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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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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

夜色彌漫,街道寥寥幾人。

明善文特意給她購置了一處房子,選在距離學校不遠的地方,交通也便利些。因為是明梔子一個人獨居,已經提前派人過來做了細致的安全防護,如果有什麽不太實用的,明善文可以直接將身邊的特助派過來一一排查。

明梔子婉言拒絕了,不僅僅是一來一回的麻煩,更何況她有絕對的安全意識。

想家的那股勁還沒有醞釀好,目前還算是比較放松宜人的狀態。手機開了機,經過幾秒後,她習慣性的去處理消息,哪怕眉頭緊皺著。

常年沒短信的明梔子,被紅點吸引了註意力。這下不看還好,強撐的情緒瞬間懶成泥,甚至後悔。

【你很棒,別記得我。】

攻擊力極大,刺激性強,明梔子認可了。

她的長發胡亂的散在桌子上,手臂抱著腦袋,肩膀止不住的抖動,剛到異國他鄉的情緒和失落摻雜在一塊,像團黑墨水,濃在心口化不開。他依舊和以前一樣,我行我素,幹什麽都隨便,沒有定性。

終於情緒得到平緩,她手肘撐在桌面上,指縫間依舊是滑落的眼淚,睫毛打著水珠,濕潤過得眼眸覆著幾絲透亮,不過是深入骨髓的失望透頂,一丁點生機都沒有。

忽然沒了堅持的意義。

一個不講,一個不問,那就隨風去吧。

【向妤:好想你哦娞娞。】

【向妤:你沒有哭鼻子吧?其實哭也沒事,我買個機票也就是一眨眼的事兒。】

【向妤:不開心記得和我說,我永遠站你這邊。】

手機屏幕發出幽藍的光。

【Gardenia:好呀,小魚兒公主。】

明梔子開始失眠。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袋裏和漿糊似的,怎麽也挑不幹凈。

她幹脆倒出一粒藥,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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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內烈陽高照,學子回歸校園也有段時間了。鶴瓊高中來了個轉學生,高一的,長得高,成績還不錯,只是不怎麽社交,但也不缺主動來往身邊湊的,走到哪都是人群焦點。

喬逸之就是那個堅持不懈的,從虛心請教開始,路郢都會收著點挺平和講清楚。但久而久之下來,有種不可言說的發展趨勢。

喬逸之開始約路郢出去玩,選得地方也亂七八糟,他被拒絕了幾次,死心不改。

路郢後來被煩的沒邊了,嫌喬逸之聒噪,隨意應了聲。

所以,從一開始從兩個人就發展成了六個人。

不過跟路郢熟點的是喬逸之。

這天約在了臺球廳,鶴瓊高中附近的,顧客大多是學生,偶爾也有社會上的人。廳內範圍什麽人都有,話題聊得很雜,身邊還有姑娘陪笑。

路郢做著自己的事兒,主要是看著明梔子之前發的消息。

她說對自己的成績很滿意,說路宣嬌很想他,說她們去了大理,還說希望他也在,她誇路宣嬌悟性高,適合彈鋼琴。

她問還好嗎,吃了喜歡的藍莓醬。

撿到了小狗,明爺爺很喜歡,取名Marco。

視頻裏出現了一只純白卷毛狗狗,長得不大,圓滾滾的,能聽懂幾個指令。手機晃悠著,穩定性不是很強,她的柔和側臉偶爾出現,杏色裙擺吹在腳邊,安靜祥和。

視頻後面是幾條消息。她說自己好像很喜歡曬太陽,還陪著爺爺奶奶打高爾夫,還發了個調皮的表情包。

8月28日的出國,和9月2日的再見。

他當天回覆的是【你很棒,別記得我。】

突然耳邊沒了吵鬧的聲音,突兀的耳鳴。他的世界靜悄悄的,情緒低了個七八度。

路郢不能像抽絲剝繭那樣,一點點的分析著每處細節。要是真的這樣,他的心就會鉆心的疼,他因為自己的逃避,把她推得越來越遠。如今再懊惱,細細冷靜下來,是可以挽回的。

但是他是逃避的,害怕的,懦弱的。

他給明梔子的煎熬,自己想一想都是痛苦。

所以,路郢無法坦坦蕩蕩,依舊踏不出第一步。

-

明梔子適應了大半月,才堪堪習慣,和國內的生活環境大相徑庭,一時間不適應也是正常的。

合租舍友等了也挺久,今天有個女生需要見一見。

明梔子這邊剛下課,那個女生就到了最近的咖啡廳等著她。

推開咖啡廳的們,被陽光以刺,明梔子摸了摸眼,找到了窗邊的位置。

明梔子剛落座,對面女生臉頰露出個酒窩,笑得很甜:“你好,我是花箏。”

緣份還挺奇妙,在機場遇見她,沒想到兜兜轉轉半個月,還能再次相見。

花箏歪歪頭,她的長相是純正的甜妹,但是挺有想法的兒,很靈活的思維,待人接物有禮貌有分寸,也有距離。

“我可以以後喊你梔子嗎?”

“可以,”明梔子端起咖啡杯,“可以喊我娞娞。”

幾番聊天,明梔子才明白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花箏學表演的,選擇了住宿,只不過宿舍來自不同的國家,氛圍不是很好,生活習慣差異很大。打算租房子的時候,正好看見明梔子找著中國室友,她幹脆就來了。

後來敲定的很快,兩個女生都沒有彎彎繞繞的心思,當天搬完所有行李後,順便去了趟超市購買了些食材。

廚藝都半斤八兩,但花箏更盛一籌。

最起碼賣相不好,但能吃,能飽腹。

花箏邊做邊吐槽,明梔子則在身邊給她打下手:“哪能想到這裏竟然是美食荒漠,我要是在這吃一輩子的飯,我能餓成骷髏。”

明梔子將袖口折了幾下,清洗著豬肉:“我其實一直覺得雲城的美食也挺廢的,但也沒預料的天外有天。”

花箏有些驚訝:“你是雲城人呀?”

花箏想到雲城,難免的會聯想到某人身上去,但她不會搞連坐,反而很喜歡明梔子。

“世界可真小,咱倆是同鄉。”

明梔子笑而不得,但是吃飯完花箏又問了個挺炸的問題。

“娞娞,你認識明斯年嘛?”

明斯年?明、斯、年?

花箏敷著面膜,脆生生說:“就是明天的明,斯文的斯,年輕的年。”

頓幾秒,這何止認識,還是明梔子的堂哥。

“認識,但他不是個好東西。”

花箏:“?”

花箏:“我覺得你說得特別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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