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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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8
窗外的青天白日之下，傳來陣陣清脆的鈴鐺聲，還有一段聽不懂的吟唱，商思渺把視線的焦距定在天空飄蕩的大片白雲，像夢裏羅淩外婆揉成的面團，純白無暇。
沒有想象中的暴風雨，雨季又神奇地停了下來，仿佛昨天那場大雨只是幻覺。
屋裏羅淩不見蹤影，商思渺墊在枕頭上的腳已經消腫，但下地用力還是會疼，只好單腳跳著去了窗邊，她瞧見了剛才那些聲音的來源，一位穿著藏族服飾的男人正在這棟小樓前的路上放牛，三只耗牛的脖子上都掛了鈴鐺，牛一走鈴鐺便響，放牛人嘴裏哼著一段不成調的旋律，像是即興創作出的，抑揚頓挫全無規律可言，但卻意外猶如“天外來音”般悠揚婉轉。
羅淩忽然出現在了商思渺的視野中，對方正捧著帶根莖和土壤包裹的鮮花，跟著埃梅琳到正對窗戶底下的院子裏，兩人看上去是在修理庭院、種花，因為旁邊還有用剩下的做柵欄的細木板。
“嘿，早上好！”碰巧仰頭的埃梅琳看到了窗邊的商思渺，熱情地打招呼，商思渺也揮手回應，羅淩也擡頭看她，寵溺一笑後和埃梅琳說了些什麽，就往屋裏走。商思渺知道羅淩應該是上來找她了，單腳跳到門邊提前開了門，然後想去衛生間洗漱，但她跳到一半，羅淩人就到了樓上，一進屋就把她抱起來。
“早上好。”羅淩輕松地抱著人走向衛生間。
商思渺意外地感覺羅淩挺開心的，昨晚睡前的那些倒像是她的瞎想了，她單腳落地開始洗漱，然後又聽到羅淩在她耳邊匯報今天早上的行程，羅淩回酒店把車和行李都弄了過來，接著幫埃梅琳收拾了小院子，還修了些家具。
“所以，埃梅琳說要請我們吃她做的大餐。”羅淩把洗漱好的商思渺再次抱起。
“真的？”商思渺想到了什麽，“是藏族美食還是新西蘭風味的美食？”
“你猜？”羅淩笑笑。
商思渺搖頭，表示自己猜不到，但她對兩者都很期待，末了又說道：“那我們幫埃梅琳多幹些活，不就都能吃到了。等我的腳好之前，我們就待在這兒吧。”
“好。”羅淩吻了吻商思渺的額頭，到了樓下把人放置在沙發上，“你在這兒待著，我在外面幫埃梅琳把活幹完。”
商思渺比了個“可以”的手勢，等羅淩出去後，就趴在沙發後的窗邊，看外面兩人種花。陽光漫過小門鋪向柵欄和花田，鈴鐺聲也已遠去，埃梅琳給羅淩找了頂草帽，商思渺看著羅淩戴草帽認真種花的樣子，嘴角不自覺上揚，她發現羅淩到現在都還是有些小孩子心性的，就像兩年前一樣，老喜歡擺弄這些花草和木工活，以前是種竹子，現在是種花。
羅淩幫埃梅琳打理著院子，商思渺在客廳幫埃梅琳擇菜，有羅淩這個優秀榜樣在前，她總不能什麽都不幹就白吃一頓飯。埃梅琳回屋找商思渺聊天，兩人幹著手上的活，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商思渺是個很好的傾聽者，埃梅琳也是個有趣健談的老太太，兩人一拍即合，不知不覺菜擇完了，兩人也聊成了忘年交。
中午吃的是新西蘭大餐，商思渺很喜歡，吃飯的時候還一直向埃梅琳討教做法，特別是那道牛排，但埃梅琳偷偷告訴她，那道菜本來的主角應該是三文魚，但她的藏族母親很遵守傳統，不吃魚蝦，所以她待在這裏的時候，也想著需要入鄉隨俗，但回了新西蘭就入那裏的俗，把這事兒看得可開了。
商思渺被埃梅琳俏皮可愛的模樣逗笑，然後又聽一旁的羅淩開口：“因為藏族人民是有水葬傳統的，他們認為人的靈魂來自水裏，死後也要回歸到水裏。”羅淩光明正大地偷聽，還“好心”給商思渺做補充解釋，一幅“我懂得多吧“的模樣，商思渺倒是不介意羅淩這幅小得意，給了對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帶了點揶揄，反倒是埃梅琳裝作生氣的樣子，說女人之間的悄悄話男人不能偷聽，一點都不紳士，一頓飯三個人吃得相當熱鬧。
商思渺和羅淩包攬了洗碗的工作，之後羅淩被早上放牛的藏族大叔借去幫忙修牛棚，商思渺就和埃梅琳在院子裏賞花吃下午茶，埃梅琳還向商思渺展示了她剛完成的藏繡，教授了幾種基本的技法，商思渺學得很快，一個下午便有模有樣。
時間在山林間的縫隙裏游走，在藍天白雲間漫步，在搖曳的花叢中飛舞，在起針與落針之間穿梭，一轉眼便太陽西斜，從這個樹頂墜向遙遠的山群。商思渺腳好了許多，就慢悠悠走到隔壁放牛大叔家，看見羅淩脫了外套，露出精壯的手臂在扛木樁，還挺樂在其中，她默不作聲地偷看，直到被當事人抓包。
“我偷聽，你偷看，咱們扯平了。”羅淩笑著到商思渺面前，取下手套，刮了下對方挺翹的鼻子。
商思渺也笑，“那好像還是我比較劃算，大飽眼福。”
落日從羅淩的頭頂飛過，換到身後，一層層光暈描摹俊美的臉龐，細小的絨毛上也仿佛沾了金光，商思渺的記憶破開重重迷霧，回到了兩年前的竹林，那天她也是這樣，看著陽光下的羅淩心跳轟鳴，周圍懸浮的塵埃都開始有了顏色，像藍天，像雪山，像永不落幕的朝陽。
商思渺輕撫羅淩的臉龐，光影之下，一雙朦朧的剪影越靠越近，像是兩年前在那個山頂，那個意亂情迷卻未完的吻，這次沒有不適時的打擾，在清爽舒適的山林間，像風與葉一樣交纏，忘乎所以。
晚上是放牛的藏族大叔請客，也叫上了埃梅琳，菜色都是正宗的藏族風味，商思渺和羅淩也沒想到他們一來就蹭了兩頓飯，感慨這裏的民風淳樸。吃完飯三人回到埃梅琳的民宿小樓，因為勞累都早早地入了睡。
第二天商思渺比羅淩醒得早，陪埃梅琳去菜場買菜，回來又給花園澆水，幫埃梅琳準備早餐三明治。
羅淩下樓時，三明治剛做好，他走到商思渺身後，拖著酸軟的手臂艱難地擡起來，偷拿了商思渺最右手邊的那一份，但下一秒就被商思渺看見，二分之一的三明治已經在他嘴裏，“好吃。”羅淩神色自若地誇獎了一句，把剩下的半個遞到商思渺嘴邊。
“oh，so sweet，just enough.”埃梅琳被旁邊兩人激出了英文，誇張地做出捂眼睛的手勢，“你們這樣，會讓我想起我年輕的時候，當然我和他也是這麽甜蜜，所以我才不羨慕。”
商思渺羞紅了臉，埃梅琳此刻的狡辯更像是調侃，讓她有種在家長面前談戀愛的感覺，但一旁的羅淩沒有這種自覺，反倒挺沾沾自喜，臉皮厚得不行，抱著她的腰不撒手。
“好啦，廚房就留給你們，但先說好，不許打壞我心愛的盤子，不然你小子，我叫隔壁多吉朋哇帶你去放一天的牛。”埃梅琳“惡狠狠”地對羅淩威脅道，端起自己的三明治離開廚房。
羅淩見人一走，更肆無忌憚起來，反身坐在桌邊，讓商思渺也轉身靠著他坐，兩人就這麽抱著吃三明治，吃完羅淩又喊自己胳膊酸，商思渺便笑著幫他揉捏按摩，兩人時而轉頭接個吻。但漸漸地，吻變了味道，商思渺被喊著胳膊酸的羅淩一把抱起，上了二樓。
“你的愛僅僅是我對你的愛的殘影。”商思渺望著窗外幾束綠枝，感受著羅淩躺在她胸口的溫熱氣息，仿佛是枝頭的陽光照在了她的身上，生出無限明媚與惆悵來，便忽然想起這句話，在嘴裏默念。
羅淩聽見了，“渺渺。”
“嗯？怎麽了。”商思渺撫著羅淩的發絲，低聲詢問。
羅淩來到商思渺視線上方，看著商思渺那雙特別的眉眼，吐露心聲，“我也愛你，總不能讓你說了兩次，我還一點表示都沒有。”
商思渺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說過兩次，大概是重慶喝醉那晚，但她現在更關註的是第一句，“你……再說一次。”
“我愛你，渺渺。我們……很合拍對嗎？不要走。”羅淩吻了吻商思渺額頭，“但我不想逼你，你還是可以走，就當我說夢話。”羅淩想了想，又說道，“其實這兩天我一直在想，結婚這件事，我為什麽不是先遇到的你呢？我這種自私又不幸的人，你早點來把我降服多好。這會是一種心理疾病麽，我就是沒辦法再去想婚姻、家庭……”
“那就不去想了。”商思渺扶著羅淩坐起身，“我覺得我們這樣就很好，你不用強迫自己，我家裏的問題我去解決，羅淩，我想好了，我不走。”
“真的？”羅淩罕見緊張地滾了滾喉嚨。
商思渺笑著點頭，被對方擁入懷中，其實在她下定決心說出“不走”後，便有種由衷的歡喜，就好像在黑暗裏行走了太久，忽然見到了亮光，有了方向，身體都輕飄飄的，沒了一直以來的沈重。
“我不會讓你一個人的，渺渺，我陪你回家。”
“好啊，我求之不得。”
原來很多事情，都是在猶豫不決的時候讓人抓狂迷茫，一旦做出了決定，不論好壞對錯，生命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往前進，一切道路都會明朗起來，萬物坦蕩，商思渺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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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青天白日之下，傳來陣陣清脆的鈴鐺聲，還有一段聽不懂的吟唱，商思渺把視線的焦距定在天空飄蕩的大片白雲，像夢裏羅淩外婆揉成的面團，純白無暇。
沒有想象中的暴風雨，雨季又神奇地停了下來，仿佛昨天那場大雨只是幻覺。
屋裏羅淩不見蹤影，商思渺墊在枕頭上的腳已經消腫，但下地用力還是會疼，只好單腳跳著去了窗邊，她瞧見了剛才那些聲音的來源，一位穿著藏族服飾的男人正在這棟小樓前的路上放牛，三只耗牛的脖子上都掛了鈴鐺，牛一走鈴鐺便響，放牛人嘴裏哼著一段不成調的旋律，像是即興創作出的，抑揚頓挫全無規律可言，但卻意外猶如“天外來音”般悠揚婉轉。
羅淩忽然出現在了商思渺的視野中，對方正捧著帶根莖和土壤包裹的鮮花，跟著埃梅琳到正對窗戶底下的院子裏，兩人看上去是在修理庭院、種花，因為旁邊還有用剩下的做柵欄的細木板。
“嘿，早上好！”碰巧仰頭的埃梅琳看到了窗邊的商思渺，熱情地打招呼，商思渺也揮手回應，羅淩也擡頭看她，寵溺一笑後和埃梅琳說了些什麽，就往屋裏走。商思渺知道羅淩應該是上來找她了，單腳跳到門邊提前開了門，然後想去衛生間洗漱，但她跳到一半，羅淩人就到了樓上，一進屋就把她抱起來。
“早上好。”羅淩輕松地抱著人走向衛生間。
商思渺意外地感覺羅淩挺開心的，昨晚睡前的那些倒像是她的瞎想了，她單腳落地開始洗漱，然後又聽到羅淩在她耳邊匯報今天早上的行程，羅淩回酒店把車和行李都弄了過來，接著幫埃梅琳收拾了小院子，還修了些家具。
“所以，埃梅琳說要請我們吃她做的大餐。”羅淩把洗漱好的商思渺再次抱起。
“真的？”商思渺想到了什麽，“是藏族美食還是新西蘭風味的美食？”
“你猜？”羅淩笑笑。
商思渺搖頭，表示自己猜不到，但她對兩者都很期待，末了又說道：“那我們幫埃梅琳多幹些活，不就都能吃到了。等我的腳好之前，我們就待在這兒吧。”
“好。”羅淩吻了吻商思渺的額頭，到了樓下把人放置在沙發上，“你在這兒待著，我在外面幫埃梅琳把活幹完。”
商思渺比了個“可以”的手勢，等羅淩出去後，就趴在沙發後的窗邊，看外面兩人種花。陽光漫過小門鋪向柵欄和花田，鈴鐺聲也已遠去，埃梅琳給羅淩找了頂草帽，商思渺看著羅淩戴草帽認真種花的樣子，嘴角不自覺上揚，她發現羅淩到現在都還是有些小孩子心性的，就像兩年前一樣，老喜歡擺弄這些花草和木工活，以前是種竹子，現在是種花。
羅淩幫埃梅琳打理著院子，商思渺在客廳幫埃梅琳擇菜，有羅淩這個優秀榜樣在前，她總不能什麽都不幹就白吃一頓飯。埃梅琳回屋找商思渺聊天，兩人幹著手上的活，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商思渺是個很好的傾聽者，埃梅琳也是個有趣健談的老太太，兩人一拍即合，不知不覺菜擇完了，兩人也聊成了忘年交。
中午吃的是新西蘭大餐，商思渺很喜歡，吃飯的時候還一直向埃梅琳討教做法，特別是那道牛排，但埃梅琳偷偷告訴她，那道菜本來的主角應該是三文魚，但她的藏族母親很遵守傳統，不吃魚蝦，所以她待在這裏的時候，也想著需要入鄉隨俗，但回了新西蘭就入那裏的俗，把這事兒看得可開了。
商思渺被埃梅琳俏皮可愛的模樣逗笑，然後又聽一旁的羅淩開口：“因為藏族人民是有水葬傳統的，他們認為人的靈魂來自水裏，死後也要回歸到水裏。”羅淩光明正大地偷聽，還“好心”給商思渺做補充解釋，一幅“我懂得多吧“的模樣，商思渺倒是不介意羅淩這幅小得意，給了對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帶了點揶揄，反倒是埃梅琳裝作生氣的樣子，說女人之間的悄悄話男人不能偷聽，一點都不紳士，一頓飯三個人吃得相當熱鬧。
商思渺和羅淩包攬了洗碗的工作，之後羅淩被早上放牛的藏族大叔借去幫忙修牛棚，商思渺就和埃梅琳在院子裏賞花吃下午茶，埃梅琳還向商思渺展示了她剛完成的藏繡，教授了幾種基本的技法，商思渺學得很快，一個下午便有模有樣。
時間在山林間的縫隙裏游走，在藍天白雲間漫步，在搖曳的花叢中飛舞，在起針與落針之間穿梭，一轉眼便太陽西斜，從這個樹頂墜向遙遠的山群。商思渺腳好了許多，就慢悠悠走到隔壁放牛大叔家，看見羅淩脫了外套，露出精壯的手臂在扛木樁，還挺樂在其中，她默不作聲地偷看，直到被當事人抓包。
“我偷聽，你偷看，咱們扯平了。”羅淩笑著到商思渺面前，取下手套，刮了下對方挺翹的鼻子。
商思渺也笑，“那好像還是我比較劃算，大飽眼福。”
落日從羅淩的頭頂飛過，換到身後，一層層光暈描摹俊美的臉龐，細小的絨毛上也仿佛沾了金光，商思渺的記憶破開重重迷霧，回到了兩年前的竹林，那天她也是這樣，看著陽光下的羅淩心跳轟鳴，周圍懸浮的塵埃都開始有了顏色，像藍天，像雪山，像永不落幕的朝陽。
商思渺輕撫羅淩的臉龐，光影之下，一雙朦朧的剪影越靠越近，像是兩年前在那個山頂，那個意亂情迷卻未完的吻，這次沒有不適時的打擾，在清爽舒適的山林間，像風與葉一樣交纏，忘乎所以。
晚上是放牛的藏族大叔請客，也叫上了埃梅琳，菜色都是正宗的藏族風味，商思渺和羅淩也沒想到他們一來就蹭了兩頓飯，感慨這裏的民風淳樸。吃完飯三人回到埃梅琳的民宿小樓，因為勞累都早早地入了睡。
第二天商思渺比羅淩醒得早，陪埃梅琳去菜場買菜，回來又給花園澆水，幫埃梅琳準備早餐三明治。
羅淩下樓時，三明治剛做好，他走到商思渺身後，拖著酸軟的手臂艱難地擡起來，偷拿了商思渺最右手邊的那一份，但下一秒就被商思渺看見，二分之一的三明治已經在他嘴裏，“好吃。”羅淩神色自若地誇獎了一句，把剩下的半個遞到商思渺嘴邊。
“oh，so sweet，just enough.”埃梅琳被旁邊兩人激出了英文，誇張地做出捂眼睛的手勢，“你們這樣，會讓我想起我年輕的時候，當然我和他也是這麽甜蜜，所以我才不羨慕。”
商思渺羞紅了臉，埃梅琳此刻的狡辯更像是調侃，讓她有種在家長面前談戀愛的感覺，但一旁的羅淩沒有這種自覺，反倒挺沾沾自喜，臉皮厚得不行，抱著她的腰不撒手。
“好啦，廚房就留給你們，但先說好，不許打壞我心愛的盤子，不然你小子，我叫隔壁多吉朋哇帶你去放一天的牛。”埃梅琳“惡狠狠”地對羅淩威脅道，端起自己的三明治離開廚房。
羅淩見人一走，更肆無忌憚起來，反身坐在桌邊，讓商思渺也轉身靠著他坐，兩人就這麽抱著吃三明治，吃完羅淩又喊自己胳膊酸，商思渺便笑著幫他揉捏按摩，兩人時而轉頭接個吻。但漸漸地，吻變了味道，商思渺被喊著胳膊酸的羅淩一把抱起，上了二樓。
“你的愛僅僅是我對你的愛的殘影。”商思渺望著窗外幾束綠枝，感受著羅淩躺在她胸口的溫熱氣息，仿佛是枝頭的陽光照在了她的身上，生出無限明媚與惆悵來，便忽然想起這句話，在嘴裏默念。
羅淩聽見了，“渺渺。”
“嗯？怎麽了。”商思渺撫著羅淩的發絲，低聲詢問。
羅淩來到商思渺視線上方，看著商思渺那雙特別的眉眼，吐露心聲，“我也愛你，總不能讓你說了兩次，我還一點表示都沒有。”
商思渺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說過兩次，大概是重慶喝醉那晚，但她現在更關註的是第一句，“你……再說一次。”
“我愛你，渺渺。我們……很合拍對嗎？不要走。”羅淩吻了吻商思渺額頭，“但我不想逼你，你還是可以走，就當我說夢話。”羅淩想了想，又說道，“其實這兩天我一直在想，結婚這件事，我為什麽不是先遇到的你呢？我這種自私又不幸的人，你早點來把我降服多好。這會是一種心理疾病麽，我就是沒辦法再去想婚姻、家庭……”
“那就不去想了。”商思渺扶著羅淩坐起身，“我覺得我們這樣就很好，你不用強迫自己，我家裏的問題我去解決，羅淩，我想好了，我不走。”
“真的？”羅淩罕見緊張地滾了滾喉嚨。
商思渺笑著點頭，被對方擁入懷中，其實在她下定決心說出“不走”後，便有種由衷的歡喜，就好像在黑暗裏行走了太久，忽然見到了亮光，有了方向，身體都輕飄飄的，沒了一直以來的沈重。
“我不會讓你一個人的，渺渺，我陪你回家。”
“好啊，我求之不得。”
原來很多事情，都是在猶豫不決的時候讓人抓狂迷茫，一旦做出了決定，不論好壞對錯，生命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往前進，一切道路都會明朗起來，萬物坦蕩，商思渺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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