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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總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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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總十二天

這一路上,許是累極了,扶姜分外聽話,只是靜靜的待在師姐懷裏。她合上眼睛,臉側是師姐滾燙的胸膛。

夜風徐來。

吹落了一地樹葉。

殷玉依著記憶,回到扶姜的家,輕輕推開的大門,十分連貫地將扶姜放在了床上。

床上的女子伸伸胳膊伸伸腿,大字張開攤在床上,雪白的手腕腳腕都露在外面,晃人眼睛。

殷玉捏了捏鼻梁骨,揮手就是一道法訣。

淡藍色靈力緩緩展開,揪出一角,輕輕搭在扶姜的肚子上。

殷玉上前輕輕壓了一下被子角,他正準備離開,衣袖就被拉住了。

“師姐,留下來,一起睡覺啊。”

殷玉回過頭,只見那人微瞇著眼,一看就沒有睡醒,手裏卻不放,牢牢的攥著他的衣袖,都捏出了褶子。

另一手狠狠拍了拍床,發出砰砰聲,“來啊——”

殷玉站著沈默,扶姜也不放手。

兩人就這麽僵持著。

扶姜捏了瞇眼睛,身子往床沿那邊靠去,語調中還帶著點兒昏昏欲睡。

“師姐沒事的。”

“你看你一會兒還得趕回去,你就直接在這躺著吧,我又不會對你做些什麽。”

前幾句還好,後面就帶上了調侃的意味。

殷玉的睫毛飛快的晃動,如蝴蝶一般輕輕顫動。許久他才輕輕的嗯了一聲。

“好。”

藍色星光在屋內閃過,扶姜晃晃悠悠動彈了一下,只覺得自己好像貼到了了冰冷的墻面。

離床邊的師姐有十萬八千米。

殷玉躺在床沿邊上。

扶姜鼓起腮幫子,哼了一聲,“師姐離那麽遠,需要到哪裏去?可是不想與我一同睡覺。”

殷玉的聲音仿佛斷了弦。

“沒有。”

扶姜仰頭,“那師姐就離我近一些。”

她說的嘴皮子都要磨幹了,卻沒有任何動靜傳來,扶姜悄悄睜開眼睛往那邊瞧了去。

師姐還是躺的板直,雙手握在肚子附近,十分的優雅。

扶姜抿唇,往那邊湊去,似是十分無奈,“師姐不離我近一些,那我就離師姐近一些。”

殷玉捏緊了手指,有些緊張。

然而——

他看著挪在半途中間卻突然睡著的扶姜,楞了楞神,清瘦的手指湊近她,輕輕戳了戳臉頰兩側的軟肉。

軟綿的觸感,還有帶著點毛茸茸的沙。

殷玉立馬收回手,兩指撚了撚,不自然的紅了指尖。他理了理衣袖,重新回到原來的位置。

兩人相約,一夜無事。

個鬼。

煙霧繚繞,飯香彌漫,扶姜又回到了當初夢的那個場景,兩人圍坐在桌前。

氛圍卻更加旖旎,只見夢中的她,身體仿佛不受控制。扶姜詭異地看著自己夾起一塊紅燒肉,“來啊,吃。”

對面那人嘴唇微張。

扶姜是站著俯下腰的姿態,而那人則坐在椅子上。自然也就能看見那桃花般水潤的唇和鮮紅的舌頭。

畫面一轉。

她坐到了那人懷裏,左手還拿著筷子,兩人的距離極近。

扶姜有些慌張,手在原地顫動了幾下,身後的手臂越發收緊,她不安地扭了扭身子。

“別亂動。”

聲音一落,扶姜就眼見著雲霧散去,露出了師姐的面貌。師姐低下頭輕輕一咬,將肉塊丟在嘴裏,仰頭看著她眸色瀲灩。

溫柔又強勢。

如同一顆炸開的水球蹦在兩人身上,水光四射。不知道哪裏來的陽光折射在上面,散發出亮眼的光輝。

師姐望著她,笑著說,“真好吃。”

扶姜的手顫了顫,撐在師姐胸膛上的手松動,她嚇醒了。

扶姜:“……”

滴滴嗒嗒的雨聲,從屋外,從房頂,從四面八方侵襲而來。

扶姜睜大眼睛,碩大的汗珠從發際線滑下,順著眉毛一路向下,汗珠蒸騰,帶來絲絲涼意。

她喘了口氣,餘光掃過身下的一襲黑發,炙熱裹挾了全身,橘子清涼的氣息越發濃郁。

扶姜猛的盯向頭頂的木架子。

難言的悸動,如同不受控的電子病毒,在她的機械心臟裏亂竄。

雖說她是機器人,但也活了數百年,明白一些人類的基本常識。

什麽是親情?什麽是友情?什麽是愛情?在她的數據庫裏有著明確的定義。

對她一個普普通通的打印機器人來講,這些信息不過是工作之餘的一些樂趣。因此設計人在輸入信息的時候,並沒有輸入太多。

她也不知道現在是一個什麽樣的狀況。

扶姜擡起眼,不敢用太大的力氣,她扭過頭輕輕望了眼。

師姐柔和清冷的面龐,如同墜著夜間掉落下來的繁星,窗外滴滴嗒嗒的雨敲著地面的青磚。

她順著聲音望去。

銀白的針穿著透明的線,砰的一聲,砸在了空中旋動的綠葉上。

隔了老遠老遠,扶姜也聽見了,泛白的手輕輕的搭在心口,手腕處的紫綠色經脈崩起。

自從來了兔族,周圍的一切都是師姐幫忙置辦的,連同身上的外衣也是。

她面色蒼白,雙指不住地撥弄衣服上的蘿蔔扣子,手心有些發燙。如果機器心臟因為飛速跳動損壞,修一下可費不少錢。

想到此,扶姜神思一飛又回到了剛剛。

如仙人般白凈的師姐,做出那等動作,怎麽想都不對勁。

扶姜口幹舌燥,面色漲得通紅。

真是活色生香。

身旁的師姐突然動了動,長發落在她的鼻息前。

扶姜一梗,打住了那些香艷的想象,手指捏住扣子一動不動。

過了半晌。

耳邊的動靜才微微低了一些。

扶姜定心,扭頭看去,這才發現原來自己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緊緊地賴在了師姐的懷裏。

天了,完了完了完了——

眼前就是師姐雪白的脖頸和十分順滑的下頜線,如同雲彩與藍天的交界線清晰又柔和。

扶姜的眼睛已經不知道往哪看了。

她輕輕的一點點的,挪動自己的身體,動一下,看一眼師姐的表情。然後成功的回到了自己原來的位置。

也就是墻邊。

緊繃的情緒松懈下來,剛剛被遮掩的困意襲來,她瞧了一眼師姐,打了個哈欠緩緩睡去。

夜半,雨聲漸歇。

本應熟睡的人,睜開眼眸,一雙清冷冷的眼裏哪有半點睡意。他看向墻角的扶姜。

眉毛微不起眼地皺了皺,嘴角抿起,殷玉眸裏閃過一絲暗色,同外面的黑夜一般。

他五指掐了個法訣,墻角那人就如同他想的那般,回到正常的睡姿。

看著不遠處圓潤潤的臉蛋貼在被子裏,殷玉緊鎖的眉才漸漸松開,揚起一抹笑。

這樣才好。

第二天,扶姜揉了揉眼睛,強烈的太陽光從門外透了進來。她頂著一頭呆毛坐起來,身旁已經沒有了師姐的蹤跡。

“金團子現在幾點了?”

扶姜摟著被子,打了個哈欠,懶懶散散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問著。

金團子瞅了一眼,“現在是10:30。再有一會兒你就可以吃午飯了。”

扶姜不斷撫摸被子的手僵住,“啥玩意兒?幾點啦?”

“親愛的扶·霸總·江,現在是兔歷五月初三上午10:30,距離吃午飯時間還有一個半小時。”

金團子操著一口廣播腔,進行實時播報。

扶姜五爪成梳,薅了薅腦袋。

“那,一會兒去吃飯了。”

金團子悠悠嘆了口氣,“吃完睡,睡完吃,這樣的你如何當一名優秀的霸總。”

“哎,真是世事艱難。”

扶姜嘴角抿起,眼睛也瞇成一道直線,她瞅了一眼舉著紅酒杯的金團子,語氣平靜。

“雖說我吃了睡,睡了吃。但是我還會一道拿手好菜——”

“炸糕。”

“外表金黃酥脆,內裏軟糯,如果你不介意,我還可以給你弄個紅糖餡的,你要嘗嘗嗎?”

金團子:“!”

“嘗,我還想吃福包。”哼,小樣。

扶姜抽了抽嘴角,和金團子拌嘴,掀開被子走下床,去了洗漱內間,擰開竹子水管,一股帶著透心涼的泉水湧出。

她鞠著一盆水澆在臉上,淩亂的發絲被澆濕粘在耳側。

她擡起臉看著淺綠色鑲邊的鏡子,頭發雖然是散亂的,但眼神已經恢覆了日常的元氣。

亮晶晶的如同竹子碗裏的一汪清泉。

扶姜梳梳幾下頭發,走到院子裏,雙手背後感受來自太陽的能量。

她仰起頭閉著眼,整個人都暖呼呼的,太陽光溫馨又和諧,嫩綠色打著金邊的樹葉緩緩落下。

殷玉練完劍趕到時看見的場景就是這般。

他緩緩將劍收入,腳下的步子也放緩了些許,樹葉破碎的聲音和沙子的摩擦聲傳來。

扶姜擡起眼眸望了過去。

師姐一襲青衫,靜靜地站在門前不言不語,就這麽看著他,仿佛打了雨珠的青筍。

落葉正悄悄打在他的腦袋上。

扶姜笑了。

“師姐。”

她小步跑去,根麻雀似的歡快跳躍,“師姐,咱們中午吃什麽呀?”

殷玉微笑。

“昨日裏定了兔園春的的飯菜,要去吃嗎?”

扶姜一挑眉,嘴型張大,兔族大酒店啊,她牽住師姐的胳膊,“那咱們快點走吧。”

殷玉垂眸看了兩眼兩人相交叉的胳膊,臉上印出一道淺淺的笑。

“好。”

“還有,兔族小崽子們給你送了禮物,等咱們回來看看,”

扶姜摸摸胸膛,臉上滿是詫異,還帶著一點驚喜與雀躍,“嗷,對對對,昨天我隱隱約約聽見了。”

殷玉被他這副表情逗笑了。

“行,咱們吃完飯回來拆禮物,怎麽樣?”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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