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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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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障

迷障

在極北之地,黑霧繚繞,瘴氣橫行。在密林深處有一處溶洞裏面狹長幽深。裏面的石筍和鐘乳石千姿百態,猶能聽到泉水從石縫滴到溶洞石壁的聲音。光影交錯間一把橫紋交錯的黑色座椅上坐著一位蒙面人。他只露出兩只眼睛,淩厲幽深,讓人心生畏懼,底下黑影綽綽,躬身待命。

“聽說仙派都集結力量對付魔界了,你們攝取的精魄和妖丹可有長進?”

“功力的確有所增長,待赤魔劍的煞氣封頂,我魔族定能掃蕩仙界蕩平人間。”一個為首的人說道。

“切不可大意,聽說四散人間的靈珠碎片還未找到。靈珠一日未毀,對我魔族都是威脅。”蒙面人目光寒意。

“我等已盡力去找,只是尚沒有頭緒。”黑衣人道。

“不急,仙派手中有定向羅盤,等他們找到靈珠碎片,我們再奪之。”蒙面人眼中露出一絲笑意。

“那我等繼續奪取妖丹和精魂,提高修為,增長赤魔劍的煞氣。”

“下去吧。”蒙面人一擺手,那些黑影又瞬間消失不見。

天氣晴朗,玉瑤一人在長廊裏游逛,長廊依水而建,蜿蜒曲折。那條巨大石龍又在吐著水柱。假山兩邊楊柳垂立,一個身材修長,眉目清俊的坐在長廊邊手裏正拿著一袋魚食餵池中的鯉魚。玉瑤不知不覺走了過去。

“大師兄,好閑情逸致呀。”玉瑤道。

“原來是小師妹,今日沒有課業嗎?”李子墨轉頭看了她一眼道。

“課業比別人先完成了,咒法,遁術我比較擅長,這才出來閑逛。”

“要一起來餵魚嗎?”李子墨把裝魚的袋子遞給她。

玉瑤接過灑了一片進了池中立即吸引很多魚兒來吃。

“你來這修仙是一個人嗎?你的親人呢?”玉瑤問。

“我是孤兒,爹娘妹妹都去世,幸得師父收留,在這待了十多載學了一些本事。”李子墨晦澀的開口。

“我原本也有親人的,可現在也是孤身一人,大家倒是同命相連。”不過這裏有白洛,有大師兄。你也不覺得自己孤苦伶仃了。”玉瑤低頭笑了笑。

“我一直看你很面善,你笑起來的樣子很溫暖。”李子墨眼神明朗。

“是沒心沒肺吧。白洛總這樣說我。”玉瑤調侃。

“是有點啥傻。”李子墨伸手敲了一下玉瑤的頭。玉瑤斜眼看了他一下靦腆的笑了。

一個聲音陰陽怪氣道:“不是有點傻,是傻的不可救藥了。”玉瑤這才發現在走廊的拐角處一個人正斜靠在欄桿那自在得意的看著她。

“是於兄弟,今日師父快要出關了吧?”李子墨客氣的問道。

“快了吧,也就這幾日,你們倆看著挺相熟的?”於熠的臉上閃過一絲促狹。

“我們師兄妹和你有關系嗎?”玉瑤撇了撇嘴。

“好吧,既然你們相談甚歡,我就不打擾了。告辭!”說罷,試試然踱步而去。

“你和他那麽多廢話幹嗎?這人看著就煩。”玉瑤翻了個白眼。

“他是師父的近侍,以前師父未閉關時,衣食起居都有他來管理。待他素來親厚,我自然也要給幾分薄面。”李子墨淡淡得道。

“此人言語刻薄,又不懂禮數,你師父眼光真差,挑了這麽一個人當親隨,沒被他氣得頭發白完都不錯了”玉瑤嘟著嘴道。

“有才之人自然是要有些脾氣的。師父看重他,想來也有他的道理。”李子墨目光幽深:“過幾天,師父就要出關,點倉派的清風道長,玉清谷的夏谷主要來一同商討對付魔族的辦法。我還有一些事務先去忙了。”

“嗯,好。”玉瑤目送他的背影遠去。

紫雲洞前兩排弟子林立,李子墨,吳霜等人在洞前恭迎天和掌門,門緩緩打開。一個身著白色長袍,仙風道骨,鶴發童顏的儒雅男子,目光平和,衣決飄飄。

“近日,天和派可有要事?”掌門詢問。

“紅霞師叔和慈航師叔兩人商量等您出關,召集點倉派和玉清谷的掌門來看怎麽讓魔族在人間和妖界消停些。”李子墨垂首而立。

“好吧,等會我過去與他們再談,你們下去吧。”掌門道。

“於熠,你隨我回長生殿。”掌門瞟了一眼站在角落裏的布衣少年。原來他一直站在最邊上靜靜等待著。這麽多年的相依相伴。兩人的默契也是別人沒有的。只一眼便知對方在哪。

於熠隨掌門下山,一行弟子也自行離去。

過了幾日,天和派熱鬧非凡。點蒼派和玉清谷的掌門帶著他們的弟子來到重明殿。清風道長一襲水墨長袍,面如冠玉,身材挺拔與他一同走來的是一名女子,手執佩劍,衣著簡單磊落颯爽。兩人上前作揖:“拜見掌門,我們來叨擾了。”

“兩位掌門不用客氣,我請二位來是想商量從我們幾派的弟子中選出出類拔萃的人,闖魔境與人間的交界處鹽城來拔出玉具劍來對抗妖魔。但此行兇險要挑本事好的人去,不如進行一次公平比武。從仙術咒法到道家理論。最後比劍術,唯有劍術高超者才能取出玉具劍選前三名一同前去吧。”

“我們兩派也有一些佼佼者,但初來有些水土不服不如讓他們練習一個月再來比試。對抗魔族,我們也自當盡力。”夏谷主道。

“那好,於熠你領二位掌門和弟子去廂房安排食宿吧,下去吧。”天和掌門揮了揮衣袖。他又轉頭看向李子墨。“你身為大師兄要督導弟子們好好練習,不可懈怠。”

“是,弟子謹記。”李子墨一拱手。

秋風蕭瑟,風吹樹葉颯颯作響。白洛伸手把窗臺合上,哆哆嗦嗦的竄進被窩裏她推了推玉瑤:“你想去參加比武嗎?”

“想呀,可我其它還好,劍術只能說一般,就算比武能進十強就不錯了,何況還有別派弟子。我也想看那玉具劍是什麽劍能不能和魔族的赤魔劍打上一架。但也只是盡人事,聽天命。”

“我也想去,這樣說不定大師兄也會選上。就算我選不上也可以借此機會讓大師兄多指導我,平日總是師父教我們,難得與他見面。”白洛眼波流轉,輕輕一笑。

“那你可得小心點,被吳霜師姐看見,還得被她教訓。”玉瑤道。

“那我也不怕,只許她喜歡,就不許別人喜歡。怕她幹嗎?”白洛自行滿滿。

玉瑤搖了搖頭,她想著什麽時候才可以變強,只有變得更強才能找到那魔族的人為奶奶報仇。

“咣當”一聲,玉瑤的劍又被慈航師父打落了自己練了很多回總不得要領。

慈航師父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架勢:“你呀,仙法,咒術這麽好偏偏劍術一塌糊塗,我看教太多劍招你也記不住。就把剛才教過青雲劍法好好練習。”

“是,師父。”玉瑤低頭。

玉瑤在院中自在練劍,忽看到白洛抱著一把劍急匆匆的從門廊中穿過想必去找大師兄練劍去了。大師兄教了那麽多人她偏到那湊熱鬧師父教的也不用心學。果然女人有了自己喜歡的人智商就急劇下降。她想起師父教站立要穩,後撩劍時力達下劍。自己默默練習的數遍可有些動作還是記不住。在不遠處一雙眼睛默默註視著她。

月朗星稀,竹林在微風中搖曳,一個身影在林中上下翻飛,玉瑤頭上流下汗珠。這都練了那麽久,一套青雲劍法都不會。主要是動作太多,記了這招忘了那招,這也不怪她一個月太短她又急於求成。

“你這樣不行的,把劍招拆分成幾段練,熟了再連貫再一起,劍法全憑眼,眼靈如放電。做到劍到眼到,靈活敏銳。”玉瑤擡眼望去一個夜行衣。蒙面的男子站在不遠處,她定定的望著他的眼,覺得很熟悉卻想不起來是誰。

“我教你吧,劍扔過來。”黑衣男子道。

玉瑤有一絲猶豫,但想到天和派戒備森嚴,外人是進不來的。也就沒多想,把劍插回劍鞘扔給他。

只見他右劍向下掠下。挽花覆取撩上回斬正東,至平膀,揚劍向天一套動作簡單利落。他教的很慢,有些動作不到位的地方,他就扶著玉瑤的手,拍著她的腰替她糾正。在他的耐心教導下,玉瑤總算把幾個劍招連貫流利的舞了一遍。

“天色已晚,改日我再教你。”說著他轉身就走。

“你是誰?為什麽教我?”玉瑤追問。

“看你好學罷了。”他漸漸消失在夜幕中。

翌日,玉瑤發現自己睡過頭,學舎裏空無一人,她匆匆趕去慈航師父那裏學習咒法,卻被告知慈航師父今天喝多了,醉的不省人事,不用上課了,她便去找白洛,只見廣場上一群弟子圍著男男女女都有。她扒開人群探頭往裏一看,吳霜正抱著手臂斥責白洛。白洛低頭一言不發。

“拿起劍,讓我看看你在大師兄裏學到了什麽?”吳霜冷冷道。

白洛拿起劍也是用了青雲劍法與吳霜師姐對招,可她招式不流利很多破綻。攻了一段時間被吳霜一一化解。吳霜手裏的劍慢慢加快。白洛很快落下,衣服被劃了好幾個口子卻只是表面未傷皮肉。玉瑤看不下去,用咒法從天下變出一頭鳥糞滴在吳霜的頭上。

“是誰?暗箭傷人。”吳霜淩厲的用眼神掃過周圍。

人群立刻散開一圈,誰也不去承認,這時吳霜竟然看見了玉瑤,立即用劍指著玉瑤:“你,出來!”白洛用手拉著她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去,玉瑤給了她一個寬慰的眼神。她才慢慢放開手。

玉瑤懶洋洋的走向她,吳霜用劍指著玉瑤:“出招吧。”

這時人群中有人扔出一把劍。玉瑤順手接過去吳霜用的都是些她沒學到的招式。玉瑤漸漸招架不住,眼看吳霜一劍就要刺來,這劍在離她還有三寸的地方被另一把劍用力格開。吳霜倒退了幾步,露出難堪的表情。李子墨持劍道:“怎麽回事?同門弟子不得自相殘殺,你們再幹什麽”

“吳霜師姐教我們練劍呢?”玉瑤胡編。

“吳霜,不要成天和這些新弟子過不去,你跟我來一下。”李子墨衣玦一揮。吳霜跟在他後面離開了人群。

望著他的背影,,玉瑤怔怔地出神,昨晚教他練劍那個人是他嗎?如果不是又是誰呢?白洛輕輕碰一下。她回過神看看白洛。他是白洛喜歡的人,想想也是很煩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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