據說外面都在傳她是喻英的外甥女,喻英沒有孩子,那……”

喻時集團不就是她的了?

吳德也想到了這麽一點,他臉色大變,五顏六色,十分豐富。

他想起自己之前對稅清那些所作所為,頓時想抽自己幾巴掌。

陪酒、雪藏、辱罵,媽的,該做的不該做的他都做了……這要是被報覆了還得了?

負責人看他臉色大變,趕緊解釋道:“不過都是些小道消息,你也別當真。”

反正稅總報覆的對象不是他,管他呢。

話音未落,吳德已經追了出去,痛心地想:這稅清什麽毛病 ?隱姓埋名進入娛樂圈,這是想幹嘛?

他要是知道她是豪門大小姐,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逼她下海啊。

另一邊,地下車庫。

稅清剛剛坐上駕駛位,系上安全帶。

就聽到一聲又一聲的叫喊:“稅總,稅總,等等。”

稅清撥了下墨鏡,露出半雙眼睛,歪頭向車窗外看去。

看清外面的人是誰之後,她輕輕笑了一聲,修長五指握住方向盤,唇角露出漫不經心的笑,“呦,這不是我們吳德嗎?怎麽,你嫌把我趕出去不夠,還要紮我車胎?”

吳德哪裏還有剛剛的囂張氣焰,即使被這麽噎了,也只能尷尬陪笑。猥瑣的臉上堆滿了媚笑,他誠懇道歉:“稅總,我是來道歉的,之前的所作所為都是我——”

道歉的話才說了一半,稅清便踩下油門,開著路虎已經揚塵而去,空氣中只留下她的一聲輕哼。

以及那兩個字:“狗叫。”

路虎駛出車庫,迎著璀璨的的陽光,稅清重新扶好墨鏡。

系統忍不住哇了一聲,“你這個逼裝的,真是不一般。”

沒有直接點名身份,而是借助別人的嘴讓吳德害怕,又特意在車庫裏等吳德,然後再在他道歉的時候,直接一腳油門。

每一個動作都有精心設計過。

稅清微微降下車窗,清爽的風湧進來,將她的長發吹起,在空中飛舞著,像是上好的綢緞。

她一手扶著方向盤,另一只手,五指微微張開,感受著風從指縫略過,唇角笑容更深:“好不容易做回有錢人,不裝一下對得起誰?”

雖然很裝,但是真的非常爽。

系統十分讚同:“你這小子,壞得真對我胃口。”

稅清嘖了一聲,說:“承認吧男人,你也很為我著迷,不是嗎?”

系統:“……”

說你胖你還真喘上了。

郊區別墅裏。

夏知許已經要瘋了。

她沒想到這短短兩天,她的風評來回轉換。

現在她已經不敢看微博了,她清晰地知道小三這個帽子一戴,微博上有多少人會罵她。

可她偏偏又沒辦法反駁、公關,因為桑覓是陸驍板上釘釘的未婚妻,即使沒有感情,但從嚴格意義上說,她就是小三。

因為陸驍和桑覓確定聯姻的時候,她還不認識陸驍。

桑覓身份特殊,明覓集團現在在陸氏持有一定的股份,就算是陸驍也不敢在公關的時候對桑覓動什麽手腳。

陸驍讓她不要急,他會處理好。

可是錢砸進去了,水軍也請了,但是這熱搜重覆上,詞條重覆刷。

可見,國民對於小三的容忍度有多麽低。

經紀人那邊告訴她,已經有代言開始掉了,而且她最看好的那個劇《伏野》也透露出,如果這件事不解決的話,即使陸驍撤資,他們也要換女主。

究竟是誰這麽恨她?

夏知許冷笑了兩聲,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嗆得她有些頭暈,忍不住委屈了起來。

她不明白,到底是誰要這麽搞她?

她做錯了什麽,陸驍和桑覓又沒有感情,她和陸驍是正當談戀愛。

突然,手機鈴聲響了。

手在沙發上摸索著半天,終於找到了手機,看了下來電人。

是她的一個好朋友。

接起電話,有氣無力道:“餵,咋了?”

對方感嘆於她這氣若游絲的聲音,喃喃道:“知許,你還好嗎?”

夏知許輕輕笑了一聲,自嘲道:“不怎麽好,誰被掛在熱搜上罵心情能好,我只是在想是誰害的我。”

對面沈默了一會,說:“你結了什麽仇人嗎?”

說起仇人,夏知許腦中唯一浮現的就是宋晚晚,但她覺得宋晚晚應該沒這個能力,就隨口說了幾句:“圈子裏結仇的,也就宋晚晚一個吧。”

“這名字挺熟悉啊,會不會是她?”

“應該不會吧,她又沒什麽背景。”夏知許雖然討厭她,但更多的是看不起她,根本不相信她能有這能力。

對面又沈默了兩秒,小心翼翼開口:“知許啊,你是不是跟你表姐關系不好來著。”

“你說稅清?嘁,跟她沒什麽關系可言,這世上很少有人讓我討厭到這種程度。”提起稅清,夏知許滿心都是厭惡。

不明白這樣一個廢物,為什麽舅舅就那麽喜歡她?

“知許啊,我覺得可能還真是宋晚|晚|幹|的,因為……她好像跟你表姐認識,她那個富婆閨蜜,好像就是稅清。”

“什麽意思?”夏知許微微蹙起了眉頭。

“你不知道你稅清當了旭日的總裁嗎?”

此話一出,如青天白日落下一道雷,把夏知許說楞了。

她艱難地理解著對方口中的話,眉頭緊緊地蹙在一起,說:“她不是在旭日上班嗎,怎麽變成總裁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

夏知許現在心裏只有一個想法——是稅清和宋晚晚想要害她。

肯定是前幾天宋晚晚上熱搜的事被發現了。

沒想到自己平生最討厭的兩個人聚在了一起。

她咬牙切齒地說:“那估計就是她們幹的,兩個賤人。”

好友還保持理智,提醒她:“不一定,你忘了還有個人……陸驍的未婚妻,桑覓。”

聽到桑覓的名字,夏知許楞了一下,然後反駁道:“不會是她,我沒惹過她。”

對面:“……”

可是你的男朋友是人家的未婚夫啊。

夏知許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但事實就是,她惹不起桑覓,所以只能把怨氣往宋晚晚和稅清身上撒。

寧可錯殺,不能放過。

酒精灼燒著她的理智,昏暗的別墅內,她漂亮的臉蛋扭曲著,和好友發誓:“我一定不會放過宋晚晚,她既然送我上熱搜,那我也不能饒了她。”

還有她那個可恨的表姐。

呵呵,真以為當上總裁,旭日娛樂和喻時集團就是她的了?

舅舅總有一天會明白,誰才是合格的繼承人。

周聿很快將近期規劃中的院線動畫電影的項目整理了出來,用規範的電子稿發到了稅清的微信裏。

還附帶著一段文字。

【周聿:稅總,我已經按照您所說聯系了《天魚》的導演陳喬,他因為公司的問題暫時沒有給出明確的答覆。陳導演說可能需要報給他們公司領導,所以

您看是否要繼續聯系?陳喬所在的經紀公司是爾美娛樂,現任執行總裁是桑庭。】

爾美娛樂?桑庭?

很熟悉的名字。

稅清打開百度搜了下,才發現爾美娛樂是明覓集團旗下的子公司,而桑庭正是桑覓的親哥哥。

明覓集團的太子爺。

“還真是巧啊。”稅清默念了一句,然後回覆周聿。

【你繼續跟進討論一下,如果陳喬有檔期的話,我們爭取拿到。】

【周聿:好的,稅總。】

稅清洗完澡之後,裹著睡袍在陽臺吹了會風。

她這個大平層雖然身在市中心,但位置極好,從陽臺一眼就能看見繁華的都市外,江水流動,濕潤的空氣毫無阻攔地吹過來,感覺能把人的精神都凈化一遍。

已經是深冬季節,新春將至,稅清忍不住和系統說:“好像快要過年了啊。”

系統回她:“是啊,你準備回喻家過年嗎?”

稅清搖了搖頭,往年她追著傅書跑,藝人年底也有行程,她就陪著傅書跑行程,以朋友的名義,實際就是舔狗行為。

等到年二十九的時候才會回到喻家,被親戚們挨排責怪一遍後,吃個年夜飯後再滾回自己家躺著。

往年是因為她沒什麽朋友,傅書過年回家她又不能跟著,只能回喻家了。

但是今年不一樣,她身邊多了很多朋友。

“至少能和晚晚一起過年。”

“那也挺好的。”系統知道喻家人是什麽樣,所以覺得稅清不回去簡直是再清醒不過的選擇。

但是,它嘴角微抽,問:“但是你點開樓盤查詢幹嘛?”

稅清毫不在意道:“買個別墅啊,過年還是住在別墅裏比較爽。唔,買個五層的是不是有點大了。”

“你……”

該死的有錢人!——來自每天都被她的富有傷害的系統。

稅清隨便看了看,挑中了一座別墅,覺得還不錯,離市中心不遠,而且很安靜。

就是價格略貴,快要兩個億了。

但是年底嘛,要對自己好一點,所以稅清準備買了。

系統看著那價格一串又一串的數字,覺得自己這輩子也值了,它輔助過這麽多宿主,稅清不是最漂亮的,不是最聰明的,但絕對是最聰明、漂亮、有錢的。

三個buff簡直疊滿了。

它幽幽道:“你準備什麽時候生孩子,你告訴我,到時候我掐著點投胎,看能不能投到你家來。”

稅清善意提醒道:“投胎的時候小心點,說不定千裏之外,會有只豬也要下崽子。”

系統:“……”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嘴癮都不讓我過。

鬧完了之後,稅清才想起來被她遺忘在角落裏的鐘臨漸。

趕緊趁著時間不算太晚,給鐘臨漸發了幾條微信。

【最近演技怎麽樣?有進步嗎?】

鐘臨漸很快回覆。

【鐘臨漸:稅總,不是我吹,我真的有種打通任督二脈的感覺。老師們很震驚,說我簡直是天才晚成,都誇得我都要飄起來啦。】

稅清簡直都能透過他興奮的言語看到他屏幕後手舞足蹈的樣子,頭頂那根呆毛肯定也在晃,表情一點小驕傲,還夾雜著矜持。

她心情也跟著變好,唇角微彎,回道:【你有進步就好,這次把演技練好,以後就能少挨罵了。】

她又想起件別的事,問:【開年你想接什麽樣的行程,綜藝還是進組】

這條消息發出去,微信上方的【對方正在輸入中……】顯示了很久,看得出來他非常糾結。

不過沒用多久,他還是決定好了。

【鐘臨漸:稅總,其實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想開場演唱會。不過要是不可以的話……進組也行。不過我不太想接綜藝。】

【鐘臨漸:跟著這幾位老師我學到了很多,我想當個專業、敬業的演員,演員需要保持神秘感,如果參加綜藝的話,我害怕會讓觀眾出戲。】

看到他真誠的解釋,稅清直發笑。

雖然但是……寶貝,你演了這麽多爛劇,又是愛豆,神秘感早就沒了。

可她心裏還是高興的,高興鐘臨漸有這種自覺。

其實她也不希望旗下的演員去參加各種奇奇怪怪的綜藝,雖然綜藝比較賺快錢,而且可以在大眾面前刷個臉熟。

但是她覺得這種僅限於愛豆,用來吸粉和保持存在感。而一個演員並不是需要“刷臉熟”,更需要的是優秀的作品給觀眾記憶點。

如果鐘臨漸想繼續接戲,那她支持他這種做法。

至於他所說的演唱會——

鐘臨漸又解釋了一條。

【鐘臨漸:因為一起出道的時候和粉絲約定過,想要在一個獨立的舞臺上和她們相遇,但是一直都沒有機會。】

但是後來選擇了簽旭日,就再沒了機會提演唱會的事。但是前幾天他翻超話的時候,看到了很多老粉都很期盼著約定過的演唱會……沒想到他隨意的一句話,卻讓這麽多粉絲記了很久很久。

鐘臨漸心裏酸酸的,想要幫她們實現,但是不知道稅清會不會同意。

稅清倒是沒有什麽意見,她只是在想,以鐘臨漸的粉絲體量在帝都體育館辦的話,可能有點空餘。

但是,她和系統討論著:“如果《醉玉》在年底爆了的話,鐘臨漸的粉絲體量可能會增加二分之一,到時候肯定就夠了。”

系統:“我覺得還是等開年再籌劃比較穩當。”

畢竟在劇播出之前,誰也不知道它是雷還是寶。

稅清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回道。

【可以,但是具體的要等《醉玉》播出之後再定。】

看到這句話,對面的孩子已經高興哭了。

立刻回覆:【鐘臨漸:謝謝稅總啊啊啊!】

稅清回了個他個【酷.jpg】

又是痛苦周一,各色打工人頂著鬼一樣的臉色,失魂落魄地走進公司電梯。

人人手裏都端著一杯續命的咖啡。

“叮鈴鈴……”

“叮鈴鈴……”

各種鈴聲在電梯裏此起彼伏的想起,大家紛紛手忙腳亂地掏出來,然後開始:“餵,導演,您好。”

“啊,李記者,咱們那個專訪。”

“你為什麽又不在片場,你去哪了?你去哪了?”

這就是旭日娛樂的娛樂圈打工人日常。

繁重的工作讓稅清這個總裁都有點受不了,周一上班的時候感覺人在前面走,魂在後面追。

唯一能支撐著她這具屍體的,就是她那一百億的營業額。

但是反觀周聿,無論是周一、周二、還是周五、周末,他永遠是那副平靜的樣子,即使公司有人夜裏兩點給他打電話,他也能泰然從床上坐起來,用清醒的思維回答對方。

簡直……像個機器人。

所以,稅清忍不住問了,她灌了口咖啡,聲音疲憊:“所以周特助,你為什麽一點都不累啊。”

像機器人一樣,充了電就能滿血覆活,持續戰鬥。

周聿微微一笑,頷首解釋大道:“稅總,您交給我的工作量已經很少了。喻總以前都是拿我當驢使的,我經常會在周末的午夜兩點被叫去他家送報告。”

稅清:“……”

果然,每一個成功的社畜背後都有一個喪心病狂的老板。

但真是沒想到周特助竟然會說出“驢”這種字眼,再看他隱隱咬牙切齒的模樣,稅清大概明白了喻英以前是怎麽壓榨周聿的。

她喃喃道:“那周特助你怎麽不離職呢?”

周聿扶了下金絲鏡框,誠實道:“因為工資高。”

系統、稅清:“……”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說的真不錯。

進入總裁辦以後,周聿才遞過來一份文件,說:“陳導演那邊,我已經聯系上了爾美娛樂的桑總,對方是有意向合作的。但是具體的,可能需要您親自去談。“

“定時間了嘛?”

周聿說:“桑總未來一周的行程都是滿的,好像只有今天有空。所以詢問您晚上是否有時間?”

“行,你去回覆他可以,地點他定就可以。”

對面將地點定在了一家高檔茶室,稅清覺得這難得是個正式的場合,還特意回家換了身衣服。

絲質絨裙是傳統的禮服造型,雖然是禮服卻並不誇張,偏向日常。紅色方頭高跟鞋映得她白得發光,雙腿筆直修長。

服務員帶著她來到了桑庭預定的茶室。

推開門,桑庭正靜靜坐在椅子上,氣質冷冽內斂,靜坐時給人一種不可名狀的壓迫感。

黑色西裝筆挺,他身材很好,寬肩窄腰,即使是穿著外套也掩蓋不住裏面發達的肌肉。

短發後梳,露出光潔的額頭。

顯老的發型並未增大他的年齡感,反而增添了幾分獨屬於成熟男人的魅力。

黑色眼眸像是深不見底的古井,他薄唇緊繃,抿成一條直線,看向稅清。

視線停頓了大概五秒,緩緩開口,聲音低沈:“稅總,幸會。”

“桑總,幸會。”稅清微微擠出一個笑容,在他對面坐下。

氣氛有些尷尬,男人似乎意識到是自己讓氣氛變得這麽冷。

勉強扯了扯唇角,試圖讓自己變得溫和一點,“之前就聽過稅總的名字,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強擠出來的笑始終有點僵硬,看得稅清頭皮發麻。

他寒暄的話也有些不可名狀的僵硬,讓稅清不知道怎麽接,只能捂唇笑了一聲,“哈哈桑總過獎了。”

然後又陷入了一望無盡的沈默之中。

稅清剛想開口,直接進入主題,談談合作的事。

突然,門被敲響。

緊接著茶室的門被推開。

門外站著一個年輕女孩子,她穿著短裙和黑絲,上半身是件抹胸。外面套了一個寬松的貂皮外套,松松垮垮地露出鎖骨,但絲毫不土,反而有種韓國女團的感覺。

白金色的長發吹著,唇色很紅,亮閃閃的眼影在燈光下泛著璀璨的光芒。

她整個人也奪目無比,讓稅清眼睛一亮。

差點想當場掏出合同和她簽約。

女孩看見稅清,挑了下眉,說:“稅清是吧,我找你。”

稅清:?

找她幹嘛?

她轉頭疑惑地看了眼桑庭。

後者那雙深邃的眼瞳裏浮現些許痛苦,然後一臉歉意地朝稅清道歉:“抱歉,家妹不太懂禮貌。”

說著,從座位上坐起來,當著稅清的面將女孩拎到了外面。

稅清還沒反應過來,她在理解桑庭的話。

家妹?

這個女孩是桑庭的妹妹,她不記得自己認識桑庭的妹妹啊。

等等,桑庭的妹妹不就是桑覓嘛?

我去,剛剛那個女孩就是桑覓?前幾天熱搜裏瘋狂討論的那個明覓集團的大小姐?

以一己之力讓明覓集團改名的財閥大小姐?

稅清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茶室的門再次打開,桑庭拎著一臉不服的桑覓進來。

壓著她說:“道歉。”

大小姐毫無悔改之心地鞠了個躬,面無表情道:“對不起,稅清姐姐,剛才我太沒禮貌了。”

日萬來嘍~咻咻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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